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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Ｘ≥　　　　　　枫　　华　　园　　　　　　　≤Ｘ≥　　　※
※　　≤＼‖／≥　　　二零零六年十月六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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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五七一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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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６１０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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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抒己见】中国改革为什么成功？──纪念文革结束三十周年　　　有所思
【环球采风】怀旧之旅（４）　　　　　　　　　　　　　　　　　　远　方
【枫园聊斋】家长们要认清菲莎中学排名榜的方法论之错误　　Ｗｉｌｌｉａｍ
【欧洲漫谈】北欧人的祖先可不是海盗　　　　　　　　　　　　　　池元莲
【人生之旅】困惑的年月（６）　　　　　　　　　　　　　　　　　康　乐
【百草园】　窗外那颗树　　　　　　　　　　　　　　　　　　　　土　斯
　　　　　　让座　　　　　　　　　　　　　　　　　　　　　　　九　峰
　　　　　　生命神圣观和生命质量观　　　　　　　　　　　　　　白　焰
【小说连载】晨曦初露　第二部（１０）　　　　　　　　　　　　　李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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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抒己见】　目录

　　　　　　　　　　中国改革为什么成功？
　　　　　　　　　　　　──纪念文革结束三十周年

　　　　　　　　　　　　　－有所思－

　　夜读史书，常叹中国改革之艰难。改革事业成少败多不说，改革者也是或被杀
或遭贬，绝无好下场。而中国近期的改革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经济得到了史所未
有的发展，二十多年即涨到世界第四，社会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眨眼间就快与国
际标准接上轨。这场改革的主要推动者邓小平也是善始善终，不仅功德圆满，而且
青名永垂，被誉为中兴盛世的缔造者。那么，是什么造就了中国这次改革的成功和
邓小平的伟业呢？中华民族坎坷的历史走到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的不同？

一、无心插柳毛泽东

　　万事皆有因，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奇迹。有的结局是天随人愿，艰辛努力，
玉汝于成。有的却是弄巧成拙，画虎类犬，与人的意志正好相反。中国改革的启动
，恰恰属于后者。最初推动中国走向改革之路的，正是盖世豪杰毛泽东。可以说没
有发动文革的毛主席，就没有改革开放的新中国。毛的本意，当然是要让自己的红
色江山，千秋万代，永不变色。可他的所做所为，却正好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做好了
人事上的、民心上的、政治上的和经济上的所有准备。邓小平出来后只是轻篙一点
，中国这艘巨轮就掉转头来向着资本主义飞奔。

　　在中国这样高度集权的体制下，人事上的安排，可以说是最关键的一环。谁来
当官，谁说话算话，几乎决定了国家社会的所有方面。一场改革要得以进行，最重
要的当然就是改革者要能上台，要掌握足够的权力。改革者就算有胆有识，才高八
斗学富五车，手中要是无权，再大的英雄也无用武之地。邓之所以能在毛后登上权
力的顶峰，正是因为毛已经替他清除了所有可能的竞争对手。要是没有文化大革命
，没有一次次的“路线斗争”，没有打倒那一个个“反革命集团”，又怎么会轮到
小平同志接班呢？他所极力推行且赖以成名的改革大业，又怎么可能得以顺利推行
？

　　毛乃开国之君，手下能臣猛将众多，都是枪林弹雨九死一生过来的，资历比邓
只老不嫩，功劳比邓只大不小，带兵比邓只多不少，都是权势冲天雄心壮志冲云霄
的一代枭雄，没因没由哪里会服小邓呢？不踩他就已经很客气了，凭什么就该让到
他当核心呀？庐山会议批判彭德怀时，就有人这么说他：主席尚在，你就这么跋扈
；主席要是不在了，你还服谁？这话其实用在许多人身上都合适。高岗、刘少奇、
陈毅、贺龙等等等等，哪个是省油的灯？要是林彪行韬晦之术熬过毛泽东继得大位
，邓小平也就只好屈死江西了。毛说过，邓也重复过，领导核心都是从斗争中来的
。要是公平竞争，以邓小平内战中一路小诸侯的身份地位，要想斗倒中央诸大员及
各路诸侯王，实在是难了点。

　　毛在位时，邓虽非远离核心，但也只是中心的边缘。这实在是邓之大幸。一来
邓对毛的地位不构成威胁，少受毛的猜忌，虽也有点桀骜不训，脑后长了块反骨，
顶多也就是被打倒，并没有被除掉。邓如离毛再近点，毛可能就容不下他了。二来
毛死后邓又是幸存下来的最重要的人物，起点比别人都高，声望比别人都重，势力
比别人都大，又有被毛整治的光荣历史，他冲出来奔向第二代核心，那是谁也挡不
住。毛如不搞文革，不清理内阁重臣，不削去诸侯势力，就把刘少奇、林彪两大集
团往那儿一搁，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小邓同志出头露面，更不用说当改革的总设计师
了。后来有人猛吹毛早就定了接班人是邓，显然是邓上台后的抬轿之举。毛没杀邓
就已经很高抬贵手了，让他把红色江山变成花花世界，门都没有。毛要是早知道邓
后来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毛不但替邓开了道，也为邓的改革开放大业奠定了群众基础。十年文革，加上
五八年后不停地运动，阴谋阳谋，一斗再斗，八亿人中有一亿多被打为罪人，社会
精英几乎个个都挨过整，整死整残者不计其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者也成群结队。
毛在他们没有办法，毛死了还想让他们守节尽孝，永不翻案，七八年再来一次，换
你你干吗？还有几千万下乡知青，数百万下放干部，哪个心甘情愿修理一辈子地球
？就是普通老百姓，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因为什么而倒霉，没有起码的安全感，活
得极其压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毛主席的教导就是没错。邓出山时根本
不用费时费力动员群众，大家都准备好了，只等跟着他重整河山了。

　　毛在位时，与人斗其乐无穷。忙了斗争，就没时间搞生产，所以大夥都是没有
吃没有穿，没地方住没地方玩，个个一穷二白，人人都只剩下一颗红亮心。所谓物
极必反穷则思变嘛，人们穷怕了饿极了，肯定是要想办法谋出路的。从包产到户到
市场经济，从经济改革到国门开放，后来的大转弯实际上全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给逼
出来的。如果那时的现实不是如此地残酷绝望，中国也可能会象前苏联那样，沿着
社会主义金光大道再走上七八十年，而不会二十几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想想五六十年代的人们是多么富有理想和激情呀，要不是毛把左倾乌托邦的弊端发
挥到了极致，人们又怎能丢掉幻想轻装前进，回归现实与理性呢？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正是那一代人的真实写照
。而这个光明，就是经济改革，就是国门开放。邓没出山之前，全国就已经暗潮汹
涌，啸声四起。上有党内高官如胡耀邦、赵紫阳、万里等人在积极活动，下有农民
按手印搞秘密承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以说成了千百万人的共同心声。邓掌权
后顺应了历史潮流，高举起了全面改革开放的大旗，这才有了中国今天的良好形势
。而正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必要条件。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我们都还是应该感谢他的，对吧？

二、缺德少才毛江青

　　历史的发展进程，有二种解释。一个是规律论，到时间就该这样了，谁也无法
改变。另一个是随机论，千变万化，没人说的准。其实历史是偶然与必然的交叉体
，有迹可循，但也充满变数。如果毛泽东当初确认了接班人，并能扶上马送一程，
那么中国政局的发展即使能够反过来，也不知道还要经过多久，还有多少曲折。可
是毛生性苛刻，任谁都看不上，对谁都不放心，到死也没个明确交代。这就为毛后
的形势变化留下了巨大的空间。反毛方虽然既得势也得人，但共产主义教义本身就
偏左，当时执掌大权的又都是毛的信徒，他们如果处置得当，挟毛之余威，也不是
没有机会，至少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现在回过头去看，毛的路线得以延续的唯一
可能，只有江青与华国锋的联合。而他俩互相这么一掐，那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
利，邓小平想不出头都难。

　　当然，从理论上推测，如果江青当初生的是儿子而不是女儿，那么历史很可能
就要改写。母以子贵嘛，历史上能掌大权的女人，从吕太后、武则天到慈禧，哪个
不是先生儿子后执皇政的？不要告诉我们说毛泽东不是金日成。看一看毛远新，小
子何德何能，不过是毛一亲戚，就当上毛与政治局的联络员，说一不二，圣旨专传
。打虎亲兄弟，上阵子弟兵，毛泽东虽革命，到了晚年无依无靠时，最放心的肯定
还是亲生儿子。可惜呀可惜，江青怎么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呢？要是李纳姓毛，她好
则垂帘听政，最差皇太后，总不至于落到狱中自杀吧？她被抓后每念于此，是不是
也捶胸顿足、感慨万千呢？

