※※※※※※※※※※※※※※※※※※※※※※※※※※※※※※※※※※ ※ ★ ★ ※ ※ ≤×≥ 西 线 观 察 ≤×≥ ※ ※ ≤＼‖／≥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出版 ≤＼‖／≥ ※ ※ ≤≤＼‖／≥≥ ≤≤＼‖／≥≥ ※ ※ ‖ ‖ ※ ※ 《西线观察》 总第三十期 ※ ※ 《枫华园》杂志社 《新纪元国际事务学会》 联合主办 ※ ※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ＸＸＧＣ３０） ～～～～～～～～～～～～～～～～～～～～～～～～～～～～～～～～～～ 【时事焦点】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美国大选观感 于时语 布什连任后美国的政治走向和对中美关系的影响 秦 戈 从鬼节到大选 木 愉 布什胜利的正面历史意义 同俊子 鲍尔的震撼与法理上的反思 俞力工 【时代瞻瞩】关于留学生回国问题的分析以及兴建大学城的建议 沉 石 【西线观察】远东石油对策中普京的精明与无奈 平大峡 我的第一次侃弗死 老 摇 【世界之窗】黑眼睛对着蓝眼睛·赫尔克利斯在想什么？（下） 祖 慰 谁可以是瑞士人？ 颜敏如 【台海两岸】谈台湾的神奇双轨制 俞力工 杜正胜的历史观观缺少了什么？ 俞力工 泛蓝崩盘，就是泛绿崩盘的开始 郭中一 信息社会与民主形态 郭中一 【文化对视】谈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耶莉内克与“拜阳具教” 俞力工 ※※※※※※※※※※※※※※※※※※※※※※※※※※※※※※※※※※ 【时事焦点】 目录 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美国大选观感 －于时语－ 观察美国总统大选，发觉一个普遍现象：布什支持率和教育程度成反比。 按照ＣＮＮ的选后民调〔Ｅｘｉｔ ｐｏｌｌ〕，在没有得到大学学位的选民 中，布什领先克里６个百分点（５３％比４７％）。因为近九成支持民主党的黑人 教育程度普遍低于白人，可知布什在白人大老粗选民中的优势还要悬殊。 对比之下，在具有研究生以上教育程度的选民中，布什却落后克里１１个百分 点之多（４４％比５５％）。 布什的超级师爷卡尔·罗弗形容典型的民主党人“是受过高等教育……汲取了 １９６０和１９７０年代价值观的人”云云，一针见血。 民主党的蓝美国特别是东北新英格兰地区是美国教育最发达地区，所谓长春藤 盟校全部座落在蓝美国便是明证。就是在广大的红美国，几乎所有大学城都是红海 洋中的蓝色孤岛。 布什连任，众口一词是赢在“价值”上，再说白了便是宗教价值，特别是红美 国“圣经地带”对美国社会“知识精英自由化”后的种种“道德堕落”现象的痛恨 ，尤其以堕胎和同性恋招摇过市，最为宗教人士切齿。 借麻州同性恋婚姻合法化运动，１１个州在大选同日就禁止同性恋婚姻举行公 决，是卡尔·罗弗的神来之笔。于是在布什第一任上制造业工作流失居全美之冠的 俄亥俄州，大批原来并不热衷投票的“上帝选民”倾巢出动，“宁要保守主义的价 值，不要自由主义的就业”，硬生生使得克里与白宫失之交臂。 民主党的大麻烦，便是在科技领先全球的美利坚，相信童贞女生子的大老粗选 民，远远超过了接受达尔文进化论的知识精英选民。 英国《卫报》因此断言，美国多数选民和欧洲多数选民的社会和道德价值已经 有“巨大差异”，北约的存在已经成为对欧洲的威胁。北京也因此成为这次美国大 选的第二大赢家。 大选前夕，美国若干大学研究人员的伊拉克平民死亡调查，在英国最权威的医 学刊物《柳叶刀》上发表，证明死于布什总统的“仁义之师”的伊拉克无辜平民， 已经超过米洛舍维奇的“种族灭绝”业绩。可是按照马里兰大学的一项调查，照样 有７０％的布什支持者认为美国已经发现萨达姆和卡伊达合作的“明确证据”，三 分之一的布什支持者相信美国已经在伊拉克找到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等。 无怪英语《亚洲时报》将布什支持者描绘成“反知识分子”和“反现代”的“ 投票大军”，也无怪《纽约时报》将布什的“保守革命”形容为“反启蒙运动”， 更无怪这次顺利当选俄克拉荷马州联邦参议员的Ｔｏｍ Ｃｏｂｕｒｎ先生主张以 杀人罪将从事堕胎的医生判处死刑，并警告在俄州学校中“女同性恋猖獗。” “知识越多越堕落”，信矣。 ～～～～～～～～～～～～～～～～～～～～～～～～～～～～～～～～～～ 布什连任后美国的政治走向和对中美关系的影响 －秦 戈－ 受世人关注的２００４年美国总统大选已尘埃落定。短暂的喧嚣过后，世界很 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然而美国毕竟还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其对世界未来走向的影 响力是不容低估的。因此，有必要基于此次大选的过程和结果，对布什连任对未来 世界大势的影响这一问题，做一些理性思考。在笔者看来，这类思考大概主要集中 于下几个方面。 一、对伊拉克战争 从国际社会关心此次大选的角度看，伊拉克问题当属首要。这是因为正是在对 伊出兵这一问题上的不同立场，把世界分成了“联盟”和“非联盟”两大群体，用 布什的话来说就是世界各国要么是“美国的朋友”要么就必然是“美国的敌人”。 这种非白即黑的划分标准，比较典型也比较传神地反映了当今美国的主流意识，即 西方新保守主义意识形态的特徵。布什与克里的最大区别可能就是在于对这一意识 的认同程度上。正是这股主流意识，支持着布什的领袖地位。 假想此次克里上台，新政府有可能轻装上阵，与老欧洲国家修好；只要克里稍 放身段，双方可以借坡下驴，使伊拉克问题的解决就有可能重新回到联合国安理会 的桌面上来。果真到那时，基本上所有国家就只能是从现实的“大局”出发，忘记 前嫌，在联合国的大旗下，大家一起来给美国总统擦屁股了。 而可幸（或不幸）的是这次布什又继任了。若从布什新保守主义的思维逻辑出 发，在伊拉克问题上，美国没有别的什么退路，只能沿着目前这条黑道走下去了。 联军们已经以民主的名义已杀死了１０多万伊拉克人，彻底破坏了伊拉克的基础设 施和生产与生活条件，控制了伊拉克的石油资源，更可怕的是据说杀害和流放了１ ７０００的伊拉克顶点科学家，使这个曾几何时中东最富有的石油大国和最强大的 军事强国，成为今日万劫不复的残园。世人不禁要问：何时终战撤兵？还需要失去 多少人（包括美英士兵）的生命才可以“民主”了呢？，布什、布莱尔们到底要从 伊战中得到什么？ 对伊战争从来就没有明确的目的。开战三年以来，战争的发动者或慷慨撒谎欺 骗世人，或反复无常诡密多变，或玩弄文字文过饰非。这就不能不使人们怀疑这场 战争的目的和初衷，并起来反对这场非正义的战争。虽然布什布莱尔们还在硬撑着 ，但越来越多的人已不再相信这些政客们的谎言。被美英拉来以拼凑“国际社会” 的几个喽罗小国近期实在顶不住其国内的政治压力了，不时嚷嚷着要撤军。看来， 伊拉克这个烂摊子也就只能留给美英兄弟了。既然伊拉克这盘菜是美英两国自己点 自己吃的，那么买单的事也就只能由他们自己来看着办了。 把这场战争的诱因看成是仅仅为了争夺伊拉克石油资源的看法其实是肤浅的。 其实，这场战争是美极右势力为实现其蓄谋已久的全球战略的重要组成部份和实施 该战略的第一步。在冷战结束和“苏东波事件”后，除了现存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 外，伊斯兰国家从意识形态和宗教文化上自然就变成了西方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的 头号敌人。所有这两类国家都属于被修理之列；只不过愚蠢的萨达母在这节骨眼上 被美国所误导发动了侵略科威特的战争，把战火引向了自身。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方 式加重了伊斯兰极端组织对美国长期以来所实行的偏颇的中东政策的不满，引发了 ９１１悲剧的发生，从而激发了布什们十字军东征式的加倍报复行为－－（第二次 ）伊拉克战争。 所以，所谓的“大杀伤性武器”“反恐”以及“民主制度”之说，都是狼要吃 羊时的借口而已。这场战争到了２１世纪就一定要爆发，除非萨达母愿意仰仗美国 人的鼻息，俯首称臣。 二、反恐问题 正如ＢＢＣ近日的节目“恶梦的力量（Ｐｏｗｅｒ ｏｆ Ｎｉｇｈｔｍａｒ ｅｓ）”中所说的，当代的恐怖组织网是由两个极端理想主义势力共同培育出来的 ，这两股势力就是伊斯兰极端主义者和美国新保守主义者；两者怀着不同的梦幻， 各自追求着相互对立的理想（梦幻）世界。而１９７９年苏联入侵阿富汗为这两股 对立的极端势力提供了合作的契机。华盛顿出枪出钱提供训练，培育出了包括本拉 登在内的伊斯兰穆家孩弟（ＭＵＪＡＨＩＤＥＥＮ）去砍那些来自“魔鬼帝国”的 苏联士兵的头，结果取得了冷战最后的胜利。所始料不及的是这只残忍的老虎，既 可用以吃人，也可反过来伤己；９１１就是养虎遗患的例证。９１１以淋漓尽致的 手法向世人警示了恐怖组织的残忍，也打破了美国新保守主义者所描绘的“美国梦 ”。面对三千多无辜生命被屠戮而无动于衷是冷血的，然而对国际恐怖组织产生的 政治、历史环境不加以理性的分析，对其产生的根源不加深入的追溯，却把这些简 单地归罪于某一宗教或某种文化，然后以消灭肉体的战争方式解决问题的其实也是 极端民粹主义的。可悲可叹的是正是这种民粹主义为布什们新保守主义的大行其道 提供了社会基础。 反恐之于布什是否如有些人所言的那样，“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作出这样 的结论似乎还言之稍早；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反恐在把布什再一次推上了总统宝座 的同时，也把美国和世界带入了一个长夜里的恶梦，一个充满恐怖的“迪斯尼”。 以残害无辜者的生命为达到某种目的的恐怖行为是和平时期全人类的大敌，必 以迎头痛击之。但若不以事实为根据不以国际法理为准绳，而以莫须有的罪名和更 为恐怖的手段来反恐，用一种原教旨主义去反另一种原教旨主义，其结果就象用沾 满癌细胞的两只大手去摘除一个小的恶性肿瘤一样，只能使癌细胞加速扩散，病情 加快恶化。 大量事实表明，自从九一一事件以来，美英挟反恐以令天下，从一己的利益出 发，肆意践踏国际法统和道德价值，不顾国际社会的反对，对外肆意发动侵略战争 ，对内实施以反恐为名、以种族宗教歧视为主要特徵的恣意搜捕关押所谓的“疑似 恐怖份子”的国家非常措施。仅以英国为例：自９１１以来在本土已拘捕了６６４ 名所谓的“恐怖分子”（主要是阿拉伯和印巴族裔的穆斯林人）。而到目前为止的 调查表明，除了其中三名与恐怖组织有过某种联系外，没有证据显示其余的６６１ 被押者有任何恐怖活动的嫌疑（见ＢＢＣ１１月３日晚的记录片）。这种把以一连 串的幻想和假设链为基础所推出的结论和以演员加特技所炮制出来的“证据”强加 于人的所谓“反恐”，其性质几近于蓄意谋杀。而美国在这方面比英国更是有过之 而无不及，那个《爱国者法案》的实质就是以国家安全的名义来合法地侵犯公民权 利的典型。正是这些卑劣的国家恐怖行径，使得越来越多的理性者开始反思恐怖的 根源、反恐的有效途径等问题，也使得世界其他地区的人们开始对西方的政客和美 国所兜售的“民主制度”产生了失望甚至幻灭的感觉。 经过了三年多的“以战争手段，撇开联合国，采取先发制人”的反恐，一方面 ，布什布莱尔们开始不断地告诉世人，这个世界比以前安全了；而另一方面，官方 和媒体都在讲，今天恐怖活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大，其手段越来越 多样化，给人以恐越反越多的印象。一方面，反恐者似乎看每个大胡子的阿拉伯人 都是嫌疑犯，每个房舍都象是恐怖组织的蛰居处（ＳＬＥＥＰ ＣＥＬＬ）；而另 一方面，“４５分钟时效说”和“肮脏弹威力说”都已被专业人士和科学家证明是 美英政府用来吓人的谎言。 本土上的反恐已成了这样一种情形：一些人被恶梦说所吓，杯弓蛇影，惶惶不 可终日，到了几近与自己的身影作战的地步；而另一些人已习惯了频繁的“狼来了 ”的谎言，已不再为之所动。