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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零零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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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五五二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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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６０５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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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论坛】阿扁到底要干什么 东方昊
命运乖舛的库尔德民族 俞力工
【各抒己见】青春本应美好，奈何生不逢时 老 康
【闲话信仰】《达芬奇密码》与犹大事迹的解密 俞力工
【欧洲漫谈】尚在蒙头大睡的博物馆 池元莲
【人生之旅】那时我不到十三岁－－“文革”最初的回忆 幼 河
“外婆”的故事 华 之
【音乐杂感】由《震撼》想到的…… 林 崇
【读者推荐】家长跟子女的沟通是一门科学 佚 名
【小说连载】晨曦初露 李建华
【更正】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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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论坛】 目录
阿扁到底要干什么
－东方昊－
陈水扁先生做为“中华民国总统”出访邦交国巴拉圭和哥斯达黎加，主要目的
就是要搞点他祖师爷李登辉先生当年的鬼把戏－－“过境外交”。这并非一般人所
想，访问邦交国是实，“过境外交”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来点外快。既然主要
目的是“过境外交”，阿扁早就精心准备，希望到时候好好风光一下，以实际行动
突破中国大陆在国际社会的“打压”。没想到美国政府不给面子，阿扁最初想过境
纽约没有得到允许，又提出旧金山，最后时刻又遭拒绝，而且是布什总统的决定。
白宫云：过境美国是允许的，但地点是阿拉斯加的安卡拉奇国际机场。
美国此举谁都明白，是对陈水扁当局“终统”的某种惩罚和警示，因为“终统
”冲击了台海维持现状的底线。当前美国“单边主义”的对外政策步履维艰，全球
反恐远没有取得预想的成效；伊拉克深陷泥潭，伊朗又叫版；北朝鲜核武器问题久
拖不决，委内瑞拉又和美国捣乱。布什总统先生正苦无良策，头疼欲裂，阿扁偏偏
在这个时候不听话，仗着美国有“台湾关系法”，在那里跟中共挑衅。万一两岸擦
枪走火，美国就更首尾难顾。你说美国能不给陈水扁先生点颜色看看吗？
那阿扁为什么非要“终统”呢？首先是“台独”理念；二是提高自己（在台湾
）的民望；三是台湾如再不独立，日后可能性会越来越小（随着时间的推延，美国
相对衰落，中国大陆日益强大，弹丸之地的台湾无法单独抵抗大陆的进攻是不争的
事实）。阿扁已是“人在江湖不得不然”，当然也有把美国人拖下水的意思。从这
种分析看，布什政府当然会很恼火。
在美国政府处理陈水扁过境问题之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锦涛访美。众所
周知，此次胡锦涛主席访美并未取得实质性成果，这在他访问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双方在一些国际和双边重大问题的认识上差距很大，谁都很难妥协。此前已有很大
呼声，希望胡锦涛先生鉴于台海形势推迟访美。但胡锦涛先生是谨慎之人，不想因
此把中美关系搞僵。因为知道不会有实质性成果，美国对胡锦涛主席的访问是冷淡
的，在规格上也做了手脚。这等于没给中国大陆好脸色。正因为如此，台湾当局就
更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美国、中国大陆和台湾的三边关系是不对等的。美国和中
国是富人和穷人之间的关系，美国和台湾之间是主仆关系，大陆和台湾是家庭关系
）。美国政府的态度很明显，与其对大陆和台湾都笑脸相迎，不如都冷冰冰对待之
，谁让台海两岸的所作所为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呢。
可陈水扁非但不收敛，反而闹了起来，口口声声要维护台湾的“国家尊严”，
台湾民进党人也声称不做美国的“龟儿子”（这证明他们原本就认为自己是美国人
的“乖儿子”，这回被当成“龟儿子”，恼羞成怒）。此次出访竟不尊从美国人的
指令过境安卡拉奇，阿扁象个“游击队长”突降阿联酋，宣布过境，并在回程过境
利比亚，说是“正式国事访问”，最后还在印尼的一个机场呆了一夜，真可谓“战
果累累”。
对于陈水扁先生的所作所为，我做为大陆来的中国人，不但认为极其无聊，而
且荒唐可笑，不可理喻，完全是进退失据。明明是把脸丢尽，却自鸣得意地认为是
个“英雄”。你想呀，台湾能发展成当今高生活水平的工业化社会靠的是什么？台
湾民众辛劳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美国政府的扶植和保护。现在阿扁一见美
国人“修理”他竟跳脚了。这真不是条好的走狗，刚挨了主人一脚就大声报怨，“
汪汪”乱叫起来。台湾是什么地位他不清楚吗？
清楚，陈水扁先生这么精明的人，这点浅显的道理还不明白？在推测他为什么
这样做之前，让我们先看看台湾人是如何看陈水扁的“过境外交”。公司里有两个
台湾来的，他们平日和我关系还算融洽。有一位六十出头的本省人，坚定的“台独
”理念。他痛恨以往国民党的独裁、腐败，天真地向往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民主。
此公是个知识分子，平日谦谦君子的形象，工作态度认真负责。总之，从道德上讲
是个十足的好人。他对阿扁的“游击队之旅”大佳赞赏，其口径同陈水扁同出一辄
－－对中共对台湾各个方面的打压要全力抗争，闯出一条走向国际社会的路子来。
另一位“外省人”，看不起台湾“本省人”，认为领导台湾的应该是他们“外省人
”。对“游击队长”阿扁的“过境外交”他不以为然，觉得还是“委屈求全”过境
安卡拉奇为妙，怎么也不该和美国政府赌气，“如果因此危及到‘台湾关系法’怎
么办？”说着他连连摇头；但他可不觉得阿扁“正式国事访问”利比亚如同小孩子
的“撒尿和泥”。
我不清楚台湾民众对阿扁“过境外交”持什么样的观点，但认为这两位台湾人
的想法具有代表性。我想陈水扁先生更了解台湾民众的心态。所以此行的所作所为
就是做给他们看的－－我阿扁不是美国人的“龟儿子”。
陈水扁会首先想到中国大陆和美国政府如何想，国际社会如何定论吗？要说他
一点不在乎不可能，但他毕竟是“台湾总统”，要控制台湾民意的导向，要用“台
独”势力控制台湾政治，要树立个人的“英雄形象”。这次“过境外交”这些目的
达到了没有？我看部分台湾民众是肯定他的。
可他这次拒绝过境安卡拉奇不是把美国人给得罪了吗？阿扁对此肯定仔细考虑
过。尽管布什政府对他恼怒，但美国人现在还不会抛弃台湾。最坏的结局也就是“
台湾和陈水扁分开处理”。他连任“总统”后还有两年卸任，美国政府就是专门给
他“小鞋”穿，这位也不会在乎，不可能再竞选“总统”了嘛。
另一方面，他的“不听话”也是给美国国会亲台势力看的。果然，就有些议员
“看不过去”，对布什总统的做法不满了，要求善待“美国传统的民主友邦”。我
想这也是阿扁“游击队之旅”的目的之一－－要亲台议员为他们台湾的“尊严”说
话。
我个人对很多台湾民众的想法是不以为然的，特别是对那些死硬的“台独”人
士，但他们如何想是他们的自由。
十分遗憾，当今人们看到的是，台湾岛内舆论鲜见客观的形势分析。历史上往
往是这种情形，被煽动起来的偏激民意左右着民众，大祸临头后的醒悟已为时过晚
。真不知道阿扁这个赌徒要把台湾引向何处。唯意志论是唐吉柯德式的梦幻，毕竟
，经济、军事实力是利益最有力的保障。请阿扁们切记这个最不言自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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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乖舛的库尔德民族
－俞力工－
历史上，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两大世界之间的冲突事件连绵不断，而其中最为脍
炙人口的篇章，首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彼时伊斯兰教一方的主角人物萨拉丁（Ｓ
ａｌａｄｉｎ）温文尔雅、气宇轩昂，沙场上又摧坚折锐、所向披靡。１１８７年
伊斯兰联军势如破竹地攻占耶路撒冷，使得整个基督教世界震惊不已。于是不得不
调集各地勇士东征讨伐。但丁在《神曲》中置萨拉丁于炼狱，并使之与苏格拉底、
柏拉图、凯撒大帝平起平坐。这位传奇人物的某些事迹虽是家喻户晓，至今许多人
却不知道他是一个血统上与波斯人极为接近、百年来又与阿拉伯、土耳其人和伊朗
人水火不容的库尔德人（属印欧语系）。
萨拉丁对伊斯兰教来说，尽管曾建盖世之功，其子孙却是命运多舛，灾难不断
，近年来更不时成为新闻报导中的悲剧角色。几天前，土耳其当局又与库德劳工党
成员在６个地区进行激烈冲突。这是自库尔德劳工党领袖奥查兰于１９９９年在肯
尼亚遭土耳其特工秘密绑架之后，所发生的最大规模的冲突事件之一。
据估计，库尔德人口约有２５００万之多，其中１／３居住在伊朗西部，１／
３强居住于土耳其东部，１／３弱在伊拉克北部，另有少数散居在叙利亚北部和亚
美尼亚共和国的南部。库尔德人大多数虽属于伊斯兰教逊尼派，但却不似一般逊尼
派教徒那么严守清规戒律。经济上库尔德人多依靠农畜牧业为生，然而山区土地贫
瘠，又得不到各地政府的适当照顾，因此生活上始终属最低阶层。
伊斯兰教徒自公元七世纪建立大帝国之后，库尔德人无论是在阿拉伯人、波斯
人或突厥人治下，均能在超越民族的泛伊斯兰教精神下与同教异宗的统治者和平共
处。及至十九世纪，库尔德人趁着英、法、俄蚕食奥斯曼帝国之际，随着民族主义
浪潮提出了民族自决要求，却因此受到各个地区的统治民族的残酷迫害。
伊朗方面
在１９世纪初奥斯曼帝国逐步瓦解的过程中，伊朗开始长期遭俄国与英国的瓜
分，库尔德人居住区则划入俄国的势力范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俄国势力退出
，英国则继续控制该国的政治、经济，于是自然地把伊朗逐步推向纳粹德国的怀抱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苏联为惩罚伊朗战时的亲德政策，于１９４６年１月扶
植了一个库尔德共和国。同年，美、英施加压力迫使苏联自伊朗撤军，于是库尔德
共和国便于该年年底在伊朗政府军攻击下宣告结束。自此以后，库尔德人便成为信