　　天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但人谋也不是没有一点出路。如果江青站的高看的
远，从一开始即小心侍候，百忍成精，说不定还有一丝当家做主的希望，毕竟她对
毛还是无限忠诚的。可江青天生不是那号人，以她的跋扈恶毒，毛烦都烦死了，哪
还会培养她，为她赔上精力名声？毕竟夫位妻续与理不合，历史上也从无先例。她
那点能耐，毛也实在看不上。毛对江其实就象江自己说的，也就是当狗来用。狗是
用来咬人的，不可能当管家，更不能完成主人的遗愿。毛没有传位于她，于已于国
，实乃大幸。

　　不过，毛虽不立江，却还是给了她高位权势，她也因此而拥有一彪人马，在中
央有“四人帮”，在下面也编织好了自己的组织网络。以毛逝后的形势，江还是可
以有所作为的。当时的政坛，表面上看是她与华国锋二虎相争，其实是三足鼎立，
真正势力强大且最具威胁的，还是那些隐居幕后的一大批老干部。江的队伍，看上
去轰轰烈烈，实际上力量薄弱，都是一帮投机取巧的文人，没有一个能打会战久经
考验的。而华也是刚被老毛匆匆提拔上来，势单力孤，根基浅薄，很难左右大局。
他们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法单独对付那群老家伙。所以江欲成事的唯一希望，只有
慢慢来，拉住华国锋，打击与分化老干部，先让华当主席，等自己羽毛丰满了再设
法取而代之。

　　问题是江小姐乃戏子出身，就象今天的超女，台上台下卖弄风骚还可以，军国
大事可谓完全无知。她就算有一点点自知之明也应该清楚，像她这样寸功未有、只
兵不带、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的，根本不可能一步登天。可她却太迷信毛泽东
这块牌子，总觉得我是毛的老婆，毛死了我就是天然接班人，革命战士不是最听毛
主席的话吗，你们现在就该听我的了。她的样版戏中有一句名言：人一走，茶就凉
。这道理她说给别人听了，自己却没有看透，还以为毛主席真的可以万寿无疆哩。
所以既不懂团结利用，也不会审时度势，更不是能屈能伸，只会一味地撒泼蛮干。
她居然膨胀到想立即接班当主席，并因此而杠上了华国锋。

　　其实从意识形态上讲，华与江区别并不大，都是对毛忠心耿耿坚持毛主席革命
路线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革命的首要
问题。要命的是，江青恰恰没有搞清这个问题，把应该做为盟友而争取的华国锋，
当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硬推到真正的对手老干部那边去了。华搞宫廷政变，实在
也是迫于无奈，江逼得他无路可走，非来个鱼死网破不可。他本来就是法定的第一
把手，再与实力雄厚的老干部集团一联手，　“四人帮”垮台无论如何都只是迟早
的事了。

　　不过，经营了这么多年，江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比如说她还是可以躲到老
巢上海挣扎一番，或者打着毛的旗号另立中央什么的。当时叶剑英退隐，邓小平还
是囚徒，唯一可以摧毁她的主席梦的，只有华国锋。在靠山已去、大位未定的关键
之际，她应该万分小心紧紧地盯住华才对。可是江青除了坏就是蠢，她太看不起华
了，居然对眼前最致命的敌人一点警惕都没有，既没有预做准备，更不用说先下手
为强，结果华一出手，江就全盘崩溃，实在是不堪一击，说她是自取灭亡真是一点
都不冤枉。

　　“子系中山狼，得志太猖狂”。可是狼就是狼，变不成人，迟早都是要被人消
灭的。毛一死，江的路也就走到了尽头，毛是她生存的唯一价值。一个上海滩上的
二流演员，混成京城的一代红都女皇，虽说壮志未酬，倒底显赫一时，也算尽兴了
。她最后能为毛尽忠受节，自裁成仁，就个人品格而言，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
起当今声色犬马、贪污腐化的高官贵戚们来讲，也差不到哪里去，是不是？

三、老实守旧华国锋

　　一个人想要荣登高位，无论如何都需要一点运气，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如果谋划成份多而运气份量少，杀出来的绝对是强人，他那位置谁也不敢觊觎。
如果是天上掉馅饼直往嘴里砸，那么叨住了也只是弱主，能不能保住这份美食可就
不好说了。倘若世无英雄，大夥彼此彼此，那还好办。要是强敌环绕，人人皆以为
彼可取而代之，这可就真是高处不胜寒呀。华国锋能够接毛泽东的班当上第一把手
，多半属于幸运。毛本人其实从未明示华是他的继承人，华只是依靠一张似是而非
的“你办事，我放心”的纸条，和粉碎“四人帮”的功绩，而顺势当上了党的主席
。那么多人为了这个头衔拼的天昏地暗死去活来，却被他这么轻轻巧巧稀里糊涂就
得到了，人有此造化，谁也说不出什么，可是要想守住这份基业，也不是那么容易
的事。

　　从表面的权力地位来看，华那时应该是有机会站稳脚跟的。他年富力强，既是
党的主席，又是政府总理，还是军委主席，挟打倒“四人帮”之余威，以中国之专
权体制，谁想搞垮他都不容易。要是搁在现在，华当然也是一代核心，当政十年八
年不成问题，还可以风风光光地发理论出文选，把亲信都塞进政治局。可是他倒霉
就倒霉在他当时所处的政治大环境太不利。那时中国正处在关键的历史转折期，变
还是不变，向何处去又怎么走，形势复杂斗争激烈，官不好当舵不好掌，当领袖可
没有基本制度化的今天这么简单。更难的是一些开国老臣尚在，强人犹存，威胁巨
大。这些人威望高，能力强，部属众，军政经验丰富，并且敢斗善斗野心勃勃，除
了怕毛对别人谁都不在乎，华要想摆平他们实在很难。而华自己经营的时间也太短
，基础并不牢固，既没有多少像样的政绩，也没有拉起强大的队伍，人心不服，缺
乏号召力。所以对华来说，机会与风险共存，能不能过这一关，就得看他自己有多
大的能耐了。

　　华国锋最终没能挺住，原因虽说是多方面的，关键还是大方向不对。老毛折腾
了几十年，搞得天怒人怨，国弱民疲，好容易熬到他老人家仙去了，否定文革，平
反冤案，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可以说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华却来了个“两个
凡是”，死抱着毛的那一套不放，走的是没有“四人帮”的“四人帮”路线。华既
无能力又无实力还无成绩，却要逆时代潮流而动，不下台是不可能的。

　　华国锋也知道自己缺乏权威，也采取了许多措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他所
用的方法手段既过时又幼稚，简直就是现代版的东施效颦。他仿照毛泽东，大搞个
人崇拜，却没有弄明白，缺乏惊人的业绩做为神迹，旁人是不会相信你头顶能冒出
仙气来的。“交城的山来，交城的水，交城出了个华政委”，青春不败的彭丽媛小
姐当年的成名曲，许多人听起来就象是讽剌，因为老同志们出将入相率千军万马打
天下的时候，英明领袖华国锋才是个县大队的政委。他不平反冤、假、错案以收人
心拉队伍，不搞活经济以解放生产力振兴国运，不搞清大方向干出点新东西，却拿
这玩艺出来吹，这不是拿全国人民的智商开玩笑吗？人们怎么可能服气？再说大夥
对造神运动所带来的巨大灾难记忆犹新，难道还想再捧红个傻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拉
屎拉尿？他这一招可以说是帮了倒忙。

　　华国锋对毛可算是忠心耿耿，知恩图报，个人品德上没多大问题，可他却显然
不是毛主席的好学生。他既没有毛的雄才大略，也学不会毛的凶狠狡诈，所以也就
斗不过毛身后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同志。他的最大失误，就是不该放虎归山。其实他
也不是不知道邓小平是个麻烦，邓第二次复出时他们一起共过事，对邓的强硬是有
切身体会的。可是他还是不够老到，对邓重视不够，虽然不服他的人很多，但他还
是应该看出，那些人的威胁都不是致命的，而邓这种连毛都敢不服的主，肯定不会
饶过啥也不是的他。华其实应该坚决阻止邓的出山，实在拦不住的话，也应该安插
完亲信布好局，再放邓出来。邓出山后更应对他密切注意，尽可能压住他，比如说
采用毛老人家掺沙子、扔石头那一套，也就是挑动群众斗群众，等他们斗的两败俱
伤了，自己的位置也就坐稳了。可惜华只是毛提拔出来的，不是自己打出来的，没
那个聪明胆智。他最后斗不过邓，被邓踹下台，也就成了必然。