反恐已达到了今天的范围和力度，其中多大程度上来 自恐怖活动的真实威胁，多大程度来自于布什布莱尔们所炮制的政治欺骗，值得世 人去重新审视和深思。 对一些政客而言这却是一场零－和游戏：不管怎样，这场反恐毫赌还是要坚持 下去的，哪怕以欺骗的手段和沉重的代价。 今天，优越的美国人再一次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了信誓旦旦的反恐总统布 什，那么布什在他未来的四年中就一定要展示一番他“魔高一丈”的武功，哪怕是 战一通风车也在所不辞；再不济也不能让可爱的美国选民们有被欺骗的感觉。 然而，处处树敌的最后结果很有可能是“求魔得魔”。佛经说，佛自心作，教 由魔主；法国启蒙学派哲学家孟德斯鸠早在１８世纪就说过，人若想尽办法要使别 人怕他，结果必先使人恨他。一味的怨怨相报，只能播下更多仇恨的种子。用下流 的手段对那些战俘和无辜者从肉体、心理和信仰文化上的侮辱和摧残，用武力去强 行抢占别人的资源，用消灭科学家的办法去永久性地限制他人科学文化的发展，对 弱小民族和国家用这样的路子兜售自己的“民主”，其结果必然创造出更多的恐怖 份子。胆小如兔子者逼急了也会咬人，更别说他们是巴比伦文明的后人；这么浅显 直白的道理难道华盛顿的政治家们和５０％的美国人真就搞不懂？ 这次布什在国际社会一片反对的处境中取得了连任，而布什的支持者多来自于 白人基督教基本教义派（宗教票）、高收入群体（富人票）和多处于封闭状态的中 年人（道德票），这些人形成了今天美国社会的（微弱）主流；而年轻，受教育程 度高，思想开放、崇尚自由民主人权，具独立思考能力的一群人的思想却成了非主 流意识。这一事实说明了当今美国所谓的“民主”制度是建立在宗教狂热、反智主 义的基础上的，显示出美国社会正处于一种病态，在朝着一种人们理性和个性丧失 的民粹主义的畸形发展。霸权主义意识的恶性膨胀，使得相当多的美国人拒绝忠告 ，拒绝去思考诸如为什么那些穆斯林极端主义教义派如此恨美国以至于不惜抛妻弃 子作牺牲品而不断发动对美国的袭击这样一类简单问题。新保守主义者正是利用了 这种思潮，想打谁只需对其全力魔化，然后就可以想打谁就打谁，一个接一个不停 地打下去。 有迹象显示布什已蠢蠢欲动，欲把战火引向伊朗或叙利亚。但目前伊拉克战事 绵延无穷期，世界反战情绪越来越高涨，迫使即使铁杆联盟如布莱尔政府者估计不 原再次卷入如此不得人心的战争；美国双重标准的中东政策，不断刺激着广大伊斯 兰信众业已非常敏感的宗教神经，怀疑布什“十字军”打伊的真正目的。在这种形 势下，若小布什们还要一意孤行，对伊朗或叙利亚或朝鲜作为下一个目标而再起战 端的话，那无异于引火烧身，其结果不会比越战结果好到哪里去。 三、国内经济问题 过去四年里小布什力争从老布什９２年落选中汲取教训，已使出了浑身解数来 发展国内经济，但效果却是乏善可陈。美国政府的财政由２０００财年曾高达２３ ７０亿美元的盈余，大幅度变成现在的２３０００亿美元赤字。为遏制赤字的恶化 ，美财政部长斯诺不得不于１０月１４日宣布政府将从当天开始暂时停止向联邦政 府雇员退休基金注入新的资金。竞选时所提出的诸如减税啊、创造就业机会啊等口 号，不过就是些竞选的漂亮言辞。一方面要减税，一方面还要支付大额的战争费用 ，增加福利教育卫生等社会保障，这钱从何而来？与民主党相比，共和党本身的基 因就决定了它更代表极少数（大财团大商行大军火商）人的利益，更能为这些人谋 取利益，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类利益的受用者。 面对目前如此多的带有基础性的社会经济问题，譬如持续的经济衰退所带来的 大量工作机会的丧失，油价的不断攀高使得老百姓基本生活成本的上升，使得白宫 的任何经济政策都难以直接奏效。美国未来四年的总体经济增长如何还有待于视世 界经济大势的变化，谁也暂时难以估计，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就业机会不会 增加，财政赤字将继续上升，下层收入群体的情况将恶化。 四、中美关系 中国和美国在过去几年来的磕磕碰碰中已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线，认识日渐成 熟关系趋于稳定。表现在这次选战中双方都没有与往日那样把向中国发狠话作为筹 码为自己捞取资本。中国的官方媒体也低调对待这次大选，这是基于如下的认识： 无论最后谁当选，中美关系和美国政府的对台政策都应该不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 这是由美国的本质和利益所决定的。 １）台海问题。 中美间最棘手的问题是台湾问题。为遏制中国的崛起，美国绝不会轻易丢掉台 湾这枚棋子；但又不可能象对南斯拉夫、阿富汗和伊拉克那样地冒然对华动武。因 为美国除了对韩战、越战的深刻记忆外，中国总体国力特别是军力的上升，国际法 理和世界舆论的向背诸因素外，更重要的是对中国政府和人民所表现出的在必要时 不惜一战的决心（这是民族大义并不取决于谁来入主中南海），这一点白宫应该是 非常清楚的。 其实，在“台湾”问题上，克里与布什不会有本质上的差异，最多也只是言辞 上的不同。在美国国会仍然掌握在共和党手中的情况下，假使克里当选且有意调整 在台海问题上的现行政策，其空间也会是非常有限的，因为他的决策权力严重受制 于由共和党中的极右派主宰的国会。交手几个回合后，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得不退回 到传统的模糊政策上去。 连任后布什与法德之间因伊拉克战争而出现的裂痕不会在短期内得以弥和；美 军在伊拉克战争已陷入抵抗战的泥潭而难以脱身；本拉登的幽灵也总是在白宫总统 的视野里时隐时现挥之不去；美国内有多于５０％的民众不支持或反对战争；加之 如前所说的美国财政赤字和国际社会反战情绪的不断快速增长，所有这些使得美国 公众和国家财政预算对在短期内再发动一次入侵他国的军事行动的承受能力大大地 下降了。即使对恨之如骨的朝鲜、伊朗和叙利亚，布什估计在第二任期内都不敢轻 起战端。面对日益现代化日益强大的中国军力，很难想象美国会为台海问题就敢冒 然动手。选战前一周鲍威尔访华时的言论就以透露出了有关政策方面的变化。中国 政府已调整了战略思维－－寄希望于自己的实力，美国有迹象向中国示善，而台湾 当局有些失落后的恐慌，鉴于这些，台湾问题在未来四年不大可能发生大的变化。 ２）贸易人权问题。 任何贸易制裁手段都是把双刃剑。如上所说，美国在过去几年以来面临着许多 严重的经济问题。所幸有从亚洲流入的廉价原材料和消费品，才使得许多处于中底 层的美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没有感到大幅度的降低，也使得美国企业在油价飙升的环 境下还能降低成本并保持生产的继续发展势头。另一方面，中国这个人口大国伴之 以高速持续稳定的经济增长，为美国提供了独一无二的大市场；中国对美制产品和 劳务的需求从深海鱼油到ＩＴ软件，从送孩子去读书到花大价钱向美国购买技术专 利，除了美国限制对华出口的外，可谓面面俱到，包购包销。从这种意义上说，这 几年里中国为稳定美国人民的消费水平和生产发展作出了可观的贡献。所以中美之 间在贸易和人权问题上的争议，布什只能继续他现行的政策，必要时搞点摩擦来造 造声势，已安民告示，满足国内政治的需要。在这方面，民主党多考虑就业与公平 ；而共和党更关注商业利益，故在处理国家间的关系上，要比民主党多一些保守， 少一些激进。连毛泽东生前都说更愿意与西方的右派打交道，理由也许在于此。 欧洲国家和美国多年来都有关注中国人权的习惯。但两者关心的初衷和目的有 所不同：前者多处于对文化和人文的关心，多处于自由文化人的理想主义的成份， 而美国多出于其推行全球霸权主义的需要。 ３）在国际事务上对中国的需要 在此次大选中国际社会对美国政府特别是布什本人的反感情绪得到了充份的暴 露，这不仅是在那些亚非拉的穷国，即使在欧洲国家，甚至英国这样美国的铁哥们 中，大多数人对布什的反感，和对以强凌弱单边主义先发制人的美式民主的失望， 溢于言表。 美国日趋孤立的国际处境已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霸主的作用范围和作用力度 。尽管布什政府花了１０亿美元致力于改善其形像，但收效甚微。中国作为联合国 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其在地区和国际事务中特别是朝鲜半岛问题上的影响 力和作用，美国是难以低估的；中国军事实力的日益崛起的军事大国地位意味者与 中国为敌的代价太高，这一点美国也是清楚的。中国着力于高科技的发展和国际交 往中的多边化和多元化，使得美国在过去屡屡得手的“卡脖子”手法日渐式微。无 论是在伊拉克问题，朝韩问题，世界贸易和区域安全问题上，还是在核不扩散问题 上，美国也是有求于中国的携手合作 的。 祸兮福兮所依，福兮祸兮所伏。布什的连任和共和党的全面取胜意味着在未来 一段时间里新保守势力将有了更大的民意空间去利用之；然而美国式的价值观却使 世人空前的失望和寒心，并引起了人们的严重质疑。美国人所谓的道德，不是着眼 于世界的和平，不是为子孙后代节约资源保护环境，不是追求民族间国家间的平等 互利和睦相处，而是以反堕胎、反同性恋婚姻等为特徵的宗教原教旨主义。以这种 哲学思想为基础而发动的以反穆斯林基本教义为特徵的恐怖主义的战争，实质上与 发生在近１０００年前的十字军东侵却有非常的相似之处。在一些自由派人士担心 中国青年人中民族主义上升的同时，他们也许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美国这种典型的民 粹主义的膨胀。 强国并非一定是文明之邦。综观历史上那些曾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帝 国们的衰败甚至消失，都是由于强大使人自我膨胀，进而疯狂，而最后则自我退出 历史舞台。强奴总归灰飞烟灭，能留下来为子孙所骄傲的正是那些“兴灭国，继绝 世” “有容乃大”，“礼运大同”等博大精深宽容平等的属于人类社会共有的文 化智慧和文明遗产，不是那种挑起文化之间的互相敌视，弱肉强食，把人类引向战 争悲剧的丛林法则。而强悍富有的美国帝国目前最缺少的恰恰就是这种文明的思想 内涵。 ２００４－１１－０９ ～～～～～～～～～～～～～～～～～～～～～～～～～～～～～～～～～～ 从鬼节到大选 －木愉－ 现在想起来，早在十月三十一日那晚，大选的结果就已经昭然若揭。那晚，孩 子们到社区去Ｔｒｉｃｋ ｏｒ Ｔｒｅａｔ，战利品中除了花花绿绿的糖果，还 得到了包装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包裹，看去象大块的巧克力，但又有些怀疑。毕竟 ，这种慷慨太超乎想象。打开一看，原来是圣经。我不禁哑然失笑。笑后，心头却 又有些凝重起来。鬼节本是一个恶作剧的日子，反映了人们的冥顽童稚。如果说鬼 节是个盛大的喜剧的话，那么圣经则是这个喜剧中的正经，就象大人对着小孩的嬉 闹呲牙裂嘴。鬼节送圣经的象征意义却更要深远许多，从中我们知道宗教的气氛在 北美是何等浓烈。 正因为如此，布什的胜利不是他的胜利，而是北美人民宗教情绪的胜利。布什 上台之后，何功之有？九一一事件是一个灾祸，但并非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灾祸。九 一一也有疏漏的因素。打伊拉克的种种理由后来都证明不能成立，后来现炒热卖， 杜撰出一条，就是如果不打萨达姆，那他早晚就会为祸天下。打就打吧，反正都打 了，但如今伊拉克战局还是一团乱象，征服伊拉克还遥遥无期。经济就更不用说， 失业人口居高不下，财政赤字屡创新高。但这一切现在看来都不是主宰大选的因素 。选民的心中有一杆秤，那杆秤的标准就是宗教态度。布什在行动的时候，都要使 用宗教色彩的道德判断，对所谓恐怖主义国家，他用的是邪恶轴心这样的字眼。学 习圣经是他布置给内阁成员的必修课。上帝总是站在他的一边，所以他有着百折不 挠的信念，不象克里那样知错就改。布什的具有强烈的宗教色彩的人格是选民唯一 考虑的因素。所以在北美大地上但凡开明而世俗化的州，比如处于东西两岸的州， 克里就会获得选民压倒性的胜利。在首都华盛顿，那个总统布什坐镇的政治中心， 市民们却不买他的帐，将近百分之九十的选民都对他投了反对票。