奉什叶派的伊朗人眼中的“叛徒”。
土耳其方面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奥斯曼帝国除当前的土耳其部分之外尽遭列强瓜分并吞
。土耳其不甘受辱，便于战争期间加入以德国、意大利为轴心的中欧阵营。中欧阵
营战败后，战胜国在色弗列（Ｓｅｖｒｅｓ）会议上决定允许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
人自治，然而在土耳其当局的百般阻挠下，自治始终无法实现。土耳其当局除了视
库尔德为“土耳其山胞”并禁止其使用库尔德语之外，还有计划地强迫东部库尔德
人迁居至土耳其内地。西方国家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惟恐土耳其再次投入德国怀
抱，战后又积极争取土耳其加入北大西洋公约，因此始终对其迫害少数民族的行为
采取姑息态度。最近十年，欧洲联盟的多数成员则为了阻止文化上属伊斯兰教圈的
土耳其加入欧盟，才严肃追究其“人权问题”。也就因为如此，库尔德人这些年在
土耳其的处境略有改善。
伊拉克方面
英国自从奥斯曼帝国手中夺取伊拉克之后，便积极巩固对该殖民地的统治。上
文提及的色弗列会议，虽明文规定伊拉克摩苏尔地区（Ｍｏｓｕｌ）的库尔德人将
举行投票以决定其独立及归属问题，然而英国却觊觎该地区所蕴藏的巨大油田，非
但对举行投票不感兴趣，甚至于１９２６年鼓动国际社会承认该地区属伊拉克领土
范围。伊朗政府则因边界领土归属问题与伊拉克纠纷不断，便长期在军事上援助伊
拉克境内的库尔德进行武装斗争。
值得顺便一提的是，六、七十年代美国不但已取代了英国在中东的影响力，甚
至还把伊朗、以色列、沙特阿拉伯三国视为维护该地区的安全与美国利益的“卫兵
”（见“尼克松／基辛格宣言”）。１９６８年伊拉克的社会复兴党虽然在美国的
支援下政变成功，但其浓厚的民族主义情绪却不为美国所信任。因此美国在协助伊
朗政府支持伊拉克的库尔德族独立运动过程中，并非对库尔德的游击队给予充分军
事帮助，而是仅仅期待他们通过游击战给予伊拉克政府军事威胁，直到伊拉克接受
伊朗所提出的领土要求为止。
１９７４年伊拉克不堪压力，在领土争议问题上对伊朗做出让步，并以“伊朗
终止对库人的军事援助”作为交换条件。自此，孤立无援的库族游击队（ｐｅｒｓ
ｈ ｍｅｒｇａ）随即受到伊拉克政府军的扫荡，导致上千名游击队和５０００名
以上的库尔德老百姓的死亡。有趣的是，伊拉克一方，也根据交换条件不再支持伊
朗的伊斯兰教反政府力量，而即刻将流亡在伊拉克的什叶派宗教领袖霍梅尼驱逐出
境，由是又给１９８０年８月爆发的两伊战争多埋下了一条导火线。
１９７９年伊朗政变导致巴列维傀儡政权的流亡与霍梅尼的掌权。此后，美国
惟恐伊朗的原教旨主义运动成为该地区维护主权的典范，一方面视伊拉克为新的“
卫士”，一方面把伊拉克由“恐怖主义国家”的名单除名，而后更在巧妙的安排下
，鼓动萨达姆对伊朗发动了一场延续８年之久、导致两交战方共牺牲上百万军民生
命的两伊战争。
库尔德人惨遭杀害事件，尤以两伊战争接近尾声的１９８８年所发生的“施用
毒气弹杀害５０００名左右的库尔德村民”的惨剧最为骇人听闻。两星期前，伊拉
克起诉方还以此为理由，给萨达姆多提了一条罪状。然而根据美国情报官员的报导
，两伊交战时，双方都使用了毒气弹，且目标均非针对平民。从该官员所获得的情
报看来，牺牲者当时只是不巧地陷入火线，而受到伊朗一方施放的氰化物毒气弹（
Ｃｙａｎｉｄｅ－ｂａｓｅｄ）所杀害（伊拉克一方彼时只有芥子弹）。此事笔者
在《一个美国中东问题专家兼情报官员的证言》一文中已作介绍，此地不再赘言。
１９９０年８月伊拉克侵略科威特之后，美国鼓励库尔德人和伊拉克的什叶派
群众发动军事起义，然而当北部库尔德人和南部的什叶派采取行动后，却不见美军
的配合援助，于是造成伊拉克政府军打击报复和２００万库尔德人逃亡土耳其、伊
朗的悲惨事件。此时在国际舆论再三谴责之下，美政府下令划北纬３６度线之北、
３３度以南为“非军事区”，以保护库尔德难民和什叶派的安全。目前库尔德已加
入联合政府，表面上虽然放弃独立要求，实际上早已在“非军事区”划定之时，就
已成为全面自治的“国家”。伊拉克库尔德族之无法正式取得独立地位的原因很多
：一是土耳其为防止其独立举动波及土耳其，因此积极提出反对；一是伊拉克中部
逊尼派阿拉伯人口的居住区“含油量”不大，因此必然反对库尔德人霸占最多的石
油资源；一是伊拉克北部库尔德生活区也存在上百万的突厥人口。一旦伊拉克库尔
德人独立，则同一地区的突厥人自然也有同等权利；一是库尔德族宣布独立，必然
加促长年受逊尼派压迫的什叶派采取分离行动，因此也对沙特阿拉伯的诸多什叶派
人口造成独立或推翻政府的诱惑，同时也会引起人们对“伊拉克什叶派与沙特及伊
朗什叶派互相结合”的疑虑。最后，如果伊拉克正式分裂为三个国家，经过一阵磨
合之后互相间既能和平共处，对内又能维护主权与资源，那么，外国势力瞎忙一场
后就必须一无所获地打道回府了。
原载１９９４年３月２８日《联合早报》，２００６年４月２７日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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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抒己见】 目录
青春本应美好，奈何生不逢时
－－答迟延昆先生的批驳
－老 康－
迟延昆先生批驳王军涛和鄙人的帖子名为《青春总是美好的》（见本刊第５５
０期，ＦＨＹ０６０５Ｂ － 编辑注），其主旨是说我们的思维太“绝对化”。
但题目中的一个“总”字，不正说明迟先生也很“绝对化”吗？迟先生用了很大篇
幅论述他和胡锦涛同在清华的时光是如何的美好。迟先生和胡锦涛的青春美不美好
，当然要由你们自己说了算。但因为你们有美好的青春，就断言别人的青春也都美
好，这样的思维也太“绝对化”了吧？
事物都有其相对性。将同一件事物放在不同的坐标系中观察，就会得出不同的
结果。以胡锦涛个人的角度，他的清华岁月当然美得不能再好。考中清华时金榜题
名般的喜悦，文艺社团舞蹈队长的潇洒，感受党信任的那份幸福，当然还有初恋的
甜蜜，在那个年代，这已是十分完美的青春纪录。更何况，今天作为中共最高政治
领袖的胡锦涛，是在清华迈出了他仕途上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并牢固掌握了使其受
用终身的党内政治生活的基本准则。当年清华园中小小政治明星，已然成就了如日
中天的辉煌。发祥之地在记忆中焉能不美好！在这一点上我与迟先生并无分歧。本
人遭迟先生批驳的帖子名为“胡锦涛的美好时光是清华不堪回首的岁月”，从题目
就可看出我并没有否认那段岁月是胡锦涛的美好时光，而是指出，从历史的角度来
看，胡锦涛在校的那十年，前有物质上的贫乏，后有文革的浩劫，和自始至终思想
上的肃杀，这十年应该是清华近百年校史中最黑暗的一段。
如果每个人都仅从自身的角度审视各自的青春时期，迟先生“青春总是美好的
”的命题或许能够成立。希特勒若在自杀之前回忆起维也纳流浪生活的无拘无束，
军旅生涯两次获得铁十字勋章的荣耀，慕尼黑街头讲演时面对的痴迷的目光和狂热
地呼喊，也会欣慰地认为自己曾经拥有过“美好”的青春。即便是奴隶的一生中（
能活到老的那些），青春时期由于强壮、干活效率高而会少遭些鞭打，牙口好、进
食快会比老弱多吃一些，时不时还会有与女奴隶交媾时的快感，较之孱弱的少年和
衰弱的老年时期应当要“美好”得多。如果这个奴隶年轻时主人身体也很健旺，他
就不用整天担心会被捆起来扔到坑里为主人殉葬。再赶上个心眼儿好些的主人，那
就不只“美好”，还会很“幸福”。
迟先生预料我们会认为他中“党毒”太深，可读罢迟先生的“批驳”，我认为
您何止是“中毒”深与浅，您根本就是兼具“第一”和“第二”两种忠诚的思想上
的奴隶。迟先生一再强调当年清华在蒋南翔的领导下的特殊性，但在突出阶级斗争
的大环境下，清华又能特殊到哪里。按迟先生文章中提到的那些“特殊”的例证，
在我看来无非是共产党在思想工作中经常使用的“内紧外松”的策略而已。难道时
至今日您都没有参透？
迟先生６０年代进入清华时虽然伙食很差，但要是让河南的饥民看到您饭盒里
的窝头咸菜，一定以为您是生活在天堂之中。象迟先生所说的，因为刚刚有一批老
少“右派”为彭德怀反党集团殉了葬，大家已然在挑选殉葬者的过程中吓破了胆，
已无人再敢公然抱怨，致使党在您进入清华的最初几年，暂停了公开挑选殉葬者的
活动，大家不必再为此战战兢兢。甚至可以在“红”的前提下，把许多精力放在能
使迟先生受用终身的“专”上。这段时光比起迟先生入校前和文革开始后，当然要
美好的多。
迟先生文中描述自己在清华的时光如何美好，就是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的，对此
我并无非议。但是您的那位胡学长却是在呼吸着耶鲁校园中书香浓郁的空气时，联
想到了自己在清华的美好时光。这自然会让不了解那段历史的中外学子误以为那时
的清华和现在的耶鲁没有什么不同（热烈的掌声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我们仅仅
是出于对历史和青年人负责的想法，把那时的清华和此时的耶鲁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的事实指证出来而以。没想到却使得迟先生如此的义愤填膺。由此我认识到不能光
对青年人负责，对迟先生这样的老年人我们也有着一份责任。不怕您老说我狂妄，
我虽然比您少活了几年，但自认为比您活得明白，由此也想开导开导您。咳！权且
将您这匹思想上的死马当作活马医上一回。何况这在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因为
在您对我们的批驳当中就能轻易举证来说明您的谬误。
迟先生说我们对胡锦涛的批评是“火力与文化大革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句
话文法虽然不通，但意思还是明白的。可文化革命的荒谬并非因为批判的“火力”
如何猛烈，而是由于被革命的名义掩盖着的权力争夺。我们批胡的火力再猛，也没
超出言论自由的范畴。而文革时期，御用的“梁效”之流的写作班子的那些“火力
”猛烈的大批判文章，却没有一篇能越过毛泽东控制舆论的雷池一步。军涛可以直
言不讳地批评胡锦涛，可文革中有谁敢公开说毛泽东半个不字？我们的批评和奉旨
造反的大字报，根本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迟先生却糊涂地将其绞到了一起。
这说明迟先生虽然享受着言论自由，但对其的理解却完全不及格。建议迟先生有空
看看在您眼中不肖的胡平先生二十多年前写就的《论言论自由》，可能会对您有所
帮助。
迟先生因刚喝了几天洋墨水的王军涛，竟敢不客气的批评胡锦涛而大动肝火。
怒骂军涛是“目中无人和如此霸道”，并将这归咎于军涛迅速的“美国化”。这表
明迟先生眼中的美国一向是“目中无人”和“霸道”的。可迟先生身在北美，恐怕
每天都能在媒体上听到或看到有人在“目中无人”和“霸道”地恶骂布什，可您什
么时候发现过中国的媒体也曾对胡锦涛这么“目中无人”和“霸道”过一回。专制
的中国和民主的美国谁更“目中无人（民）”和“霸道”就不用我说了吧？
迟先生用“思想僵化得已经和四人帮差不多了”的话来批评我们，并自认“话
”说得很重。可您这才哪到哪呀，这话就觉得重了？您也太低估我们的承受能力啦
。四人帮算什么？不过是被人操控的政治木偶，文革的悲剧并不在于四人帮是否僵
化，按照他们一个劲儿创造性地发展马列主义的水平，他们哪里会僵化。关键是他
