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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零零四年六月四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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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四五三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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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FHY040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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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接班系列十三:为共和国正名,请废中央军委
      ─再代十五年前的殒者檄              老 郸
【史海钩沉】1968:七.二八召见与红卫兵运动的终结     余汝信
【时事述评】不必大动干戈-与江流石商榷            迟延昆
【各抒已见】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公开申诉状     潘忠丘
      艾滋病惩罚华夏文明?               胡 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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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春秋】“人参酒”的效力                 于 壬
【百草园】 会心一笑                     卜 昕
      老鼠成精                     北 人
      并非“鬼”在恶作剧                胡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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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目录
     接班系列十三:为共和国正名,请废中央军委

           ─再代十五年前的殒者檄

            -老郸-

  六四血屠天安门的十五周年到来之时,中国已经走近了她的又一次政治变迁。
军中赤7d医蒋彦永敢于屠夫的高压下挺起,呼出为六四正名的民声,说明即使是
体制内,非暴大旗下的政治意识和力量也已得到长足的觉醒、成熟与崛起。而广大
民众中,对暴力窃国者败损民族生存环境、怂恿横流物欲的恣意非为,更是早已积
怨如山,随触待发。一个从道德制高点积蓄壮大的“正名”运动,正在中国现代火
山口下荡漾。

             (一)

  为“六四”正名,是对十五年来被暴力歪曲了的历史的正视,又只是对五十五
年以来被暴力所颠翻的历史的全面复位的开始。

  中国的权贵暴力,用刀用枪用坦克用牢房,一再地恃暴强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
体,凌辱中国人民。“六四”的群杀,不是他们罪恶屠民史的第一次,也不是最后
一次。屠民辱国者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这个民族,这个国家,这个人民请入炽瓮
,而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竟然视炼狱为锻炼,不厌其烦地在地
狱的中心与门槛“进出”,然后坦然地俯首贴耳、不动声色,聆听党的下一次召唤
。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不仅是党的罪恶行径
的直接受害者,也是党的暴力政策的间接支持者与同谋。怂恶与行恶者同罪。但是
,念我们的民族毕竟不是浑浑噩噩的受虐狂,念我们的国家终竟不是冒险家的天堂
,念我们的人民依然是心底善良的受骗者,我只能对他们“胁从不问”,因为他们
还陷在善恶难分的灰色地带。

  一如我在五年前《六四近日平反?》一文中指出,六四的官腔伪史总有翻过来
的一天,但最好别指望它的“平反”。六四,作为一个最典型的反动专制对和平人
民骤施暴力的个案,只是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行使它的日常功能的一次例证,
在整个“人民共和国”的历史框架中,它作为一个参照物,与它周围前后其它的整
个系统,其实是同向的,同属被暴力所颠翻的历史的一页。

  如果你买进一本新书,其中有一页是颠倒的,你会说“这一页应该翻过来看”
,因为全书的整本体系还是有其主流的。但是,当你买到一本宪法,除了封面,里
边的每一页都是颠倒的,你会不厌其烦,不究其弊地对着每一页都去说一遍吗?当
然,你可能不太会归纳法,尤其不会历史的归纳法,惯于烦琐哲学,这不是你的错
。而更多的人其实是懒,是惰,惰到不愿意陈述“这一页应该翻过来看”的事实,
就只等着下一页在上帝万能的意志指导下,它会自己翻过来排版。

  那么我说,该你,该你把每一页即将到来的历史颠倒地压于己身,该你覆灭于
灭顶之灾!

              (二)

  或者,我不应该如此缺乏同情,或者同伤,或者同殇──我们毕竟都在煮沸的
豆锅里。豆会自己跳出锅沿之外吗?

  这种同殇之感,在我重温数十年前发生在另一个中国首都的“南京大屠杀”时
,来得最为强烈。我的同胞,整齐队列在屠刀或尸坑前,不知死之将至。不,他们
从心底,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间,都能体会到死亡在四周浸袭蔓延,死亡在每一秒
都向前一步,步步进逼。古人云:“困兽犹斗”,而我可怜的同胞,进化得从灵魂
中洗涤乾净最后一点兽性,肾上腺早就已经失去功用。

  对“人为刀俎”的心安理得,与刀无争?中国人大概确实是“惯于长夜过春时
”,习惯的惰性,处变不惊。对弱肉强食的无奈认可,逆来顺受?以致于连“最后
的吼声”都无需哽咽出口,而咽下海量的丹田。

  “怒我不争”,我的国人。既有南京,宁无北京?

              (三)

  只不过屠刀的刀把上,易手同杀。

  当国军弃我而逝,日本屠夫大开杀戒,杀我京城同胞,我不能求助于中国的宪
法,不能求助于国家;可当本国军队于和平环境,兵临城下,充当屠夫,杀我京城
同胞,我的宪法何在?我的共和国何在?为十五年前的六四殒者“正名”,首先要
把我的宪法端正过来;为端正宪法,首先要把依恃暴力颠翻宪法的违宪者押上历史
的审判台;为矗立历史的审判,首先要为我的共和国正名;为共和国正名,首先请
废违宪乱国屠民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

  请废违宪乱国屠民的中央军事委员会,因为它是共和国身上的毒瘤。它通过“
枪指挥党”和“党挟持国”,把它的暴力意志和行为强加于共和国及其全体公民。


  如果中国共产党不是暴力党,不是毒瘤帮,不是以暴凌国之挟国胁民党,为什
么它是唯一在中国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可以“合法”持有枪械飞机坦克大炮的
“政党”,唯一可以任意而“光明正大”绑架劫持甚至于屠杀和平公民而不受法律
约束的流氓,唯一具备军事委员会的军事俱乐部?要我说,与其说它是“政党”,
还不如说它是“军党,枪党”,地头蛇、黑帮、黑社会,更不如说它是公开的贼,
合法的匪。

  与另一个军党的中央军事委员会决斗之后,它把中国的地皮海疆,以至百姓走
兽,都揽于自己囊中旗下。在与本委员会内其他的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决斗之后
,我们的中央军事委员会正主席就可以把国家的一切资源民人,甚至于宪法,都打
上自己私家的烙印,成为不称皇的大帝,不称霸的恶霸。在中国的历史上,你要是
只见过称孤自诛、遢然失色的袁世凯,你还没有把中国几千年的不破皇经念到最后
。

  不是蔡锷将军打破了袁氏帝梦,而是中华民国的宪法不容许独夫的军事复辟,
所以蔡将军可以依天仗剑,以共和国的名义讨贼,以法律的名义“勤国”。而自吹
自擂的“人民共和国”用法律保障了独裁的地位,用法的名义把自己定为枪的奴婢
。

  因为,在接受中国共产党为自己的“核心力量”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被迫
接受了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

              (四)

  那不是一个共和国,而是一个“帝”国。那不是人民和国家,而是皇帝与臣子
。那不是中国人民的站起,而是全体诸侯与臣民的拜倒。那不是一个“解放者”把
自己融入“被解放者”的民众之中,而是一个带刀的征服者君临天下。

  气魄宏伟。不是吗?遥想始皇当年,尽收天下兵器,立铸十二金人,才有多大
一块“中土”,而我们的枪党,用枪炮坦克指点满人囊括来的江山的汉家龙图,才
刚刚开始。

  可是,有一个人稍微傻了一点点。他忘了把自己摇身一变的最后一点变化变完
。就象西天路上的猪八戒,我们的前天蓬元帅,往往不能在变身时一次成功一样,
他留下了自己的一根尾巴。那就是我们的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

  如果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那天起,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自行结束自己的
历史使命,那末,共和国绝对没有今天这样的“党军”与“国军”的错综复杂,矛
盾重重。当时为什么没有提倡我们响亮的排他的“一元化”?

  他不能把它变掉,因为他贮军为己的私心,因为他不想与民同乐,他更不想与
国同军。于是,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成为一个所谓“公有制”社会中的最大一私
有者。只有枪杆子的私有,才能杜塞一切除我之外的政治力量的“枪杆子里出政权
”的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性,确保“朕即天下”的权力私有。我在前文中曾指出,
整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死结,或曰基本矛盾,即在于口头上的社会资源公有
制与原本应该是公有的社会权力私有之间的不可调和的矛盾。而社会权力私有的最
顽固的保障,就是军队与暴力的私人所有。“没有一支私有的军队,就没有寡头的
私有的权力,就没有皇家的一切”。

  注意,我并没说“军队与暴力的私党所有”。不是理论上不可能,而是在于实
际的私党中,党的整体己先是“结党营私”,党的个人除过对别人实行“共产”之
外,还有什么肯“共”的。尤其是自己苦心经营的,属于那个私心重重的私党的军
权,岂容共享?权力的私有,绝不会有私党所有这一层次,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是私
人所有。这不是我的臆想,而是历史的真实。

  你可以说变不彻底,是过于谨慎,不愿意一下子丧失自己控制权,不愿意把“
国之凶器”置于失控的地步。要我说,则是看不透革命的大好形势,急剧步伐。伟
哥在逐鹿中原时,能在他的所有同志之先,看到争取全国解放的急转直下,不能不
说是绝顶的帷幄之功。而在全国解放之后,他竟失足于小看了自己的“改造整个社
会”的改天换地的力度。他缺乏那一点自信,没能看到有枪在手,有惨无人道的“
无产阶级专政”悬于国首,那个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私有财产。

             (五)

  他没想到,八个所谓的“民主党派”,在国民党统治上,几十年顽强不屈,而
在共产党的天罗地网下,竟不堪暴力的一击。他没料到,他祭起的专制,比国民党
的凶残程度更残忍千百倍,对付起中国大地初起的民主力量竟然如此立竿见影,一
刀见血。

  如果他早知道如此,他何必保存这个劳什子的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如果说
,连大国大朝都一窃到手,朕即天下,已成铸定事实,那么,军还不是天下国君的
国军?名正言顺的事,皇瓜菜一碟耳。

  可惜,过了这个村,再也歇不进那个店,这会儿有点改不过口来。在“人民民
主专政”哗地一下变成“无产阶级专政”才取消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那不是理
论上的欠缺?仿佛后者不包括军队警察武器等暴力机器?

  旧政协之所以破裂,它有很多谈不拢的地方,缺乏共识的原则与枝节,但其中
一点即在于军队国家化。国之凶器,不得私有,一旦私有,必生国隙。在这一点上
,国共双方共同地抵制私党军队国家化──嘿,你可曾见过中国古来有过武林功夫
公有化?不但不能公有,而且一定要打个头破血流,一决雌雄。(据此看来,金庸
先生对中华斗争哲学的深刻理解,不在伟哥之下。)

  那么,为什么新政协就不再重提军队国家化?大概是那些书生们,循了旧“国
军”之例,以为国内唯一的军队,就一定是“国军”了。他们天真地以为,既然大
家合力打垮了老蒋,大陆上现在只有“人民的”军队一支,大家自然可以有军共享
了。而作为“军主”的共产党更不会主动提出撤消党对军队的唯一指使权,怕就怕
在大权旁落,暴力与共。

              (六)

  历史性的将错就错?