而犹他州，由于 深厚的宗教传统，却有将近百分之八九十的选民都毫不犹豫地把选票奉送给了布什 。俄亥俄州经济萎靡不振，失业人口众多，按说选民会对布什深恶痛绝，但布什还 是把胜利的旗帜插到了这个最可能背反的地方，因为在宗教的坐标下，这里的选民 只能选择他。 以前都说实用主义是美国人的生活哲学，也就是说美国人很在意形而下的或者 说物质层面上的东西。通过这次大选，我倒要怀疑这个说法了。其实美国人是很有 超验的情怀、彼岸的价值的。意识形态、宗教情节在美国人的心中占有至高无上的 地位。下一届，民主党人如果要想取胜，也必须多用一些价值判断，要缩小贫富差 别，不仅要说这样干在操作意义上是对的，而且要说在道德意义上也是对的。要多 强调诸如信念（Ｆａｉｔｈ）这样的东西。要在这片土地上争取民心，就不得不进 行这样的包装。 布什的胜利的确顺应了美国的人心向背，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免悲哀。幸好昨 天晚上去听了一场郎朗的钢琴独奏音乐会，在他魔幻般一样舞动的手指间，舒曼、 肖邦、海顿、李斯特还有谭盾的感人肺腑的倾诉流淌而出。那个时候，大选的硝烟 战火才消失在天宇深处，在永恒的音乐中，一切人世间喧嚣的事件都是过眼烟云。 ２００４年１１月４日 ～～～～～～～～～～～～～～～～～～～～～～～～～～～～～～～～～～ 布什胜利的正面历史意义 －同俊子－ 好了，布什要再来四年了。克里原先指望的年青人投票大量增加期望最后落空 了，反而是布什的“主的子民”因为关于同性恋的公投而倾巢而出。原来还没有意 识到陈水扁把选举和“防卫”公投捆绑起来的高招到底有多么高，现在通过老大哥 布什的成功，总算认识到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放之四海而皆准”一句顶一万句的 真理，恐怕这可以算一条。 不过从教育意义上讲，布什的胜利其实更具有正面作用。在人类历史和认识的 长河里，布什的胜利的意义就在于它揭示的关于人、社会、政治制度、国家利益和 国际正义的关系各方面的内容的本质和限度。有很多认识在书斋里早已形成，比如 一个国家的民主制，和它在国际中的正义性的关系等，但没有这次活生生的富有对 比的鲜明性的例证，不可能成为普通人的共识。布什征服了百分之五十一的美国民 众，他征服了美国，但他没有征服世界－－他的民主也没有征服世界。美国的民主 没有给布什加上任何的光环，他的选举连任并没有改变任何有关他的认识或偏见， 除了对他的“奇迹”的赞叹之外。相反，在世界眼里，布什给美国的民主带来了惊 奇、叹息和再认识。百分之五十一的美国民众给世界一个醒悟：世界大众所期望的 和平、正义和领袖作用，不是我们的考虑；和文艺复兴以来的启蒙、科学和理性的 传统相反，我们不再堕落；我们支持布什，因为我们爱国－－爱美国……。 百分之五十一的美国民众给民主揭示了一个最全面的定义。原来的那个关于民 主几乎可以治百病的乌托邦理想是这次布什和美国人的牺牲品。它一去不复返了。 从教育人民和发展人类认识的角度看，没有比这更有正面意义的例证了。那个 为布什连任而自杀的老兄真是不值得。 那么布什的再来四年会是怎么样呢？我对此抱着相当乐观的态度。许多迹象表 明，为他当选出力的保守派和新保守派们不会对他放手。如果这样，如果布什一切 都“按照既定方针办”，这其实是好事。美国自己的意识形态的僵化、社会对立、 财政恶化、经济负担等等，那是美国民主的事，归他们自己负责；美国在伊拉克的 麻烦，正好由他自己收拾，只要花的不是你我的钱。如果美国竟然准备攻打伊朗或 者叙利亚，最好的对策就是由他去。虽然在世界眼里，过去这四年里布什的新保守 派所证明的一切，只是美国能力的限度，但在具有宗教的使命感和热诚的这些美国 人眼里，事实不是事实，或者是不重要的事实。既然布什的追随者大多数今天还在 相信伊拉克和９／１１相关，那么新保守派征服世界的远大理想指到哪，他们就会 在“反恐”的旗号下打到哪。再花个几千亿美元他们最多就象多喝一杯凉水一样。 指望他们相信组成统一战线反恐要比美国单干更有效是不可能的，同时也表明形成 这么样统一战线也是不可能的。 到最后会怎么样呢？布什说过，他的事业“五十年后”才会被人认识。嘿，有 一点我是清楚的：这远不需要五十年－－只要他真的就像他说的那么坚持一致。 祝贺布什当选连任。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 鲍尔的震撼与法理上的反思 －俞力工－ 自１９９９年李登辉提出“两国论”后，短短５年之间，台湾已从“三民主义 统一中国”、“国统纲领”（三阶段统一）、“两岸关系条例”（统一前的措施） 、“九二共识”（一中二表），发展到台湾或中华民国“一向是个与中国大陆不相 干的主权独立国家”、“台湾即是中华民国”。在此强势宣传下，台湾任何人再提 及“中华民国即台湾加上大陆”的宪法规定、“和平统一”、“中国人的民族、文 化认同”，都要受到沉重的压力。尤其是年轻的一代，具体而言就是当前的高等院 校学生，对两岸政治关系的认识似乎已萎缩到政治宣传的几个标签。因此当鲍尔毫 不含糊地表示：“台湾不是个主权独立国家”；希望“任何一方不要采取片面行动 干扰最终的和平统一”时，举“国”上下顿然方寸大乱、不知所措。笔者认为，如 今，事态发展已到了必须严正反思的关头。台湾，不能长期不顾客观事实而活，更 不能继续带着主观愿望而终。 就台北政府一方，近年来所提出的理论依据不外是：一。 中华民国自１９１ ２年已存在，而中共于１９４９年又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因此自然形成两个互 不隶属的国家；二。 中华民国至少还有２６个邦交国，因此显然是个主权独立国 家；三。 中共不曾统治过台湾，因此具有人民、领土、政府、统治权的台湾，当 然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４．台湾人不曾与中共打过仗，因此无有“内战未决” 问题与“和平谈判”的需要。以下，不妨就法理为基础，分别对上述“依据”加以 讨论： 一、国际承认一般涉及“承认国家”和“承认政府”。 作为一个国家，中国 已存在了上下五千年，无需重复经过国际社会的承认。国际上唯有新建立的国家， 如脱离南斯拉夫的克罗埃西亚，需要寻求国际承认。理论上，果真台湾正式宣布脱 离中国而独立（无论自称为中华民国或台湾国），则将会面临国际社会承认一个新 国家的问题。这时刻，暂且不考虑中共的强烈反弹，也暂且忽略国际社会是否会承 认，是否会认为台湾具有不借外力的生存能力，单单是迄今继续承认中华民国政府 为“代表全中国的中央政府”的２６个邦交国，就可能要求重新谈判和提出新条件 。 １９４９年中共占据大陆之后，出现的问题是，国际社会究竟承认哪一个交战 政府为合理代表全中国的中央政府？据国际惯例，一般是承认实际有效统治大部份 领土的交战方为中央政府，而其考虑因素一般不在于意识形态，而在于势力较大的 交战政府较能履行国际义务（如还债）。中华民国的联合国席位之所以能够延续到 １９７１年，尽管有悖于国际惯例，但却凸显其唯一原因在于，她受到外力，即美 国的支持。至于退出联合国，自然同样是因为美国决定“联中抗苏”，而突然抛弃 了台湾这个忠实的“夥伴”。 就更改国号而言，其实是国际社会的惯常行动。更改国号一如更改姓名，完全 不影响其权利与义务。就如中华民国在１９７１年前将国号更改为“大中国”一样 ，并不会因此使安理会成员地位或联合国席位动摇；任何个人也不会因为更改姓名 而丧失所有权。关键是，中共在更改国号时并没有放弃“统一”和“收复台湾”的 要求，因此不得辩称“中共更改国号后，便成为与台湾毫无关系的国家”；也不得 主张，“由于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时存在，因此形成了两个互不隶属的独 立国家”。两个交战政府，无论各自采用什么国号，只有在互相承认的情况下才能 成为两个独立国家；或者，只有在征服对方的情况下才能解决内战状态。但是，必 须看到的是，当前在统一与独立之间还有广大的活动空间，两岸人民既可维持目前 的内战未决状态，也可追求和平谈判与互助合作，而不一定要坚持独立、逼迫中共 动用武力结束内战。 二、如前所述，中华民国退出联合国后，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仍有若干国家继 续承认台北政府为代表全中国的中央政府；自然，他们也继续承认中华民国的领土 主权为“台湾加上大陆”的宪法主张。但是，必须注意的是：一方面，这些国家并 非承认中华民国为“与中国大陆毫无关系的独立国家”；二方面这些国家在国际社 会不具代表性，因此承认与否也毫无意义。我们不难想象，在条件继续恶化的情况 下，２６个邦交国完全可能萎缩为１个。难道１个鸟不生蛋的小岛国的“国际承认 ”就能促成追求独立的台湾国的“主权独立”国际地位吗？果真如此，取得国家主 权独立的条件也就太简单和太便宜了些。 三、古今中外，一个国家境内出现地方势力割据、军阀割据、若干交战方征战 不休的情况比比皆是，而各交战团体都能透过其政府，管辖部份人民、领土，实施 其部份的统治权，但并不就因为如此而构成主权独立国家的条件，除非，一方能够 取得其它交战方的正式承认。当前台北政府时时强调“中共不曾统治过台湾”的主 张，实为不智之举。因为如此这般，只会逼迫北京一方再三采取军事手段（如演习 ）提示内战未决状态。情急之下，譬如北京政府受到的压力太大，以至于政权动摇 ，则完全可能孤注一掷、动用武力，以实现对台湾的统治权。除此之外，台北一方 也不尝试通过谈判争取对方的谅解与承认；而是绕过北京政府，寻求一些毫无意义 的“国际承认”；并片面主张自己“早已是个与大陆不相干的主权独立国家”。果 真如此，任何一个交战方，在处境不利时，只要片面宣布独立，不就结束战争了吗 ？果真如此，战争不就如同儿戏了吗，同时国家独立条件不也就太轻易、一个片面 声明就解决了吗？ 四、台湾政府更迭，由不曾与中共交战过的台湾人政府接替国民政府，有可能 为缓和两岸关系创造了新条件。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在后冷战时期，台湾人要结束 内战状态、要和平的强烈心愿，实际上也能争取到大陆同胞的认同与谅解。然而， 迄今为止，对岸人民所接触到的信息却是 “一边一国” 、“轰炸三峡大坝” 、“轰炸香港、上海” 、“你射我１００课导弹，我还你５０颗” 诸如此类充 满藐视、挑衅与敌意的狂言。也就因为如此，９０年代初大陆同胞对台湾所表现的 欢迎与热烈，竟随着台独份子主导的剧本，转化为当前的“一致主张武力解决” 。 诚然，当前台湾进行谈判的条件远不及提出“两国论” 的１９９９年，更不 及中止和平谈判的１９９２年，但是，和平谈判、结束内战状态毕竟仍然符合两岸 人民的要求。如果值此之际，当鲍尔直率说明美国的政策之时，台湾当局能够有所 醒悟，结束“两国论” 提出以来的一切无效劳动，或许维持“一中二表” 还可 能成为双方愿意接受的条件。如果继续挺而走险，则绝对不是带领台湾人民“走出 埃及” ，而是胁迫大家一道“跳进火海” 。 ２００４／１０／３０ ※※※※※※※※※※※※※※※※※※※※※※※※※※※※※※※※※※ 【时代瞻瞩】 目录 关于留学生回国问题的分析以及兴建大学城的建议 －沉石－ 目前，留学生回国问题出现一个巨大的矛盾现象，一方面国家急需大批人才回 国，同时也有大批留学生希望回国，但是这些留学生却回不了国。这里面有许多原 因。 人们可以经常听到国内以高薪聘用国外留学人员回国。比如复旦大学以百万年 薪聘用一个微电子学院的院长，上海交大微电子所给出的招聘条件达到年薪３０万 。浙江大学“光彪教授”月收入三万以上。但是能符合这些招聘条件，而且又打算 回国的人目前很少。比如“光彪教授”的条件是偌贝尔奖金获得者或者有类似成就 的学者。交大微电子所需要的是在某些专门领域中的专才。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基本 上都是在国外已有十万美元的年薪，一栋漂亮的别墅，长期稳定的工作，优越的科 研条件，他们还拥有未来的养老保险以及子女在国外直接上大学的希望。这一切也 是他们长期艰苦努力得来的，愿意放弃这一切而到中国去冒险的人，虽然存在但是 目前数量还不多。正因为如此，才有人愿意用高薪聘请他们。 