　　“来的急，去的也快。有欢乐，也有悲哀。”在中国现代史上，交城山下来的
华政委虽不光彩夺目，却也是一个扭转乾坤的人物。如果当初不是他打倒了“四人
帮”，而是跟“四人帮”结盟，那么邓小平早就完了，现在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
而中国的改革开放也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启程，说不定要熬到二十一世纪。然而，
他集党、政、军三项大权于一身，却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说好听点是为干部能上
能下开了个好头，说难听点就是老实无用。当然，他可说是成也老实，败也老实。
他若不是老实，以毛之精明尖刻，怎么也轮不到他当总理和第一副主席，成为接班
人。他的老实也骗过了江青和张春桥，他们实在没想到这种老实人居然也敢奋起一
击，一夜之间就把他们消灭乾净。当然，他的老实也使他不可能长住大位，最终被
赶下台。不过，他的老实也算是成全了他，使他得以善始善终。看看他的后任们，
胡耀邦抑郁而死，赵紫阳幽禁终身，而他直到江泽民下台时都是中央委员。人生如
此，不也很不错了嘛？

四、实事求是邓小平

　　人的命运，与性格有很大关系，所以有三岁看老之说。而性格主要取决于基因
，要看你都拥有什么样的基因，其中又有哪些被外界剌激所诱发，因此环境和经历
也是决定性的。回顾邓小平崛起的历史，可以发现他明显拥有务实的基因，也是一
个天生聪明能干、意志坚强的人。他很早就投身革命的大潮，从国内到国外，从地
下党到红七军，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严酷的环境，丰富的阅历，也使他
培养起了刚柔兼济的处事风格。他一生三落三起，最终成就大业的传奇经历，无不
与他那实事求是、讲求实效的思想和外圆里方、能屈能伸的个性息息相关。在他的
身上，反射着许多中华民族的性格特徵和文化精髓。而他的成功，也带来了中国的
全面复兴。许多代中国人的命运，也因此而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从邓小平第一次被打倒，就可以看出他生来与众不同。邓求学过法国，受训于
苏联，无论从个人关系还是思想基础，按说都应该离那“二十八个半布尔什唯克”
。最近，他却宁肯被撒职被打倒，也要支持当时与其毫无渊源而又明显失势的土包
子毛泽东，因为他看到中央苏区就是靠毛的土办法打下来的，实践已经证明了毛是
对的。不过，虽然他因此被贬了官，丢了老婆，还差点饿死，但也为他后来的三起
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毛重新得势后，他一直受毛器重和栽培，一路官升至中共中
央书记处总书记。后来两次被打倒毛也手下留情，没有整死他，甚至没有开除他的
党籍。可见实事求是还是对的，是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邓虽未上过井岗山，但因为在中央苏区站对了队，延安整风时被划为毛派，算
是毛的人。他能有今天，相当程度归因于毛对他的信任。邓是明白人，当然知道应
该亲谁近谁，毛又是最高领袖，中共掌门人，不巴结他还能巴结谁？但当毛越来越
左，要率领穷棒子们跑步进入共产主义时，邓却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提出了“不
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对“三自一包，四大自由”等有利于发展生产
力的做法情有独衷，结果被毛划为第二号“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先被打倒
又被发配江西，在生死存亡中煎熬了六年，林彪垮台后才因朝中无人而又被起用回
京。

　　按说有了上次差点身老异乡的教训，毛又已成了说一不二的绝对独裁者，邓小
平这下子该老实收敛点了吧？其实不然，他还是禀性难改，务实不务虚，一上台就
快刀斩乱麻，大搞整顿，狠抓生产，制止内斗，收拾文革烂摊子，与极左狂潮做坚
决的斗争，甚至发展到要否定毛最心疼的文革。结果再一次惹怒毛，又一次被打倒
，生死一线。如果不是毛对他在自己落难时的忠诚心怀感念，他早就被江青捏死了
。这时文革已经破产，他的整顿深得人心，他的被逐可以说是“国人皆冤之”，这
些都为他后来再次复出及最终执掌大政累积下了丰厚的政治资本。

　　邓小平历经苦难，频临险境，倒底是祸是福，值不值得？从最终的结果看，这
些艰辛对他是福不是祸，非常值得而且必须，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因为没有
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据说邓本来是一个爱说爱笑的人，他第一次遭贬时只有二十几
岁，那一段惨痛的经历使他感触深刻，逐渐养成了慎思寡言的习惯，性格也变得深
沉而成熟。年轻时的磨砺非常难得，对他以后长年的政治斗争大有帮助，也是他能
倒而不死，屡落屡起的根源之一。他那外圆里方、能屈能伸的性格，也应该是在这
一段时间开始养成的。邓是搞政工的出身，不是领兵的武将，不能靠战功立世，政
治上、性格上、处世上的成熟和圆滑就极其重要。早年的挫折对他有毕生的教益，
更何况他也因此而搭上了日后的巨头毛泽东，这一段经历对他可以说得远大于失。


　　邓第二次落马的时间更长，他也更成熟一些。那时他已经身居高层多年，看到
的、接触到的、了解到的很多，深知毛式社会主义的种种弊端，也很清楚这样下去
党和国家迟早都会垮掉。他肯定没有停止过思考，肯定一直在找出路，他也有大量
的时间，也能跳出尘世更为超脱更为冷静更为理智地看问题。他读过书，出过国，
算是党内高级知识分子，见识过正宗的社会主义，也见识过纯粹的资本主义，还做
过几天小买卖，可以说见多识广，思路开扩。正是在这一段反复地思考、衡量和比
较中，在注重实际注重国计民生的思路中，他发现必须有所改变，必须发展经济，
必须打开国门，这样才能生存下去，才能摆脱困境，党和国家才有希望。也许当时
还是一种感觉，还比较模糊，但到了他掌握大权之际，当理想有可能变成宏图的时
候，这些想法就会变得越来越清晰，并最终形成了中国发展的战略方针。

　　邓很年轻时就参加了共产党，并为之奋斗了一生，直至最高层，可以说共产党
给了他一切，他也绝对不会背弃共产主义。他实在不是个天生的“死不改悔的走资
派”，他的思想，也有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起初的邓，其实也是左派，对毛的许
多做法，他也是很迷信的，也是“举了手的”。从反右到“九评”，他都积极的很
。彭德怀芦山会议闹场时，他也没有站出来。那时他是总书记，应该比做为国防部
长的彭更了解实际情况。要是总在台上笑容灿烂，邓很可能也想不到要搞改革，要
另起炉灶，因为他没有这样的思想基础，而且毕竞老路好走，新路难寻。正是在台
下在被打倒后长期痛苦地思考，以及社会大环境的演变，使他意识到改革非搞不可
。可以说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对他后来坚持搞改革开放至关重要。

　　邓第三次下台的时间不算长，其间风云变幻，高潮迭起，发生了“四五”运动
、毛去逝、“四人帮”垮台和华国锋掌权，可以说件件都是邓梦寐以求的幸事。“
四五”运动证明了他代表着民心民意。毛走了就没人再管得住他。江青被捉就是去
掉了他最后一个天敌。华上台等于帮他占位子，他一出山华就必须禅让。多年的积
累、整顿的成果和局势的变化，也使得邓更加自信，更为坚定。再说他也已经七十
多岁啦，没什么可怕的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被打倒了那么多次，他也不怕再
来它一次。他所需要的，就是一个掌舵转航的机会。而江青和华国锋的短视和无能
，也使他得以冲顶成功，心想事成。