  可以说有一半是这样,是将了错。赶到“无产阶级专政”要向“全民党”靠拢
时,社会暴力的私有,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是一块亮晃晃的绊脚石,或者说,是
一块烫手的山芋,不好甩掉。怎么会有全民的党和党有的军队共存?牛角尖好钻进
去,眼前无路退时难。这个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际时必将成为(如果按马氏识
途前进)历史的绊脚石。除非你把马克思从头改起,说那无产阶级专政是一个永垂
不朽的历史阶段,我们永远也不会放下屠刀。

  鉴于社会转型已经在中国的大地开启,让我来替人勉为其难,提出请废中国共
产党军事委员会案。废与不废,就要看军委们是不是要把历史性的将错就错再将下
去。

  这可不是我要收盘将军,是他自己要将自己的老将。

  已经说了一半错,可还有另一半竟然是对的,伟哥自己也是事后才回味出来。
哈,宪法的空档大有钻头。

  要真地依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国家有法可依,国泰民安,那有人的日子就
不好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是国家武装力量的最高
司令,那么,以文化革命开始时为例,国家主席刘少奇按理应该有调动军队的最高
决定权,即使不迎头粉碎也足以防止某些军事俱乐部的不法分子推行军事政变,可
他实际上连他自家门前站岗的大兵也指挥不动,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中国共产党中央
军事委员会完成政变的兵力部署,把生米煮成熟饭。为什么?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
的国家军事委员会主席与他名义上可以统领的军队中间,绝缘着我们的中国共产党
中央军事委员会。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早已杯酒卸兵权,把全中国的兵权集
于一人之身,可这个人偏偏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主席兼国家军事委员会主席
。一个建制连以上的兵力调遣,必须有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手谕。国
军与党军的分界,全在黑幕之中。刘主席之死,我们以前都说是,中国共产党的主
席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于死地,其实,从暴力的实质来讲,从文化大革命真正
的第一张实力大字报是三十八军署入京畿来讲,“国君之弑”只能是中国共产党中
央军事委员会的主席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于死地。暴力是何人的私
房,何人的私刀,谁个有暴,谁个有兵,渭浊泾清。

  若是当年把军权一古脑地交予那个莫须有的“国家”,不为己留私,那么,你
拿什么来翻太上复辟的变天帐?想一想,还是把调兵虎符拴在自己裤腰带上,才是
“自”力更生的最高原则。

  要说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主席毛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的
付主席林于死地,唯一的过节也在于后者竟敢越职发布“一号通令”,直接向军队
行使他不该有的指挥权。要不然,怎么说,“我就只能缔造,不能指挥吗?”或是
换一句话说,就是:别介,敢情我亲手缔造出来军队,就为的是供你亲手指挥呀?


  你死去吧,温都尔汗!

             (七)

  请由废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程序化。

  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上历次进行的政治运动、运动群众、屠民运动,竟然没
有一次是通过国家法律程序正常开始,正常终止。这当然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政
治特点,国家没有丝毫的独立政治功能。既令如此,它也时时叫那些“无法无天”
的孤家寡人们疾恨如棘。

  我们的伟大领袖,廓清君侧(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正牌国君本身)之余,忽
然想到要“重修宪法”。可笑?不,是可恶。有谁问过,“亲手发动”国灾民难之
前,你怎么不些许咨询一下你立以为本的宪法?敢情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就只是
你家入厕的草纸,只供事毕时净手?敢情一改写宪法,你的“弑君”之罪就成了万
古英名?

  堂堂中华人民共和国竟然也睁眼不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的尸骨,被一领破席
卷出,发落在无名荒郊的史实,把“弑”字用大写的“革命”血字掩过,载入宫廷
史簿。整个中国的历史,怎么会在现代化的旗帜下,轻易抛弃“正弑为史”的光荣
传统,堕落一致于此!

  只因为我们有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它的淫威超越中国
历史上任何乱臣贼子的总和,它的暴力可以厚颜无耻地“引导”史略。

  如果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只是“偶尔露狰嵘”,历
史或许会轻贱地多忘,但是,我们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却永远不愿按规矩
出牌,自已每每“想出手时就出手”,仿佛己身还在水泊绿林。这不知真正是官府
,还是土匪?请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实行军事戒严这样的国家大事,究竟
是属于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权限之内,还是必须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
权力机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合法批准?

  法律程序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切心之痛,也是文化大革命后的中心课题,
可是,只要有凌驾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体之上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这个
中心课题,将永远无解。我们永远也只能程序化地讨论程序化,永远只能看着它一
次又一次地被暴力击得粉身碎骨。

  就连军事强人之后的镇压法轮功运动,都明明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对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权力机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暴力强奸,或者说是现代暴力程
序化,要不然叫程序化暴力,因为它突出的不是程序化,而是用程序包裹的野蛮暴
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权力机构并没有制造暴力,也没有批发暴力,制造批发并
丧心病狂地推行国家暴力的,是那个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权力机构按捺控制按钮
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

  有此共和国时代的非人化、或者拟人化的“庆父”,国难怎已,国暴怎除?

              (八)

  在当下的同治时期,据说不成文的章法是,在国家事务上,国家领导人的排名
胡(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前于江(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在军队事
务中,江前于胡(因为胡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副主席)。

  同治年号的发明人,慈禧太后,若见此繁琐哲学,一定会笑得死去活来。如果
说同治年间的相互制衡,就表现在这种“交叉”排位上,梁山泊好汉的军师吴用,
就真正地只好无用。

  不要戳穿“西洋镜”,或者“东洋镜”,甚或于自家的“中南海镜”。我只问
一句话:那“军队事务”,究竟它是不是、属于不属于“国家事务”?如果军队事
务是王母娘娘家的后院杂役,而国家事务是如来的西天佛事,而我们的主席和付主
席不过是求施的斋公,他们在两下里的列队排名,任谁相干?又如果军队事务高于
国家事务,自成系统,我们的尊贵的国家主席在那边厢也只好屈尊。

  可要是军队是国军,照伟哥当年的话讲,大道理要管小道理,小道理要服从大
道理,那么,军队就是小道理,国家主席出席当然是莅临军委会议,在小分枝委员
会的整体之上,为什么反要倒排?

  同治年间“交叉”排号的跷蹊,只好通过类比来析疑。原始的同治年间,同样
的存在悖论:光绪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怎么又要“交叉”排位,在慈禧太后的
垂帘之下?难道慈禧太后不是国中之人?嗨,别犯傻。我在《同治年间国军党军》
一文中已经点明,圣朝以孝治国。君臣与母子,是存在地位“交叉”,可是一旦把
孝道提在国道之先,皇帝不就一下子成了“儿皇”。皇在儿之后,就只好先当好尔
曹,后方当上皇。这也是为什么在帝后对峙中,慈禧太后永远要权高威严,立于不
败之地。

  那么我们的当今圣朝,左不过“以孝治国”吧?我们的“交叉”中的名份指导
,可以说是一条,也可以说是二。说一,就是一言弊之的明快:暴力钳制文明──
国家形态算是文明的外表,骨子里还是暴力坐庄。要说二,就是两步到位的曲折:
对外是党挟制国,在内是枪挟持党。如果只有其一,那么胡哥既是党魁,又是国首
,怎么也不会产生“交叉”,可是一到“圣朝以军治国”的主心,他不屈膝也由不
得他自己。

  可问题是,光绪的一国之君,对慈禧太后屈膝,是国人可以解释与接受的,那
大清国不都先是慈禧的,然后才由血统之亲该到光绪的吗?那是私家王朝时代,皇
帝的家法可以大过王法,可我们现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难道同样有皇帝的家法或
者党法也大过国法的吗?别忘了,即使我们确认党法大于国法,那不是胡孤的党内
地位仍在江孤之上?所以见得根子上不是党法大过国法──我们的大内黑箱中,唯
一镇服全党全国全军的朝纲,仅在于一个纲常的递减关系,即枪法大过党法,然后
又党法大过国法的压顶递减。

  我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白有黄袍载身,可在皇家权力及权威的递减谱
中,只是一介“无枪之王”,由不得他不在军委的淫威下仰人鼻息,屈膝自保。问
题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在枪的淫威下不妨屈膝自辱,可在我们的递减谱上
,辱的不是他一个人,污辱的是我们的国家和国家的十几亿的公民啊。

  看不惯的我要说:去他的圣朝“交叉”,去他的以暴制国,还我中华共和!

             (九)

  为了保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体与宪法的无尚崇高的法律地位,请废中国共产
党中央军事委员会。

  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存在,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体成为傀儡,使中
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成为一纸空文,(“哥伟一张纸”,是不是就是这一张?),
使我们平时所说的国家机器成为私人镇压机器,使我们认为有法理基础的国家暴力
成为私党排除异己的私家长城。

  有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对中国国家武装力量的绝对控制,以及由此而行
的对国家权力的一手遮天无法无天的把持,就没有善良人民行使自己公民权利的丁
点余地,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中国人民的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就没有
出版自由和思想自由。

  为剥夺中国人民的思维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伟哥创造性地发明了所谓
的“裴多菲俱乐部”,污蔑它为颠覆国家政体的祸根。其实,颠覆国家政体的祸根
根本就不是裴多菲,而是毛自己从一开始就打造成材的“毛记军事俱乐部”。真正
中国大陆的“接班”,仅指此俱乐部或独乐部的传宗接代。接得好,其乐也无穷!


  我可以欢迎中国共产党成为或者竞争成为中国人民政治生活的核心力量,但是
,请你和平进取,来达到你的目的,不要恃暴力而挟国家,污辱我们全体;我可以
欢迎马克思列宁主义,以至毛邓江胡等思想成为或者竞争成为指导中国人民思想意
识的理论基础,但是,请你给具有思维能力和创造性的中国人民一点选择余地,不
要“己所不欲,强加于人”;我可以欢迎中国共产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治外交
军事经济事务中发挥自己的余热,但是,请不要用只有你可以“合法”拥有的枪口
,紧紧地顶着我和我的父兄姐妹的后脊梁,即使我们都是你战争行为的获利,但现
在已经不是原始的奴隶社会,请除去你用暴力强加于我们颈项上的奴役锁链。我可
以欢迎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代表以当选国家公职人员入住或者竞争入住中南海
甚至紫禁城,但是,不要把你的通灵宝玉──军事委员会趁乱带入,令它的暴力玷
污我们社稷的一坛圣基,因为,它不是国家组织法中规定的政权组成部份,而且,
即使你以种种正直的或卑劣的手段成为我们的“君”,你也是我们的最轻。

              (十)

  把国家的还给国家。

  对,如你所说,国家没有缔造军队,是军队缔造了国家。我们的共和国先天的
缺陷,正是没有一支人民的军队,一支国家的军队,所以整个国家只能屈居奴婢之
位,任强人凌辱。但是,人民给你的“专政不变”的铁契丹书,也该到头──即使
是不平等的屈辱的权力租借法案,也该给殖民地国家,给殖民地人民一个出头之日
,更何况我的人民共和国在名义上是一个主权国家。请明确告诉我,你的军事租借
法案还有多长案期!