目前比较想回国的人是那些获得了硕士博士学位，同时又没有获得国外长期稳 定工作的人。比如正在做着博士后的，在公司工作几年后由于各种原因而离职的， 以及其他的等等。 从理论上讲，这个阶层的人其实国家也很需要。尤其是获得博士学位的人一般 都掌握着国内所没有的几项专门技术，他们回国可以为国家填补不少科技空白。如 果去看一看国内计算机系的网站，往往会发现一个系有几十个教授，但是绝大多数 论文都是中文论文。再到国外的会议录里看看，会发现来自中国大陆的论文极少。 一些很重要的国国际会议上几乎没有中国大陆的论文。每个国际会议代表一个研究 领域，中国在一个国际会议上没有论文就等于说在这个领域中中国是空白。在ＡＣ Ｍ有关计算机语言的会议，计算机体系结构的会议，编译程序的会议上，都很难发 现来自中国大陆的论文。也就是说，中国在计算机科学的主流研究领域里，同国外 存在巨大的差距。大批博士留学生回国将为中国缩短同国外的差距起到不可估量的 作用。 三、四年以前，博士留学生回国是很受欢迎的，很多人可以直接获得教授的职 位，但是现在即使要获得一个教员职位都不那么容易。一些大学的院系几乎每天收 到一封求职信，一年有几百多封，很多信根本来不及看。也就是说，一个博士要获 得这些大学的教职可能比获得国外大学的助理教授还要难。尽管大学的教职难以申 请，但是工资收入同国外相比还差得很远，一般大学的副教授年收入是四万人民币 ，个别地方可以达到近十万。相比之下，美国一个博士的年收入在可以达到三万美 元，高于中国大学教授收入，博士后五万，助理教授七万，正教授可达十万。 薪水只是生活的一个方面，生活水准本来是同周围的物价相联系的。如果薪水 低同时房价也低，那么生活可以过得不错。一些在国外生活了若干年的学者一多少 都有点积蓄。假如能够用国外积攒的钱回国买套房子，那么以后工资收入虽然低， 日常生活也可以对付。但是现在国内一些地方的房价比几年前上升二到四倍，几乎 接近美国水平。以国内的低工资面对高房价，使想回国的人望而却步。高昂的房价 对人的思想行为影响很大，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会觉得必须想方设法多赚钱，做项 目也必须挑能够迅速来钱的项目做，这样就难以静心研究有长远价值的课题。再说 了，如果是要快速赚钱，那么在国外多待一年，所赚得钱就顶得上国内好多年才能 赚得到的钱。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职称。在国外还有很多人以为博士回去就可以做教授，其实 那是几年前的老皇历。无论是一流还是二流学校，人家最多给你副教授的职位，一 些大学连副教授都不给，要求进去以后再申请。在国外副教授是个很不错的职位， 但是国内的副教授完全不能同国外相提并论。一些人几乎没什么论文，在学校多待 一段时间就是副教授了。因此副教授居然不能带博士，教授也不可以，必须博导才 有带博士的资格。这套制度本来是真对国内的实际情况而定的，用来套到国外博士 的头上就很不合理。 不过，应该承认，早期回国的一批留学生，当年他们回国的时候，收入和职称 也都很低，他们中很多人现在干得很不错，一些人无论是工作成绩还是生活条件上 都可以和国外相比。辛苦了很多年才有了今天。 人们以为中国的工资待遇太低，所以不能吸引留学生回国。我认为不是这样。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各个学校已经饱和，没有吸收能力。许多学校已有几十个教授， 至多只能挤出一两个教授位子给留学生。所以大批留学博士就不得不排除在外。其 次，工资同生活条件不匹配。如果工资低的同时房价也低，那么大家也愿意接受， 但是现在上海北京的房价太高了。 中国要吸引大批留学生回国，也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新建一个大学城，全部或 大部由留学生任教。招聘方式参照国外，博士申请助理教授职位，助理教授申请副 教授，副教授申请正教授。由于每级教授的水准都同国外相近，留学生就不会有其 他国内大学中申请职称的尴尬。助理教授就应该可以带博士，不要再搞博导那样不 伦不类的东西。工资水平不需要很高，但是可以在大学周围造一批别墅，以每平方 米３０００－４０００的价格卖给学校教师。这个价格并没有特别的优惠，眼下中 国内地一些别墅就是这个价格（可惜那个地区离大学区太远）。在这种条件下，留 学生回国可以达到同国外相似的生活水准。国家并不多花钱，仅仅是以土地换留学 生回归。中国虽然土地紧缺，但毕竟是个大国，以一个小城镇的土地吸引数万掌握 全世界各类先进技术的博士回归是合算的。大学城建起之后，周围土地价格上涨， 会引来各种高科技公司，国家可以从中得到很多直接收益。 这个设想对于留学生和国家双方有利。在国外有数年生活经历的留学生而言， 他们多多少少有笔财产，或是存款，或是房产。把这笔财产带回国，以３０００一 平米左右的价格买房，生活质量可以超过国外。对于财产在５万－２０万美元左右 的留学生，他们基本上无法用现款在美国买房，但是以上述价格，可以在中国买１ ００平米到２００平米的房子，房子梦就解决了；对于财产超过２０万到４０万的 人，在美国只能买很普通的房子，以上述价格就可以买相当于美国６０万到１００ 万质量的房子；对于财产超过４０万的人，在美国可以买不错的房子，但是买房之 后可能就没有多少结余了，以上述价格在中国买房，他们还可以有大笔结余给自己 留用。虽然上海北京地价很高，但是中国内地乡村地价低的地方有的是，３０００ 一平米的价格的别墅中国内地是找得到的。对国家而言，以这种方式每引进一个人 ，就等于吸收了数十万美元的外汇，一千人就是上亿美元的外汇，再加上一批可以 为国家填补科技空白的高级人才。此举利国利民，何乐而不为。 至于大学城本身的建设，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来筹资解决。一个全部或大部由留 学生任教的大学绝对不愁在中国招不到学生，也不怕吸收不到资金。 现在已有不少中国留学生在国际学术界获得相当高的地位，在国外名牌大学中 也经常可以看到中国人在担任教授和副教授，在科学技术的各个分支当中，都有中 国学者的出色成绩。这些学者当中只要回国哪怕三分之一，就可以在中国办起一个 接近于世界一流的大学。许多中国优秀学生以后就不必到国外留学，可以直接在中 国自己的大学深造。 留学生回国的一个重大顾虑是孩子的教育，如果中国自己能办一所世界一流大 学，那么留学生自己的孩子的教育也就不成为问题。不少留学生在国外生活寂寞， 总喜欢在中国人的圈子里交往。大家住在大学城里，社交将不是问题。中国都是很 有孝心的，但是在国外，老人住不惯，他们没有社交，在中国兴办大学城，老人的 社交也解决了。 科学象一部大机器，一个科学家只是这部机器中的一个零件。无论一个人多么 出色，他只不过是一个出色的零件。如果他一个人单独回国，那么就像一个单独的 零件一样，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如果一批留学生集体回国，就好比机器的整套零件 全部运回，才可以装配出一台可以运转的机器。建立大学城的方式，有利于大批吸 收中国在海外的优秀学者回国，为国家的强大作出贡献。 有一个美帝国主义者写了本书〈〈美利坚帝国〉〉，书中鼓吹建立美利坚帝国 统治世界，其手段就是掌握知识，知识就是一个国家的实力（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 ｉｓ ｐｏｗｅｒ）。中国不应该追求统治别人，但是也不能接受别国的统治。 所以，中国必须设法把掌握高新技术的人才吸引回国。 ※※※※※※※※※※※※※※※※※※※※※※※※※※※※※※※※※※ 【西线观察】 目录 远东石油对策中普京的精明与无奈 －平大峡－ 利用中日矛盾，获得大笔资金 三年前，当中俄两国首脑签定修建安大线管道意向书时，中国所要投资管道的 １５亿美圆加上附加项目的总投资不过是３０亿美圆左右。随后日本用５０亿美圆 管道投资和额外附加投资总额不过８０亿美圆的诱惑就把中俄的协议推倒了。中日 双方的争执为普京大打远东石油牌创造了机会，不到三年的时间，普京用手里这张 牌，得到了中国的约１２０亿美圆投资许诺和与此竞争的日本的约１３０亿美圆的 投资许诺。当时普京除了西伯利亚的考虑外还要面对日本在萨哈林投资８０亿美圆 的诱惑，因此在许多应该在日中间平衡的决策上比较倾向日本。最近突然传出萨哈 林管道通往中国的方案，看来当年日本用不要把油只送到一家来劝告普京不要修安 大线的忠告普京是听了进去，萨哈林的油气管道只通往日本，使俄国受制于日本， 于是此次搬出中国来，提高对日本的要价。现在，普京在西伯利亚石油管道上仍未 偏向中日间任何一方，看样子是决心要通吃中日双方的这２００多亿美圆的投资了 。我们不得不称赞普京这张牌打的出色，把中日两国玩弄于掌上，为经济困难的俄 罗斯争得了大量资金。 资本主义大跃进促进酒色纵欲和迁徙自由 但是，普京有普京的问题和难处。俄罗斯在资本主义大跃进的进程中，俄罗斯 男性人口的寿命急剧变短。这些年虽然食品营养不足，但酒色等纵欲行为更加自由 化，因此俄罗斯男人的平均寿命只有５２，５３岁。迁徙自由加上欧洲部份的局部 繁荣使远东地区稍有条件的家庭都想办法迁往靠近莫斯科彼德堡的欧洲区域，或者 把子女送到那里读书。这和中国的边境省份有钱人想办法在北京上海或广州附近买 房移居或送子女到北京上海或广州读书的情形是一样的。俄罗斯远东边疆省份的俄 罗斯人口越来越少，而基本劳动力的缺失使大量中国人北韩人（所谓北韩人当中也 有很多是中国的朝鲜族人）涌入俄的远东地区。中国虽然有心在远东地区投资建厂 ，生产轻工业品。但是中国担心中国资本大量涌入远东会造成俄罗斯的恐慌。因此 政府把大额投资限制在能源等国家级项目上。 普京面临的问题更复杂。如果把中国许诺的１２０亿美圆的石油开发投资和日 本许诺的大体相当的投资都用在远东来采矿找石油等，这将近２００多亿美圆表面 上是给了地质采矿等部门，但他们必须用这笔钱去雇工人，去买日用品。去买电视 机汽车等消费品。转一圈这些扔在远东的钱很多又跑到了中国商人和移民劳工的手 里。由于远东总人口无法满足由２００亿美圆催动的迅速扩大的经济，地方部门会 以各种名目引进更多的劳工。普京不敢把中国日本许诺的资金放在远东就是害怕远 东经济的突然膨胀造成外来劳力的涌入。于是普京要求中国投资到高加索西部的俄 国的欧洲部份区域。中国很快响应了普京的要求，计划参与修建莫斯科到彼德堡公 路和在莫斯科建商品中心。可是，当中国日本的资金全部都投到西部时，繁荣的西 部和凄凉的远东会使更多的在远东的俄罗斯人决心西迁或让他们的子女西迁。远东 还是会吸收中国人朝鲜人的劳工。 欧洲的俄罗斯还是亚洲的俄罗斯 如果把资金投到远东，远东的俄罗斯人会立即富裕，但富裕的俄罗斯人会进入 舒适工作岗位而继续引进外国劳力进入下层劳工的岗位。而且有钱的俄罗斯人更加 倾向用这些钱把子女送到靠近莫斯科彼德堡的大学去读书。但如果把资金投到西部 ，东西部差距反而拉大，最终俄罗斯人还是要逐渐向西部迁移而把远东留给了中国 人和朝鲜人。这就是普京的难处。 对于中国来说怎么做都无法消除普京的苦恼，怎么做结果都差不多，还是盯住 眼前的石油利益，你普京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俄罗斯在远东的扩张是依靠沙皇的集 权和后来的共产党体制来维持的。当俄罗斯自由化后，民众自由迁徙和俄罗斯的欧 洲中心的国体，已经导致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衰落。如果采取美国经营新大陆的方式 ，应该吸引各国优秀人才移民到俄罗斯远东，这样虽然可能能够使东部繁荣，但这 还是意味着俄罗斯人将逐渐减少，亚洲人口将逐渐增多。 如果俄罗斯形成以莫斯科为中心的欧洲区和高家索的中亚区以及远东区后，自 由流入的人材会根据文化背景在不同涌入不同的地区还是会形成内部份裂。特别是 高家索一带的车臣人的反叛行动将使欧洲区域和远东区域分隔。当然普京还有另一 个法子，就是以某种方式恢复沙皇或斯大林时期的统治办法。这样虽然用强权确保 了俄罗斯远东的局势，但必然会引起美国和其他西方对俄罗斯的担忧从而减少对中 国的压力。因为一个强权的俄罗斯对欧洲是致命的威胁。 数百年来中俄边界的变迁开始变向 俄罗斯能在远东攫取中国大量土地的原因，是由于满州人进关后，不许汉人进 入他们的祖先圣地，造成无人居住的大量空地最终导致俄罗斯人的轻易进入。