们要僵化全国人民的思想！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达到了目的。对于这一点，您目前的
思维能力就是一个最好的地证明。
迟先生为了能让我们听进他的批驳，还摆起了老资格。可您是怎么知道您在批
评毛泽东的教育革命时，我们就一定在喊着毛主席万岁万万岁呢？您是不是有些太
主观了？不瞒您说，儿时姥姥常带我去戏园子听戏，当皇帝出场时，总伴随着万岁
的呼喊。所以当第一次听到人们喊毛主席万岁时，就曾问母亲毛主席是皇帝吗？结
果是被母亲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巴。嘴巴被捂住，思索却没有停止，觉得能活一万岁
的人一定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顺着这个思路我会问大人毛主席吃不吃饭？拉不拉
屎之类的问题。这样问不再被捂嘴巴，而且在大人们的哄笑中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最后我给自己的结论竟和童话《皇帝的新衣》中的那个孩子说法极其近似。我认
为既然毛主席肚子里也装着一肚子屎半肚子屁，那他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我以
孩童质朴的思维就轻易推到了大人们制造出的“神”。您批评教育革命时，我已开
始有了朦胧的性意识。我自然会想到毛主席也要和江青干那种想来很不雅观的事情
，所以无论外界怎样灌输，毛在我心中从来就没有神圣过。
迟先生批评军涛十六岁被捕时的表现是否有歉厚道？您坚贞不屈了，您就有资
格指责当时还是孩子的军涛？军涛曾为自己在狱中的表现而汗颜，这说明军涛的“
美国化”还很不彻底。美国军人上战场是要带上印有敌方文字的投降书的，被俘后
保命第一，说什么软话都行，回来照样是英雄。联想到韩战中国战俘回国后的悲惨
命运，我以为还是“美国化”好些，这才是真正的“以人为本”。
最近有国内学者就某教育局规定“教师不得奸污、猥亵女学生”和卫生局规定
“医院不得使用假药”等荒唐的法规发表议论。指出中国社会道德沦丧已经超越了
底线。其实此现象并非始于现在，四十多年前就已存在。迟先生就给我们提供了例
证。迟先生说清华团委当时制定了思想政治工作的三十八条，其中就有“不准整学
生”的规定。学校本来是培养学生的地方，却要规定不能整学生，这不是和教师不
得强奸女生的规定一样荒谬吗？在当时那样的环境中，迟先生对此不觉悟情有可原
。但在民主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后，还把这样的规定当作善举来歌颂，迟先生的思
维也太“僵化”了吧？迟先生还告诉我们自从有了三十八条，文革开始前就没有再
公开批判过学生，言外之意暗中的批判还是有的。据我所知，这暗中的批判往往都
是由“辅导员”负责的。我想胡辅导员如果接到这样的任务绝不会拒绝，而一定会
积极完成。这样的任务每完成一次，党的信任就会增加一分。胡锦涛清华时期的密
友万润南概括当年的胡辅导员是“听话”和“出活”。“听话”当然是听党的话，
“出活”应当就包括“暗中批判”这类的“活”。胡辅导员由于“出活”而备受党
的信任，因而感觉很“美好”，而被胡辅导员干活时修理过的那些人的感觉也会“
美好”吗？
迟先生曾为由于家庭出身不能入团而苦恼过，还曾因为对毛诗词的不敬而遭好
朋友的暗算，文革中还被批斗过。迟先生对这些痛苦的豁达，充分表现了对党的“
第二种”忠诚。是忠诚还是叛逆这得由您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但您帮着胡
主席一起来欺骗耶鲁大学那些有着“青春洋溢的脸庞”的“莘莘学子”，非说阶级
斗争年代的清华是如何美好，就不是您的私事了。还历史以真相，是每个经历过那
个荒谬年代，还能保有良知的人的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用提发配劳改死于非命的那
些人，也不说批斗致死的那些冤魂。我们就以迟先生告诉我们的两件事情为例，请
耶鲁的学子作出你们自己的判断。迟先生告诉我们在当时的清华，一个出身不好的
学生，如想加入党团组织，必须要和自己的家庭划清界限。表明划清界限的标准一
是要痛恨自己家庭所属于的那个阶级；二是要痛骂给了自己这个出身的长辈；三是
要痛责自己身上的阶级烙印。不是骂一次就能取得党的信任，而是要经常骂、反复
骂，此外还要由党决定你是否是真心骂的。如党认为你的骂不是发自内心深处，不
但长辈白遭了骂，你还要担上欺骗党的罪名。现在的青年可能会说这样的党团我不
入不就完啦。但那时这说明你不要求进步，本来出身就不好再加上这一条，毕业分
配时等着你的肯定是最苦最差的那一类工作。迟先生还告诉我们，那时候的清华，
说话一定要千倍的小心。每个人都可能是告密者，即便是对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能
轻易吐露心声。因为告密是向党表示忠诚并取得党的信任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因为
人人都希望受到党的信任，所以告密者就无所不在。迟先生就因偶有不慎便吃了大
亏。他只是对国家最高领导人发表的诗词应当放在报纸的那一版面上表示了自己的
意见，就被自己的好朋友告了密，这样一件小事竟然被党牢记了三年，并在三年后
为此事批斗了迟先生。这就是当年的清华！耶鲁的学子们，按你们的标准，这样的
学习生活能算作美好吗？可以和你们当前的美好相提并论吗？请作出你们的判断！
青春意味着强健的体魄，蓬勃的朝气，爱情的萌动，对未知的渴求，或许还伴
随着不着边际的幻想。青春岁月本应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象花朵需要春风的
吹拂才能缤纷的绽放一样，青春只有在自由的空气中才能散发出绚丽的光彩。在胡
锦涛的美好时光中，广大清华学子感受到的是自由的空气窒息。本应美好的青春却
在这窒息中慢慢枯萎。迟先生说六十年代清华的教育是适合中国国情的，并以那个
时代的学生中有四人现在位列国家最高领导层为证。这一点我完全赞同。可中国最
大的国情是共产党的一党统治！能为这样的政权培养出如此多的领导者的清华大学
，却再也没有培养出一位诺贝尔奖的获得者。（共党建政前有杨振宁，台湾的清华
出过李远哲）。
青春是如此美好！青春的魅力使其在黑暗中遭到扼杀时也会在瞬间释放出美丽
的光彩。在反右的黑暗中，人们看到了林韶胸口染满鲜血的凄美，文革的黑暗中则
有遇罗克那怕是死也要为公平高呼的壮美。在这些曾照亮历史的光彩下，某些“美
好”则显得那么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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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信仰】 目录
《达芬奇密码》与犹大事迹的解密
－俞力工－
这两天，美国作家丹·布朗（Ｄａｎ Ｂｒｏｗｎ）的畅销小说《达芬奇密码
》在各大洲以电影形式同步出笼。该书３年前发行以来，销量高达４，６００万册
。由于其情节多处抵触《新约》记载，因此引起基督宗教界（包括天主教、新教、
东正教等）的一片抗议之声。
《达芬奇密码》把耶稣描写为一个平常人，并非如《新约》所述，为“圣母玛
丽亚未孕而生”；耶稣也不是《新约》中的单身汉，其妻子为十二门徒之一的玛丽
亚。玛格达蕾娜（《新约》记录的门徒中无女性）。两人还生了后代，在达芬奇所
属的秘密团体的保护下，其子孙延续至今。
由古至今，学术界一本正经向基督宗教提出挑战的人士多如过江之鲫。但是，
《达芬奇密码》的最大亮点在于，作者不是学究式地提出历史凭据对基督教的内容
加以批驳，而是强调自编的情节具有“真实性”。如此一来，便无异于指责基督教
和教会撒谎，并否定了其存在的合理性。于是，基督宗教各界人士便被迫进行广泛
辩驳，同时无意间却替该小说发挥了最大的促销作用。接着，似乎还必须对“真实
性”问题有所交待。笔者无意就上述两版本孰真孰假问题参加意见，而只想从另一
个侧面，反映宗教信仰的真实一面。
众所周知，基督宗教的圣经为《新约》，而《新约》中最重要的又是头四篇“
福音”中的“耶稣受难”事件（见拙作《耶稣受难记之我见》）。两千年来，基督
宗教界对这段记载深信不疑，即“济世救人的耶稣遭门徒犹大出卖后，让犹太人押
解给罗马当局，而后处以十字架刑丧生，死后第三天又突然复活，由是感召了广大
群众……”。然而，一般人对《新约》的自相矛盾处，却不加细究。例如：《马可
福音》就曾提到犹大是耶稣的心爱弟子（３，１３），甚至准许他以耶稣的名义进
行布道（６，１２）；《马太福音》也提到，耶稣曾授权予犹大，使他能够施展神
奇治病救人（１０，１－４）。既然如此，为何受到耶稣喜爱，又在其小组织里“
掌管银子”的犹大，怎么会为了蝇头小利出卖耶稣呢？同样牵强的是，当另一个名
叫约翰的弟子事前获悉犹大要出卖耶稣，为何不及时拯救耶稣呢？当耶稣被捕之后
，为何所有其它门徒均溜之大吉呢？此外，既然耶稣受难是上帝的“感召世人”的
刻意安排，同时耶稣事前明知将要遇害又不躲避，那么犹大即便将耶稣身份泄露给
犹太人长老，（而不是押解给罗马当局），他又犯了何罪呢？
另据《马太福音》记载，这个“最好就不存在这个世上的犹大”（２６，２４
）听闻耶稣受难后，就羞愧地上吊自尽（同上，２７，６）；随后，在《使徒行传
》叙述同一事件时，又变成了犹大“仆倒在地，肚腹崩裂，肠子都流出来”（Ｉ，
１５－１８）。其实，诸如此类的纰漏，不只是在《新约》里比比皆是，《旧约》
里也是不胜枚举。例如《创世纪》里就有亚当、夏娃所生的两个儿子相残的故事。
兄弟在上帝面前争宠而引起仇恨，一个杀了另一个，而存活者竟然娶了妻子，有了
后代。留心阅读的人士不禁追问，“人类的始祖”亚当、夏娃就只生了两个儿子，
那个女子又是从那儿冒出来的呢？一句话，经书非历史，不能认真，不得细究。
“犹大”这个犹太人的通俗名字原来是指“感谢主”。自从在《新约》里扮演
了“弑神”的丑角之后，就再没人敢取此名字了。不仅如此，两千年来，犹大，犹
太人几乎成了同义词。由是，原本是“耶稣的钟爱子弟”，“上帝的选民”，经过
几篇“福音”的情节编排，便大祸临头，成为天诛地灭的过街老鼠。倒霉的犹太人
，避得了犹大名称，却无法摒弃犹太人的民族称号。
凡对基督宗教稍有研究者，均知道长期以来，不时有人提及曾有一篇早已失传
的《犹大福音》。非仅如此，大家都还知道该《福音》对耶稣受难过程的记载与其
它《福引》截然不同。根据《犹大福音》，犹大完全是在耶稣的指示下，做出举报
耶稣的行动，因此并非是“出卖”耶稣，而是执行上帝与耶稣安排的神圣使命。依
笔者之见，甚至是基督宗教得以创建的一大功臣。
如果暂时撇开宗教信仰而专注于历史科学的研究结果，大可相信耶稣于公元３
０年左右遭杀害；而其使徒保罗的书信，出现在公元５０－６０年之间；《马可福
音》写于公元７０年左右；《马太福音》及《路加福音》写于公元９０年左右；《
约翰福音》则迟至公元１００年许才出现。这意味着，所有有关耶稣事迹的文字记
录都产生在他逝世之后的２０年至１００年之间；《马可福音》写于公元７０年左
右；《马太福音》及《路加福音》写于公元９０年左右；《约翰福音》则迟至公元
１００年许才出现。这意味着，所有有关耶稣事迹的文字记录都产生在他逝世之后
的２０年至１００年之间，而其信徒为了在此期间建立一个有别于犹太教的独立宗
教，便难免把犹大与犹太人涂黑，把耶稣提高到上帝之子的地位，并让基督徒顶替
犹太人的“上帝选民”殊荣。
至于《犹大福音》究竟出现在什么时期？目前似乎没有定论，由于史料最早提