　　邓是干大事的材料。毛说他是“才难得”，“外圆里方”，“开钢铁公司的”
，认为他才华横溢且办事果断，看准了的事就死不回头。其实这只对了大半，他也
是颇有心机、能屈能伸的，明白人在屋沿下，就不能不低头，也深知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他不象彭德怀、林彪那样的武将，只知宁折不弯，能伸而不能屈，结
果只能送命，于事无补；也不象周恩来等人，惯于逆来顺受，一味委曲求全，于是
终生受压，难成大气。他可以给毛泽东写检查，保证永不翻案。他也敢于硬顶老毛
，不肯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背书，声称自己乃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汉，何论魏
、晋”。他还可以给华国锋写效忠信，表示自己垂垂老矣，绝无野心，只想出来做
点事。可是一旦发现华抱残守缺，止步不前，他就领头废掉华，自己充当核心，率
领中国完成了历史巨变。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邓小平做了一生的准备，终
于在他的古稀之年，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大展宏图，尽偿夙愿，以“不搞争论”来
拒绝空谈，以“摸着石头过河”来追求实效，把沉溺于左倾“假、大、空”的中国
，奇迹般地拉向了实事求是的轨道，引领亿万群众全力发展经济，使积弱数百年的
中国，开始走上了繁荣富强的道路。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怀疑邓小平的成就了，他实
际上已经超过了孙中山和毛泽东，成为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影响力和最成功的国家领
导人。三十年后回首往事，依然使人由衷地感叹历史的奇妙。“造物无言却有情，
每于寒尽觉春生，千红万紫安排着，只待新雷第一声”。邓小平就是那一声蓄势已
久的新雷，它的轰呜，带来了改革开放的千红万紫。在我们今天倘佯花海的时候，
怎么能够不缅怀邓老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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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采风】　目录

　　　　　　　　　　　　怀旧之旅（四）

　　　　　　　　　　　　－远　方－

　　早上，游轮南下到阿拉斯加首府ＪＵＮＥＡＵ时进了码头，大约停靠到下午。
此段时间游客们可以选择在ＪＵＮＥＡＵ的各种内容短途观光，我们一家人去海湾
看鲸鱼和其他动物。坐游艇的船票不便宜（每人１２０美元），但值得一去。你可
以很近距离地看到鲸鱼在海上出没。

　　保证能看到吗？“保证看到鲸鱼和海狮，看其他动物要看运气。如果一条鲸鱼
都没见到，我们就退钱。”游艇的工作人员信誓旦旦。鲸鱼再多也是在茫茫海上呀
，他们别是吹牛吧？而且这天还下着小雨，天色灰蒙蒙，能见度不是太好。但游艇
在开了半小时后我的担心就被证明是不必要的，鲸鱼接二连三地出现，甚至三条一
起出现。

　　为了便于游客看到鲸鱼，游艇导游规定，船头方向为“１２点”，船尾方向为
“６点”。如果导游说“１１点方向发现鲸鱼两条，距离５００英尺”，那鲸鱼就
是在船头的左前方；如果跟着他又嚷“５点方向发现鲸鱼三条，是母亲带着个孩子
，和另一条小公鲸鱼，距离３００英尺”，那鲸鱼就在船尾的右后方。在观看鲸鱼
的那一、两个钟头，我们简直忙坏了，导游喊声不断，大夥儿举着望远镜和摄像机
在游艇上团团转，兴高采烈，顾不得身上已经被雨淋湿。

　　开游艇的船员很有经验，他见到鲸鱼正在海上游动，就慢慢地将船开到鲸鱼游
动方向的前面堵着。这样我们可以从正面看见鲸鱼喷着雾气，慢慢朝我们游来。它
们露出水面呼吸时，会从鼻孔里会喷出一股短粗而灼热的、一种油和水蒸汽混合的
气体，把周围的海水也一起卷出海面，形成一股蔚为壮观的水柱，同时发出洪亮的
类似蒸汽机发出的声音，被称之为“喷潮”或“雾柱”。鲸鱼的头和鳍和背时常露
出海面，最后在距离我们大约１００英尺的地方来个潜水，直上直下向海的深处钻
下去，一下子巨大的尾巴（这是座头鲸独特的）就露了出来，然后慢慢沉下海面，
姿态优美。鲸鱼距离近，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在它的皮肤上不仅常附着藤壶和茗荷
等蔓足类动物，而且携带着许多吸盘的动物。据说这些加起来足有半吨重之多，然
而这似乎丝毫也不影响它的行动和情绪。偶尔它们还兴奋得全身跃出水面，高度可
达６米，落水时溅起的水花声在几公里外都能听到，景色壮观。

　　导游告诉说，大家看到的鲸鱼叫座头鲸。夏季，阿拉斯加南边沿海伸延下来的
各个海湾里有不少鲸鱼。这里是某几种鲸鱼的故乡，其中座头鲸很多，个体也最大
。成熟的座头鲸体长十几米，甚至接近二十米，重四十吨左右，母的比公的个体大
。

　　阿拉斯加南部沿海的夏季，由于日照充足，北方冰川地带的海湾里浮游生物大
量滋生，养育了以浮游动物为食的鳞虾，数量巨大，常常数百万只群集在一起，因
此为座头鲸提供了极为丰盛的食物来源。可以想像吗，座头鲸鱼竟然是以鳞虾这种
体长还不到一厘米的小型甲壳动物为主要食物的，此外还有其他小型鱼类等。座头
鲸的嘴张开时，可以一口吞下１５０加仑（这体积如果是淡水就是近６００公斤）
海水，其中有大量的磷虾或较小的鱼类。然后设法将海水从嘴中排除，然后将磷虾
等吞咽下去。由于越冬期间座头鲸好几个月都不进食，在夏季里便要吃大量的食物
，将自己养得又肥又胖。它们常常可以连续吃上１８个小时不停嘴。夏天一过，天
气转凉，阿拉斯加南部沿海的座头鲸会离开故乡，到几千英里之外太平洋中心的夏
威夷去过冬，那时它们好多个月都不吃东西，直到第二年夏天再次来到阿拉斯加。


　　座头鲸的配偶为一公一母，母的每两年生育一次，怀孕期约为１０个月，每胎
产１仔，生下来就达两、三吨重。当母的带着幼仔时，往往另有１只公的紧跟其后
进行保护。像其它哺乳动物一样，母鲸用乳汁喂养幼仔，乳汁由乳头自动喷出，其
实母鲸的乳头就是个小洞，一次可喷出乳汁５０加仑，其一半是脂肪。幼仔在水中
将舌头卷成吸管状吸食。幼仔发育很快，在夏天的将近一百天里，平均每小时增重
７磅（也就是三公斤多）。夏天过后小座头鲸离开阿拉斯加时，体重已达十吨。母
子之间常常是温情脉脉的，幼仔用两鳍触摸着母亲，有时好像是抓在母亲的身上。
座头鲸的寿命很长，大约为６０－７０年。

　　早先座头鲸分布于太平洋、大西洋及世界其他各海洋中，在我国见于渤海、黄
海、东海、南海和台湾海域一带。它们是世界上数量最多的鲸鱼。分布在世界各大
洋的座头鲸一般在寒带和热带之间的一定海域中回游，并有固定的回游路线。以阿
拉斯加为故乡的座头鲸，到了１１月份就来到美国夏威夷群岛附近，汇集于温暖的
水域里越冬，从翌年３月下旬开始离开向北迁徙，当它们再次接近陆地时，已经是
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北太平洋的阿拉斯加了。

　　洄游和迁徙，许多动物都有这种习性。鲸鱼、北美的驯鹿和麋鹿、西伯利亚的
大雁、中国北方的雨燕，还有那神奇的鲑鱼等等。为什么它们的故乡往往在遥远的
北方呢？似乎可以找到理由是，故乡食物丰盛，可以生儿育女，繁衍后。但故乡的
冬季过于寒冷，它们又被迫洄游和迁徙到温暖的南方，直到北方的故乡重新春暖花
开。可是它们是如何知道故乡冰雪消融，重新充满生机的呢？是如何万里迢迢寻得
回故乡之路的呢？这真是个迷。

　　过去座头鲸遍布各大洋，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故乡。那是座头鲸的鼎盛时期。每
年大洋中不知道有多少座头鲸在热热闹闹地洄游。但现在由于人类的过量捕杀，温
顺的座头鲸的数量已经锐减到原来的７％，成为世界濒危动物之一。幸亏美国和加
拿大禁止捕杀鲸鱼，以阿拉斯加为故乡的鲸鱼得到一定的保护。但它们一旦离开阿
拉斯加，又会遭到捕鲸国家的滥杀。阿拉斯加的座头鲸还能延续多久呢？