  对,如你所说,这个国家是暴力的产物,不是和平的结果。可我们并不希望,
也绝不祈求,我们这一族人,永远逃不出暴力的魔影,永远踪不出暴力的怪圈。我
们更不乞求通过以暴易暴的故伎,来驱逐一支暴力而启迪另一个暴力时代。今天,
以民族的名义,以历史的名义,请我们的暴力自废其对内滥用的武功,以保证我们
的后人可以有一个和平、容融的发展环境。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国家要不要,应不应该有她自己的武装力量,是用自己的
武装力量挺起主权的腰杆,还是永远租借私党的家伙,担负昂贵的丧权辱国的租金
,而任私党们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如果共和国仍旧屈辱地胆怯地不敢也不能讨回以及行使她神圣的对于武装力量
的主权,我们要这个假面具式的“共和国”有什么用?还不如任她流产,任她流尽
鲜血和活力,奄奄毙倒于暴力的蹂躏之下。但是,每一个共和国的公民,都要奋力
为共和国的独立与尊严而努力,不让她再继续堕落下去。

  五十五年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时,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以为一个新生的
共和国可以使中华民族避免一切旧瘟疫,使中国的发展步伐跳出旧怪圈。可是中国
顽固的历史传统带给我们的仍旧是失望,李慎之先生的《风雨苍黄》一文就是这种
历史失落的真实流露。究其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其全体公民的正常发展国家实
力的美好愿望,每每被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策划组织的非程序──我个人认为,
所有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非程序行为,本身已经构成非法或违宪的事实,有
待于法律的进一步追究──冲击而破于流产,和平的进程每每为中国共产党军事委
员会引入暴力的流毒而倒退,国家陷入周期性的灾难,人民的性命身家丧失根本的
保障。造就这一切倒行逆施的万恶之源,归根到底,就在于对抗和平进程的暴力,
就在于以“怪力乱神”乱国害民的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

  为共和国正名,第一件事就应该从共和国的机体把这巨大毒瘤连根拔除。

  我衷心地希冀,有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代表大会,真正地成为一个独
立的最高的权力机构,而不萎缩在另一个什么委员会的裤裆之下。

  我衷心地希冀,有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人,在访问友邦时,可以自豪地
说:“我是国家军队的军人,而不是私党的家丁”。

  我衷心地希冀,有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人,可以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
而不是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登上钓鱼宝岛,因为那一天,签署登陆指令的是中
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而不是中国共产党军事委员会的主席,或者付主席。

  我衷心地希望,我的衷心希冀不是梦幻。


尾歌《共和国怪力乱神(科学版)》

怪,
北京城的袁,华盛顿的秦。(注一)
土炉炼精铁,亩产超万斤。

力,
割喉张志新,平暴天安门。(注二)
拳打孙志刚,狱系杜导斌。(注三)

乱,
天下大乱,二元残忍火并,(注四)
交叉排位,暴力头牌名份。(注五)

神,
我们竭尽全民,造出国神,(注六)
天安门却陷住,乃伊凡身。

注:
一,袁木,秦基伟曾以人格(?)军格(?)证言,六四暴政天安门前没有杀人。

二,平暴是官方谎言初版,我倒愿意把它用为“和平与暴力”的反差缩写。
三,前句原出拳打镇关西,后句杜以身试暴接替刘荻把牢底坐穿。
四,同治年间曾有过短暂的准二元结构,为中央军委所病,所并,所火并。

伟哥自诩无法无天,天下大乱,以军乱政,但至今没人敢于追究法律责任。
五,“交叉排位”,似为不成文的程序化,其实质乃为以军(委)乱政(府)。
六,洛且有神,国宁缺滥?天安门于是成为国殇与国神的共同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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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 目录
      1968:七.二八召见与红卫兵运动的终结

            -余汝信-

  窃以为,无论未来的历史学家如何将文革史加以分期,炎热的1968年7月
末都不失为一道重要的分界。由此回溯至1966年8月的整整两年,应可冠名为
“红卫兵时期”;此后,或可称之为“后红卫兵时期”。而这一分界最重要的标记
,则是7月27日由中央警卫团(代号8341部队)指挥的三万工人组成的“首
都工农毛泽东思想宣传队”〔1〕,突然进占受两派学生武斗蹂躏已久的清华园,
以及次日凌晨,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共核心领导层对聂元梓等“五大领袖”的集体召
见。

  史载:1968年7月28日凌晨三时半至上午八时半,毛泽东、林彪召见了
首都大专院校红代会核心组组长聂元梓、副组长蒯大富、谭厚兰、韩爱晶、王大宾
五人,破天荒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之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谈话。陪同召见
及参与谈话的,有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姚文元、谢富治、黄永胜、吴法
宪、叶群、汪东兴、温玉成、吴德和黄作珍。

  到底是清华园内团派的负隅顽抗剌激了毛的神经,从而导致了这一常人都进入
了酣梦时分的凌晨紧急召见,还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毛有计划的、蓄意的安排?直
至今天,我们尚缺乏资料,难以准确判定。而据韩爱晶君告之笔者〔2〕,他认为
,曾经狂飚般横扫整个中国的红色风暴,早已在一年前的1967年夏季失却方向
,步入迷途,蒯大富及其所代表的造反派红卫兵群体,多次失却了历史曾经给予过
他们的机会,以致到7月27日这一天,最终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蒯大富本人
对韩的这一说法未置可否),而毛泽东一旦将由军队指挥的“工人阶级”推上了前
台,红卫兵们的退场已是历史的必然。

  有关这次召见的经过,目前尚未见有当事人的回忆录公开。公开出版物中,原
首都中学红代会核心组成员陈永康所着《红色季风》(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2000)有相对来说较为详细的转述。去年底出版的官方所修的《毛泽东传(1
949-1976)》(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
3年12月),述及了这次谈话的梗概(见该书页1521-1525)。该书的
基调是为毛开脱,同一件事,于毛是犯错,于林彪、江青则是犯罪,事件的前因后
果、发展脉络,关键处皆大而化之,多未说清楚或者可以说是故意不去说清楚,对
这次召见谈话的描述亦然。这样,我们就不得不花一点时间探究一下事情的本来面
目。

一、“五大领袖”封号的来历

  《毛泽东传》:“自从‘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得到江青和中央文革小组支
持的北京高等学校造反派组织一直派人到全国各地串连,设联络站,煽风点火,兴
风作浪,不少地区的严重事件是在他们直接指挥下发生的,各地造反派组织纷纷设
立‘驻京联络站’,在一九六七年达到数千个。这是武斗不止的重要根源。他们的
头面人物是:北京大学的聂元梓、清华大学的蒯大富、北京师范大学的谭厚兰、北
京航空学院的韩爱晶、北京地质学院的王大宾,当时号称‘五大领袖’”。(页1
521-1522)

  《毛泽东传》的作者可能忘记了,毛泽东本人说过:“文化大革命这个火是我
放起来的”,首先放火的是毛本人,而不是江青和中央文革。毛还说过:“我闯了
一个祸,就是批发了一张大字报;再就是,给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红卫兵写了一封信
;再,我自己写了一张大字报”,“时间很短,来势很猛。我也没有料到,一张大
字报(北大的大字报)一广播,就全国轰动了。给红卫兵这封信,我还没有发出,
全国就搞起红卫兵来了。各种各派的红卫兵都有,北京就有三四个司令部,红卫兵
一冲,把你们冲得不亦乐乎”。〔3〕

  按毛泽东以上所说,始作俑者,是毛自己而不是其他什么人。毛在文革初期鼓
吹的“造反有理”,才是“武斗不止的重要根源”。

  至于“五大领袖”,据蒯大富告诉笔者,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封号”,还是肖
劲光告诉他,是毛泽东本人的原话。韩爱晶补充告之笔者,1967年上海“一月
革命”后,毛提出北京要走不同于“上海人民公社”的路子,要成立“革命委员会
”。毛为此设定了“北京模式”的具体步骤:先成立大专院校、中学两个红代会及
工代会、农代会,形成群众组织的核心后,再与军队干部、站出来的革命干部“三
结合”,组成革委会。毛还指示,大专院校红代会主要负责人由在运动中自然形成
的“五大领袖”担任,地院的朱成昭不行了,换上王大宾。

  韩爱晶说,王大宾原提出,大专院校红代会要以首都三司为核心,谢富治不同
意。大专院校红代会于1967年2月20日成立,核心组成员是谢富治请示中央
(包括毛)后指定的,核心组五人,谭厚兰代表的北师大“井冈山公社”是一司的
,韩爱晶代表的北航“红旗战斗队”是二司的,蒯大富代表的清华“井冈山兵团”
和王大宾代表的地院“东方红公社”是三司的,而聂元梓所代表的北大“新北大公
社”则什么司也不是。同年4月,成立北京市革命委员会,聂是副主任之一,其他
四人均是常委,以至蒯、韩后来自嘲道,他们也曾经是“副省级干部”。

二、“五大领袖”均根正苗红

  在那个十分讲究“家庭出身”、“阶级成份”的年代,既然当得了钦定的红代
会核心组成员,在“出身”、“成份”方面须经严格审查,必须是根正苗红,无可
挑剔,以免给对立面抓到任何把柄。

  聂元梓,1921年生于河南滑县,其父乡中行医,同情中共革命。聂家兄弟
姐妹七人,除二哥聂元赏外,其余六人全为中共党员。当年处于地下状态的中央滑
县县委三任书记,包括第三任的赵紫阳(1980年代的中共总书记,亦为滑县人
氏),都曾在聂家办公。聂元梓本人于1935年冬在开封北仓女中参加革命运动
,时年仅14岁。1938年正式加入中共,以后历任晋豫地委妇委副书记、齐齐
哈尔市区委第一副书记、哈尔滨市委机关党委副书记、理论教育处处长等职务,1
952年定为行政12级(后来再未提级),1960年调北京大学,任经济系副
主任,文革前夕,为北大哲学系党总支书记,校党委委员。〔4〕

  因为聂在文革初期已四十五、六岁,是大学中层领导而不是十多二十岁的青年
学生,所以,首都大专院校红代会核心组这五人只能称为“五大领袖”而非“五大
学生领袖”。

  蒯大富,1945年生,江苏滨海人。其父为农村基层干部,父母均为中共党
员。蒯1963年夏考取清华大学工程化学系,该系与工程物理系其实都是保密程
度甚高的核专业学系。蒯在读的工化系902班,代号含义是102专业、196
9年毕业,所谓102专业,实际上是六年制的绝密等级的放射化工专业,该专业
学生录取前均须经过严格的政审筛选。

  韩爱晶,1946年生,江苏涟水人。其父为新四军战士,中共建国前已去世
。继父为江苏淮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韩1964年被北京航空学院三系录取
,三系即飞机设计系,整个三系包括韩所读的座舱设计专业均属于机密专业。

  蒯、韩两人所读专业,在文革前非“红五类”出身者不能问津。另谭、王两人
亦为出身贫寒家庭,谭为北师大调干生,中共党员,1966年29岁,王大宾为
北京地质学院学生,共青团员,年龄与蒯、韩相若。

三、聂、蒯首先受到毛、周支持

  《毛泽东传》称:“聂元梓、蒯大富等的行动历来受到中央文革小组的指使和
支持”(页1523),这与历史事实也有距离。

  聂元梓领头署名的“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毛泽东语),首先就受到
毛泽东本人的支持。在《毛泽东传》一书中就有记载,1966年6月1日,“正
在杭州的毛泽东看到了《红旗》杂志社和《光明日报》总编室所编的《文化革命简
报》第十三期刊载的北京大学聂元梓等七人所写的《宋硕、陆平、彭佩云在文化革
命中究竟干些什么?》的大字报”,“他当即写了批示:‘康生、伯达同志:此文
可以由新华社全文广播,在全国各报刊发表,十分必要。北京大学这个反动堡垒,
从此可以开始打破。请酌办。毛泽东

  当天晚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放了聂元梓等人的这张大字报,北京大学校园
内就像开了锅一样,立刻沸腾起来”。(页1414) 〉实际上是毛泽东对聂元
梓等人写的大字报表了态后,中央文革诸人才敢于有所行动。而蒯大富反工作组,
首先也得到了周恩来的支持,当然,周也不过是遵旨行事。