及该《福音》的日期是在公元１７０年左右，因此大可推论它撰写于１７０年前的
某时。《犹大福音》于公元六世纪突然失踪，直到１９７８年才在埃及再度现身。
此后几经波折终于在本年４月９日发表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经学术界考证，
这本经书抄写于第四世纪，其中，的确把犹大当作英雄人物和耶稣的贴心看待。
既然如今新发现的文字史料显示“犹大弑神”极可能是个历时最久的冤案，那
么两千年来所有教堂里的丑恶犹大画像是否也要相应重新绘制呢？所有把犹大和犹
太人联系在一块的污言秽语是否也要加以修正呢？是否各个教会也要将犹大恢复名
誉，对犹太人表示诚挚的歉意呢？是否也该把“上帝选民”的荣誉归还犹太人呢？
如果尊重历史科学，如果执着于“真实性”，翻案的触及面似乎会超过任何基督教
会所能承担。如果把宗教当作与学术无关的纯朴信仰，那么，更是毫无必要与《达
芬奇密码》的作者在“真实性”问题上纠缠不清。反正，基督宗教早已占领了四分
之一的思想世界，《新约》编辑过程中的“黑箱作业”大可永远保持其神秘性；《
达芬奇密码》依样画葫芦，目的无非是为了取得最高票房记录和赢利。但持平而论
，其手段端是诙谐、聪明又毒辣；至于《犹大福音》是否真能有朝一日起着纠偏作
用？这才是个真正深不可测的问题。
最后，忍不住地还要提及一段有趣的题外故事。笔者虽经再三思考，始终不太
明了为何《达芬奇密码》要把达芬奇设定为秘密组织的要角之一。实际的达芬奇一
生献身艺术，有一次在意大利多米尼加教派的寺院赶工滞后，遭到寺院主事的责骂
。达芬奇一气之下威胁该主事说，将要把此老的面孔充当“最后晚餐”画像里犹大
的造型。从此之后，该主事再也不敢干预达芬奇的进度。达芬奇是否掌握密码不得
而知，但至少善于施用小规模毁誉武器。２００６／５／１９
说明：本文引用的《新约》为中文和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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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漫谈】 目录
尚在蒙头大睡的博物馆
－池元莲－
在过去驾车到欧洲别的地方旅游，无论南下北上总是走德国西部的路，从来没
有经过德国的东部。这次我们决定要取道东德回丹麦，顺便看一下，东德在德国统
一后的情形如何。
于是，我们先沿着莫塞尔河（Ｍｏｓｅｌ）北上。这一带是种植葡萄的地区，
以盛产白葡萄酒出名。我们在河畔的一个小城停下来吃午餐。小城风光明媚，古老
的鹅卵石街道打扫得精光发亮，几百岁的老屋子保持它们的原貌，但修缮得那么的
新鲜体面，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我相信，这小城的风光足可代表这一带的城市；
可是这些漂亮的河畔小城有一个倒霉的地方，河道狭而弯，常发生水灾。我们吃午
餐的那间餐馆的墙上刻上了每次水灾的水淹到多高的记录，最高的那一次几乎高达
天花板。我很佩服这里的人的坚韧勇气，每次水灾后又立刻把他们的城市恢复回欣
欣向荣的面貌。
莫塞河畔的小城街景
到了莫塞尔河与莱因河（Ｒｈｉｎｅ）的交流处，我们便开始往东去。跟以前
一样，选择乡间道路和森林路径。走到当天的下午，我觉得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注意看了一下，发觉这一带的村镇再没有一路过来所见到的那种富裕丰盛丶欣欣向
荣的光彩。车子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路旁有指向莱比锡 （Ｌｅｉｐｚｉｇ）的
路牌，跟着路旁出现一片绿草如茵的广大平原，那该是拿破仑与普鲁士军队打仗的
古战场了。这时知道，我们的车子已经进入以前的东德地带。
莱因河河景
忽然，窗外出现了叫我的眼睛不能相信的景像。路的两旁尽是破旧万分的屋宇
，墙垣坍颓，门窗残缺，看来是多年没有人居住，也没人整理的废屋。可是，这里
是凡事讲究井井有条的德国人的国度，东部虽然还没有赶上西部的富裕，但怎样也
不应该有这种废而不理的破落现象。由此，我们猜想这一带不可能随地找到精致漂
亮的乡间旅馆了，是夜一定要进入城市去寻觅下榻处。
结果，我们在一个名叫艾斯勒本（Ｅｉｓｌｅｂｅｎ）的城市里找到一间合意
的旅馆。大致看来，艾斯勒本是一个颇有气派的城市，只是近年来缺少粉饰修缮，
色泽比较灰暗了。我们下榻的旅馆也是这样，具有往昔的气派，但没有新鲜的色彩
。晚上用餐时又发现，我们两个竟然是大餐厅里面唯一的客人。招呼我们的那个男
士并不是普通一般的侍者，他大约五十岁左右，样子、态度和衣着都很斯文，颇有
学者气质。我便问他，为何附近有那么多被人荒废的破旧房屋。答案是，那些屋子
的主人在几十年前离开东德到西德去了，当东西德统一后，这些缺席的地主纷纷向
政府索取回地产权，产生许多法律纠纷。在这些地产权问题尚未得到解决之前，没
有人敢在这些旧房子上作任何的投资。
后来，那位男士又过来聊天。他告诉我们，东德的失业问题相当严重，年轻人
都跑到西德的大城市去找事情做，但象他这样过了中年的人只好留下来。他自己以
前是在中学里当物理教师的，东西统一后他失去教师职业，于是改行搞旅馆，因为
他以为艾斯勒本是马丁·路德（Ｍａｒｔｉｎ Ｌｕｔｈｅｒ）的故乡，东德开放
后应该会有很多游客来瞻仰马丁·路德的故居，经营旅馆应有前途。可是，事实不
如理想，大量的游客没有出现，来的也仅是匆匆浏览一趟，当天便离开，极少使用
旅馆。因此他的旅馆生意极不景气，他已债台高筑。
吐苦水吐到这里，东德男士从裤袋里取出一束钥匙，放在桌子上，说道：“过
几天，我可能到银行去，把旅馆的钥匙交给他们，我不干了！”
马丁·路德故居博物馆
我一向知道，发起欧洲宗教运动的马丁·路德是埋藏在维顿堡（Ｗｉｔｔｅｎ
ｂｕｒｇ），但却不清楚他原来生于、逝于艾斯勒本，一个很少人知道的不出名城
市。这次巧合经过，当然要去看他的故居。
第二天早上，我们只需穿过旅馆对面的大公园便到达马丁·路德的故居，今天
已被当地政府设立为博物馆。进到馆内便觉察到，那里游客凋零，装饰陈旧简陋、
摆设呆板，缺少文字说明。最令人起反感的是管理人员的态度，我们一进门，那个
穿制服的女看管员便把我们当作罪犯般看待，凶神恶煞地发号施令∶“不准照相！
把照相机交过来！”她完全不明白！我们是付钱买了门票进来参观的游客，并不是
来向她求情的人，用不着那么不友善。我在吃惊之余，恍然大悟艾斯勒本为何默默
无名的原因。以马丁·路德对西方文明的重大影响，他的故乡应该是一个吸引游客
的旅游胜地，错在当地人尚不懂得怎样经营旅游业和做宣传工作。
马丁·路德本是一位天主教神父。当时的天主教堂腐败得很，不但是极富的大
地主，而且还向教徒贩卖赎罪票来发横财。马丁路德反对这一切，于是他在１５１
７年在维顿堡的教堂门前钉上五十二条抗议论题，否定教皇有赦罪权。他到处讲道
，提倡宗教改革，主将唯有信仰是人类得救的途径。据说，他的讲道很有煽动作用
，能使听众的灵魂着火，信徒的行列庞大。参加这场宗教改革运动的人被称为“抗
议者”（Ｐｒｏｔｅｓｔａｎｔ）。因此，抗议者也就成为基督新教的西洋名称。
天主教禁止神父、修女结婚。反抗天主教的马丁·路德就娶了一个还俗的修女为妻
。１５４６年，马丁·路德病逝于艾斯勒本的故居，他逝世时躺过的那张床今天仍
摆在他布置简朴的睡房里。
马丁·路德本人是反对暴力的。但由他一手燃起来的宗教改革火焰终于变成一
场燎原大火。那个时代的德国农民全是农奴，相信宗教改革会给他们带来自由，发
动一场血腥的农民起义，后来被血腥地压服。马丁路德去世后，基督新教与天主教
的宗教对抗挣扎演变成一场政治战争。城市人为了要争夺天主教堂所拥有的庞大土
地发起一连串的战争；丹麦、瑞典、法国等国的皇帝也加入战争，试图混水摸鱼地
争夺德国的土地。这些战争从１６１８年延续到１６４８年，正是中国的明朝衰亡
、清朝兴起的时候。当三十年之战的战火平熄后，西欧的现代宗教地图成形。德国
的北部、荷兰、北欧的国家成为皈依基督新教的地域；德国的南部、奥地利、法国
、西班牙等则仍然信奉天主教。
在《现代欧洲文明漫游记》一文中已经提过，马丁·路德是发动文字解放的英
雄，他把圣经从拉丁文翻译为德语，创立了欧洲人用白话文写文章的新传统。马丁
·路德故居给我最深刻的印象也是他所留下来的巨著如林的写作。在一个设备简单
的房间里，站立着好几个落地的大玻璃柜，柜里放满了用皮包装的书籍，每一本都
象大辞典那样的厚，均是马丁·路德手写的，包括他的宗教论文、信札、讲道词、
诗篇、赞歌等。
在马丁·路德故居的后面，有一所他当年设立的贫民子弟学教。教室里还保存
了一条当年用来施行体罚的长木鞭。在马丁·路德博物馆的转角处是一个小广场，
他的纪念铜像屹立在那里。
马丁·路德纪念铜像
我看了马丁·路德的故居后，有这样的感想：它是一个尚在蒙头大睡的博物馆
；有一天，旅游业会把它唤醒；到时，世界各地的基督教徒会络绎不绝地前来朝拜
基督新教的创始人的故乡。
明天，我们将开车直接回家去了。我对这一次的欧洲历史之旅很满意，体味了
欧洲人搞统一的历史来龙去脉。最先是查理曼大帝用征战方式统一了欧洲，但帝国
在他死后便分裂。事隔一千年，拿破仑再次图谋用武力统一欧洲，但没有成功。希
特拉是第三个尝试通过侵略手段来称霸欧洲的人，但他欲建立一个将延续一千年的
第三帝国的梦想也没法实现，终于在１９４５年在柏林的地堡饮弹自尽。
到了今天，欧洲的国家又再次踏上统一的路途，由各国人民通过全民投票来决
定，参加还是不参加同盟。采用这样民主、和平的方式来搞统一，还是有史以来的
第一次。统一的步伐已开始，能成功走到终点吗？那要看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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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那时我不到十三岁
－－“文革”最初的回忆
－幼 河－
“文革”转眼过去四十年了。岁月如流、峥嵘。现在竟已记不清１９６６年初
夏很多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但当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时我不到十三岁，是小
学六年级的学生，一个有些散漫、调皮，学习功课还不错的普通小男孩儿。
大概是在六月份吧，我们六年级四个班的同学们都在紧张学习，毕业考试就要
来临，上初中的考试在即。那时上初中也是要全市统一考试的，中学教学质量好坏
差别很大。我来自知识分子家庭，当然希望上个好初中，父母督促得也很紧。可是
忽然间一切都改变了。
在谈这些意想不到的改变前，我想先简述几句那几年的国家形势。经过“三年
自然灾害，经济困难”时期后，从１９６３年起国家经济逐步复苏，到了１９６６
年城乡生活已有很大改善。就拿我当时居住的北京来说，市场相当繁荣，物价极其
平稳，居民的物质生活水平也提高不少。但随着经济的发展，政治上却越来越左。
先是中苏分裂公开化，中国共产党人的理论班子“九评苏共中央公开信”，激烈批
判“苏联的现代修正主义”，随后是“四清”－－农村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军队
当时更左，是“革命大学校，毛泽东思想红旗举得高”，毛主席语录就是那时出版
的。后来还出个“再版前言”，说“毛泽东同志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
”，并称其为“顶峰”。“神坛”造就之后，“文革”便席卷神州。