　　噢，忘记说了。我们这次出海观光还看见海狮。在一个海岛的沙滩上，上百只
肥得圆滚滚的海狮正懒洋洋地休息。它们在水中是那么灵活，但在陆地上它们只能
蠕动着移动，形像可笑。白头鹰也看到了，它们专门捕食海里的鱼。我们通过望远
镜看到白头鹰在海面上盘旋，发现鱼后就俯冲下去，双爪在海面上一抓就是一条鱼
。矫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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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家长们要认清菲莎中学排名榜的方法论之错误（下）

　　　　　　　　　　　－Ｗｉｌｌｉａｍ－
　　　　　　　　　　　　　　　　　　
　　中学排名榜的制定是一个严谨的科学研究过程，绝对不能把它当成一个随意的
数字游戏。可惜的是菲莎研究所中学排名榜第一作者Ｃｏｗｌｅｙ却是在玩数字游
戏。
　
　　排名榜的方法论属于一个学科，该学科的名称叫Ｐｓｙｃｈｏｍｅｔｒｉｃｓ
，即计量心理学。好比Ｂｉｏｍｅｔｒｉｃｓ用数学方法研究生物学；Ｅｃｏｎｏ
ｍｅｔｒｉｃｓ用数学方法研究经济学；Ｓｏｃｉａｍｅｔｒｉｃｓ用数学方法研
究社会学一样。计量心理学是用数学方法研究心理学的一个分枝。广义地说，计量
心理学涵盖了心理测量学和心理统计学。从１９３６年计量心理学问世以来，它一
直就是教育科学定量研究的最重要的研究工具。上世纪６０年代，欧洲学者试图建
立Ｅｄｕｍｅｔｒｉｃｓ即计量教育学，但终因与计量心理学重迭太多，无法成为
一门独立的学科。计量心理学的最主要的数学工具是统计方法，在某种意义上讲，
计量心理学可看成心理测量学和心理统计学的交叉。
　
　　由于教育科学定量研究中，考试分数是最常见的数据。所以，心理测量学讲究
的是分数的精确和可比；试卷的信度和效度；考试的公平合理。举个例子来说，菲
莎研究所中学排名榜第一作者　Ｃｏｗｌｅｙ在ＢＣ中学排名的八个指标中有一个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ｔｈｅ　ｓｃｈｏｏｌ　ｍａｒｋ　
ａｎｄ　ｅｘａｍｉｎａｔｉｏｎ　ｍａｒｋ　ｉｎ　ｐｒｏｖｉｎｃｉａｌｌｙ
　ｅｘａｍｉｎａｂｌｅ　ｃｏｕｒｓｅｓ　即“校试成绩和省试成绩的差别”。
从数字游戏的角度看，两个成绩一减得到一个差，天经地义。但是，省试是专门的
考试机构中由考试专家按照科学程序编制的，一般地说信度和效度较高；而且，省
试是经过“等值”（Ｅｑｕａｔｉｎｇ）调整的，今年的，去年的和前年的分数是
可比的。省试分数的单位划一，意义明了。而由于条件限制，限于时间，人力和金
钱等的原因，学校举办的考试分数信度不太高，误差成份较大，且没有经“等值”
处理，各个学校的分数的单位不一致。从而这个“校试成绩和省试成绩的差别”在
科学研究（中学排名榜的制定）中毫无意义。
　
　　Ｃｏｗｌｅｙ认为这个差愈小愈好。他写道：ａ　ｓｃｈｏｏｌ　ｉｓ　ｃｏ
ｎｓｉｓｔｅｎｔｌｙ　ｇｒａｎｔｉｎｇ　ｍａｒｋｓ　ｓｕｂｓｔａｎｔｉａ
ｌｌｙ　ｈｉｇｈｅｒ　ｏｒ　ｌｏｗｅｒ　ｔｈａｎ　ｔｈｏｓｅ　ａｃｈｉｅ
ｖｅｄ　ｂｙ　ｉｔｓ　ｓｔｕｄｅｎｔｓ　ｏｎ　ｔｈｅ　ｆｉｎａｌ　ｅｘａ
ｍｉｎａｔｉｏｎｓ，　ｔｈｅｎ　ｔｈｅ　ｓｃｈｏｏｌ　ｉｓ　ｎｏｔ　ｐｒ
ｏｖｉｄｉｎｇ　ａｎ　ａｃｃｕｒａｔｅ　ｉｎｄｉｃａｔｏｒ　ｏｆ　ｔｈｅ
　ｅｘｔｅｎｔ　ｔｏ　ｗｈｉｃｈ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　ｏｆ　ｔｈｅ　ｃｏ
ｕｒｓｅ　ｍａｔｅｒｉａｌ　ｉｓ　ｂｅｉｎｇ　ａｃｑｕｉｒｅｄ。暂且不去
讨论这个差的大小与中学质量的关系，这个差的数值单位不划一，意义不明了，误
差成份较大是不容置疑的。好比说，要求学生们在体检后一个月，在家中测量身高
。由于各个家长使用的方法和工具不一，（有的用中国市尺，有的用英尺；有的用
短钢尺量十几次，有的用弹性十足的象皮尺量一次）家中测量所得的身高不可靠。
尽管体检的身高如此准确，用体检的身高减去不规则的各个家中测量所得的身高得
到的数据，能统一量度学生的成长吗？
　
　　Ｃｏｗｌｅｙ将这个毫无意义的差称为Ｓｃｈｏｏｌ　ｖｓ　ｅｘａｍ　ｍａ
ｒｋ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经过标准化，即减去平均除以标准差，得到标准分Ｚ
，再乘以权重０。１，加入加权的和；然后再第二次标准化，最后通过一个线性变
换，得出总分（Ｏｖｅｒａｌｌ　Ｒａｔｉｎｇ）纳入〔０，１０〕的区间。这不
是在玩数字游戏吗？
　
　　我已在“家长们要认清菲莎中学排名榜的方法论之错误（上）”文中指出了排
名榜的第一作者Ｃｏｗｌｅｙ所用排名方法的几个原则错误：指标的不可加和低信
度及缺乏效度的研究。这几个问题可归结为是在教育测量技术领域内的问题。本文
将继续讨论Ｃｏｗｌｅｙ在排名中所用的统计技术层面上的另外几个问题。也就是
说，暂且把Ｃｏｗｌｅｙ的指标假设为是可加，满足信度的基本要求及基本有效度
的，看看他所用的统计技术是否恰当。
　
１）总体参数和样本统计量

　　Ｃｏｗｌｅｙ的标准分公式为Ｚ＝（Ｘ□μ）／σ。这里Ｘ，μ，σ分别为变
量值，总体均值和总体方差值。但是总体的参数均值和总体方差是不知道的。Ｃｏ
ｗｌｅｙ必须用样本均值和样本方差去估计总体均值参数和总体方差参数。这就是
说Ｃｏｗｌｅｙ的标准分公式应改为Ｚ＝（Ｘ－μ…）／σ…。这里Ｘ，μ…，σ
…分别为变量值，总体均值参数的估计（即样本均值），和总体方差参数的估计（
即样本方差）。

　　Ｃｏｗｌｅｙ在ｃｏｍｐｌｅｔｅ　ｐｕｂｌｉｃａｔｉｏｎ中写道：他的　
μ　ｉｓ　ｔｈｅ　ｍｅａｎ　ｏｆ　ｔｈｅ　ａｌｌ－ｓｃｈｏｏｌｓ　ｄｉｓ
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　ｏｆ　ｒｅｓｕｌｔｓ，　ａｎｄ　σ　ｉｓ　ｔｈｅ　ｓ
ｔａｎｄａｒｄ　ｄｅｖｉ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ｓａｍｅ　ａｌｌ－ｓｃ
ｈｏｏｌｓ　ｄｉｓ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这里Ｃｏｗｌｅｙ所说的ａｌｌ－ｓｃ
ｈｏｏｌ并不是学校总体，而是全部的学校样本（简称全样本）而已。别小看了这
样一个公式符号…（ｈａｔ，统计学中专门用来表示“估计”）的漏用。这样一个
错误可能隐藏着使用者对统计总体和样本的慨念之混淆。这个混淆会导致下一个统
计总体定义的错误。
　
２）　统计总体的合理界定