  据官方编纂的《周恩来年谱》记载,1966年7月30日,周“约清华大学
工作组成员谈话,后又约两批清华大学学生谈话”,据蒯大富告诉笔者,周恩来是
于7月31日凌晨2时至5时在清华静斋与之单独谈话,谈毕,请蒯再找三个同观
点的同学,到城内人民大会堂继续谈。31日晚7时至10时,周恩来在人民大会
堂河北厅再次与蒯等学生谈话,了解清华运动的实情,在座者还有华东两位省委第
一书记──谭启龙和江渭清。据蒯分析,周一日内两次约谈,目的是为次日即8月
1日开幕的八届十一中全会对刘有所行动寻找突破口。8月1日,周“按照毛泽东
意见,负责处理清华大学工作组和文化大革命问题。本日,先后约王光美、叶林谈
话,并两次找蒯大富谈话,二日、三日,又约王光美、叶林谈话,约清华大学学生
和清华大学工作组部份成员谈话”。〔5〕

  《周恩来年谱》1966年8月4日条目记载:“晚,参加李雪峰主持的清华
大学全体师生员工辩论会。在会上讲话说:我是以中央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来参加
大会的,是来学习的,是来坚决支持你们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中央
常委、毛主席让我到这里来过问一下清华大学的文化革命运动,这是一件光荣而又
艰巨的任务。在批评了工作组的‘错误’并为蒯大富等平反后又指出‘工作组的绝
大多数同志是好的,是老革命。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据蒯大富回忆,辩论
会于8月4日晚10时至次日凌晨2时举行,周率参加八届十一中全会的一百多名
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到会,周在辩论会上主张对蒯大富平反解放。《年谱》8
月22日条目再称,周“冒雨参加清华大学群众大会。在会上谈到派工作组的责任
时说:我上次已交待了,这次再重复一遍,派工作组的责任应该归新市委和在北京
工作的中央同志,不能把责任全推到各个学校的工作组”。〔6〕

  同样,文革的历史责任,不能全推在“五大领袖”一类的造反派头上。“五大
领袖”的出身,决定了他们在文革前并非是共产党政权的当然反对者,相反,他们
是既得利益者。只不过是文革初期(聂元梓的例外是在北大社教的后期)的受压制
,使他们本能地加以反抗。而在八届十一中全会后,随着运动的深入,他们才意识
到中央其实有两个“司令部”,他们极力去捍卫“以毛主席为首的无产阶级司令部
”,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无产阶级司令部”也曾最大限度地利用了他们
,只不过他们后知后觉,不明白他们的利用价值其实在1967年夏天已经完结。
“如果”──韩爱晶曾假设─如果1967年7月就回到课堂“复课闹革命”,红
卫兵一代的历史结局是否就大大不同了呢?不过,正如蒯大富反驳韩爱晶所说:“
历史,是没有‘如果’的”。

四、一个小插曲──蒯大富为什么迟到

  《毛泽东传》称:“蒯大富因为打死了工人宣传队员躲了起来,比较晚才赶到
”(页1523),据蒯大富对笔者说,事情真相并非如此。

  7.28召见谈话开头,毛泽东见蒯未到,曾问:“蒯大富没来,是出不来了
,还是不来?”谢富治答:“恐怕是不肯来”。韩爱晶极力为蒯辩护:“不会的,
这个时候,他要知道中央文革接见,不会不来,他见不到主席要哭的,肯定是出不
来”。韩的话说对了一半,蒯要是知道中央文革接见,怎会不来?何况是毛泽东本
人接见!蒯不是出不来,是不知道有接见这码事。

  蒯大富对三万工人围攻清华园毫无思想准备,7月27日白天,吴德是对他打
过招呼,但蒯根本没有想到,吴德也没有说明,派工宣队是毛本人的决定。27日
晚8、9时,蒯还在北京市革委会与率领工宣队的8341部队军人代表之一迟群
“谈判”,讨价还价。迟群要蒯立即停止武斗,拆除工事,交出凶手,蒯对前两者
表示认可,但坚持不能交出任何人。27日整整一天,吴德、迟群明知派工宣队是
毛所定,为什么不向蒯说清楚?直至今天,蒯还表示大惑不解。

  谈到晚上11时多,蒯一人独自回清华,召集尚在抵抗的团派十几位武斗指挥
中坚开会,蒯声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决意团派撤出被围困一整天的
清华园。做完这些人的说服工作,已是28日凌晨2时多,蒯率团派人员从工宣队
未有把守的北门跑了出来,大部份到了北航。蒯决定向中央反映团派的处境,本来
,团派总部工作人员有中央诸要人的绝密电话号码,但蒯此时已与掌握号码的人失
去联系,只好跑到体院造反派处要了一台车,开到西单电报大楼向毛泽东等中央及
中央文革小组诸人发了一通电报,声称十万工人血洗清华园(直到此刻,团派也未
弄清围攻清华到底有多少人),形势万分危急,特向中央紧急呼救云云。发完电报
后,蒯再乘车到了北航,见到北航红旗的保卫组长,方知中央首长召见,勿勿赶至
人民大会堂西门,已近清晨七时。经通报后,蒯见到出来接他的谢富治,嚎啕大哭
,谢劝其不要激动,又亲自搜查了蒯,知其未带任何凶器之类,然后将其带进湖南
厅会场,蒯赫然见到一大群身穿白衬衣的中央要人,毛泽东也在其中,蒯上前又再
抱头大哭。

五、毛:不要又反过来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们

  以笔者管见,毛7.28召见谈话的基调,是既有批评,也有呵护。据韩爱晶
记录,毛说过:“不要又反过来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们”,此中亦可体会到毛
对“五大领袖”感情之复杂──他本人既然就是始作俑者,何以能过多地责备其忠
实的追随者?《毛泽东传》论及此事,只说批评,未有引用毛多处的呵护之辞,乃
是“别有用心”。

  自1950年代末谈话从来不准录音的毛泽东,7.28召见打破常规,授意
中央办公厅对召见谈话的全过程进行了录音。毛在谈话中特地说:“我是历来不搞
录音的。今天录了,不然回去各取所需。如果你们各取所需,我就放我这录音。你
们先去讨论讨论,这么放,许多人都被动”。官方的录音后来有没有整理成文,不
知道。可能笔者孤陋寡闻,惟从未见有这次谈话的官方记录文本公布过。

  7.28召见后的当天上午,“五大领袖”在谢富治的督促下,整理了一份简
要的《毛主席关于制止武斗问题的指示精神要点》,在北京市以至全国范围广为印
发、传达。

  及后,“五大领袖”中的三、四位曾聚合过一次(缺了谁,事隔多年,蒯、韩
都记不起来了),根据各人笔记,整理了一份详尽的谈话记录,在北京各大专院校
作过传达(笔者也存有这种传达记录稿)。蒯、韩说,他们自己所做的记录早已因
多次受审查而被收缴。近年,韩爱晶根据当年同学的笔记,结合自己的回忆,整理
了一份相当完整的记录。应笔者请求,韩特意将这份记录的最后一部份,即他本人
提出毛百年之后怎么办的这一段复印送给了笔者。笔者认为,这一段谈话记录充份
体现了那一个时代的特徵,所以除改正了几处错别字和标点符号外,内容未作任何
改动,作为本文的附录,公诸于同好,同时,以此纪念一个我们都曾是那样无知地
热血沸腾过的、已远逝去的青春年代。

  据笔者所知,“五大领袖”中,谭厚兰已于1982年患癌症离世;聂元梓现
年83岁,居北京;蒯大富、韩爱晶已年近六旬,现居深圳;王大宾,现居成都。
(2004年5月,文革史读书札记之三)

  注释

  〔1〕1968年8月中旬前,进驻清华大学的宣传队全称是“首都工农毛泽
东思想宣传队”,成员来自北京新华印刷厂等61个工矿企业,并无农民参与。工
宣队军代表由中央警卫团、北京卫戍区及海军委派,总指挥为中央警卫团派至北京
新华印刷厂的军管会主任张荣温。8月中旬后宣传队改称“首都工人、解放军驻清
华大学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次年1月,清华大学革委会成立,张荣温兼主任。

  〔2〕笔者曾于2003年9月和12月两次与蒯大富、韩爱晶长谈,得益颇
多。

  〔3〕《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十二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
),页144、147。

  〔4〕据聂元梓《我的家庭情况和简历》(未刊稿)。

  〔5〕《周恩来年谱》1949-1976下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
997),页44-45。该书所载周与蒯谈话时间与蒯本人的回忆有出入,此处
以蒯本人回忆为准。

  〔6〕同〔5〕书,页46、51。

附:7。28召见谈话节录(韩爱晶提供)

  在毛主席和我们谈话的过程中,我心里在想一个有关中国前途的大问题,这个
问题早已压在我心里很长时间。我想问毛主席,可又不敢开口,几个小时过去了,
我想今天不问,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问呢?今天不问,今后要后悔的,主席百年之
后怎么向人民交待呢?于是我鼓足勇气问道:“毛主席,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再
过五十年,一百年,如果中国出现了分裂,你也说自己是毛泽东思想,他也说自己
是毛泽乐思想,出现了割据混战局面那我们怎么办?”

  我的话音一落,我看在座的人神情都变得很严肃。我问这种问题,我明白,这
是大家都想不到的,大家都很紧张,很严肃。

  毛主席说:“这个问题问得好,韩爱晶你还小,不过你问我,我可以告诉你,
出了也没啥大事嘛,一百多年来,中国清朝初二十年,跟蒋介石不也是打了几十年
嘛,中国党内出了陈独秀、李立三、王明、博古、张国焘,什么高岗、刘少奇,多
了,有了这些经验比马克思还好。”

  林彪说:“有毛泽东思想。”

  毛主席说:“有文化大革命的经验比没文化大革命好,但我们保证要好些,你
要跟人民在一起,跟生产者在一起,把他们消灭乾净,有人民就行,就是把林彪以
及在座都消灭,全国人民是灭不掉的,不能把中国人民都灭掉,只要有人民就行,
最怕脱离工人、农民、战士,脱离生产者,脱离实际,对修正主义警惕性不够,不
修也得修,你看朱成昭刚当了几天司令,就往外国跑,或者保爹,保妈就不干了。
聂元梓,攻她哥哥姐姐不好来攻她。你那个姐姐也不那么坏嘛,聂元梓哥哥、姐姐
为什么一定和她联系起来呢?”