其实１９６５年下半年起已有“文革”苗头。我当时的印象就是人民日报社论
不断，“思想革命化”、“解放全人类”的呼声越来越高。广播电台播音员总是慷
慨激昂地宣读社论，往往长达一个多小时。跟着在文艺界开始了“文革”前哨战－
－“评‘海瑞罢官’”。这是解放后编的历史剧。海瑞何许人也？他是个明朝的清
官，因秉公执法、刚直不阿，被诬陷罢官。“评‘海瑞罢官’”的炮制者说这是影
射１９５９年彭德怀被罢官，文章矛头直指－－“才子佳人外国死人部”，文艺界
的知识分子们。
１９６６年先是北京大学闹起来了。人们都莫名地激动起来，大人们下了班吃
罢饭，晚间就会聚集在院落的大门口议论纷纷。记得有一天傍晚，我仍像以往那样
和院子里的孩子们玩耍，忽然看见院子大门口贴着“五一六通知”的布告。一看我
浑身冰凉，上面那“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五个字犹
如铁锤，在我的脑海深处猛砸。我父亲在１９５７年被打成“右派”，虽然１９６
２年“摘帽”，但还是“摘帽右派”呀。这是“文革”开始后我第一个感觉。我刚
上小学不久就从家人嘴里得知父亲曾是“右派”，那一直是我心灵上极其沉重的负
担。
我当时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自己反正开始惴惴不安。报刊杂志上在猛批“
三家村”、“四家店”（都是些文人）的同时，开始号召“革命人民”起来，“造
反革命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反”。即北大“第一张马路主义大字报”之后，又有了
最著名的大字报“炮打司令部”，直接“炮轰”“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
所在的小学几天之内呈现出一片大乱。从这个普通小学你可以联系到全社会，用如
火如荼来形容一点不为之过。
不上课了，大家都来写大字报。我那位班主任是位中年妇女。她忽然哭哭啼啼
起来，说校长曾经“迫害”过她。一些男女同学深表同情，于是他们围在一起写大
字报，直接贴在校长办公室的墙上。五、六年级另外的一些老师也“造反”了，纷
纷贴出“狠批反革命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大字报。
孩子们都亢奋起来，跟着贴更多的大字报，内容很多都是谩骂。同情校长、教
导主任的老师成了“保皇派”，遭到围攻和批判。我们那位小学校长是位颇有责任
心得老太太，她心急如焚，召集学校党员们在校长办公室里开会，商量如何维持学
校的秩序。造反心切的孩子们就围着办公室示威，并一起喊道：“校长室里，掌声
响起，要问何事？校长定计。”意思是校长为维护“反革命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
统治，正在制定“阴谋”。
接下来就更乱了。附近中学开始组织“红卫兵”，并到我们的小学串连。那些
“大哥哥、大姐姐”们首先要求同学们组织起来“护校”，严防“阶级敌人”破坏
。有这么回事嘛？可中国大陆四十年前是“阶级斗争”的社会，应该有“阶级敌人
”啊。
那就护校吧。于是高年级的小学生们大部分都在晚上留了下来。大家把课桌和
椅子都搭成临时床铺，一部分人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巡逻、站岗，剩下的人睡觉，到
时候好去接替巡逻、站岗的同学。
最初的护校活动我参加了。当时我父母并没有到学校来找我，好象其他同学的
父母也没来找自己的孩子。这在现在简直不可想象。可当时谁又敢阻止“同学们的
革命行为”呢？
我们的小学过去是一位清朝将军的庙，有些地方到了晚上显得阴森森的。记得
我和另一男生被分配到学校的一个角落里站岗，黑暗中我们拿着体操棒还真有些害
怕。忽然看见房顶上有人走动！顿时毛骨耸然，以为“阶级敌人”真的来了。再定
睛一看，原来是胆子大的男孩子爬到屋顶上“了望”。现在想想，那爬屋顶的男孩
子真太鲁莽，因为教室都是庙宇改建的，房顶铺的都是滑溜溜的琉璃瓦。他一不小
心滑倒摔下来怎么办？
我和那位男同学在黑暗中坐着，小声聊着天，东张西望。夜空晴朗，繁星闪耀
，一个多么美的夜晚呀，可有两个小男孩竟傻呼呼地在黑暗中心神不安地“站岗”
，要“严防阶级敌人破坏”。在别的同学“换岗”后，我就在教室里找地方睡觉。
和衣躺在课桌搭成的床铺上还真难受，并且感到有些冷，但由于太困，很快就睡着
了。
老实讲，我当时就觉得“护校”有些荒唐。可咱不敢不参加，“出身”不好还
不得表现积极些？不过以后我再也没去“护校”，因为当时组织“护校”的孩子们
开始“整顿革命队伍”。我因“出身”不好（也不知道他们如何知道的我的“出身
”），“革命意志”不够坚定，被排除在“护校”队伍之外了。
学校不上课了，搞“文化大革命”了。校长、主任和一些老师被看管起来住进
了“牛（鬼蛇神）棚”。接下来是“查反标”－－查看报刊杂志上有无反动标语和
反动绘画。很多宣传画都被发现是“含沙射影地恶毒攻击无产阶级专制”。荒唐吗
？但当时大家都非常认真，不仅仅是孩子们，连中学生、大学生和各行各业的人们
都煞有介事地查“反标”，连同当时国家的公安部长也支持这样做。
高年级积极参加“文革”的孩子们在中学红卫兵的串连下组织了红卫兵，并住
在学校里。我渐渐地不去学校，在家当“逍遥派”。为此，比我大五岁的哥哥毒打
了我一顿。他是高中生，当时是“积极投身文化大革命”的。我想他大概是这样一
种情结－－越是出身不好就越要坚定地站在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一边。他问我
为什么不去学校“参加文化大革命”。我说“就不去”，他暴怒起来，对我拳打脚
踢。要不是邻居拦着，我都有可能被打伤。我现在想，从我哥哥当时的思想脉络上
能体会“文革”为什么会如此疯狂。
跟着就是著名的“红八月”。红卫兵们走上社会“破四旧，立四新”。他们到
处抄家，斗争“地富反坏右”。曾经有些红卫兵也到我们家来看过，想进行抄家，
但后来也没来。我现在想，大概他们来了一看，我们家竟然如此之寒酸，觉得很失
望。那时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街道上彻夜进行斗争会的声音，口号声、殴打声、哀嚎
声不绝于耳。
白天的时候，我常在大门口张望，时常看见红卫兵在马路上骑着自行车一群群
地疾驰而过。女红卫兵骑自行车的样子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她们往往一身旧军装
，头戴军帽，系着武装带，右臂上都戴着红袖标，上面有醒目的“红卫兵”三个字
。在十字路口拐弯时，她们也不减速，身体都倾斜着飞速转过去。大概又是到什么
地方抄家去了吧？一副“老子是天下主人”的神情。
既然不去上学了，我和院子里的小伙伴们开始养鸽子。夏天到了，我们就去游
泳，就是在北京的后海和什刹海。我们都晒得象“黑非洲”似的，游够了坐在岸边
，听着不知道那个单位高音喇叭放出的“革命歌曲”，多是“毛主席语录歌”。其
中有首歌曲不是语录歌，名字叫“战士最爱唱语录歌”。曲调很是悠扬，总是一遍
遍地放。歌词是：“千首歌，千首歌来万首歌，战士最爱－－战士最爱唱毛主席语
录歌。条条语录是真理，句句话儿记心窝。千人唱万人合，歌声朗朗震山河。心中
的太阳永不落，万年永唱－－万年永唱语录歌。”
不知为什么，这首歌我牢牢地记住了。大概是听得次数太多了吧？当然，“语
录歌”才唱了几年就销声匿迹了。当时的作者和听歌的人们是否真的会相信“万年
永唱语录歌”？不过我一想起这首歌，马上就是我和小夥伴们在水边玩耍的情景，
真是逍遥啊。实际上，那几年我精神上极其压抑，父亲不但是“右派”，还成了“
特务”；母亲也变成了“叛徒”。家也被抄了。可我还是留恋那夏天在水边游泳的
日子。不用上学，成天在水里戏闹。这大概是不懂事的小小少年梦寐以求的吧？
不罗嗦了，讲这些对今天的年轻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或许他们应该提些为什么
，比如，那时的社会为什么这么不可思议的病态？是啊，值得深思。做为一个过来
人，我最强烈的体会是，这一民族悲剧的上演在于民众的盲从心态。而思想的蒙昧
是盲从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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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故事
－华 之－
外婆是南方人对母亲的母亲的叫法，在北方被称为姥姥。我对我姥姥的记忆是
很模糊的。记得她是一个小脚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给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姥
姥带我出去玩，给我买了一根冰棒。我尝过后发现冰棒是苦的，姥姥知道后，勃然
大怒。我记不得姥姥说了什么，只记得卖冰棒的另外一个老太太小声小气地说着什
么，可能是一边解释一边赔不是。这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姥姥发脾气，而且是发大脾
气。我可能当时都吓傻了。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冰棒里的糖精放的太多了。到了我
快上小学的时候，姥姥生病了，她一定坚持要回老家，死也一定要死在老家。不久
她真的也落叶归根了。
姥姥给我记忆是温馨的。后来也遇到过不少典型的中国老式的姥姥／外婆／奶
奶。几乎无一例外，她们给后人留下的都是儿时亲情的记忆。最经典的例子可能是
有些人由于自小主要是由姥姥奶奶带大的，因而跟姥姥奶奶的感情更甚于和父母的
亲情。
有次我去台湾，见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多年老友相见，大家都非常高兴
，和朋友的太太等人也聊的很愉快，逛了不少景点。第二天晚上，朋友又带我出去
吃饭，吃完饭后把他太太打发回家，要单独陪我转转。他太太刚刚走不久他就带我
到捷运站。在车站上，他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有一个人要见我。
听到这话把我吓了一跳。我知道这位朋友很多年前曾在台湾军队服过役，有过
在情治单位工作的背景，而且还当过一个“大官”的秘书。因此，我当时第一反应
以为这家伙要拉我去见台湾情报机关的人，要拉我当台湾特务。这种第一反应当然
也要归功于以前看过太多关于“台湾特务”的小说和报导。我当时的表情可能引起
了朋友的注意，我问他是谁要见我。他看了我一眼后，连忙告诉我是要带我去见他
外婆。
听到这，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他外婆的情况，他表情错愕地问我，你
不知道外婆？外婆就是我在外面的老婆，我另外一个老婆，她想见你。
我刚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我吸进去。几分钟前，他还和老婆亲亲热热恩恩爱
爱的，现在又要带我去见另外一个老婆。难道他又讨了一房？没有听说呀。在台湾
讨小老婆好象也是不合法的吧？再一问下去，原来是婚外恋，对方是一个比我朋友
要大几岁的单身女子。
转了一道车后，我们来到台北县“外婆”的住地附近，“外婆”已经在外面等
我们了。
“外婆”是一个身段极为苗条的女子，在月光下看不出来她的年龄，但是显得