　　Ｃｏｗｌｅｙ的排名过程并不是一个事前设计的研究，而是一个事后的数据分
析。他所面对的所有ＢＣ中学的逻辑总体并不一定就是统计总体（这依赖于Ｃｏｗ
ｌｅｙ使用这批数据之目的）。他所收集的ＢＣ中学的省试资料更不能保证它们都
来源于同一个统计总体。在具体的数据分析之前，他必须要界定一个明确的统计总
体。
　
　　１９９９年８月，《美国心理学家》杂志（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Ｐｓｙｃｈｏ
ｌｏｇｉｓｔｓ）发表了ＡＰＡ（美国心理学家协会）统计推断特别工作小组（Ｔ
ａｓｋ　Ｆｏｒｃｅ　ｏｎ　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ａｌ　Ｉｎｆｅｒｅｎｃｅ）的
文稿“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ａｌ　Ｍｅｔｈｏｄｓ　ｉｎ　Ｐｓｙｃｈｏｌｏｇｙ
　Ｊｏｕｒｎａｌｓ：　Ｇｕｉｄｅｌｉｎｅｓ　ａｎｄ　Ｅｘｐｌａｎａｔｉｏ
ｎｓ（Ａｕｇｕｓｔ　１９９９，Ｖｏｌ。５４，Ｎｏ。８）”，即：“心理杂志
上论文的统计方法导引和说明”。该文（以后简称“导引”）在开始部份就明示：
总体必须清清楚楚地加以定义（Ｄｅｆｉｎｅ　ｔｈｅ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ｎｔｓ，ｓｔｉｍｕｌｉ，ｏｒ　ｓｔｕｄｉｅｓ）ｃｌｅａ
ｒｌｙ）。“导引”还对总体定义与研究结果的关系作了如下说明：总体如何定义
几乎会影响文章的每一个结果（Ｈｏｗ　ａ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ｉｓ　ｄｅ
ｆｉｎｅｄ　ｉｎ　ａｎ　ａｒｔｉｃｌｅ　ａｆｆｅｃｔｓ　ａｌｍｏｓｔ　ｅ
ｖｅｒｙ　ｃｏｎｃｌｕｓｉｏｎ　ｉｎ　ｔｈａｔ　ａｒｔｉｃｌｅ。）。“导
引”并说：任何研究结果的解释依赖于所要分析的统计总体的特性（Ｔｈｅ　ｉｎ
ｔｅｒｐｒｅｔ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ｒｅｓｕｌｔｓ　ｏｆ　ａｎｙ　ｓ
ｔｕｄｙ　ｄｅｐｅｎｄｓ　ｏｎ　ｔｈ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ｔｈｅ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ｉｎｔｅｎｄｅｄ　ｆｏｒ　ａｎａｌｙ
ｓｉｓ）。把这一原则用于ＢＣ中学排名，我们需要考虑：公立学校与私立学校在
这里是不是应该作为一个统计总体一起排名？
　
　　我认为：按照Ｃｏｗｌｅｙ的作法，把学生成绩作为唯一的特性将学校排名，
公立学校与私立学校应该作为两个统计总体处理。因为两类学校的办学条件，学生
来源，师资结构等与学生成绩有关的“特性”相差太大。不应该放在一个统计总体
中一起排名。夂帽仍诮挂芯僦乇热？不能把５０公斤和１００公斤的男女运动员混
在一起比赛，决出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而应按照性别和体重，分为男女的重
量级和轻量级，分开排名，才能保证举重比赛的公平竞争。事实上，这还是一个可
比性的问题。今年７月２７日在武汉举行的中美警察搏击对抗赛共设男子６６公斤
、７１公斤、７６公斤、８１公斤、８６公斤、９１公斤和女子５６公斤７个级别
。根据的是一个道理。
　
　　Ｓｉｍｎｅｒ博士在２０００年以加拿大心理学协会关于误用测验的专门工作
委员会主席身份，撰写的关于用省试结果将学校排名的立场声明中对这个理由有更
为一般的叙述。可参考　Ｍａｒｖｉｎ　Ｌ。　Ｓｉｍｎｅｒ，　Ｐｈ。Ｄ。Ｃｈ
ａｉｒ，　Ｃａｎａｄｉａｎ　Ｐｓｙｃｈ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
ｉｏｎ，Ｐｒｏｆｅｓｓｉｏｎａｌ　Ａｆｆａｉｒｓ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　Ｗ
ｏｒｋｉｎｇ　Ｇｒｏｕｐ　ｏｎ　Ｔｅｓｔ　Ｍｉｓｕｓｅ，　Ａ　Ｊｏｉｎｔ
　Ｐｏｓｉｔｉｏｎ　Ｓｔａｔｅｍｅｎｔ　ｂｙ　ｔｈｅ　Ｃａｎａｄｉａｎ　
Ｐｓｙｃｈ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ｔｈｅ　Ｃａ
ｎａｄｉａｎ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Ｓｃｈｏｏｌ　Ｐｓｙｃｈｏｌ
ｏｇｉｓｔｓ　ｏｎ　ｔｈｅ　Ｃａｎａｄｉａｎ　Ｐｒｅｓｓ　Ｃｏｖｅｒａｇ
ｅ　ｏｆ　ｔｈｅ　Ｐｒｏｖｉｎｃｅ－ｗｉｄｅ　Ａｃｈｉｅｖｅｍｅｎｔ　Ｔ
ｅｓｔ　Ｒｅｓｕｌｔｓ。　中学教师、前温哥华市议员、中侨创始人叶吴美琪也
认为：合在一起排名有失公正。（加国无忧　２００３年０３月２５日。来源：环
球华报　赵倩君）
　
３）　小样本的处理和稳健统计量

　　Ｃｏｗｌｅｙ所用的指标（ｉｎｄｉｃａｔｏｒ）中大部份统计量都是变量的
平均数，或者是它们的组合。但是平均数缺乏稳健性，容易受到突出值（ｏｕｔｌ
ｉｅｒ）的影响，尤其是在样本容量小的情况下，极不稳定。而ＢＣ省却有不少小
规模的中学。例如，Ｎｅｃｈａｋｏ　Ｌａｋｅ地区，ＨＵＤＳＯＮ‘Ｓ　ＨＯＰ
Ｅ　ＳＣＨＯＯＬ仅有１６个１２年级的学生有省试成绩，ＰＲＥＳＰＡＴＯＮ　
ＥＬＥＭＥＮＴＡＲＹ／ＳＥＣＯＮＤＡＲＹ　ＳＨＯＯＬ只有１５个学生有省试
成绩。所以，在处理包含若干小样本的数据时，必须考虑选用合适的统计量，否则
会出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

　　举两个极端的例子：例如，原来某校省试平均成绩为６０分，该校只有１５个
学生。若加了一个优等生，其成绩为１００分，则平均成绩会提高３分多；若加了
一个成绩为０分的差生，则平均成绩会降低４分。仅因为一个学生的好坏太突出，
就影响到一个学校的排名先后，显然有失公正，可见用平均数作为统计量缺乏稳健
性。
　
　　怎么办？在集中量数（ｍｅａｓｕｒｅ　ｏｆ　ｃｅｎｔｒａｌ　ｔｅｎｄｅ
ｎｃｙ　）类统计量中，中位数（Ｍｅｄｉａｎ）要比平均数（Ａｖｅｒａｇｅ）
稳健得多。当然，当分布为对称时，中位数和平均数会合二为一。读者若有兴趣，
可参考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ｓ　ｆｏｒ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一书（
作者　Ｗｉｌｃｏｘ，　１９９８）。也就是说，若用省试成绩的中位数及其组合
取代平均数来处理数据，此类欠稳健的情况会有明显改进。推而广之，一个好的排
名研究，不但要合理选择统计量，还应合理选择统计方法。限于篇幅，不再发挥。

　
４）　复合Ｚ分数再标准化的不必要

　　Ｃｏｗｌｅｙ在得到加权的标准分（即，复合Ｚ分数）之后，将之“再标准化
（ｒｅｓｔａｎｄａｒｄｉｚａｔｉｏｎ）”，最后再用一个线性变换将总分（Ｏ
ｖｅｒａｌｌ　Ｒａｔｉｎｇ）纳入〔０，１０〕的区间。这个“再标准化”一点
都不必要。我想用众所周知的“脱ＸＸ放Ｘ”来形容这不必要性，但可能会有伤大
雅。我自造一句，“脱口罩咳嗽”来形容这种作法，说明不仅不必要，而且会散布
有害物体（即误导读者）。不知能否得到读者的认同？
　
　　事实上，一个线性变换的线性变换还是一个线性变换。假定加权的标准分（即
，复合Ｚ分数）的范围是区间〔ａ，ｂ〕。我们只需要一个线性变换。即令Ｙ＝Ａ
Ｚ＋Ｂ，这里Ａ＝１０／（ｂ－ａ），Ｂ＝１０ａ／（ａ－ｂ），那么Ｙ必定落在
从０到１０的范围之间。“再标准化”不过是Ｃｏｗｌｅｙ在自己找麻烦，或者是
给外行看的“热闹”而已。
　
５）　权重的大小和符号