  周总理说:“我弟弟周永爱,跟王关戚混在一起,我把他抓到卫戍区去了。”


  毛主席说:“我那个父亲也不大高明,要是在现在也得坐喷气式。”

  林彪说:“鲁迅的弟弟是个大汉奸。”

  毛主席说:“我自己也不高明,读了哪个就信哪个,以后又读了七年,包括在
中学读半年资本主义,至于马克思主义一窍不通,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马克思,
只知道拿破仑、华盛顿。在图书馆读书实在比上课好,一个烧饼就行了,图书馆的
老头都跟我熟了。”

  陈伯达说:“韩爱晶你的缺点就是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是不知道这次文化大革
命的伟大意义是什么。”

  姚文元:“韩爱晶提出这个问题,我们去年就说过,有林副主席做毛主席的接
班人有毛泽东思想,就不怕出修正主义。”

  毛主席说:“不能保证这次文化大革命以后就不搞文化大革命了,还是会有波
折的,不要讲什么新阶段,好几个新阶段,我讲上海机床厂又是什么新阶段。”

  姚文元说:“毛主席已经谈过这类问题,不要再提新阶段。”

  周总理说:“林彪同志对主席著作学习好,包括苏联在内,对马列原著都没掌
握好,林副主席掌握了。”

  毛主席说:“党内出了陈独秀,党就没有啦?党犯错误,党还是有的,还是要
革命的,军队还是要前进的。第四次王明路线那么长还不是纠正了,张闻天搞了十
年也不高明,灾难多了,解放后又是多少次,我们这个党是伟大的党,光荣的党,
不要因为出了刘少奇、王明、张国焘,我们党就不伟大了,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有经
验,上帝原谅你们,韩爱晶你问起我,我答复你了,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了
不起,有我们这些人在就得,没有我们这些人,天就掉下来了。”

  陈伯达讥笑说:“韩爱晶你读过多少马列的书,你懂得多少马克思主义!”

  毛主席说:“你们不要光说人家韩爱晶,他还小嘛,才二十二岁,你们就是不
说你们自己,你们自己懂得多少马列主义?”

  江青说:“韩爱晶给我写过好几次信,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到我跟前,就
问将来,为什么韩爱晶总喜欢提这类问题呢,总说几十年以后的事,还问我第三次
世界大战什么时候打。”

  毛主席说:“想的远好,想的远好,这个人好啊,这个人好哇。我有几种死法
,一个炸弹,一个细菌,一个火车飞机,我又爱游点水,淹死,无非如此,最后一
种寿终正寝,这无非还是细菌嘛。薄一波差点死了,听说刘少奇也救活了,一种肺
炎,一种心脏病,还有肾感染,四个医生和两个护士抢救,可以说脱离危险期了,
你们听说了吗?”

  大家说:“没听说。”

  姚文元指责我说:“韩爱晶,你是个悲观主义者,对共产主义没有信心。”我
反驳姚文元说:“我相信共产主义一定会胜利,如果我对共产主义没有信心,我就
不会献身共产主义事业,可是我认为,历史的发展是波浪式的,不可能是条直线,
难道中国革命,由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到共产主义就是一条直线走向胜利吗?
不会出现反复吗?不是波浪式吗?按照辩证法肯定有曲折。”

  毛主席说:“韩爱晶这个人好啊!他的性格很像我年轻的时候,认为自己对的
,就要坚持。”

  毛主席又说:“一次前进是没有的,历史总是曲折的,一九二七年受挫折,二
三次受挫折,胜利以后,又出现高饶反党联盟,庐山会议以后,出了彭德怀,现在
有走资派。像蒯大富那个彻底砸烂旧清华,四一四就不赞成,四一四就说,教员也
有好的,可你们说的彻底砸烂,不是砸烂好人,而是一小撮坏人,你把含义讲清楚
,他就驳不倒了。赶快把六七个领导找来,集中起来,你们今天晚上睡个觉,明天
再开会。散会算了,以后再来。”

  江青:“蒯大富,看你那样子难过,不过对你也是锻炼。”

  毛主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家也都站起来。我们围到毛主席身边,一一跟毛
主席握手告别。

  我拉着毛主席的手说:“主席,我一定为您的革命路线奋斗终生。”

  蒯大富握着主席手说:“主席,谢谢您,祝您万寿无疆。”

  一个女工作人员,表情异常平静,她扶着毛主席胳膊,向客厅里走几步,掀起
一个黑色的布帘,走过去,布帘放下,留下林彪、周总理、中央领导和我们五个。
那个神秘的黑色门帘,那个女工作人员毫无表情的平静,与我自己无比激动的心态
同时深深留在我的记忆中,永远不能忘怀。

  我们又分别跟林彪、周总理、江青中央领导握手告别。

  没想到,在我们和其他中央领导握手告别、还站着说话的时候,那个黑色的布
帘又掀开了,毛主席又回来了,我们又赶紧迎上去。

  毛主席走过来说:“我走了,又不放心,怕你们又反过来整蒯大富,所以又回
来了。”

  毛主席对在场的中央领导说:“不要又反过来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们。”


  毛主席说了一会儿,我们又跟毛主席握手,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个女工作人员
,又掀起那个黑色布帘,扶着毛主席走了。

  毛主席走了,真的走了。

  我们又一次跟林彪、周总理等中央领导握手。

  江青对我说:“韩爱晶,怎么不握手就走了!”

  跟江青握手告别之后,我和聂元梓、蒯大富、谭厚兰、王大宾跟在谢富治身后
,一起走出毛主席召见的房子,走向另一个大厅。

(余汝信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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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述评】 目录
            不必大动干戈

              -与江流石商榷

               -迟延昆-

  自去年九月李登辉发动“正名运动”以来,台海局势陷入空前的危机,引起关
注祖国统一的人们的深切的焦虑。江流石先生的《如何化解台海危机》就是一个典
型代表。

  江先生认为,把美国作为阻止台独的最大力量,无异与虎谋皮。我完全同意江
先生的这一观点。但是迫使美国重申其 “一个中国” 政策是必要的。不但不能
寄希望于美国,也不能寄望于台湾政坛。我以为在这方面布什和连战两位的表现应
该算是很好的了。如果大陆方面的对台政策没有一个深刻的检讨和转变,未来的美
国及台湾政治人物只会越来越让我们失望。

  但是我不同意江先生那种说台湾危机一触即发,大战不可避免的观点。我们总
是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我不想过去20多年的是是非非。简而言之,我们
在倡导和平统一的时候忘记了政治斗争的两条真理:

  一条是,“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另一条是,“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得不到”。

  请不要说这些都是毛泽东思想而不屑一顾。现在颇有一大批当年对毛顶礼膜拜
而在他身后极尽泼污水之能事的“批评家”,其实无论是他的同志还是他的敌人都
承认他是政治斗争的大师。

  如果我们深信“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得不到”,为了和平统一
就必须切切实实地作好武力统一的准备。如果大陆方面认真从战略上战术上技术上
做充份的准备,台湾岛的地理位置决定台独毫无希望,即使美国积极介入也没有可
能。这种准备,扼要地说:

  ① 使美国不敢与中国打全面战争的核威慑力量和摧毁航空母舰的能力。有了
这一条美国介入台海冲突就只能是中美两败俱伤给日本或俄罗斯称霸亚太地区开路
。不要说甚么不与美国搞军备竞赛的蠢话。必须让人民有危机感,有忧患意识。

  ② 充份利用现代科技,建立渡海作战的绝对优势。这里特别强调保障给养的
潜水运输舰。当然也可以潜水运兵,增加进攻的突然性。但更重要的是保证供给。
美军如果介入,是否能够保障后勤供给生命线就是胜负的关键。中国有相当不错的
潜艇制造能力,为什么不能根据台海战事的需要发展出潜水运输舰呢?不是中国科
技人员缺乏想像力而是过份相信自己的“和平诚意”的政治家不曾把心思放在这方
面。

  有了这些能力之后要适当地让台湾大多数人都知道,大陆不是不能打,也不是
不敢打。才会使他们识破登辉陈水扁的骗局,并逼迫岛内政治人物走和平统一的道
路。这样“寄希望于台湾人民”才有意义。否则不过是一句哗众取宠的空话。

  美国反华的极右势力的如意算盘是营造台独民意武装台独力量。而台独的气焰
又随武力的增长而日益嚣张。大陆方面应该明白“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
求团结则团结亡”的道理,审时度势,进行“有理,有利,有节”回击。中美之间
有关于售台武器的协议。现在形同虚设。于90年代台湾买进F16等先进武器后
台独势力陡然上涨。今后未经中国政府认可的武器交易都是非法的中方有权以PR
EEMPTIVE(先发制人)的方式在中国的领土(领空丶领海)加以销毁。同
时中国要研究开发出相关的技术。只要这个有理有利有节的打击成功,就可以

  ① 打击台独的气势,使所谓“不敢打”之类滥言不攻自破,民众也会起来质
疑进而反对这种花钱找打的荒谬政策,使台独逐渐成为名不正言不顺的“政治上错
误”的话语。

  ② 可以有效控制两岸之间的军备竞赛。

  ③ 在销毁这些武器的同时向美国提出抗议,指出他们的所作所为违反他们自
己的承诺,侵犯了中国的主权,不利于台海及远东的和平稳定。美国一者理亏,再
者没有有效的反制措施,只能抗议而已。美国当他感到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用P
REEMPTIVE的手段打击利比亚,阿富汗,伊拉克,为什么中国就应该外国
武器运进自己的领土,危及主权和领土的完整?中方不应怕争论,须知舆论最终是
在正义者一边。还要知道美国人崇拜胜利者,你打赢了就已经占了几分理。

  所以我认为这种十分有限的,“有理,有利,有节”的PREEMPTIVE
军事行动可以扭转台独日益嚣张的趋势,使统一重新成为主导两岸关系的主弦律。
这是避免两岸灾难性大规模军事冲突的一条可行的出路。

  最后还不得不说几句原本多余的话:“有理,有利,有节”的PREEMPT
IVE军事行动目的在于团结,所以过去二十多年来行之有效的加强两岸经济文化
人员交流的应当继续照做不误,而且要多多宜善越做越好。两岸经济文化科技的密
不可分的联系与整合是两岸终将统一的坚实基础和最大的不可抗拒的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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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抒已见】 目录
       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公开申诉状

              -潘忠丘-

               前 言

  “申诉”是指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
,认为确有错误,向原审人民法院和上级人民法院提出的重新处理的一种诉讼请求
。任何一级法院在接到申诉人的申诉状后,必须进行审查,而审查的结果也必须用
法律文书告之申诉人:一是立案;二是用“通知书驳回申请”。“加强审判监督与
指导,提高裁判质量。健全告诉申诉制度。对提出申诉和申请再审的,认真进行审
查,对确有错误的裁判,严格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摘自第十届全国
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

  我们──潘玉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对于安徽省博物馆非法侵占了潘玉良遗产
,于1994年就提起了“返还潘玉良遗产”的诉讼请求。一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
院和二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我们──几个小小的老百姓,在“程序
不合法,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我们败诉。我们随即就一
、二审中的“程序不合法,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向二审的中华人民共和
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7日提出要求再审的“申诉状”。至今三年半
的时间内,我们向最高人民法院共寄交了五份“申诉状”,向其他有关部门也寄交
不下十份“申诉状”。但是至今未接到最高人民法院的任何回复。

  我们知道,要最高人民法院自己否定自己的判决是很困难的。但是,为了法律
的尊严,为了证实我们国家确实是一个法治的国家,那怕最高人民法院“永不审查
!永不答复!”我们也要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申诉到底!因为,不审查,不
答复的做法轻而言之:是司法不作为;重而言之:是司法违法!

  “法院一旦违法,将会成为反面典型,──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一个无视法
律的法院 将从根本上打碎人民对法律的信心。”(《司法改革需统筹兼顾》/何
兵/法制日报 2000.12.4)中国也有句古训“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
不正倒下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这个全国司法系统最高、最大的
“上梁”如果不正,我不能也不敢设想:我们国家的司法“大厦”,将来的前景会
如何?我们“依法治国”和“依法行政”的前景又会如何?肖扬院长在最高人民法
院工作报告中提出“提高裁判结果的公开性和透明度,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因
此我将此案的“申诉状”公诸于媒体,以期望高院的工作能“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
。”

     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

     申诉人:潘晓忠,潘忠丘、潘忠共、潘忠玉

  关于要求“安徽省博物馆返还潘玉良遗产”的诉讼请求,分别在1998年8
月和2000年7月由一审的安徽省高院和全国最高人民法院判为败诉。自200
0年12月至今,我们已向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五次要求再审此案,但至今未得到任
何答复。现在我们再次要求再审!!!