年轻，很素雅的打扮，下面穿着条牛仔裤，背着一个小巧的包包。很优雅地和我打
了一个招呼，然后一起去一个沿着河边搭建的大排挡。这时候我才明白刚才我朋友
和老婆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吃的很少，酒也喝的不多，原来要留着肚子等着和“外婆
”这一餐。
我们喝着酒聊着天，脚下不远处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山里的河，河对岸是蒙蒙月
光下朦胧的山影，秋天山里有点凉意。聊了一会儿我才慢慢体会到，朋友为什么迷
恋这个女子，原来她十分善解人意，说话轻声细语，完全没有现代不少女人的张狂
无礼、精明算计、自以为是，也没有小女子般扭扭捏捏，也没有故作的亲热撒娇状
。朋友在这里感受的是没有压力的家庭气氛，能够尽情倾吐白日里忧郁，排解内心
的焦虑。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我们转移到台北市内的一个酒吧。酒吧内，“外
婆”轻轻地半躺在朋友怀里说着悄悄话。我意识到我已经成了电灯泡，该说再见了
。
在回程的出租车里，我只能叹息。朋友的老婆和这个“外婆”都是很不错的女
子，这两个女子的外形很相近，脾气秉性也没有大的不同。历经不少磨难的朋友，
可能需要这些温柔的女性去治愈内心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我祝福我的朋友，但也不
希望这两个女子受到伤害。
这个小女子颠覆了我对“外婆”的刻版的概念。
我认识一个叫老郭的人。老郭曾经告诉我另外一个关于“外婆”小苏的故事。
小苏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长的十分漂亮，很注意打扮，也很是性感，属于丰乳
肥臀那一类。老郭后来对她乳房的评价是：象两座山峦般的挺拔，象两团白花花棉
花糖般的柔软。这位老郭和小苏已经打情骂俏了好几年，但是小苏仍然坚守最后一
道防线吊着老郭的胃口，尽管其他的事都发生过了。有一次，老郭告诉我小苏成了
另外一个人的“外婆”。原来几天前，小苏到外地开会，会议中间小苏认识了另外
一个人。到了晚上，这两个人把想干的事都干了。事情到此也就是一桩男女一夜偷
情的老段子。
小苏平常非常小心谨慎，给外人的印象是极为正统，和老郭在一起的时候也常
常象修女尼姑似的古板和性冷淡。但让老郭开眼界的是，从外面出差回来，小苏就
主动打电话给老郭，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在电话中，小苏兴奋异常，好象还处在
性高潮阶段，抑制不住兴奋，把偷情的过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老郭，并几次三番地
在电话中轻声高呼：太美妙了，太好了，怎么那么好呀。把老郭听得一愣一怔的，
把电话听筒从耳朵上拿下来好几次，不相信这是从电话里发出来的声音，不相信这
是小苏在说话，不敢相信别人要掖着藏着的事，她居然会和另外一个男人说。
如果只是说这些，老郭可能感觉就是对方的诚实，要找一个听众说一个黄段子
，平息一下体内的躁动。但更让老郭开眼的是小苏在反反复复唠叨后又开始剖析她
自己。小苏说她发现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好色，她曾经对单位上几个当官的同事“放
电”，而且肯定对方已经明白无误地接受到了她的信息，但是对方都回避了。她承
认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很懂得利用他人，喜欢占便宜，同时又有强烈的自卑心
理，因为以前曾经在演艺圈里干过，特别怕人提这段历史，怕和“下九流”、“耍
把戏”联系上，因此特别好强，野心很大，为达目的可以不惜采取任何手段，可以
和任何人翻脸。
听到这么坦白的自我剖析，老郭明白以前自己的“热心助人”原来不过是小苏
谋划中的一部分，老郭的后脊梁都发冷，感叹人可以坦诚到不要脸的这种程度，也
彻底断了和这个“外婆”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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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杂感】 目录
由《震撼》想到的……
－林 崇－
爱好音乐的人，一定会搜集一些资料，如曲谱、乐评文章等等，当然还有一些
音响资料，如磁带、唱片、ＣＤ什么的。我也搜集了一些，闲暇时或边听边看，或
约友人共赏，自得其乐。尤其是在我卧床不起时，翻看这些藏书，或用“Ｗａｌｋ
ｍａｎ”听听磁带，竟一时成了我唯一的乐趣。
前些时，从友人处偶得一光盘，名曰《震撼》。上机一浏览，大为“震撼”。
我多年来节衣缩食所珍藏的这些资料，似乎被这一小小的光盘所取代。实际上，《
震撼》是利用多媒体的手段，介绍了世界著名的音乐作品及一些相关资料，属于普
及性的介绍。这一类的介绍我手头上就有：像杨民望编写的《世界名曲欣赏》全套
，郑显全编写的《外国音乐曲名词典》等等。从作品欣赏的角度看，在乐曲的文字
介绍上，《震撼》不像《世界名曲欣赏》那么专业，但比《外国音乐曲名词典》要
详细些；在外国作曲家及其曲目的搜集上，《震撼》不如《外国音乐曲名词典》搜
集的那么多，但比《世界名曲欣赏》要多些。但《震撼》有自己的特点，它没有仅
仅局限于音乐作品的介绍－－因为它还介绍了名演奏家、名演唱家，介绍了各种乐
器，还汇集了音乐名人的奇闻轶事，以及“乐海沧桑”、“音乐杂志”等等。最让
人“震撼”的是，它还附有足足十几小时的音响资料。当你选中一个作品后，除了
看文字介绍外，还可以选听该曲的一些片段。我想，仅就这一点看，《震撼》虽不
如杨民望先生那么专业，但与其分析加谱例的传统手段相比，《震撼》的这种处理
也有异工同曲之妙，并且更直接。这就是多媒体的优越！
《震撼》应算音乐普及性的软件。虽说是普及性的，但其起点并不低。进入《
震撼》后，你可看到几个按键，标明“音乐年轮”、“名人殿堂”、“名曲荟萃”
等。一进入“音乐年轮”，就先看到一个年轮谱，什么巴洛克时期、古典音乐、浪
漫派……等一些专业术语映入眼帘。我选中了“巴洛克时期”，立即就听到巴赫的
《ｇ小调托卡塔》，并且还是管风琴演奏的。此时就可以再选该时期的作曲家名字
，进入后，自然和一般的作品介绍一样，有作者生平、轶闻以及主要作品介绍。另
外还有“ＣＤ”介绍，这是同类书籍所没有的。我比较喜欢乐器，选中“乐器橱窗
”后，又选中“铜管乐器”，进入后就看到各种铜管乐器的彩色图片。我选中了大
号，随着鼠标“咔嗒”一声，竟响起了大号的声音，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更让我吃
惊的是，吹奏的居然是《单簧管波尔卡》，还是原速！假如你喜好中国音乐，可以
选“中国音乐”，里面有从《阳春古曲》到《胡茄十八拍》等古曲，还有近、现代
作曲家的作品，当然只是有代表性的。我很喜欢这张光盘，找人刻录了一张收藏起
来。爱好音乐的朋友到我家来，我总要拿出来炫耀一下。
严格讲起来，《震撼》也有不尽人意之处。比如说，西班牙作曲家德·法利雅
的《西班牙庭园之夜》，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由于他受西班牙的阿尔贝尼斯及
法国的德彪西的影响很大，我又收藏有阿尔贝尼斯的《序曲》的唱片，就很想深入
了解一下阿尔贝尼斯。我兴致勃勃地选中了“阿尔贝尼斯”，进入一看，只有作者
的生平简介，象郑显全的《外国音乐曲名词典》那么简单。再选作品一栏，屏幕上
居然给出“未摘录作品”几个大字。扫兴！还不如郑先生的《词典》哪。
不管怎么说，《震撼》还是有它的独到之处，爱好音乐的朋友还是收藏一张为
好。
我在一份报纸上读过这么一则消息：一种新型的ＣＤ光盘，里面除装有乐曲外
，还有乐谱。令人兴奋的是，乐曲演奏到什么时候，屏幕上的标记就会指到乐曲的
什么地方。我经常对照总谱听音乐，但由于没受过专门训练，看总谱很慢，遇到快
板、急板就跟不上乐曲的进行了。有了这种ＣＤ光盘，甭说欣赏作品了，就是研究
作品都不成问题了。
我卧床一年多，想不到世界变化这么大。难怪现在的美国人对“文盲”新定义
为：不更新知识即为“文盲”！
写于１９９８．４
寄自中国
ｌｃ５４２４＠ｓｉｎａ１００．ｎｅ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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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推荐】 目录
家长跟子女的沟通是一门科学
－佚 名－
一、沟通是一门科学，更是一门艺术
家长只有通过言传身教，才能帮助孩子养成良好习惯，引导他走上成功之路。
孩子小的时候，依赖性比较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进入青春期后，独立意
识越来越强。一方面，沟通越来越重要，另一方面，沟通也越来越困难。家长觉得
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而且你越想知道的事，他越不告诉你。有时还会发生冲突。
如果家长经常和孩子发生冲突，孩子就会慢慢关上与父母沟通的大门。
沟通是一门科学，更是一门艺术。只有掌握一定的方法和技巧，才能取得较好
的效果。切忌简单化和生硬的态度。
和孩子建立良好的沟通也是我在家教过程中面临的主要问题。有时我甚至会有
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我的孩子从小就有一种宁折不弯的倔脾气，在他的要求的不到满足，和我们发
生冲突后，我一般都采取冷处理的办法。后来随着他的年龄增长，牛脾气收敛了许
多。但现在沟通有时也会出现问题，特别是在他上高中以后，学校里的事主动和我
们说的越来越少。不过总体来说沟通上还没有太大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探索
了一些方法。
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是沟通的基础。这和与朋友交流一样，关系好坏是决定沟
通成功与否的关键。我把和孩子的关系定位为伙伴关系。人们常说感情是培养出来
的，业余时间我尽量陪孩子在一起。这些年来，我觉得在儿子感到高兴的时候，也
是最容易沟通的时候，一是陪他散步的时候，上小学时作业比较少，晚饭后我经常
陪他一起散步，边走边聊；二是陪他打篮球的时侯；三是带他到外面吃饭的时侯。
有好吃的东西吃，这时他的情绪最好，也是最好说话的时候。
加强学习，和孩子共同成长。一要通过读书、看报，扩大知识面，这是和孩子
交流的资本。平时看报纸和电视时注意了解一些重要新闻事件并和他交流，既扩大
了孩子的视野也促进了父子感情；二要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和孩子有共同关心的
话题，而不是只关心他的学习，这样交流才能比较容易进行。我和儿子都关心体育
新闻，特别是ＮＢＡ，只要有姚明和火箭队的比赛，在他没有时间看时，我会把从
网上看到的消息通报给他。共同爱好是交流的很好的载体。我在这种交流中更能了
解他的思想和平时不想说的事情，比如他的学习和表现情况。
通过阅读进行交流。在为他购买课外书时，注意在合适的时机选择一些对孩子
的成长有积极引导作用的书籍给他看。儿子上小学三年级时，我觉得这是他学习和