随着 鼓励蒙古从中国分离独立，俄罗斯还把蒙古的一部份划归了俄罗斯。俄罗斯对中国 远东土地的蚕食达数百万平方公里，中国东北的大连旅顺也曾被俄罗斯占据。这种 俄罗斯在远东对中国领土蚕食的趋势逐渐发展了几百年，直到到毛泽东时代才被停 止。毛泽东要在回旅大后并且在珍宝岛与俄国大打出手后，俄罗斯对中国土地的扩 张才被基本停止。 最近，中俄双方签定了中俄边界的最后协定，争议最大的黑瞎子岛对半分，这 显示了双方都要急于固定现状，避免冲突。中国没有象日本那样趁俄罗斯之危提出 领土问题反而通过划定边界固定领土状态，是一种深思熟虑的结果。对于中国来说 ，几百年来俄罗斯在远东的势力不断增长的趋势不过是刚刚得到抑制。３百多平方 公里的黑瞎子岛即使全要回来，也无法弥补数百万平方公里的丢失之痛。不如先固 定边界，抽身解决在别的地方的问题。这样中国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台湾问题， 俄罗斯可以集中精力解决车臣加里宁袼勒等问题。 可以预见的远东边界缓慢变迁 日本希望日本大笔投资能够立刻换回北方四岛，不过这显然是一相情愿。普京 试图用与中国对半分黑瞎子岛的办法，说服日本接受俄国归还北方四岛的中的两岛 ，然后使两国关系正常化。但日本却坚持先接收两岛另外两岛需明确是日本领土并 许诺将来归还日本。显然普京不打算接受这个条件。普京没有最终向中国确定远东 石油管道走向，正是希望留一手以此来诱惑日本放弃收回四岛，拿回两岛向本国民 众交差算了。但日本在右倾势力抬头的今天是无法放弃北方四岛来与俄国签定友好 互助条约的，小泉匆匆视察北方四岛的表演使普京不得不下决心把在中日间摇摆而 且已经倾向日本的天平摆到中间来。 我们可以看到与短视的日本不同，中国对历史进展的计算都是按百年计算的。 不管中国的购买石油的巨额投资是被用到远东还是西部，俄罗斯都无法避免上述本 族人向欧洲区域迁移的发展趋势。此次中俄两国签定边界协定基本上可以说，俄罗 斯在远东的扩张走到了极限，固定在现有边界上。随着今后的缓慢转变，１００年 或２００年后俄罗斯远东地区有可能再次成为中国人蒙古人朝鲜人鞑靼人的居住区 ，那时，俄罗斯帝国的领土恐怕就只能延伸到高加索。普京亲眼见到苏联帝国的突 然崩溃，数百万平方公里国土立即易主。他当时的无奈可以想象，不过他似乎已经 预感到俄罗斯帝国的将来的解体，他正在非常努力确保这个事情不会在他有生之年 发生。 普京利用远东石油获得大量投资是他的精明。可是大笔投资解决不了远东俄罗 斯人口西迁，外国人口比例增加的问题是他的无奈。也许一百年或二百年后当中国 收回乌苏里江东岸到日本海岸之间的管辖权时，日本也就可以收回了剩下的北方两 岛了。 ～～～～～～～～～～～～～～～～～～～～～～～～～～～～～～～～～～ 我的第一次侃弗死 －老 摇－ “逐户游说（ｃａｎｖａｓｓｉｎｇ）”，指由义工敲开居民的门，游说他们 投票给自己的候选人。这是“选区活动（ｆｉｅｌｄ）”的主要形式之一，甚至可 以称得上是草根政治的核心内容。现在选战进入最后一个月的冲刺阶段，以前的筹 款、选民登记等活动都已做完，阵势已经摆开，下面就该冲锋陷阵式的逐户游说， 双方短兵相接、刺刀见红了。 我不知道中文里这个词译作什么，要我说，就叫“侃弗死”好了，不过我们暂 时还先把它称为“户访”吧。克里阵营自然一直在组织此类活动，最近发出ｅｍａ ｉｌ，号召大家去参加户访，号称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将敲开一百万户门。 我本来也打算也参加，周四却忽然收到一个叫诺亚的人的ｅｍａｉｌ，说他在费城 为ＭｏｖｅＯｎ．ｏｒｇ做户访时，遇到了很多不说英文的中国人，问我是否可以 在这个周末过去帮忙。 我想，在郊区也不缺我一个，还是到城里去更能发挥我的作用吧，于是就答应 了他。不过，据我所知，城里的很多中国人，如果不说英文的话，基本也不说普通 话，可能要讲粤语或者福州话才能和他们沟通。我向他们说明了这一情况，并邀请 另一个讲粤语的朋友同去，他没有回信，我只好自己去了。 ＭｏｖｅＯｎ．ｏｒｇ是一个以反布什为己任的网站，曾经悬赏征集最佳的反 布什广告，还筹款打算在电视台播放。选战开始以来，他们更是兴高采烈地高调参 战，ＣＥＯ成为克里竞选阵营的网络宣传总干事，发誓要推翻布什的金融大鳄索罗 斯一口气给它投资了数百万美元，使得他们可以频频重拳出击，包括户访。诺亚事 先给我寄来了ＭｏｖｅＯｎ．ｏｒｇ准备的户访说辞： 您好！我叫＿＿＿＿，请问＿＿＿＿在吗？ 〔如果你找的人在，继续；否则问他们什么时候会在，然后感谢与你交谈的人。 〕 我就住在＿＿＿＿〔邻近地区〕，正在为选举做义工。请问您决定了要投票给 谁吗？ 〔克里〕 太好了！我是ＭｏｖｅＯｎ ＰＡＣ（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Ａｃｔｉｏｎ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政治活动委员会）的义工，力图击败乔治·布什、选上约翰 ·克里。为了能够鼓动投票，我们正在整理一份克里支持者的名单，您能给我您的 电话号码和ｅｍａｉｌ地址吗？（递过笔记板） 可以：非常感谢！ 不肯：ＯＫ，最后一个问题。当您决定选总统时，哪项事务是最重要的？（笔 记板上列出了经济和工作机会、教育、养老金、反恐、伊拉克战争、健康保险等议 题。） 好，谢谢您的时间，＿＿＿＿〔名字〕，谢谢你的支持。请记得在１１月２日 投票。这次选举非常势均力敌，但如果我们能够都去投票，我们就一定能打败乔治 ·布什。这里是一张ＰＡＣ ＭｏｖｅＯｎ关于这次大选的事实对照表。如果您愿 意帮助我们在这一带做义工，我们很高兴欢迎您来参加我们下次的会议，并且开始 参与活动。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我们的网站就可以了，这些信息都在那个事实对照表 上。 〔尚未决定 〕 好的，那么下面的这些立场哪个跟您最接近？（递过立场表） 当您决定选总统时，哪项事务是最重要的？ 好，谢谢您的时间，＿＿＿＿〔名字〕。我是ＭｏｖｅＯｎ ＰＡＣ的义工， 我们相信乔治·布什在伊拉克、经济和其他问题上都走向了错误的方向，因此我们 力图使约翰·克里当选。我想给您这张事实对照表，并且希望您将决定在１１月２ 日投票支持约翰·克里。 〔纳德尔〕 您可以说一下您是倾向支持纳德尔还是坚决支持纳德尔？ 〔倾向支持纳德尔〕 好的，谢谢您的时间，＿＿＿＿〔名字〕。我是ＭｏｖｅＯｎ ＰＡＣ的义工 ，我们相信乔治·布什在伊拉克、经济和其他问题上都走向了错误的方向。打败布 什的最好办法是投票给约翰·克里。我想给您这张事实对照表，并且希望您将考虑 在１１月２日投票支持约翰·克里。 〔坚决支持纳德尔〕 ＯＫ，谢谢您参加我们的调查，祝您愉快！ 〔布什〕 ＯＫ，谢谢您参加我们的调查，祝您愉快！ 我在星期六中午到了诺亚的住处。他住在费城，我们就各种问题讨论了一会儿 ，主要是我对布什、克里的某些政策并不熟悉，需要预先准备好别人提问时的回答 。他给了我一摞表格，上面都是附近一座公寓楼里居民的信息，有的还有电话号码 。上面大部份人他都访问过了，但是由于遇到一些不说英文的亚洲人，他就直接跳 过那些名字看上去象是亚洲人的住户。 他告诉我说，这上面的人都是以前投票支持过民主党、但是并不总是去投票的 人，其中有个住六楼的简女士是个铁杆民主党，把联系方法都留下来了。我松了一 口气，说：“那就好办多了－－不过那些中立选民难道就没有人去游说了吗？”诺 亚说：“我也不知道。我被分配到这些人。其他人大概有别人去游说吧。” 我们步行了五分钟，就到了那栋公寓楼。诺亚把所有的表格都收进了他的书包 ，说：“可不能让保安看见这个了。我们就说去找六楼的简，不然他们不让进的。 ”我奇怪地问他：“你上次怎么进去的？”他说：“上次正好没保安，我就溜进去 了。” 走进大楼，今天有保安在值班，诺亚走上前说：“我们来找六楼的简。”保安 并不怀疑，说：“那你们需要先登记。”我们在一张表格上填了名字，便坐电梯上 了六楼。在电梯里，诺亚又掏出表格，交给了我。 按照名单，先找到第一家。我按了下门铃，一位华裔妇女开了门，我笑容可掬 地问她：“您好！您讲中文吗？”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我连忙用粤语说：“广东 话？”她便点头，说了一窜我听不懂的话。 我以前有两年时间颇听过一阵粤语歌，知道一点点粤语和普通话之间互换的规 律，不过长久不用，早就忘光了，只会说这个“广东话”和“多谢”。我试着用广 东腔问：“国语？”她竟然也听懂了，回以摇头。大家尴尬地各说各话了一会儿（ 我试着说了几个广东词，象“投票”，结果不要说她听不懂，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 么），我只好说声“多谢”，狼狈撤出了。 出师不捷，诺亚倒不气馁，按著名单就要去下一家。我却存了个心眼，沿著名 单查了一下，决定先去走廊尽头的一家人。走到门前，这家人的门虚掩着，我正要 按门铃，诺亚先提醒我说：“你按的时候要当心，不要把别人的门乘势推开了，别 人开门后，你也不要走进去，站在门口跟他说话就行了。” 这次出来的也是位女士，我照例问她：“您说中文吗？国语？”她说：“是。 ” 我这下如释重负，也想不起来ＭｏｖｅＯｎ准备的那个说辞，直接就问她：“ 您打算今年１１月２日去投票吗？” 她说：“会啊－－你们是？” 我连忙解释说：“我们是来自ＭｏｖｅＯｎ．ｏｒｇ的义工，是来做调查的。 我想问一下，您打算投票给谁呢？布什还是克里？” 她说：“哦，是这样的，我投不了票，１１月的时候我在大陆呢。” 我又问：“那如果您可以投票的话，您想投给谁呢？”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克里。” 这下我兴奋起来了，更神奇的是，诺亚在旁边就象听懂了我们的话似的，从书 包里掏出一摞纸来，对我说：“问她是否需要缺席投票申请表。” 我问了之后，她说：“我不需要。我跟朋友说了，他可以帮我处理投票。” 我有些奇怪，就又说：“这里就是缺席投票表，你填了就可以投票了，就不用 找其他人了。” 她说：“填了这个就可以了吗？”我却也不太有把握，又问诺亚，诺亚解释说 ：“这只是缺席投票申请表。你填了这个之后，我们帮你把这个交上去，然后政府 会把缺席投票表给你寄过来，你就可以缺席投票了。” 我这才知道我搞错了，连忙给她解释了。她大概也觉得麻烦，说：“算了，我 还是让朋友帮忙处理了。我都托好人了。” 我说：“那我谢谢您支持克里。”便和诺亚离开了。一路上给他解释说，中文 姓名的英文拼法，大陆和香港是不一样的，所以从名字上往往就可以推测这个人是 来自大陆还是香港。不过这门学问就太高深了，诺亚听来听去也没明白。 显然，这栋楼里的中国人大部份来自香港，采取大陆拼法的是少数。不过既然 开张过一回生意了，下面我按图索骥，一个个来就是了。 幸运的是，下一个为我们开门的老先生虽然很明显是香港人，但也说国语。我 介绍了来意后，他热情地邀请我进去，我推辞不过，只好和诺亚进去了。他让我们 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进里屋拿出一张卡片来，问我们：“凭这个可以投票吗？”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投票证。”诺亚看过后说：“可以，凭这个就可以了 ，如果您上次就是在这儿投的话。”我给他翻译过去，那个老先生说：“是的，我 上次刚刚在这里投过票。－－不过前几天我在华盛顿街看见中华妇女联合会在办选 民登记，我就又登记了一次，有关系吗？” 诺亚说：“没关系。只要您以前在同一地点投过票，您就不需要再登记。不过 多登记一次也没事。” 我问老先生：“那您打算投谁的票呢？” 他说：“我还没想好。” 我终于开始正职工作了：“我们亚裔应该把票投给民主党的候选人。您知道， 民主党更关心弱势群体，共和党则更注重主流社会。为什么黑人总是投民主党的票 呢？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民主党才会帮助他们，象平权法案哪、反种族歧视啊，都是 民主党在搞。我们亚裔在美国是少数，也应该支持民主党。还有象健康保险啊、养 老金啊这些东西，也是民主党做得多。