要求再审的理由如下:

(一)二审判决(书)违法的剥夺了五上诉人中四上诉人的上诉权。

(二)一、二审的审判程序不合法:

  1、一、二审的审判既未公开审理也未公开宣告判决。

  2、一、二审的判决(书)中作为判决依据,所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

  3.一、二审的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赠与的法律关系成立”,没有法律
依据。而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
12条之规定:“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两级法院
所)认定的事实没有在法庭公开举证、质证。

(三)一、二审判决(书)规定:“赠与的法律关系成立”我们认为是错误的。而
根据原有的事实证据和新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我们认为应该是:驻法使馆领事司
、文化部艺术局、安徽省委宣传部、安徽省博物馆共同实施的──对我们四当事人
的潘玉良遗产继承权、所有权“共同侵权”的违法民事行为。

(四)一、二审法庭没有依法通知:驻法使馆领事司、文化部艺术局、安徽省委宣
传部等三单位参与本案诉讼。为了查清事实真相和法律责任,我们四当事人依法请
求追加:驻法使馆领事司、文化部艺术局、安徽省委宣传部为共同被告。

  在以前的五份申诉状中对于上述四条要求再审的理由已经有详细的事实和法律
依据陈述,并附了相关证据。因此在这份“公贻d申诉状”中不再赘叙。(有兴趣
的国内读者可阅“世纪在线中国艺术网〔www.cl2000。com〕“艺术
史论”栏目:《潘玉良遗产返还案始末 ──以及我的浅陋的法律思考》”一文。
国外读者可阅:北美文学城(www.wenuecity.com)上述文章)


   最高人民法院对我们的“申诉状”不予回复就是违法行为

  《民事诉讼法》第(179)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
院应当再审:人民法院对不符合前款规定的申请,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6条也同样规定:“人民法院接到当
事人的再审申请后,应当进行审查。认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
应当在立案后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并及时通知双方当事人;认为不符合第一百
七十九条规定的,用通知书驳回申请。”

  简而言之就是:任何一级法院在接到申诉人的申诉状后,必须进行审查,而审
查的结果也必须用法律文书告之申诉人:一是立案;二是用“通知书驳回申请”。
决没有其他的处理方式。

  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的职责第二条:“审查不服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各类
申诉和申请再审案件,审查不服高级人民法院复查驳回、再审改判的刑事、民事(
不含知识产权、海事等)申诉和申请再审案件,认为申诉无理的,予以驳回。符合
立案条件的,移送审判监督庭审查处理。”之规定也明确了:对于不服最高人民法
院的判决的申诉的法定处理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沈德咏在全国法院审判监督工作座谈会上指出:法官不依
法纠错就是失职;强求服从不公正判决只会损害司法权威;依法纠正错判是审判监
督庭的第一要务。

  让我们感到百思不得一解的是:法律做了强制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领导也
明确指出 依法纠错的重要性,我们自2000年12月7日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
了“申诉状”后,至今已有三年半了,在其间我们还向接收我们“申诉状”的接待
法官、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法院领导、法院纪委等各级共寄了五份“申诉状”。
但是至今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的母亲彭德秀去年病重时还关心我们申诉
状的结果,她很感慨地说:“我们国家的法律,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最
后她带着已经不相信我们国家的法律的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如果说,以前的法律只是规定了法院对于申诉所必须履行的法律程序,而对于
完成这些法律程序的时间没有作刚性的规定,这一小小的漏洞,可以作为最高人民
法院拖延、推诿的借口。那么,2003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高有法院院
长座谈会上提出的23项 司法为民具体措施就对于申诉的处理的方式、时间都作
出了刚性的规定,23条中第一条 就明确规定:

  “一、认真做好群众来信来访和申诉接访工作,限时回复人民群众申诉来信来
访各级人民法院要不断提高办信接访人员对信访工作重要性的认识,做好群众申诉
来信来访工作。做到来访有人接谈、来信有回音、申诉有结果,确保人民群众依法
行使诉讼权 利。

  对于来信、来访所反映的问题需要及时解决的,应在转处信件或接访的三日内
,回复或告知当事人。对于一般来信、来访,应在转处信件或接访的十日内,回复
或告知当事人。下级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处理上级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来信来访的答
复,不得推诿或 敷衍了事。”也就是说:各有法院在接到当事人的申诉后,必须
在十日内就必须回复当事人。自去年八月(实际上已是我们第五次申诉了)到现在
,又不知多少个十天过去了,最高人民法院对我们要求再审的“申诉状”还是不做
任何答复!“法律规定”、“司法解释”、“便民措施”等都明确了对于申诉的法
定处理规定和时间限制,但是就是坚决不执行,不给你任何答复!其奈我何?!

  如果类似的状况出现在基层法院或者是老、边、少地区法院,倒可以理解,因
为那些地区的法院的司法资源相对匮乏、法制概念又相对淡薄。但是这种情况出现
在地处中华人 民共和国首都,又是司法系统的金字塔最顶端的最高人民法院。我
们确实无法理解!

  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沈德咏在全国法院审判监督工作座谈会上严肃指出:“一
项生效裁判,人们之所以应当尊重其既判力,那是因为这项裁判是公正的,无论程
序方面还是实体方面,皆是公正的。反之,对那些缺乏司法公正的生效裁判,强求
服从其所谓的既判力,以维护司法权威为借口抵制纠错,最终只会更加损害司法权
威。”

  最高人民法院要树立“最高的司法权威”也必须建立在“司法公正”的基础之
上,不能以“维护司法权威为借口抵制纠错”对不服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的“申诉
状”,采取违法的不理不睬的方式,这样最终只会损害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
”。

  因此我们强烈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尽快对我们要求再审的“申诉状”的审
查,并尽快予以回复。

   我们要求的是认真负责的回复而不是敷衍不负责任的回复

  最高人民法院肖扬院长在“当代司法制度与中国司法改革”一文中指出“所有
的裁判文书都要注重说理。不讲理的裁判文书、理由不充份的裁判文书、无理搅三
分的裁判文书,统统要被撤消。”就强调了司法文书必须要:理由要充份,要注重
说理。如果以后我们接到最高人民法院对我们申诉的回复,我们不希望是如下文字
:“原审判 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
国某某法律第某某条,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不予立案”。要应该按照肖扬院长指
示的:理由要充份,要注重说理。所以即便回复是:“驳回申诉,不予立案”,也
必须请对以下申诉内容予以说明:

  一、我们四上诉人的“上诉权”,为什么被剥夺了?

  二、为什么一审和二审既“不公开审理”又“不公开判决”?

  三、我们四上诉人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表示要求‘赠与’潘玉良遗产
”?

  四、我们四上诉人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潘玉良遗产“实际交付”给“
安徽省博物馆”的?

  五、为什么在判决书上所“认定的事实”和实际庭审时所“认定的事实”完全
截然不同 ?

  六、判决书判决“赠与的法律关系成立”所依据的法律根据是什么?

  如果最高人民法院能以合法、充份的理由答复我们,我们会息讼服判。如果不
能理由充份的答复我们,抑或是还是同现在一样:违法的无期限的拖延下去,我们
会采取一切的合法手段将这场维护我们合法权益的申诉继续进行下去!

  依法治国、依法行政、其源头和根本是依法司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制国。建设社会主义法
治国家。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温家宝总理在第十
届全国人会第二次会议上郑重宣布:“要全面推行依法行政。各级政府都要按照法
定权限和程序行使权力、履行职责。”

  治国要依法,行政也要依法,那么直接执掌司法权的司法机关,甚至是最高的
司法机关,难道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吗?!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尊严,不仅需要中华人
民共和国全体公民的共同努力,更需要的是司法机关的模范的、带头的遵守和执行
法律。

  肖扬在2003年4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机关干部大会上就明确指出:“最高
人民法院是最高 审判机关,执掌生杀予夺大权,只有把最高人民法院自身建设搞
上去,才能加强对全国法院的监督和指导,更好地发挥最高人民法院的监督指导水
平,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尊严。”

  我们很难设想,带头违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如何能对下级法院“监督、指导”;
如何能“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尊严”!?只能使人民对司法公正失去信心!

  司法失去了公正,我们还能从哪里寻找正义之光?

  司法失去了公正,我们还能打开哪扇正义之门?

  司法失去了公正,我们还能指望“稳定压倒一切”?


         申诉人、诉讼代理人:潘忠丘 200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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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滋病惩罚华夏文明?

             -胡祈-

  艾滋病在华夏大地横行霸道,伤人害人无数,大有失去控制之势,是华夏社会
的一大公害,也是华夏人民的劫难,至今还没有很好解决问题的办法,令人忧心忡
忡,思绪连篇,笔者认为艾滋病是对华夏文明的惩罚,原因是华夏文明没有很好抵
抗艾滋病的方法,甚至助长艾滋病的蔓延,受到艾滋病的惩罚,可能是相当幼稚的
观点。

  艾滋病是一种病毒引起的恶性疾病,艾滋病毒可以通过血液体液传染,输血和
性活动是最常见的传播渠道,一旦染上艾滋病毒,很难根治,是一种致命的传染病
,对人类文明有相当大的危害。

  华夏文明没有进步发展机制,造成了民穷国弱族衰的结果,平民百姓无法生存
,只有出卖自己的血液,中国卖血的农民,何止千千万万,给艾滋病的传染,提供
了温床,反过来说,艾滋病惩罚了华夏文明。

  华夏文明不鼓励性教育和性知识的普及,十几亿华夏中原华人,性知识普遍贫
乏,性卫生落后,性疾病预防措施缺乏,艾滋病很容易泛滥成灾,是华夏文明的缺
陷,造成了艾滋病的失控,也就是说,艾滋病惩罚了华夏文明。

  华夏文明不重视科学,包括医学科学,只管强调阴阳五行等虚无缥缈的疾病观
,对疾病的表现和发展,重视不足,即使发生了传染病,也不能及时就医治疗,争
取早期发现,早期控制,艾滋病也是一样,以前中国竭尽全力隐瞒艾滋病真相,只
是到了艾滋病泛滥,失去控制,中国才亡羊补牢,已经失去了良机,艾滋病惩罚了
华夏文明。

  当然,华夏文明强调伦理道德,只要有理有德,别的什么都可以不闻不问,艾
滋病又有什么可怕,华夏有的是人,十几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华夏传统文明不大适应当今世界的商业文明潮流,包括难以应对艾滋病之类的
传染病,SARS危机充份暴露了华夏传统文明的致命弱点,是该反省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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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怎么了?