成长过程中比较关键的时候。于是给他买了《我为什么没有成功》这本书，书中讲
了一些成功青少年的成长经历，他非常喜欢看。进入青春期后，我又买了一本关于
青春期知识方面的书，放到他的书架上。刚进入高中时，我又写了几点建议送给他
，希望他能尽快适应新的学习生活。
尊重、理解和支持是沟通的前提。在平时生活和学习中，对他的决定我尽量作
到理解和尊重并提供必要帮助。特别是进入高中后，他担任了班干部，除了学习之
外增加了班级管理等很多额外的工作。他的爱好比较多，还积极参加各种活动。我
对他的这些做法一般都积极支持，有时还帮他出谋划策、查找资料等。对于他不太
愿意主动说的事，我尽量不问或找合适机会再问，这样他也愿意和我说。
和儿子沟通出现问题时，我会暂时让步，再找适当时机去解决。我希望永远能
够和儿子有很好的沟通。因为我觉得一生都能和孩子很好的沟通是值得珍惜的。
二、您跟您的孩子做有效沟通了吗？
小莲上小学六年级了，是个１２岁的小姑娘。
最近妈妈发现小莲好象变了一个人，原来很活泼、很乖巧的孩子，现在跟父母
不象从前那样亲热，越来越不愿意说话，很少跟父母交流，父母问一句答一句，多
说几句，孩子就显得很不耐烦，吃完饭就躲进自己的房间，所作所为也越来越令父
母难以理解了，也不知道孩子成天在想些什么，亲子关系似乎开始亮起了红灯。
小莲的父母都是很用心、很尽职的家长，尽量多腾出时间来陪孩子，他们一直
都以为跟孩子沟通得很好。
而孩子的一席话却让他们震惊了，孩子说他们是强迫沟通！
原来，父母跟孩子讲得最多的是为什么要好好学习、某某同事的孩子又考起了
清华、北大，女孩子要如何自强自立等等诸多孩子不感兴趣的话题。而孩子更想跟
父母聊起的则是学校的趣事、班上的新闻、班里新转来的帅气男生、日韩明星、流
行歌曲等等。
当孩子兴致勃勃开口想跟家长聊起这些话题的时候，父母不是心不在焉地“嗯
、啊”两声，就是批评孩子爱慕虚荣，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
父母眼里的沟通并非真正的、有效的沟通，而是一种说教、灌输、权威式的一
言堂。
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自我意识的增强，心理的发育，孩子对这种交流方式逐
渐开始反感、抵触，而后悄悄关闭了与父母沟通的大门。可怜天下父母心！家长对
孩子总是有着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担忧，总是倾其所有地想把最好的给孩子，总是
向孩子灌输一些自以为正确的道理，以免孩子走弯路。父母的出发点是好的，因为
爱子心切、望子成龙，往往却忽略了孩子的心理需求和情感需求，给自己和孩子带
来了困扰和压力，使教育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并影响了亲子关系的和谐发展。
那么何为有效沟通呢？
有效沟通即指个体与个体之间的信息交流及情感、需要、态度等心理因素的传
递与互动。简而言之，即与合适的对象，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氛围
、谈合适的话题。
不由想起了一个小故事：
一把坚实的大锁挂在了铁门上，一根粗壮的铁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将
它撬开。一片小巧的钥匙来了，它把身子钻进锁孔，只需轻轻一转，那大锁就“啪
”地一声打开了。铁杆奇怪地问：“为什么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怎么也打不开，你
却轻而易举地把它打开了呢？”钥匙说：“因为我最了解他的心！”
可见在人际沟通中，了解对方、懂得对方的心是多么的重要！这一点在亲子关
系这一重要而特殊的人际关系中尤为关键。
虽然孩子年纪小，虽然父母是孩子的生养者，整个未成年期都依赖父母的照顾
，但是每个孩子都是拥有独立人格尊严、拥有自己的思想意志的个体，并非父母的
附属品，应当受到父母的接纳尊重和平等对待。孩子的自尊意识处于日渐成熟的状
态，特别容易受到伤害，家长不妨用拥抱、抚摸、充满欣赏的眼光、温柔的语调、
半蹲的姿势等非言语行为将爱和尊重表达出来，传递给孩子。
所以，平等尊重、换位思考、积极倾听、积极关注是打开孩子心扉、构建亲子
沟通桥梁的基石。
亲爱的家长朋友，您跟您的孩子做有效沟通了吗？
（原文发表在“搜狐教育频道” ， 原文责任编辑：李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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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目录
晨曦初露
－－青年小提琴家陈曦母亲回忆儿子成长的经历
－李建华－
（７）郎朗爸爸的绝招
１９９０年的时候，陈康听老白（白光玄）说，我们的小区里也住着一个文工
团的战友，他的儿子郎朗是个钢琴神童，刚刚获得辽宁省少儿钢琴大赛第一名。这
个消息让我们打心眼儿里高兴，我们一直希望能给陈曦找个志同道合的夥伴，孩子
之间多接触更容易提高，而郎朗不仅优秀得没得说，又是战友的儿子，这是多么难
得的机会呀！
我们第一次去朗郎家拜访就赶上了一个小型音乐聚会。小小的一居室的房子，
大人小孩坐了一地，郎郎的妈妈周秀兰见我来，特意找了一把椅子让我坐下。我一
边享受着这特殊待遇，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个大名鼎鼎的神童之家，打量着这个家庭
养育出的神童。房间虽小，装修却非常讲究华丽，一面墙的精品柜上摆放着古玩、
古董，让我仿佛置身于古董收藏家的房间。郎朗是个墩墩实实的小帅哥，大大的眼
睛透着无法遮挡的机灵劲儿。他见陈叔叔带着小弟弟来了，高兴得扑上去，搂住陈
康的脖子喊着：“陈叔，我都想你和曦子啦！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你们呢！”看
他那股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朋友，而他和他的陈叔顶多只见过两回。
我后来觉得，他的热情也充分发挥在了他对艺术的追求中。
郎朗的爸爸郎国任把我们一家介绍给大家：“这是我战友陈康一家子，儿子是
沈阳音乐学院王冠老师的得意门生，是拉小提琴的。”转身又面向我们：“这几位
都是我们学钢琴的朋友，周末大家聚在一块儿，让孩子们弹琴互相学习比试比试，
也算让孩子们放松放松。”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在钢琴上表演着自己的拿手好戏，这些孩子的年纪参差不
齐，水平也各不相同，但人人都做的非常认真。陈曦虽然是孩子堆里年龄最小个头
最矮的一个，入乡随俗，也带来了自己的作品。那天他给大家拉了一首马斯涅的《
沉思》。
听说郎朗获过大奖，我打心眼里喜欢和羡慕他，就问郎朗：“你看看小弟弟拉
得怎么样？”
小胖墩儿郎朗坐在地毯上摇晃着身体，煞有介事地回答：“咱们这些搞音乐的
人吧，一般谁弹的好坏都能听出来，什么丢音啦，刮键啦，节奏不对啦都能挑出来
。我刚才仔细听他拉了，觉得小曦子拉的不错，是块好料。阿姨，他这么小，拉到
这种程度已经够可以的了，将来他肯定错不了。”
一番评点差点让我晕过去，这哪是孩子说的话呀，简直是一个乐评家。我把脸
转向他爸爸，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诧和佩服。
郎国任看出了我的意思：“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虽然年龄小，可都是从三、
四岁开始学琴的，搞音乐都五六年了，他们懂！啥都能看明白。”
周秀兰接下了话茬：“陈曦妈妈，你还别那个啥（意思是别怀疑），郎国任说
的对，这些小家伙可都是神童宝贝蛋哪！”
这个晚上在这间窄小的屋子里，我们不仅认识了郎朗一家人，还加入到了一个
搞音乐的家庭部落。谁会料到，十几年后，这个小小的群体中竟走出了两位世界级
的少年演奏家。
结识郎国任一家还使陈曦得以进入沈阳市重点小学宁山路小学。陈曦本不是属
于这个学校学区的新生。郎国任向校长贺秀宇女士举荐陈曦，海称陈曦是一位小提
琴“国手”。类似的推荐辞令贺校长见多不怪，当然不能轻信，她要亲自面试一下
。结果面视后陈曦当即被破例收为新生。很巧，我们的群体中还有一个叫曲大卫（
现是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学生的高材生）的孩子跟陈曦一个班，这个孩子和郎朗同
是师从朱亚芬教授。三个小家伙被大家称为三个小音乐神童，每次的周末活动都是
以他们三人为核心。他们彼此也总是拿出一副才子相惜的劲。
在一次活动后，郎国任给孩子们布置家庭作业，要求每人自编自演一首曲子在
下个周末比赛。到了周末，三个小家伙刚聚到郎朗家里，郎国任就问；“布置的作
业都完成了吗？”
“完成了！”小家伙们异口同声的喊道，我们这些家长就在一边抿嘴笑。
“谁先弹？” 郎国任话刚出口。
“我！”郎朗抢先举手大喊。
不等爸爸批准，郎朗已经一屁股坐到了钢琴凳上，十个手指立刻在黑白键间飞
舞起来，我看得眼花缭乱，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像是一片狂轰滥炸，又有趣又好
玩。一曲终了，郎朗告诉大家曲子的名字叫《变形金刚》，表现的是代表邪恶的霸
天虎和代表正义的威震天在打仗。我说怎么弹的这么热闹呢。
曲大卫随后亮相。小家伙也弹得如醉如痴，一会儿晃动着身体，一会儿闭着眼
睛，一副深深陶醉其中的大师派头。他弹的是《草原之歌》，里面充满了浓郁的蒙
古风情。弹着弹着大卫忘了谱，干脆现编，可是编来编去旋律绕不回去，总也结束
不了，大卫急了，头也不摇了腰也不晃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关键时刻老子上阵救
场。只见老曲左手的大拇指从键盘左边的第一个白键按下，“哗”的依次滑到了琴
的键盘右边的最后一个白键子，随即一抬手：“这孩子真笨，这不就完事了吗？”
小不点陈曦最后不慌不忙地把小提琴夹在脖子下面，熟练地拉了几个和弦对对
音，然后，从墙根站到了小屋的中间，没拉曲子先咧嘴送大家一个微笑，用从嗓子
眼里挤出的声音告诉大家：“我拉的名字是《小朋友做游戏》。”他在家里编这首
曲子的时候我在旁边，他边拉边给我讲解，开始是小朋友捉迷藏，中速起拍，慢慢
地加快是小朋友跳皮筋，高潮是小朋友相互追逐打闹，这是他拉的最过瘾的地方，
他说他要把老师教他的全部技巧都用上。最后转为慢板是表现小朋友在讲故事，天
渐渐黑下来，小朋友都回家了，游戏结束了。他今天的表演也不错。
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都夸大卫好，说他弹的有音乐感有旋律线，有曲子的味
道。郎朗沉不住气啦，一副不服输的模样，郎国任最了解儿子，知道就这样结束他
肯定受不了，便提议每人再弹一首《梁祝》，结果大卫还是受到了赞赏，他的音乐
感完全超于他的年龄，郎朗、陈曦望尘莫及。陈曦不声不响地在一边，仿佛这种比
试跟自己无关。郎朗更不服气啦，提出下周还比《梁祝》。
结果，一周后的比赛上，有备而来的郎朗超过了大卫，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夸奖
。这回轮到大卫不干了。他说郎朗是砸琴不是弹琴，没有音乐，这话叫郎朗听到一
下子就火了，俩人追打起来，郎朗气得边哭边说：“你凭什么说我没有音乐？凭什