还有现在的布什，在国际关系上飞扬跋扈， 象牛仔一样乱搞，到处捅篓子，这也会影响中美关系，对香港的稳定繁荣也不好… …”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那老先生的反应，看他似乎没被说动，又没什么新辞了，只 好把话转轱辘又说了一遍。诺亚在一旁看见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不知道是怎么 回事，乘我短暂停息的间歇，问我：“你在说什么呢？”我说：“我在劝说他呢。 ”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车轱辘转第三遍的时候，老先生终于点了点头说 ：“我现在基本拿定主意了。”我心中暗喜：“那您打算…”他说：“我要投票给 民主党的克里。” 总算大功告成了，我谢过他，提醒他一定不要忘了去投票，热情地告诉他我们 在投票前的那个周末还会再来，如果需要开车接送去投票尽管和我们联系，等等。 最后，宾主偕欢地说再见。 诺亚看他再跟着我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就决定自己单干去了。临走前，他敲开 了简老太太的家门，因为他们事先约好她在家里等待，万一保安不让他进来的话可 以让她出面。诺亚谢过了简，介绍我和她认识，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进展。简非常热 情，问长问短，还给我说了一下她的邻居们，说他们虽然不说英语，但是人都很好 。 诺亚走后，我又继续行动。有好几家里没人，不过随后又敲开了一家说国语的 ，一位老先生也邀请我进去坐，我没再进去，站在门口向他解释了来意。他很乾脆 地说：“我投票！我一向都投票给民主党！”他的话非常直率：“民主党是穷人的 党，共和党是富人的党，我是穷人，不敢高攀共和党。” 虽然他支持民主党，不过他也担心，这次大选恐怕还是共和党会获胜。他问我 ：“我不太明白，上次明明不是高尔胜了吗，怎么最后是布什当了总统呢？”我给 他解释了一下选举团制度，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最后我告诉他：“现在宾 州的选情非常接近，每一张票都可能改变最后结果。宾州的结果对最后谁当总统是 至关重要的，所以我们才需要您去投票。只要您去投票，大家都去投票，我们就可 以把布什赶下台去。” 老先生说：“我一定会去投票的。”他摇了摇头，“按理说，美国对我们真不 错，我们有社会救济拿，有安全保障，我不该说美国的坏话。可是，这届政府实在 干得不怎么样，我自己知道，这几年的日子是一年比一年差。” 我再次激励他去投票，谢过了他，就去下一家了。 这一家人又是只说广东话，我和女主人“交谈”了几句，无法继续，正要走开 ，她却极聪明地拿出一张纸来，让我写下我的话。我写道：“您投票吗？” 她看了看，边点头边说话。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好又写：“布希？柯瑞？ ”－－这是我在繁体字报纸上看来的对“布什”和“克里”的翻译。她肯定地指向 “柯瑞”。我继续写道：“我们会再回来，有会说广东话的朋友。”当然，用我所 能想到的繁体。 她点了点头。我谢过了她，正要离开，楼道里又走过来一位亚裔女士。她们俩 用广东话聊起天来，刚才和我交谈的女士还指我给她看，我连忙把那张纸也给她， 她在第一位女士的解释下，也点头表示会投票，并指向“柯瑞”。 话犹未了，一位亚裔男士走了过来，和她们打招呼，似乎还说了几句话。我试 图和他交谈，但“国语”和“广东话”都没有用，英语也不行，最后他嘴里冒出三 个字：“柬埔寨”。这下我彻底放弃了。 有了这张纸后，我的工作就容易多了，再遇到说广东话的人，就把纸递过去， 指着上面的问题比划。不过离开了六楼之后，大部份人都不在家，可能因为是星期 六下午吧。很快，我就结束了这栋楼的工作。 随后，我和在另一处户访的诺亚又合兵一处，这时他的一个朋友也来帮忙，我 们三人一起前往第三栋公寓楼。那个地方离得颇远，我们在市区里步行了十五分钟 才到。进去一看，几个保安端坐在桌子后，想混进去是不可能的，诺亚只好上前说 道：“你好！我们是来自ｍｏｖｅｏｎ．ｏｒｇ的义工，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做些调 查吗？” 保安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 出门后，我说：“其实我们可以采取这种策略：这张表上既然都是以前投过民 主党票的，那么很可能也有象简那样的热心支持者，我们下次可以先打电话给他们 ，肯定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那么我们就可以进去说，我们是来找某某的。现在弄 得象推销员似的，保安当然不让进。” 诺亚说：“对，我也打算下次采取这样的策略。” 于是我们就又走了回去。时当初秋，风和日丽，户访之余，漫步费城，亦一快 也。 （本文选自《美国草根政治日记》，作者老摇，年底出版问世） ※※※※※※※※※※※※※※※※※※※※※※※※※※※※※※※※※※ 【世界之窗】 目录 赫尔克利斯在想什么？（下） －祖 慰－ 一对“反人类的犯罪分子” 她很烦闷，要我坐她的车陪她出去转转。 倒霉，她刚才迟到，慌忙停车停错了位置，前窗玻璃上已压着交通警察留下的 罚款单。既破小财，还添乱（要花时间去交罚款）。她的神情近乎忧郁症症状了。 Ｈ在车上告诉我，她刚才接的是报社同事的电话。同事告诉她，她这两天休假 期间，报社接到很多读者的电话和收到读者几百个电子邮件，都在激烈批评她发表 的《赫尔克里斯在想什么》那篇奥运评论。Ｈ说，她的文章的内容就是刚才在花神 咖啡馆对我讲过的，古奥运是直接为战争服务的，所谓回归到古希腊奥运的和平精 神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古代冷兵器时代，战争胜负决定于全体战士人体力量 的总和，体育确实与战争胜利密切相关；到了热兵器时代、特别是今天的电子信息 战时代，体育与战争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了，可人类还是像古希腊人那样，热狂地 把奥运冠军奉为国家英雄，把金牌数当作国力，这不恰恰又在执著地延续着古奥运 的战争精神基因吗？ 我揶揄她：“这下你可惨了！你那反奥运会的异端邪说，对我说说无碍，至多 得罪我一个；可你写成文章发表出去就犯下‘反人类罪’啦！你反了４０亿激情收 看雅典奥运会的人类，伤害了他们的感情！感情是什么？乃是不喜欢辩论什么道理 的情绪。因此，不管你这个‘资深’深到旁征博引、言之凿凿，起码４０亿人类会 把你当作与南斯拉夫前总统米洛塞维奇一样的反人类罪犯，把你扭送到海牙国际法 庭去！” Ｈ没有接话，把车拐进了一个小巷停了下来，说：“到吕德斯剧场去坐坐吧， 那里安静又透气。” 吕德斯剧场？我在巴黎住了那么多年，耳闻过在巴黎５区有个古罗马人占领时 期建造的吕德斯露天角斗场。好像是１９世纪中叶修路时才被挖掘了出来。多亏大 文豪雨果大声呼吁整建，才作为古文化遗址保存了下来。可我从来没去过。好，走 ！ 她领着我走到吕德斯圆形角斗场的最高处，在当年罗马总督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 我环视四周，当然没法和罗马的大斗兽场媲美，可也能容纳一万多人。三十多 层石砌梯形座位，围着中间最低处的一个圆形沙地－－那是当年人斗人、人斗兽的 表演舞台。 我逗Ｈ，还是想她开心一点，说，我感觉回到了公元二世纪的巴黎（那时罗马 人叫吕德斯），听到下面角斗士的嘶杀声，听到一万多观众一波又一波的喧嚣。一 位角斗士被刺破腹部而倒下了，观众疯狂地呼叫：“杀死他！杀死他！”取胜的角 斗士正在仰头看着你这个女巫，你如果把大拇指朝下一指，取胜者就会立即杀死角 斗士。 “喂，女巫，你的大姆指此刻决定是朝下还是朝上？”我继续和她寻开心。 “古罗马人消灭了古希腊人开创的奥运会。他们把体育比赛恶变成了最残忍的 观赏节目，”Ｈ完全答非所问。“其实我们今天看奥运比赛何尝不是如此？性质和 古罗马人一样，也是在观赏残忍，在看运动员长期自残的残忍果实。” 我愕然，听不懂她说的话，愣愣地看她。 Ｈ沉默了片刻，又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惊人之语“我想辞职不做体育记者了。 ”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你开什么玩笑！”我说。 她说她当了多年的体育记者，交了很多世界各国的运动员朋友，对他们最强烈 的印象是“纸老虎”：最健壮魁梧的外表，包装着千痛百伤的非健康的内在。 “我和你约会之前，去医院看了我的好朋友玛赫雅娜，真是惨不忍睹啊！” Ｈ对我细说缘由。 她和玛赫雅娜是在尼罗河游轮上度假时相识的。玛赫雅娜当时在法国柔道队， 还没出道，默默无闻。过了两年，１９岁的玛赫雅娜成了一匹黑马，一跃拿到了奥 运会的银牌。Ｈ为她写了篇专访，称她是有运动天才的未来之星，是编织大众明日 之梦的造梦者。为了明日的金牌，教练给她进行人体极限的大运动量训练。半年下 来少女满身伤痛，常常半夜痛醒顾不得礼仪而给Ｈ打电话诉苦。在电话里她失声痛 哭，一会儿说自己对柔道非常着迷，一会儿又大骂教练是“慢性杀人的恶魔”。有 一次腰骨被摔伤了，不得不停止一段训练。在养伤将结束的一个周末，她开车带着 在巴黎大学学金融专业的男友，去卢瓦河有浪漫故事的古堡去“贵族两天”。谁知 途中不知怎么扭了一下，腰伤突然发作，车子失控冲出了高速路……。男友丢了性 命，她未满２０岁就两腿瘫痪永远坐上了轮椅，这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灵与肉的 伤痛啊！ “你知道玛赫雅娜这一次为什么住院吗？”Ｈ问完又自答：“又是大运动量训 练受伤！右手严重骨折，连神经都被弄断了，还断了两根肋骨。失去了双腿之后的 她又失去了右手！” 我不解：“你不是说她永远坐上了轮椅了吗？怎么还可能大运动量训练？” Ｈ叹了口长气，说，玛赫雅娜离不开体育，凭她的超级意志，又争得加入了法 国残疾人运动队。她选择了举重。残疾人举重是躺着举的。当残疾运动员举起杠铃 时，两端有两个保护者，如果举不起来当杠铃压下来时，保护者立即在两头托住， 不会压到运动员身上。可是什么都有意外，就在玛赫雅娜又向世界纪录冲击时，她 没有能举起来，杠铃重重摔落下来，而右边的那个保护者偏偏又失手，倾斜的杠铃 打下来，把她的右臂折成三截，还打断了两根肋骨！ Ｈ的眼圈红了，她赶忙拿出手巾纸擦掉涌流的眼泪。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许久后Ｈ自言自语：“不错，体育对于大众来说，非常有益健康。可是体 育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是漫长、持续的对健康的自残。我认识的世界各国许多体 育名将，没有听说过有一位是没伤的。踢足球的断了鼻梁，举重的椎间盘滑动，田 径赛跑的其膝盖磨损提前二十年进入老年，拳击的脑震荡，一级方程式车赛那简直 就是高几率的死亡比赛……。过去古罗马人观赏的是人和人、人和猛兽间的互相残 杀；现在我们在奥运会上观赏的是运动员由长期自残所浇灌出来的苦果。这不都是 在欣赏残忍吗？ “我不愿意、再也不忍心去赞美玛赫雅娜那样的自残苦果了。所以，我今天走 出病房那一刻就决定要辞职了。” 我劝说：“你是不是太情绪化了？辞职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体育比赛规则 在不断改进，体育设施也在科技进步中不断完善，这不是在尽量减少运动员的危险 吗？我认为你应该鼓吹体育变革，而不是辞职。” “不，有一个体育的根本规则是不可能更改的，而这个规则恰恰是运动员必然 要自残的宿命。” 我耸肩摊手，表示不以为然。 她接连问了我一串问题，只要我回答“是”或“不是”。 她问：“体育的根本规则是比赛，是不是？” “是。” “每次比赛都要记载下本项目的记录，例如百米短跑的最新纪录等，是不是？ ” “是。” “运动员的比赛不仅要赢对手，而且要突破前人记录，是不是？” “是。” “要突破前人记录的根本办法是，比前人增加更大的运动量，是不是？” “不一定，你可以加强科学训练呀。” “所谓科学训练只是提高一点同等运动量训练的效率而已，而加大运动训练量 才是根本，是不是？” “这－－可以说是吧。” “要突破纪录，就得加大运动量；不断提高的世界纪录，逼着不断加大运动量 训练；这个无限循环的结果，一定会导致运动量超人体负荷，是不是？” “可能。” “不是回答‘可能’，而是要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长期超体能极限的训练，必然会导致运动员伤残，是不是？” 我不吭声了。 可她还不罢休：“体能的支付已到极限，每次比赛只是在争夺仅差零点零几秒 的胜利。为了赢得对手，为了突破世界纪录，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一些 运动员就去寻求旁门左道，服用能暂时激发更大体能的而被奥运会明令禁止的禁药 。雅典奥运会的东道国是希腊，本应该做遵守他们祖先发明的体育公平竞争的表率 ，可希腊运动员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发生了多起服用禁药的大丑闻，弄得希腊奥 委会主席提出引咎辞职。反禁药和反贪污一样，屡禁屡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 又生’。服用禁药的后果是什么呢？那就是运动员对自己人体进行更严重的自残！ 我们坐在这个古罗马角斗场里，马上会遥想到罗马人的无比残忍，独裁者克拉苏为 了过生日，就出动了８００个奴隶和上千头猛兽在罗马大斗兽场相互残杀；可是有 谁会去想，今天全世界残酷自残致病甚至致死的职业运动员，远远超过古罗马角斗 死的奴隶？有谁听到玛赫雅娜在病床上残上加残的呻吟？” 我听了Ｈ这番连赫尔克里斯也沉思不出来的动容话语，再也没法和她逗乐了。 我被她的观点激活，不由自主的走入了她的思索，把她的感性叙述抽象出了一个观 点：“真的，你的叙述太耐人寻味了：是体育合乎目的性逻辑规则，导致了反目的 。” “继续说下去，愿闻其详。” “你刚才说，古希腊人为了求得健壮的体魄，发明出了一套达到这个目的的体 育逻辑规则，即，公平地进行体能比赛，并且记下比赛的纪录。这些合乎目的性的 规则，马上逻辑地运转起来：突破前人运动训练量→才能突破前人记录→再突破创 造新记录人的训练量→再创新纪录……’，如此合乎目的性地运转到了今天，使得 每项运动的训练量超出了人体的极限。这时，体育就出现了反目的：运动员的训练 就是自残，结果是出现了触目惊心的普遍的反健康。概括起来一句话，那就是：合 乎健康目的性的体育规则，自己运行出了反健康的反目的。好像艺术发展也是如此 。艺术要提升必须创新，这是不证自明的公理。为了这个目的，逻辑推理出了一条 规则：只有超越或颠覆前辈艺术家的创造，才能推陈出新。‘颠覆→创新→再颠覆 →再创新……”的逻辑运行，一直到今天，你我在世界艺术之都的巴黎处处可闻可 见艺术的反目的景观：毕加索说，创造乃是破坏的总和，没有规则就是规则；因此 ，当下没有受过任何艺术专业训练的阿猫阿狗全都能成为红极一时的‘素人艺术家 ’，任何工业废品和生活垃圾都可称之为现代或后现代艺术的杰作。这样，艺术不 是在合乎目的性地不断提升，而是在反目的性地不断沉降。” “说得很棒！”Ｈ亢奋起来。 “谢谢。可是，你的辞职能阻遏玛赫雅娜等千千万万人运动员自残吗？自残不 是运动员的专利。你们女人，明明体验到穿高跟鞋是对脚的严重自残，可女人们依 旧趋之若鹜，无怨无悔。人人皆知抽烟是会致命的自残，可世界仍然有几十亿烟民 。对人这个物种来说，核武器是灭绝性的顶级自残，可世界越来越多的国家，或明 或暗地在已经可以消灭人类几十次的核当量之上，争着再创完全彻底毁灭人类物种 的新高。……人的自残不仅幅度旷阔而且源远流长，从原始部落发明文身那天起， 就喜欢上自残了。当然，在生命界也有自残行为。例如，严冬来之前树木会自残落 叶以度过乾旱和缺少阳光的冬季；壁虎在遇害时会自残掉一段尾巴而逃之夭夭；海 参遇到天敌时会把内脏吐出去给敌人而丢局部保整体等等。生命界的自残是保全生 命的智慧策略，而人类自残却是为了各种利益和观念而去残害生命；可人还好意思 夸自己是唯一有理性的生命！－－坏了，我这不是也被你教唆成反人类罪犯了？今 天是怎么啦？一对廉价快乐分子，突变成了一对反人类的犯罪分子？” Ｈ更加迷茫：“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辞职继续干？要我继续去鼓吹奥运会的崇 高和平精神和敢于挑战人的极限的伟大拼搏精神？” 我哑然语塞，下意识地摆弄着Ｈ送给我的赫尔克里斯，看着他无声地问：喂， 赫尔克里斯，你到底在想什么？ ２００４／９／２７于巴黎 ～～～～～～～～～～～～～～～～～～～～～～～～～～～～～～～～～～ 谁可以是瑞士人？ －颜敏如－ 右派：我们不能让他们以为，取得瑞士国籍可以这么简单。 左派：不要以为他们就一定稀罕瑞士籍，有欧盟国的身份可能更方便。 ２００４年９月２６日瑞士有四大议题诉诸公投，其中两项是牵涉入籍的争执 。这个位于西欧中心的小国约有七百万人口，却居住有百分之二十的非瑞士人。这 些“外国人”中的一部份是因着各种因素定居瑞士的第二代甚或第三代，与在美国 出生的婴儿即可入籍的情况相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对待。 外劳及其家属（严格规定居留期限），政治及经济难民（战乱出逃、异议份子 或所来国经济崩溃无法谋生者，母国的威胁因素一旦消失，立即失去停留的理由） ，婚姻关系（包括半老徐娘到第三世界买春，顺便带回俊美小生）等，通常是外国 人在瑞士居留的原因，当然在各大城混迹的黑工也必须一并计入。 此次公投主要是让１４邦已实行，国会希望另１２邦亦跟进，终结由乡镇最小 行政单位各自决定入籍的权力，并放宽入籍条件、统一申请手续与费用。草案内容 包括：有居留权、在瑞士长大、至少受过五年义务教育、在现址居住满两年１４至 ２４岁的外国人第二代、熟悉四个官方语言之一、融于社会、遵守法规、不危及瑞 士内外安全者；以及，父母其中一方在瑞士至少受过五年义务教育的外国人第三代 新生儿，可以自动取得瑞士国籍。 瑞士２６个邦各有自订的法律规章与税率，有些人因迁移而必须一等十年才能 入籍，有些地区收取高达申请人数月工资总合的费用，国会希望透过这次公投消弭 不平等现象。 瑞士的大右派国民党（ＳＶＰ）是唯一反对放宽入籍限制的政党，投票前三周 该党在各媒体密集刊载足以误导认知的广告。内容引用数据指出，由于寻求政治庇 护与高生育率，瑞士境内回教徒在过去十年内暴增两倍。“二十年后他们会成为多 数，回教徒将多于基督徒”、“回教徒置其宗教于我们的律法之上”则是黑粗体的 耸动文字。回教徒将决定全国政策、瑞士会变得无法容忍其他宗教、两性不再平等 、未成年少女会被迫结婚、头巾成为屈从的象征、社会将充斥以圣战为藉口的恐怖 行动等“逼真的假设现象”，使得善于精算政治市场者在民众的恐惧中找到支持。 这则广告的错误逻辑在于，将所有瑞士境内的外国人约化为回教徒，将所有回教徒 等同于基本教义的激进份子，而所有的激进份子必定从事恐怖行动；此外，马德里 车站被炸的残酷行为，分明是因美国非法入侵他国所导致的不幸，却被蓄意曲解成 ：回教徒成功主导西班牙外交政策，使得该国自伊拉克撤军。民主社会的潜在大敌 便是以各种形态出现、无处不渗透的媒体，从此次投票结果拒绝简化入籍的事实可 见，使之害怕的确是为政者有心操控民意时的利器。 瑞士德法语两区一向难得水乳交融，对于入籍问题所持有态度的鸿沟更说明， 倾向社会主义西部法语区对议题的赞同与向资本主义靠拢德语区的反对，恐怕不亚 于台湾人各自对两党若干不理性的坚持。 中国元朝建立帝国后，北京成为远至幼发拉底河、多瑙河的世界之都，蒙古所 展现的武功何其浩大，最终仍不敌华夏的同化力量，常以世界顶极自诩的某部份瑞 士人何以惧怕外国人第二三代所可能采取的“恐怖行动”？ ※※※※※※※※※※※※※※※※※※※※※※※※※※※※※※※※※※ 【台海两岸】 目录 谈台湾的神奇双轨制 －俞力工－ 纵观现代西方国家的发展，几无例外地具备两个基本条件：一是采取宪政民主 制度。通过宪法对主权范围及人民权利与义务的具体规定，向不同利益群体提供互 相遵守的游戏规则。各个团体既有了据理力争的平台，便不再诉诸于暴力与战争； 一是提倡多元文化主义，以保障各群体的民族、文化、宗教认同，从而使各个文化 既能继续发展，又能通过相互逾越与影响，促进共存与共荣。 台湾方面，形式上似乎万事俱备，然而审视其具体政策却不由令人瞠目结舌。 以宪法有关主权范围规定而论，虽有“中华民国就是大陆加上台湾”的明文规定。 但阿扁政府却篡改为：“中华民国就是台湾，台湾就是中华民国”。此外，还要强 调任何人不能对此违宪主张“曲解或分化”，不能否定政府所歪曲的“事实”。如 果任何政府均如此肆意强奸宪法，任意把政党的主张取代最高大法的规定，那么社 会还有什么规则、共识和安全可言？ 多元文化方面，阿扁政府虽抽象地“维护多元文化”，具体地却把所有认同宪 法、认同中国文化、中国人的族群归类为“新台湾人”。严格说来，这种否定他人 文化认同的作法，似乎还是从日本殖民主义者学来的勾当。 四、五十年代之交，社会学家张东荪先生惊奇发现西方社会的法制建设系从具 体案例开始，逐步发展到完整的法典；而中国则是先由外界引进完整的法典，而后 逐步破坏一项项具体法令。由上述“双轨制”的侧面，或可证明台湾完全是中国不 可分割的一部份。除此之外，也反应出衮衮诸公修习法律之际，更热衷的是学理之 外的私欲。 ２００４／１０／１６ ～～～～～～～～～～～～～～～～～～～～～～～～～～～～～～～～～～ 杜正胜的历史观观缺少了什么？ －俞力工－ 昨天，针对教科书内容的改动，教育部长杜正胜提出，“‘开罗宣言’只是新 闻公报，和‘旧金山和约’比较，法律位阶高下已很清楚。当然是签署的法律（‘ 旧金山和约’）高于一切。” 众所周知，由于“旧金山和约”，产生了所谓的“台湾地位未定论” 问题， 是以，让台独份子视为圭臬。但为何１９４３年与１９４５年先后为四个盟国（包 括中国）首脑发布的“开罗公告”与“波茨坦协议议”，其效力就不能跟一个经美 国策划、阻止中国政府参加、却与战败的小日本签订的“旧金山和约”比拟呢？小 日本的“位阶” 就当真如此高过蒙受惨重牺牲的中国吗？１９４５年中华民国依 据上述两个共识而光复台湾，整个国际社会又有哪个国家曾经提出反对呢？难道整 个国际社会接受的事实，就可以在教科书上更改得了吗？杜正胜显然忘记的是，八 年抗战中国牺牺牲了三千万人口；台湾割让给日本之后陆续的抵抗行动也牺牲了６ ５万条台湾人的生命。这些血债，小日本避之唯恐不及，而杜正胜却偏要三番四次 掀起仇恨的伤疤，难道中国人受的伤害还不够吗？。民族感情问题姑且煞住不谈， 单是于“旧金山和约”之后，接踵签订的“中日和平条约”，也是由中华民国政府 作为中央政府于１９５２年去接受日本放弃其对台澎的主权。同时在“条约”第三 条中，更明确指出：日本有关台澎包括在主权之内的财产、债务之处置对象为“在 台湾及澎湖之中华民国当局及居民”。除此之外，一系列日本当局的声明与法院判 例均再三表明中华民国对台澎具有领土主权。当然，这时杜正胜或许又会辩称：“ 这可不是美国的态度！”果真如此，我们必须提示杜先生，１９７１年的美、中“ 上海公报”早已为“未定论”画上了句号，此外鲍尔先生数天前又再次声明：“台 湾不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不要单方面采取任何行动干扰和平统一”。这话说 白了，就是“台湾仍旧是个主权未定的交战方，最好不要胡来！”。 ２００４／１１／１０ ～～～～～～～～～～～～～～～～～～～～～～～～～～～～～～～～～～ 泛蓝崩盘，就是泛绿崩盘的开始 －郭中一－ 泛蓝阵营在总统大选两次挫败后，泛绿阵营已站稳了脚，开始侈言“长期执政 ”、“永久执政”，筹谋展布，希望年底国会选举，乘胜追击，大胜过半，而一举 全面掌权，毫无强大的在野力量制衡。 全无监督制衡，对执政者似乎是美梦成真，但是日中则昃昃，势所必至。放手 去做，全无掣肘，当然痛快，但是相反意见，或许不中听，常能够起曲突徙薪的功 效。策马极骋，或能速至，但是疾飙飒沓或至车毁辕折，控缰的手还是要的，或许 当年孔夫子在六艺之中，自许御艺最佳，用意即在纵放与收束之难。 