              -江畔-

  SARS,果子狸,疯牛病,禽流感,鸡鸭鹅靠不住,乌鸦候鸟威胁人,连猪
也成了问题,让人好难招架。不禁联想到好莱坞幻想电影里,全身用现代技术武装
的主人公英雄,在四面楚歌的各类敌人的包围中,孤独而悲壮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却不知有没有回天之力。

  人本是自然的一部份。但人和自然界的其他动物,植物,微生物,有个根本的
不同。人是智慧生物。所谓智慧,是指人有理性,会制造和使用工具,有改造环境
和自然,使之为自己服务的能力。

  但智慧生物也还是生物,也还要服从自然的法则。而最基本的生物法则就是:
生命靠生命而生存。每个物种都是食物链(FOOD CHAIN)的一个环节。
而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动一发而牵全局,导致整个系统的变动,调整
,重新平衡,或完全失衡而毁灭。

  我们的祖先早就认识到了人类与生物间这种共存共生,息息相关的关系,因此
在中国传统的十二属相里,包括了牛,马,羊,鸡,猪,兔,狗,这些家养的动物
。

  可是今天的人类,却在知识累积和技术发展的过程中,越来越自私狂妄,越来
越惟我独尊。一步一步,走向了与生存环境,与地球上的其他生命,与大自然为敌
的地步。

  三个人死于禽流感,导致两百万鸡被杀毁。可每天因车祸死的人远多于此,却
没听谁为此而销毁汽车。

  有人会辩解:禽流感传染,车祸不传染。

  不错。病毒、细菌等是会传播。但这并不等于不论谁,传上了都会生病。相反
,绝大部份人只是健康带毒,根本不生病。可以不夸张的说,从每个健康的人和动
物身体,都会检测到一些致病菌,如流感病毒,结核病菌,肝炎病毒什么的,毫不
奇怪。大多数人为什么带病菌而不生病?因为人和动物有免疫机制。在正常情况下
,免疫系统通过有效的工作,将病菌控制在有限的数量水平,而保障了整个机体的
健康运作。只有在那些因某些原因,自身免疫能力下降或遭到破坏的人群(如癌症
化疗病人),或大量和频繁接触病源的人群(如病人亲属,医护人员),才会有较
高的,染上病原并进一步导致生病的风险。

  由此看来,只要你自己身体健康,适当注意个人饮食卫生,不使用公共餐具,
就没有必要为一个离你很远的人得了病而恐慌,大难临头似的吓唬自己。

  另外,从健康的鸟类,畜类个体,分离到了某种病菌,也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
的发现。大可不必‘谈禽色变’,更不该盲目的大开杀戒。

  再简单谈谈病毒和细菌这类微生物。

  从1860年代,法国生物学家巴斯德建立微生物学,人类借助显微镜看到了
细菌,真菌这些过去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到1960年代,人类借助电子显微镜
,看到了病毒这类更小,结构更简单的生命形式,人类对自身所处的微观环境,也
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我们了解到,人类生存所依赖的空气,水,和土壤,原来却
是各种微生物的大本营,里面生长着形形色色的微小生物。比如,平均每一克土壤
里,就生存着十多亿个千姿百态的各种微生物。难怪美国华盛顿大学土壤学和微生
物学詹姆斯-科克教授在他的〈病害生物防治的原理〉一书中感叹:“人类的足迹
虽已踏上月球,可对其脚下的土地,却所知甚少。”

  人类既然生存在微生物的汪洋大海之中,却为什么没有因各类微生物,各种细
菌,病毒带来的传染病而灭绝呢?

  因为在这些微生物中,能引起人类疾病的,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都是中立的
,无害于人类的。还有少数是对人类有益的。这些有益的,不说有几千年前,就被
人类广泛利用的酿酒,酿醋,发酵面包的菌类,更有在现代医药工业中,生产抗菌
素的各类微生物。而正是这些微生物的发现和有效利用,奠定了现代医药和医学的
基础,使人类的很多疾病得以治疗与控制,大大提高了人类的健康水平和寿命。

  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各种微生物不仅广泛存在于人类的外在环境中,还大量存
在于人类和动物的体内。而正是由于这些习居于人体和动物体内的微生物,帮助人
类和动物消化了食物,才使食物中的营养成份,分解成了可以被机体吸收和利用的
小分子形式。假如没有这些微生物的帮助,我们连食入的美食都没法消化吸收。比
如,有些人服用一段时间的抗菌素后,就开始没有食欲,胃口不佳。为什么?因为
有些抗菌素不仅会杀死致病菌,也会’敌友不分‘,杀死对人体有益的体内微生物
。没有了它们的帮助,当然你就没有胃口了。

  由此可见,细菌,病毒,也和人类一样,绝大部份是守法地球公民。不能一听
病毒,细菌等字眼儿,就惊恐万分,世界末日一般。

  “可那少数的致病微生物,毕竟是人类的祸害,毕竟威胁人们的生命呀”

  不错。人类既然是食物链的一个环节,就必然有自己的天敌。如果人类没有天
敌,个体永远不生病,永远不死亡,怎么会有今天的你我?怎么会有自然的进化和
社会的进步?怎么会有今天的多彩而又和谐的生态系统?况且,不仅从自然的角度
,就是从人类社会的角度,生命来到这个世上,也是面对各种风险的。每年死于战
争,车祸,飞机轮船事故,工作环境事故等人为灾害的人有多少?SARS,禽流
感,固然要防。但无限扩大其威胁,制造恐慌,忽视人类自身的行为所带来的现代
流行病问题,把罪过推到动物身上,是解决问题的真正办法吗?

  民以食为天,要食粮,食肉(鸡鸭牛猪)饱腹。人体还需要微生物帮助,来消
化吸收这些食入的食物。造化的安排,是多么的巧妙和周到。作为唯一有理性,有
智慧的生物,我们人类应该运用自己的理性,感激上苍,感激自然,感激我们赖以
生存的蓝色星球和这个千姿百态的生态体系。接受自己的位置,承认自己是这个生
态系统里的一员(优越而独特的一员)。把地球上其他的生命,都看成是自己的邻
居和朋友。而不是丧失理性,疯狂的站在自然的对立面,惟我独尊,大开杀戒。我
们应该运用自己的智慧,检讨自己的行为,找到与自然,与地球上的其他生命和睦
相处,共存共荣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妄图凌驾于自然之上,依仗自己手上的技术,
盲目的向自然挑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样做的结局,便是在把这个星球,这
个自然界变成敌人的同时,也把自己变成自己的敌人(因为人类也是自然的一部份
)。也就是说,人类在把这个生态系统的其他生物推向毁灭的同时,也必定毁灭要
自己。

  试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飞禽走兽,没有了花草鱼虫,没有了微生物,人
类还能生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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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春秋】 目录
             “人参酒”的效力

               -于壬-

  那是1970年代,风高月黑,一人拿个大塑料桶悄悄溜进县城造酒厂仓库,
爬上储存白酒的大酒罐。那大酒罐其实是个大储油罐改装的,比油罐车的油罐都大
。这个大酒罐架在仓库地上,工厂造好的,或收购的白酒就从上面打开盖子倒进去
;来了销售订货时,便从罐子下面的开关龙头放酒。平日那开关龙头和酒罐上面的
盖子当然要锁上,总要防偷盗和下毒吧,但仓库保管员时常赖得锁盖子。看,这下
使贼有了可乘之机吧。

  仓库里很黑,他在酒罐上费劲地、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扒在罐子上把塑料桶
探下去往里灌酒。无奈酒在罐子里不是太多,他努力往酒罐里探着身子,在探,在
探,忽然他失去了平衡,随着“哎呀”一声惊叫,他“扑通”一声掉到大酒罐里!
赶紧站起来呀。谁说不是。然而他连呛几口白酒后便挣扎不起,渐渐沉入酒罐里。
这回喝够了,当然是最后一回。他不幸死了。

  以上有些情节是我杜撰的,先别骂,因为这事情是真的。这就是为什么县城周
围的一些农场的“知青”们喝到了便宜的白酒。当分场小卖店里进了县城酒厂七毛
一斤的白酒时,小伙子们是有些奇怪。因为农场里也酿酒,到时候就按一块钱一斤
的价格卖给县城酒厂,你说人家怎么做起赔本买卖来了?实际上县城酒厂这么做真
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们应该按一块五一斤买给农场呀。

  对这个疑问有以下几个解释:

  “县城酒厂这酒度数不够,所以便宜卖了。”“是甜菜渣酿的酒,味道不好。
”“酒厂储存的酒太多,卖不掉了。”“这是酒精兑的白酒。”然而都没什么可靠
的根据。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这是人家支持‘上山下乡’。管那么多干吗?喝!
喝得越多就越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对呀,喝吧。那几天我们哥儿几个喝个
没完没了,也没什么下酒菜,就是白菜帮子和生葱,那也能“醉生梦死”。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总会渐渐透露出来。宿舍里的男青年们闻后顿时脸有
些绿。

  “为什么不把这酒卖给县城里的人?”这还用说嘛,人家很快就知道了,谁喝
泡过死人的酒?

  “那我们就该喝?”你可以不喝,但在你知道这酒里曾泡过死人,也喝得差不
多了。

  “这么说,酒厂那帮家伙认为我们该喝?”怎么说呢?你都认为自己跟恶狼似
的什么都吃,带毛的除了鸡毛掸子,带腿的除了板凳,什么都敢干的主儿。县城酒
厂的家伙们会怎么想,怎么看待你们?

  “哼,还说‘上山下乡是培养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可靠途径,是反修、
防修的必要措施,是保卫边疆、建设边疆的英明决策……’”行了,行了。说这种
话的人往往是别有用心,或口是心非,相信这种话的人肯定不食人间烟火。

  大家坐在炕边沉默、抽烟。半晌,有人拿起自己装酒的塑料桶往宿舍外走,想
把这酒倒了。“慢着,”有人发话了,“你不想喝我喝。”

  这酒你也喝?“你觉得自己是人,可谁拿你当人。再说了,你从那酒里尝出了
死人味儿?前两天你不知道这酒的来历,还不是说‘好喝,过瘾’?”

  也对呀。另外,这酒已经是花了钱买来的,咱们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就算是
‘人参酒’吧。哈哈哈!”小伙子们又释怀了。接着喝!

  “喝‘人参酒’得有好菜呀。”不知谁来这么一句。

  “当然,当然。”哥儿几个随声附和,相互看了一眼。“好菜嘛,只好遵照伟
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各自出门而去,不多时擒来鸡
、鹅,杀了用脸盆煮。这便是我们的“好菜”了。哪儿的?别问,反正不是花钱买
的,再说也没钱。

  又喝得醉醺醺,声音也高了,“啊哈,‘人参酒’就得有‘好菜’才成。以后
希望县城酒厂多多地来‘人参酒’。‘扎根边疆的革命知识青年’就是需要这种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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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会心一笑

             -卜昕-

  周末的早晨,当然是大家都睡懒觉的时光。我这个总也睡不好觉的家伙早早地
起来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忽然想起什么,“到时候了。”马上来到窗边往对面公寓
楼里看。那对老夫妇出来了,他们每个周末都去“老年人活动中心”。

  瘦瘦的老先生,很瘦,像只干虾,慢慢来到自己的车子边上,打开车门进去,
并发动了车,等着老伴儿。而胖成南瓜的老太太刚蹒跚地迈出门,又退了回去,过
会儿,她拎袋垃圾出来。“干虾”急忙要从车里出来,意思是他拿去扔掉,但头碰
到了车门的框子上。“南瓜”有些恼怒,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我干得了”这类的
话吧,示意“干虾”坐在车里等她,自己一扭一扭地朝二十米外的垃圾箱蹒跚走去
。

  “干虾”目送着老伴儿,忽然慢慢地悄悄倒车,尾随着“南瓜”。胖老太太喘
着气来到垃圾箱边,扔了垃圾一回头。“干虾”已把车子倒在她身后。两位老人相
对一笑,是那样的会心……

  “南瓜”腿脚不利索,上次差点儿出事。老俩口外边隍7d车回来,“干虾”
来到台阶上转过身,扶着栏杆等他的“南瓜”。老太太颤巍巍,开了车门慢慢出来
,费劲地往台阶上迈。不好,“南瓜”刚上第一个台阶,身体的重心就偏了要向后
仰!她两臂平伸,身体板直,甚至反躬,像个…像个长歪了的南瓜。面目如“万圣
节”孩子们玩儿的南瓜怪物。“干虾”呢?像个雕塑,动也不动,表情比木乃伊稍
微好点儿。我呢?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这一幕,紧张得脚都发麻。“南瓜”要摔了
!