么说我就会砸琴？”俩人闹得不亦乐乎。
我站在一边看着郎朗，这孩子刚刚八、九岁就有这么强的上进心，对音乐如此
执着，难怪人家获大奖呢，就凭这股劲儿，没有干不成的事儿。要是陈曦也有这股
劲儿该多好啊。
羡慕郎朗的不仅仅是我。这孩子练琴那股拼命劲儿是周围的琴童们无法相比的
。每当我们几个孩子家长聚在一块儿都为调动孩子练琴的积极性伤脑筋的时候，就
会羡慕起郎朗来。这个说，郎朗这孩子好，天生要强，谁家有这样的孩子都能学出
来。那个说，郎国任管孩子狠哪，照他那样教育没有学不成的。有郎朗在那儿比着
，有的家长就埋怨自家孩子不争气，有的说自己心太软，比不上郎国任狠。
我可不这样想。其实刚学琴时，孩子们的年龄都是四、五岁左右，如果不是自
然条件太差的话，水平不会差距太大。那么，我们的差距在哪儿呢？谁能正确找到
自己的差距在哪里，那他的孩子就一定能比别人进步的快、成长的快、成功的快。
遗憾的是我们的家长往往找孩子身上的因素多，找自己的因素少，检讨自己的时候
更少。前两年在报上看到一条消息，一个贫困的工人家庭，望子成龙心切，他们用
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蓄买了架钢琴，然后又强迫女儿学弹钢琴。结果这个不爱弹琴
的孩子以自残手指作为对家长的反抗。这则报导把我惊呆了，眼泪刷刷的流下来，
一行眼泪为那敢用剪刀剪断自己手指的女孩流淌，她几年来该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
力和内心的折磨，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毁了；另一行眼泪为她那好心没得好报的愚
昧的妈妈流淌，她的心比女儿的心还痛，她要痛上一辈子。
我们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为什么不思考一下，如果成绩是打出来的
，那岂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郎国任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能打出个郎朗来，
甭说大人舍得，就是孩子也能挺得住啊！天下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郎国任、陈康
和大卫的爸爸老曲经常凑到一起探讨孩子学琴的教育和发展前途等问题，时常一唠
就到大半夜。大卫的爸爸有一次深深地叹着气说：“咱们这些家长打孩子啊，实际
上是最无能的表现，压而不服，能讲明白道理说服了孩子那才是本事。我虽然没有
好的办法管大卫，但我知道打孩子不是办法。一旦哪天打失手了，后悔都来不及呀
！前几天，我把他从钢琴凳上一脚踹到了地上，多悬哪！要是摔断了尾骨可怎么办
？”
他的话深深触动了我。是啊，人是有思想的，孩子也是如此。不主动练琴不动
脑练琴的问题，是每个孩子的通病。我们大人能做的就是找原因，想对策，跟孩子
打智慧战，必须也只能这么做。虽然说，孩子的实际水平和个人潜力千差万别，但
只要你找到最适合自己孩子的管教方法就行了。这其中的的探索与磨砺，又岂是一
个“狠”字能概括得了？
陈康和我也常琢磨陈曦，虽然这孩子练琴的自觉性还说得过去，论起拼命劲儿
来跟郎朗比就差多了。有时他练不好琴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劲儿，陈康看着就发脾
气，说陈曦拉琴不拼命就没法去竞争、去打败对手，别说将来当什么世界小提琴家
，就是当国家小提琴家都甭想。陈康的理论是性格决定命运，付出决定回报。我当
然也希望陈曦学有所成，又怕他把孩子逼坏了，便劝他说，孩子和孩子的性格不一
样，比不得，每当此时，陈康少不得又是一番慷慨陈辞。
一天晚上，已经是十点多种了，陈康和郎国任看完孩子练琴，哥儿俩坐到我们
家的客厅里喝着茶水开聊。陈康发自内心地说：“我是太喜欢你家亮亮（郎朗的小
名）了，瞅他弹琴的那股劲儿，就像小老虎似的，咱家曦子就赶不上亮亮，缺少生
龙活虎的精神头，二哥（郎国任家中排行老二），给老弟支支招儿，想法让曦子也
上去。”陈康这一问不打紧，郎国任一支招儿一点步，让我们用了十年。
他眯缝着眼睛神秘而自信地说：“我有一招肯定行，你让曦子参加比赛，别管
大小是比赛就行，这他拉琴就有劲了。如果不拿奖，他知道自己不行，那没说的就
得拼命练；如果拿了奖，你就多鼓励他、激励他，让他去参加更高一级的比赛。咱
们家亮亮就是这样，我就让他比赛，跟年龄大的孩子去比去闯，我就不信咱们的孩
子干不过他们。小孩子就是单纯好调动，比赛心里没负担，越比越来神儿，我们大
人是干什么的？是用手托着孩子向上走，你得给他创造条件，始终让他有紧迫感才
行。”
陈康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郎国任喝了口茶水，剥了块糖放进嘴里接着说：“
现在的孩子生活太优越啦，你不给他压力他不给你往上铆劲儿，打，只是吓唬吓唬
管一时，不解决根本问题。其实你说说，总打孩子咱们心里也不好受啊，参加比赛
、得奖都是孩子练琴的动力，不信你就试试看，我说的就是绝招。”
几句话说得我和陈康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带儿子找个比赛比试比试。
说说容易做起来难。我国的小提琴比赛与钢琴相比少的多，我们想抓到机会把
陈曦推向赛场闯一闯、拼一拼，把他内心深处的能量调动起来，这个心愿却一直到
了１９９３年春天才得以实现。记得那年刚过完春节不久，陈康下班回来拿着张报
纸高兴地递给我看：“咱儿子的机会来了，沈阳要举行‘小神童杯比赛’，有书法
、武术、唱歌、舞蹈、民族乐器和西洋乐器等等，这可太好了！”
在王老师的课上，陈康提出了要参加比赛的事情，王老师当即表示支持，认为
这是件大好事。虽然是五花八门性质的综合比赛，但对陈曦是个锻炼，也是学琴四
年来的一个检验。这个机会不能放过，一定要好好准备。陈曦当时是八岁，刚上小
学二年级，虽然在学校登台演出很多次了，参加比赛还是头一回。王老师选了个有
相当难度的曲子作为比赛曲目，是维尼亚夫斯基的《塔兰太拉舞曲》，它的特点是
技术性强，属于炫技性小品。
我们很重视这个比赛，上课的次数增多了，王老师要求的也严了，他深知比赛
比的是曲子，看的是基本功，不能只练比赛曲子而忽略了基本训练。
陈曦也很看重这个比赛。他知道郎朗就是通过比赛才出名的，郎朗无疑是他最
好的榜样，向郎朗学习，就要参加比赛，就要得奖。虽然他比朗朗小两岁，但他不
甘落在后面。他见爸爸给自己报了名，老师又留了那么难的曲子，练琴比之前主动
多了。学校留的作业基本在课堂上就写完，他又自动取消了看动画片时间，每天放
学回到家就闷头拉琴，对爸爸的辅导也更虚心听从认真配合。
那场比赛我没有去，但我清楚记得那是三月的一天，灰蒙蒙的天刮着小北风，
爷俩穿戴得暖暖和和，早上高高兴兴地去，中午高高兴兴地回。“比赛要取胜，心
态要放正，不要贪心大，上台一身轻”，这是通过陈曦多次比赛我总结的四句话。
从第一次参加比赛起我们就很注意给陈曦一个好心情，大人高兴放松，孩子基本上
就不会紧张。听陈康说，比赛时陈曦发挥得不错。他获得了１９９３年“沈阳市首
届小神童杯大赛”器乐组优秀奖。
沈阳音乐学院的专业老师还为他打抱不平呢，说他应该取得前三名，他的技巧
水平完全超于了他的年龄，他的演奏有辉煌点。有的老师看了他的表演后甚至竖起
大拇指称赞他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希望。我喜欢小提琴，但那时听不太懂小提琴，可
是能听得出儿子比其他小朋友拉的声音清脆流畅，弓子行走自如，带点挺潇洒的劲
头。至于和中华民族联系起来，我没有想的那么高。就我们当时的心气儿来讲，第
一次参加比赛能拿到获奖证书就很知足了。我们把红彤彤的证书摆在了钢琴上的醒
目位置。
这次比赛陈曦还得了个粉色的小狗带礼帽的高级钻笔刀，后来它成为陈曦最珍
贵的学习用具，现在仍在使用它。陈曦初战告捷，学琴果然更来劲了。我和陈康暗
暗在心里感谢郎国任，他这一招真灵。
比赛从此象离弦之箭一发而不可收。
这年的春天，辽宁省的文化艺术活动十分活跃，各种比赛频繁展开。辽宁省首
届“广播杯”少儿器乐大赛的消息一公布，众多的小琴童们踊跃报名，陈康当然不
会放过这个机会。去年是市一级的比赛，今年是省一级的比赛，用郎国任的话说，
我们就得托着孩子向上走，把孩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时陈曦的进步很快，水平
已经比同龄的孩子高出许多，王老师经常组织他的业余学生汇报演出，每次陈曦都
是最出色的。我们期待着他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这次比赛我一直在现场观看。比赛的场地是个约有五六十平方米的房间，评委
坐在一侧，比赛选手站在他们对面，剩下的地方坐的就是家长和参赛的孩子们。八
月的沈阳正值盛夏，几十个人挤在这么一间小屋里，室内又没有空调，闷热，拥挤
，浑浊的空气更是让人喘不上气来。比赛整整进行了一天，许多家长孩子都坐不住
了，不断的出出进进。陈曦却一直稳稳当当地坐在我旁边，饶有兴致地观看每一个
选手的演奏。他是在悄悄地向人家学习？还是在静静地欣赏各种乐曲？或者是在暗
中揣度是否有人会比他的水平高？我没有问过他，但我为儿子有这样良好的心态和
竞技状态而暗暗自喜。
陈曦又是以一曲具有高难度、高技巧性的曲子萨拉萨蒂的《引子与塔兰太拉》
和罗德第七课而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众望所归地摘取了比赛小提琴组的一等
奖。郎国任说的没错，自从这次比赛以后，陈曦就明确了自己将要为之奋斗一生的
目标。
那时，前进歌舞团的小提琴首席赵世柯老师和白光玄老师就预言郎朗和陈曦将
成为世界级的演奏家。不管怎么说，荣获小提琴组一等奖，这个奖无论对陈曦还是
陈康都是莫大的鼓舞。又一本通红的证书摆在了钢琴上面，又一件奖品摆上了写字
台，那是陈曦自信的源泉，也是我们的骄傲。九月十日教师节那天，辽宁广播电台
文艺台让获得第一名的选手在直播间朗读自己写的比赛心得，我有心保留了儿子的
手稿：
《献给教师节的礼物》
最近我在省广播杯器乐大赛中获小提琴组一等奖，感到很高兴，练琴也觉得更
有劲儿了。可是我知道这只是刚刚的起步，我还要向更高的目标努力。我十分感谢
培养我五年多的老师－－沈阳音乐学院王冠教授。因为我的成长和进步离不开王老
师的教导和辛劳。今天是教师节，在此，我向坐在收音机旁的王冠老师说一声：“
老师您辛苦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刻苦练琴，实现我的理想，成为一名优秀
的小提琴家，同时我还要问候我所有的老师和幼儿园的阿姨，祝您们节日愉快！健
康长寿！谢谢。
（未完待续）
作者电邮：huakangxi@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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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 目录
本刊在第５５１期（ＦＨＹ０６０５ｃ）中刊登的《受伤的伊斯兰》一文中第
三段「伊朗Ａｂｕ Ｇｈｒａｉｂ出现虐囚事件时…」，伊朗应改为「伊拉克」。
特向读者道歉。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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