全无制衡监督的政府，更可能使在上位的当政者容易为下级所蒙蔽，在内的自 我监督系统常常是容易腐化衰败的，只有外在敌对的势力才给予真正的鉴戒。为了 要能掌握下级，更不免产生“武大郎开店”的现象，不敢任用贤能，忌讳下级的能 力超过自己，尽找些庸碌之辈。执政党自第一任总统任期至今阁揆人选的变化，显 然就可以看到这种趋势。刚上任时，竞争的势力在外，不励精图治，就不能赢得民 心，就要失去政权，所以兢兢业业，走“新中间路线”，倡言政党和解，宣示“四 不一没有”。等到发现在野党是个软脚虾，那么敌人就在功高震主的第二把手，而 不是执政党外了。大幅撤换内阁人事，并非为了国是，而是为了个人权力的稳固， 这时各种斗筲之士就应运而生了。 这时，在野待访的萁子，见文王不兴，或许只能做个采蕨首阳的夷齐，或许是 个置眼吴国东门的子胥。总之，志士离心，勇夫掉首，只存一树夤缘攀附的猢狲， 树倒而猢狲散之势，已经成形了。 泛绿阵营之所以能够存在畅旺，其势如火，就是因为有个相对的老态龙钟的泛 蓝在。相依托，相陪衬，你来我往，才能一张一弛，有戏码可以搬演。如果泛绿没 了泛蓝，就无法凸显泛蓝的分裂内斗、昏庸软弱；泛蓝没了泛绿，就无法痛批泛绿 的反智短视、粗暴蛮横。泛绿之所以显得勇不可当，那是“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 名”。 台湾的危机，并不是泛蓝的崩盘－－那是他一党之私，无关苍生－－而是泛蓝 崩盘后泛绿崩盘之势的形成。 ～～～～～～～～～～～～～～～～～～～～～～～～～～～～～～～～～～ 信息社会与民主形态 －郭中一－ 现代社会的一个特徵，就是大量信息的充斥和流通，而且人人都有掌握信息流 通的自由。在以往的时代，情况就不是如此，信息的流通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例如秦始皇为了宣布他的诏命，建立了通往各处宽广平直的驰道，用快马传送出去 ，布达到全国。除了秦始皇外，其它任何人就没有相同的能力与权力。 现代信息的流通，随着科技进展而日渐普及。平面媒体（报纸、杂志）的制作 ，需要大量人力，包括记者、编辑等，还要有能力购买昂贵的排版、印刷设备，最 后还得要有传布流通的网络发送出去。电子媒体（广播、电视）的流布就要容易得 多，只要有天线（无线电视）或是有电缆（有线电视）就可以将讯息传输出去，但 是制作电视节目所需要的成本却非常之高。计算机和因特网的出现，改变变了信息 传播的形式，１９８０年代末兴起的个人排版系统使得个人制作像样的出版品易如 反掌，１９９０年代以来因特网的兴起使个人电子报、个人网站、部落格（ｉＢｌ ｏｇ）等容易编制又能大量散发的电子出版品大行其道，更不要说电子布告栏、电 子邮件等随写随发的信息传播形态了。 所以，民主社会的形态也受信息传播的影响而有所改变。西方民主政治的基本 主张认为政府是“必要之恶”，个人牺牲部份的自由和权力，交给国家，为的是使 政府得以凝聚群力，有较大的力量去应付紧急危难、从事基础建设，但是有了权力 ，一旦滥用，就可能造成极大的祸患，因此要设计各种监督机制加以制衡。但是其 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信息不对称，政府机构有庞大的资源，可以遮盖掩饰，但是个 人力量微薄，要揭发政府的弊端却很难得到充份的证据。反过来说，政府真要迫害 人民，却能够随时动用各种资源。所以西方民主体制的设计与实行当中，为此要特 别花精神去限制政府的权力，原因在此。 信息流通加速并且普遍后，个人搜寻数据、散布消息的能力都大幅增强，政府 要加以全面控制已经是近乎不可能了。个人抵抗极权，有了新的做法和管道。所有 对抗强权权的民权团体，甚至可以藉由网络，与世界各国的其它相似组织，进行串 连，彼此声援或交换经验，向极权独裁政府展开抗争。这样的改革，不需要流血， 又能召唤广大的群众，使得民主运动出现了新的意义和方向。已故的英业达公司副 董事长温世仁发下宏愿，到中国大陆最穷困的地区黄羊川帮助当地老百姓脱离贫穷 ，就是运用架设网络、教授上网，使得当地的产品能够行销到远方，让“货畅其流 ”的主张有了新的做法，也是种藉藉信息流通而进行的温和的社会改革运动。 但是，这种因为新科技而诞生的新的民主形态仍有它的限制。计算机、因特网 虽然普及，比起先前的平面和电子媒体都容易取得和运用，但是仍有一定的门坎， 贫穷人家购买计算机、装置网络还是很难负担，制作与散发电子信息也要有相关的 知识。所以真正在社会底层，要对不公不义怒吼抵抗的人们，还是处在不平等的地 位。法国大哲学家培根说：“知识就是权力。”（一般译为“知识就是力量”，不 是切合的翻译）英国诗人布朗宁说：“无知不是天真，而是罪恶。”在这里，似乎 又得到了验证，没有知识的人们，就成为了受宰制的一群。 此外，虽然社会运动者可以经由网络大量广泛的传送讯息，但是效果未必能如 预期。因为现代极权政体，已经不需要用人头落地来威吓人民了，他们也会巧妙地 运用媒体麻醉和蒙蔽人民。他们虽然很难挡住个人在网络上传布讯息，但是却可以 用大量的谣言、假信息冲淡个人信息的影响力，使得网络信息庸俗化、空洞化。网 络搜寻引擎搜寻数据，搜寻的结果是按照被搜寻的次数多寡排列顺序，掌握大量资 源的政府大可操作使自己的信息排序在前。德国纳粹政权的宣传部长戈陪尔曾说： “谎话说一千遍就变成真理。”在新的科技发展下，有了新的操作方法。 ※※※※※※※※※※※※※※※※※※※※※※※※※※※※※※※※※※ 【文化对视】 目录 谈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耶莉内克与“拜阳具教” －俞力工－ 此次，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为奥地利女作家耶莉内克（Ｅｌｆｒｉｅｄｅ Ｊ ｅｌｉｎｅｋ）。耶莉内克芳龄５８，奥地利犹太人，１９９１年退出共产党，属 ６８年代的逆反文化人。也就因为如此，长期与奥地利保守政府交恶，并受到极右 派政客的恶毒攻击。如今取得诺贝尔文学奖消息传来，自然使右派政客坐立不安。 笔者以为处于后现代、后冷战、极右势力不断膨胀的当前，能够把如此殊荣颁给一 位主流文化圈内的“次文化圈” 的女作家，反映出诺贝尔评审委员会还有其公正 、圆融的一面。 据报导，耶莉内克即将以〈巴贝尔塔、伊拉克战争与春宫〉为题，出版一本短 篇著作。见此组合，不禁令人叫绝。笔者尽管还没有机会拜读耶之新作，却愿首先 就“巴贝尔塔”的寓意，提供一些相关的信息。 “巴贝尔塔”典故出自〈旧约〉“创世纪”篇。上帝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亚当 、夏娃之后，又赋予他们控制、支配万物的能力。尽管如此，他们还偷食禁果（智 慧果），取得可与上帝比拟的智慧。上帝为防止他们继续偷食可导致长生不老的“ 生命果” ，便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驱逐出伊甸园。 一日，上帝巡游各地，见亚当、夏娃之子孙为了“试与天公比高，使自己声名 永垂不朽”正在烧砖、搭建一个“巴贝尔塔” 。上帝一怒之下，迫使人类操不同 语言，并使其无法通力合作。 寓意一：语言、语文不外是人类思维的物化符号，但是否不同思维之间果真就 无法产生愈越性和通约性？ 如果从整个人类发展史加以观察，人类社会的确在任何时期，都有自诩为“高 等文化”的族群，凭借“文化中心主义”、“文化优越性” ，对其他的不同文化 群体进行侵略、围堵与羞辱。以哈佛大学教授亨廷顿（Ｓａｍｕｅｌ Ｈｕｎｇｔ ｉｎｔｏｎ） 为例，他就认为西方世界之具有民主、自由、人权、科技等“文明 优势”与“道德优势”，原因在于同属于基督教文明圈，由是与伊斯兰教、华夏文 明圈（包括台湾）之间没有任何融合、调和的可能；同时为了防止来自这些“次文 化”的威胁，他建议对该两世界采取围堵办法。如今，仔细观察伊拉克战争发动之 前、美国高层内部的争论，即主张以滚雪球（ｒｏｌｌ ｏｎ） 办法，造成伊斯 兰教国家相继崩溃、骨牌效应的一派，压倒主张以“单纯一击”（ｏｎｅ ｂｕｌ ｌｅｔ） 重创伊拉克的另一派，我们不只看到文化间通融、和解的困难，甚至“ 文化的批判” 转变为“武器的批判” ，也赤裸裸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有趣的是，当西方文化保守派沉醉在“基督教文化优越论” 的当头，竟忘记 了基督教最初源自〈旧约〉，源自由希伯莱文传承的犹太宗教；佛教则源自印度东 北某小国的地方宗教；伊斯兰教也是由麦加一个弹丸之地发展到遍及世界四分之一 人口的大教。如果语文、文化间没有通约性，这些世界宗教，包括基督教又是如何 发展出来的呢？鉴于此，笔者认为需要顺便强调的是，人类的思维内容绝对有通约 性，至于各群体的独特文艺表现形式，则可能无法用其它语言翻译或取代。因此， 人世间的问题似乎不在于文化、思维通约与否，而在于各个文化的自以为是。 如果进一步追究上述“文化沙文主义”的根源，不难发现这些谬论多带有刻意 挑选本文化的“强项”与避重就轻的毛病；其次就是把自己当作“主体”时，倾向 于把他人排挤至“客体”及“次等”地位；再有，就是将“主体” 的任何行为无 边地“神秘化”，譬如唱首国歌的民众也都可升华为“英雄”（见阿扁双十演讲） 。也就由于这种“主体至上”思想作祟，群体之间互不相让，甚至纷争不断。因此 ，人类社会是否有朝一日能够摆脱上帝加诸的诅咒，纠正自己的狭隘性、劣根性， 建立一个大同世界，起码在目前还不得而知。 寓意二：如果烧砖、建巴贝尔塔代表着“科技力量的僭越”，那么，驾驭世界 、向生态挑战，以至于破坏大自然的冲动又当如何遏制、如何疏导？ 其实，从精神分析学的角度，无论双子座大厦、１０１摩天大楼，都系出于男 性阳具攀比、暴露的原始冲动。只要具备技术与财力，筹划者便毫不考虑环境的合 宜性、安全性以及寿终正寝时的善后问题，而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展示它的“高、 大、全”和“独一无二”的阳刚霸气。而纵观近代史，往往“后起之秀”（如日本 、纳粹德国）的暴露狂更甚于老帝国、旧势力。 如果把视野进一步拓宽到克隆技术、基因工程、核子发电、世纪大坝，则挑战 生态、把可长达上亿年的后遗症（尤其指核废料的储存问题）加害于后代的“科技 暴力”所体现的“阳具攀比狂”更是一览无遗。 不言而喻，“征服伊斯兰教世界”、“不使石油资源落于次文化圈之手”、“ 高科技外科手术战争”、“数码战争”、“贫铀弹”、“否定联合国的作用”、“ 独霸天下”也都直接、间接地反映了男性“拜阳具教”的原始冲动。至于春宫，更 加是一丝不挂地展示男子图借一根阳具征服妇女的狂想，而如果对成年妇女无法得 逞，也会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地向未成年男女孩童伸出魔掌。 处于男性中心的世界，我们不能不对贯穿整个人类历史的纷争与变态提出严正 控诉；也不由得对耶莉内克的一身胆识与一世执著给予喝彩。值得注意的是，就世 界范围，无论南北或东西，促进女权的呼声尽管此起彼落，但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国 家愿意向妇女提供５０％公职人员的名额。于是乎，出面点缀的女性，与其说是“ 代表妇女的女强人”，不如更加确切地说是“代表男人利益的强女人”。除了提高 女权之外，不能避免的问题是，科技力量就像市场经济一样（网际网络就是最佳的 例子），不得对其听之任之。必要时，社会必须进行强有力的干预与疏导，以使其 符合社会的需要和自然的和谐；而如果民选产生的政府缺少尽责能力，则必须把他 们“攀登巴贝尔塔”的冲动拖回原地。 ２００４／１０／１６ ※※※※※※※※※※※※※※※※※※※※※※※※※※※※※※※※※ 本期 责任编辑：倪 秋 主 编：倪 秋 校 对：远 东 副主编：黄光锐 发 行：蒋 怡 危 言 读者服务：倪 秋 技术主管：蒋 怡 公关主管：丽 莉 ～～～～～～～～～～～～～～～～～～～～～～～～～～～～～～～～～ 稿件、问题、建议等请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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