　　Ｃｏｗｌｅｙ用加权的标准分变换后进行排名。各变量的权重大小和符号理应
反映出该变量的重要程度和变化方向。Ｃｏｗｌｅｙ在２００１年之后，对ＢＣ排
名用的权重的大小如下：Ｔｈｅ　ｗｅｉｇｈｔｉｎｇｓ　ｕｓｅｄ　ｉｎ　ｔｈ
ｉｓ　ｃａｌｃｕｌａｔｉｏｎ　ｗｅｒｅ　Ａｖｅｒａｇｅ　ｅｘａｍ　ｍａｒ
ｋ─２０％，Ｐｅｒｃｅｎｔａｇｅ　ｏｆ　ｅｘａｍｓ　ｆａｉｌｅｄ─２０％
，　Ｓｃｈｏｏｌ　ｖｓ　ｅｘａｍ　ｍａｒｋ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１０％
，　Ｅｎｇｌｉｓｈ　１２　ｇｅｎｄｅｒ　ｇａｐ─５％，　Ｍａｔｈ１２　ｇ
ｅｎｄｅｒ　ｇａｐ─５％，　Ｅｘａｍｓ　ｔａｋｅｎ　ｐｅｒ　ｓｔｕｄｅｎ
ｔ─２０％，　Ｇｒａｄｕａｔｉｏｎ　ｒａｔｅ─１０％，　ａｎｄ　Ｄｅｌａ
ｙｅｄ　ａｄｖａｎｃｅｍｅｎｔ　ｒａｔｅ─１０％。（参见历年的　Ｃｏｍｐ
ｌｅｔｅ　Ｐｕｂｌｉｃａｔｉｏｎ　）即省试平均成绩０．２，不及格率０．２
，校试成绩和省试成绩的差别０．１，英语和数学的性别差异分别为０．０５，学
生参加的考试门数０．２，毕业率和留级率分别为０．１。

　　一般地说，权重大小的确定有两大类方法：定性的方法和定量的方法。专家讨
论决定（如：Ｄｅｌｐｈｉ法）和多变量计算（如ｄｉｓｃｒｉｎａｎｔ　ａｎａ
ｌｙｓｉｓ）是分别属于这两大类方法的各一个例子。Ｃｏｗｌｅｙ没有交代他用
的是那一种方法。但是，他的权重的大小和符号大有商榷的必要。
　
　　先看符号。理论上说，不及格率越高，排名应当越低；反之，不及格率越低，
排名应当越高。换句话说，不及格率和排名总分的变化相向而行。因此，其权重符
号应当是负的。按Ｃｏｗｌｅｙ定下的大小，不及格率的权重应为－０．２。而不
是＋０．２。读者可以自己举一反三，找出其它几个权重符号应当是负的变量。结
论是：Ｃｏｗｌｅｙ不应当把权重符号完全都取正的。

　　再看大小。大而言之，中学的主要任务是培养合格的中学毕业生。合格的含义
当然要比成绩好的含义更为广泛和深刻。毕业率和中学质量的关系远比学习成绩和
中学质量的关系重要。Ｃｏｗｌｅｙ给省试平均成绩权重０．２，毕业率权重仅为
０．１，过份强调智育忽略全面发展的倾向跃然“权”上。Ｃｏｗｌｅ排的是中学
名次，考虑的是中学质量。“能否毕业”在衡量中学质量方面的重要程度比“成绩
”的重要程度小一半。您同意吗？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如果智育比全面发展更重
要，它们的权重比为何不是１．８：１，１．６：１，１．４：１　或者说　１．
２：１？要取　２：１呢？这里是否有太多的主观判断和太少的客观事实呢？
　
　　权重大小的确定方法不少，看你肯不肯用，怎么样用。正如Ｉｏｗａ大学的高
级测量和□价中心主任Ｂｒｅｎｎａｎ教授在“当今教育测验的革命和进展”中指
出：人们所需要的测量和统计理论，技术和方法大多已准备就绪。研究人员的任务
就是要合理地选择，尽可能地用好这些理论，技术和方法（Ｂｒａｎｎａｎ，　Ｒ
。Ｌ。２００４，　Ｒ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ｓ　ａｎｄ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ｓ　
ｉｎ　Ｃｕｒｒｅｎｔ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ｅｓｔｉｎｇ，　Ｃｅｎｔ
ｅｒ　ｆｏｒ　Ａｄｖａｎｃｅｄ　Ｓｔｕｄｉｅｓ　ｉｎ　Ｍｅａｓｕｒｅｍｅ
ｎｔ　ａｎｄ　Ａｓｓｅｓｓｍｅｎｔ　（ＣＡＳＭＡ）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Ｒ
ｅｐｏｒｔ，　Ｎｕｍｂｅｒ　６　）。想当然，拍脑袋，多半要出庇漏。要说技
术层面上的问题，笔者还可举出更多的例子。
　
　　笔者从Ｃｏｗｌｅｙ的自我介绍中得知，从他个人作为家长的经验和他对市场
需求的了解出发，从教育市场信息发布开始，不自觉地走进了应用教育测验和教育
统计的领域；但他并没有在教育测验和教育统计的领域受过专门训练。笔者本想尽
一个教师的义务，列举排名中的种种瑕疵，期盼着修正和提高。但是，写着，写着
，发觉Ｃｏｗｌｅｙ出版物中的问题多得让人有一种积重难返的感觉。最后只好放
弃一一加以评说的初衷。我期盼着各方面的有识之士能通力合作，设计出一个全新
的排名研究，从中提炼出家长，教师真正所需要的准确，可靠和有效的信息，以取
代菲莎研究所（Ｃｏｗｌｅｙ）的这个每年都会公布的有误导性的排名榜。也许，
这要比修修补补效率高得多。（完）

作者电邮：phdplus2006@yahoo.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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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漫谈】　目录

　　　　　　　　　　北欧人的祖先可不是海盗
　　　　　　　　　　　　　　　　　　　　　　　　
　　　　　　　　　　　　－池元莲－
　　　　					
　　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早上，居住在英国东海岸的林地斯发尼（Ｌｉｎｄｉｓｆ
ａｒｎｅ）村的村民惊讶地看到，在水平线上远处突然出现一队船只。

　　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队船已到岸边，流线型的木船扬着大帆，船头船尾都
錾刻成像龙似的怪兽头。瞬息间，一群令人见了便毛骨悚然的战士已在沙滩登陆。
他们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铁头盔，挥着长剑，舞着大斧，嘴里发出村民听不懂的恐怖
厮喊声音。

　　村民都往教堂那里逃跑，因为那是村中唯一的坚固建筑物。可是，那些喊打叫
杀的战士偏偏先进攻教堂，因为教堂是村中唯一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他们把收藏
在教堂内的金银宝物抢劫一空，然后把教堂和村民的房舍都付之一炬，带着掠夺物
赶回船上。瞬息间，他们的龙船便消失在茫茫的天际中。

　　这就是北欧维京人（Ｔｈｅ　Ｖｉｋｉｎｇｓ）在世界历史舞台上出现的第一
幕，发生在西元７９３年。此后的三百余年，从第八世纪到十一世纪，被称为“维
京时代”。维京人在海上四出袭击，把整个欧洲闹得鸡犬不宁。北欧人的祖先也因
此替自己赢得了“北欧海盗”的不雅称号。


图一　　　维京战士与他们的龙船

　　到了二十世纪，北欧人致力于考古寻根，从地下发掘出许多维京人的坟墓、村
庄的废墟、龙船的遗迹、武器、衣服、首饰等文物。使得欧洲人对维京人重新估价
，传统的“海盗”看法也跟着完全改了。

　　在今天欧洲人的眼中，古代的北欧维京人可不再是海盗。北欧维京人是大西洋
人的先驱者。他们精炼能干的航海技术，强悍无畏的冒险精神，以及机灵的贸易路
线的开拓均是对欧洲现代文明的贡献，为日后的哥伦布精神打前锋。