  咱应该高喊着“小心,小心”地赶紧冲过去。恐怕来不及,而且会惊着“南瓜
”。你没见“干虾”也不出声嘛。

  哎呀,不敢看,“南瓜”就要摔碎了。再偷眼一看,老太太纹丝不动。哎?好
像重心向前移了一点,又移了一点,再移一点。哈,“南瓜”不在向后“歪”,小
小的奇迹出现了。“南瓜”那副“万圣节”可怖面孔逐渐放松下来,“干虾”向她
伸出双臂,嘴里咕噜出一句,大概是“我知道你行”。

  哈,我赶紧冲出了屋,要向老夫妇祝贺。慢,别打扰他们。没见“干虾”和“
南瓜”相互搀扶着会心一笑?

  他们天气好的时候会手拉手在外边散步。“南瓜”顺手把“干虾”的领子整一
整;老先生拿过老太太的手深深地吻了一下,相互会心一笑。来到小湖边,“干虾
”刚要往椅子上坐,“南瓜”一把拉住,从提兜里拿出条大毛巾垫上,示意老先生
坐。他们会心一笑。“干虾”让“南瓜”先,手这么一扶就令其失去重心,跌坐下
去,差点儿让椅子成了劈柴。他们再次相互会心一笑。该回家了,“南瓜”却站不
起来,“干虾”刚要扶,老伴儿却拒绝,卯足了劲头终于站起来,老俩口还是相互
会心一笑……秋天的红叶映照着他们,蓝天、白云映照着他们,宁静的湖水映照着
他们,醉人的阳光映照着他们……我想起来美国之初结交的忘年交埃德加和凯瑟琳
老夫妇,他们现在一位九十岁,一位八十岁,昨天还给我来“伊妹儿”,说老先生
坐在轮椅上,看着老太太在秋天的阳光下收拾后院。他们一定也会有相互会心一笑
。

  我和妻子有没有相互会心的一笑?好像…好像有吧,记不太清。我们忙呀,忙
工作,忙孩子,忙社会交往。真的忙得记不起来?或许到了一把年纪,就自然而然
地会相互会心一笑,因为没有多少人会把目光投过来。这……

  心里忽然怅然,因为前几天在中国国内的妹妹来电话说到年迈的父母,说他们
彼此在一起生活得并不愉快……我曾是那样为父母骄傲,他们都是非常正直的人,
那些年是那样勤奋地工作,可到老,有越来越多的时间生活在一起时怎么会……怎
么会彼此如此地不谅解?

  “……你大学毕业后,独立生活啦,愿到哪儿就去哪儿,我和你妈根本不会再
管你。你也不必为我们费心。我可是要守着你妈把这辈子过完。那时我们人老珠黄
,丑八怪似的,没人会多看我俩一眼,只有你老爸、老妈相互看个没完,‘情人眼
里出西施’……”我故意大声对着我们的独生女嚷。我注意到妻子在听,过后给了
我会心的一笑。啊,真让我心动,是初恋时体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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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鼠成精

              -北人-

  说来惭愧,我那次搬家纯粹是被蟑螂给赶出来的。从七月全市大搬家以后,不
知哪家新住户带来了蟑螂,很快这种繁殖力极强的虫子就在全楼泛滥成灾。不到两
个月,我的家里的蟑螂成群结队,撒了几次药也不管用,我就被赶出来了。

  搬进新租的公寓,白天再看不到沿着天花板和墙角爬来爬去的蟑螂,晚上关灯
后再也听不到蟑螂在厨房活动的沙沙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景不长。一个月后我那已变得异常敏感的耳朵在房间里又捕捉到了一种奇怪
的声音:喀嚓喀嚓,牙齿撕咬什么的声音,还有叽里咕噜滚动奔跑的声音。我蹑手
蹑脚随着声音寻去,发现奔跑声竟来自墙壁里面。老鼠!我松弛了没几天的神经再
一次绷紧了。奇怪的是天天只闻其声,不见其面,不知那些家伙在墙壁里折腾什么
。

  一天吃过晚饭正在寝室中看电视,无意中突然瞥见门口偷偷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就向前蹭上几步。哈!终于出来了。
从此以后这贼头贼脑的形像就天天出现在家里,四处活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我
对自己说:看来得干点儿什么,不然又要被老鼠给赶出去了。

  商店里买来鼠胶,在它们每天散步的必经之路上放上几帖。不久就听到支支的
尖叫声,果然沾到了一只!它两只后腿和尾巴被牢牢地沾在鼠胶上,看到我过来,
它尖叫着更用力挣扎,两只惊恐的眼睛盯着我,我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就这么打
死它吧,我可不敢下手,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就让它在那里沾着吧,反正越挣
扎越沾得牢,一夜下来,困也困死了。于是我放心去睡觉。

  一早起来,听不到支支的叫声了。我前去处理死鼠,却赫然发现昨晚被牢牢沾
在鼠胶上的老鼠不见了踪影!一大张鼠胶帖子上留下的是一片灰色的老鼠毛。这只
求生心切的老鼠在鼠胶上滚了一夜,终于像脱去一件皮毛外衣那样将自己浑身的毛
留在了鼠胶上,带着一身光溜溜的皮逃脱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片老鼠毛,想
像着老鼠脱衣时的万箭钻心般的痛苦,不由叹了声:I真服了YOU!

  从此鼠患更加猖獗。每天晚饭后都会有一只又一只的老鼠在门口探头探脑,夜
里喀嚓喀嚓声响个不停。老鼠们在厨房的木板墙壁上啃通了一个洞,从而在房间里
畅通无阻。我被迫全力与老鼠作战。几天时间用鼠胶、鼠药和老鼠夹子一只接一只
地消灭了八、九只大小老鼠,但它们也越来越精明了。我将鼠胶帖子一张挨一张摆
满老鼠洞口外的地面。两天后,它们仍在房间里乱窜却不见沾到一只。我前去观察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些家伙好像知道我不敢动它们,竟在我的眼皮底下表演绝技
,一个个从洞口钻出后,不走地面,却跳上洞口上方的水管子,沿着细细的水管象
走钢丝般越过鼠胶区,再跳下来扬长而去。谁能说它们里面就没有那只死里逃生后
又重新披上了毛皮外衣的秃皮耗子呢!这些可恶的家伙,简直是在向我示威嘛!我
气急败坏地将墙上的老鼠洞扒开,将一大包耗子药一股脑全都倒了进去,再找来一
大团废下脚料钢丝狠狠地填了进去,并使劲塞了个结结实实─我让你们反!

  叽哩咕噜的奔跑声又在墙壁里响起来了。这声音一直疯狂响了三天,突然销声
匿迹。不知那些家伙是饱食了鼠药而在洞里横尸遍野,还是无法对付填进去的钢丝
铁网而转移了阵地。但愿不要哪一天它们又从另一个地方破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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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鬼”在恶作剧

             -胡图-

  妻子约了专科医生看病。因为从来没去过那个诊所,于是打开电脑上网,将其
地址打入网上相应的地址查询栏目,很快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如何去那家诊所的地
图。看,现代化的妙处体现出来了。虽然从来没到过那地方,但一张网上的地图精
确地标明了如何到达目的地,而且走什么路,如何转换道路,道路有多长距离,需
要多长时间等等,说得一清二楚。“哎?地址有些奇怪嘛。”妻子嘟囔着让我看。


  我赶紧凑过去看。嗯,是有些不对劲。妻子的专科医生诊所其实就在我们家附
近,地址所在街道都知道,只是坐落位置不甚清楚。在网上显示出地图,主要是为
了去那儿容易找。妻子驾车技术不佳,怕她东张西忘出点什么差错。可这个地图上
怎么没有标出那家诊所在街道上的应有位置呢?

  好像在一个空场上嘛,记得那里是墓地!别吓唬人好不好?千真万确!我在这
儿住了五年多了,怎能不知道那片巨大的墓地。那里大大小小的石头墓碑看得人头
皮都麻,网上的地图就把那个诊所标在墓地的后面。不过这个位置并不挨着诊所在
地址的那条街道啊。但你也可以这么想:墓地就在这个街道的边上,墓地后面是诊
所;那么也可以说这个诊所的地址就在这条街道上。这该不是童话吧?我直傻。鬼
医生给我太太打电话,让她去坟地里去看病。

  我没出声,怕又被嘲笑“精神有问题”。太座命令咱前往“侦察一番”,立刻
带上她开车就去。我可一点都没有不情愿,这心里真的有些好奇。我俩按照网上的
地图在一个大路口打了个U-TURN。说实话,这个“U-TURN(180度
掉头)”听起来像“YOUR TURN(轮到你了)”,我心里直犯嘀咕,所以
眼见着墓地边上有条小路,可就是没往里拐。

  “应该拐进去,应该拐进去!”妻子在边上喊。“是吗?那我再转个圈重新走
一次。”我念叨着,在前边的路口又来个U-TURN(绝对不是YOUR TU
RN),又按照网上给的地图又走了一回,在墓地边的小路飞速拐了进去。哇呀!
马上就要撞见鬼了。我们驾车冲进了一片还没有埋人的墓地,天色昏暗,一片荒凉
中见到的只有野草,根本就没有一所房子,几只乌鸦腾空而起“哇哇”乱叫,几棵
半死的老树上松鼠嘶叫着乱窜。我想都没想,紧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子拐了出来
,脑子里就是“YOUR TURN”这几个字,头上都冒出冷汗。妻子也在边上
呻吟,“头晕,头晕……”

  赶紧回家吧。到家妻子马上倒在床上仍哼哼头晕,动弹不得,鬼附身了似的。
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上网,要再次证实一下,那个“鬼医生”的诊所到底在
哪儿?这次在网上看到的那个诊所位置的地图和太太找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看就知
道那所建筑物,这个地方就在诊所所在的那条街上;从家里走,开车一分钟就到。


  可为什么网上会前后出现两个地址?如果找不出具体原因,那就得怀疑确实有
幽灵存在!听到咱的大呼小叫,妻子一下子坐起来和我面面相觑,忽然她说:“我
大概把地址打错了。”

  太座想了想,将自己第一次打入电脑的地址(当然是打错了街道名)又打了一
遍,我俩立刻看见网上出现一行小字:“无法找到你要去的街道,但可以将你要去
的镇子在网上标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为什么镇子标在墓地边上?或许这个镇子的中心就该
在那个地方,或许过去镇子就在那个地方,或许过去镇子很小,故去的人们就埋在
镇子边上。但为什么我太太就没看见屏幕上“无法找到你要去的街道,但可以将你
要去的镇子在网上标出来”这句话?不管怎么说,太太要去的诊所绝对不会在那里
,“鬼医生”的存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那你为什么头晕呢?”我奇怪地问。

  “你开车拐得太急了。我能不头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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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  对:宋 强             副主编:幼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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