维京人干了些什么？

　　北欧人的祖先维京人只包括挪威丶丹麦丶瑞典和冰岛的人（芬兰人不在内）。
他们同属一个民族，说同一样的古北欧语，信仰同一样的多神教。在古时，他们尚
未分家划国界，均以部落方式存在，大家过着耕种丶捕鱼的生活。他们的老家斯勘
的纳维亚半岛像一对从北极垂吊下来的长葫芦，头端挂着许多像碎片般的大小岛屿
，四周被海洋包围着，内陆被高山丶森林丶湖沼丶冰雪阻隔着。那片海是半岛居民
的交通要道；船是他们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当查理曼大帝在第八世纪统一了欧洲大陆之后，维京人驾着他们的轻快龙船，
从挪威丶瑞典和丹麦的众多海湾蜂湧出来！趵着不汀跄路线！貊海寻找金页纹薄跬�
绞鹿馊佟□


图二　　　地图上黑色处是北欧古维京人的老家

挪威人往西征，发现新陆地

　　　　挪威维京人每年夏天都越海去抢劫英国丶苏格兰海岸的教堂和村庄，发现
了好些新岛屿。不久，他们的龙船到达爱尔兰岛，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贸易中心－－
都柏林（Ｄｕｂｌｉｎ），就是今天爱尔兰的首都。从爱尔兰他们沿着海岸线南下
，侵扰法国、葡萄牙、南西班牙的沿海地带，一直航行到非洲的北部。
　　
　　另一批挪威人在北大西洋往西航行，在８１５年发现了躺在海洋中央的冰岛。
维京人便开始大批移民到尚无人烟的冰岛，在那里开垦荒地，经营农庄，奠立了今
天的冰岛国。

　　一百多年后，一个居住在冰岛的维京酋长因犯了杀人罪被放逐离岛。他驾着船
往西去寻找新的居住地，在９８２年发现一片新陆地，时值盛夏，见到海岸绿草如
茵，便把之美名为“绿岛”。这就是世界最大的岛屿－－格陵兰岛（Ｇｒｅｅｎｌ
ａｎｄ）。酋长返回冰岛，召集了数百名男女移民到绿岛去。

　　但是，住下以后才发现绿岛其实是一片被冰雪复盖的荒僻大地，完全不适宜人
居和耕种。后来，挪威酋长的儿子莱夫·埃力森（Ｌｅｉｆ　Ｅｒｉｋｓｓｏｎ）
又再出海寻觅新陆地，在大西洋上继续往西去，果然找到到一片绿树繁茂的新土地
，给之取名为“酒岛”（Ｖｉｎｌａｎｄ），时为９９２年。这样，北欧维京人发
现美洲新大陆比哥伦布（１４９２）整整早了五百年；因为维京人所名的酒岛就是
今日加拿大的纽芬兰岛（Ｎｅｗｆｏｕｎｄｌａｎｄ）　　。

　　可惜维京人在酒岛上跟当地的土人频频发生冲突，过了短短三年便放弃在那里
的殖民地，返回绿岛去，从此把新大陆忘记了。到了现代才得到历史证明，第一个
抵达美洲大陆的，是北欧人的祖先维京人，而不是哥伦布。


图三　　　挪威奥斯陆博物馆中的出土古维京船


丹麦人进攻英法，建立城郡

　　丹麦维京人到达英国比挪威维京人晚了四十年，但他们不像挪威人那样作小规
模的袭击，而是出动大船队西侵，进入泰晤士河（Ｔｈａｍｅｓ），沿着河岸建立
要塞，作为继续向内陆进军的基地。从九世纪到十一世纪，英国的领土，北从约克
郡，南至泰晤士河都在丹麦维京人的统治之下。
　　　
　　丹麦人又有一支南下的大军，经易北河（Ｅｌｂｅ）进入德国内陆，洗劫汉堡
，然后沿着法国的罗亚河（Ｌｏｉｒｅ）与塞纳河（Ｓｅｉｎｅ）抢掠法国中部的
城镇。在８８５年，七百艘维京船浩浩荡荡地来到巴黎城外，停泊在塞纳河上，三
万维京武士围攻巴黎，为时长达一年。所以，当今在位的丹麦女王在　１９９２　
年到巴黎去主持维京人展览会开幕典礼时，模仿她的祖先，乘一艘辉煌的古维京船
顺着塞纳河航到巴黎，幽默地对媒体说：“我这次完全是存着和平之意而来。”
　　　　
　　在９１１年，占领法国北部海岸地带的丹麦维京首领和法国王帝签订和约，被
法王封为诺曼底公爵，留下来统治他的封地。他手下的维京战士与当地人通婚，在
那里生根落籍。这就是今日法国诺曼底郡的起源。

瑞典人往东用武，建立俄罗斯

　　瑞典维京人的活动范围是东面的波罗的海和俄国大平原。他们用武力开拓了一
条长途贸易线：从瑞典跨海到波罗的海沿岸地带，然后沿俄国往南流的内陆河南下
，到达拜占庭（今日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Ｉｓｔａｎｂｕｌ）。他们用兽皮和阿拉
伯人交换来自中国的丝绸，所以这条贸易线可以说是维京人的丝绸之路。在瑞典出
土的古物中竟然有一尊来自东方的菩萨像。

　　维京人的名声远播俄国大平原。在九世纪的时候，居住在俄国北部的斯拉夫民
族向瑞典维京人提出请求：“我们的国家地大物博，但分裂混乱。来！请你们来管
理我们，统治我们。”于是，一个名叫鲁力克的瑞典人便成为俄国北部的沙皇，后
来他的弟弟继承权位，把皇朝的领土扩展至基辅（Ｋｉｅｖ）。在古时瑞典人又名
Ｒｕｓ；今天俄国的北欧名字叫Ｒｕｓｌａｎｄ；英文叫Ｒｕｓｓｉａ。两者都等
于是Ｒｕｓ的国家。

维京龙船：大西洋人的精神象征

　　古维京人的龙船是大西洋人的精神象征，正好与古希腊人的象征－－神殿形成
相反的对比。龙船轻快流动，具有高度的适应性；神殿厚重扎实，盘地不动。

　　维京人的龙船并不大，约长三十米，每船可载五六十人。船身流线型，船首和
船尾的结构完全相称，开船不用掉头；它们可以在大海上作长途航行，又可直接驶
进水浅的沙滩；河道太窄时，就把船搬到陆上，用木杆放在船底作为滚转物向前推
运。前后的龙头是镇压海上妖怪的避邪象征。这些两栖性的船使维京人能在海上作
闪电战，神出鬼没，这也就是他们当年能够所向无敌地征服西半球的主要原因之一
。

　　可是，比他们的船更厉害的武器是他们热爱冒险丶无畏无惧的强悍精神。维京
武士的法规中有这几项：在大海航行时，睡觉以盾牌为枕头，手不离剑，天空就是
帐篷；海上发生风暴时与桅樯齐立，发怒的海是最可爱的；维京武士是为光荣而活
，不是为了长寿。

　　在他们扮演海上霸主的三百多年中，维京人受到欧洲大陆文化的薰陶，把基督
教和拉丁文传入北欧本土。他们的老家在蜕变中：丹麦丶瑞典丶挪威先后演变成统
一的王国；基督教取代古老的多神教成为国教；拉丁文变成统治阶级的语文。勇猛
的维京武士们都返回老家去，把他们的旺盛精力用在追逐新的光荣丶新的前途上。
维京时代的一场武打戏在历史舞台上闭幕。

　　今天，以留恋的眼光回顾那段维京时代的不单是北欧人，连以前的受难者，如
好些英国人、苏格兰人、北德人等都骄傲地自认，他们的血管里流着维京人的血，
以此为荣。维京人以前足迹到过的地方，每年都举行重演维京人的节日，男士们打
扮成古维京武士的样子，拿着同样的武器，在绿草地上打斗一回，图个开心。


图四　　　英国约克郡人重演维京武士打斗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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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困惑的年月（６）──引我回家的道路
　　
　　　　　　　　　　　　　　－康　乐－


　　我一直在想该怎样来结束这篇已经写了很长时间的文章。显而易见的，我早已
走出困惑，也很清楚当年困惑的缘由。人活在困惑之中，并不仅仅因为生活艰难，
多半还因为不明白生活的方向和目的，却又急切地想要知道为什么活着，至少对我
是如此。对此，我已经在《寻找生命的终极意义》（ｆｈｙ０５０２ａ）一文中描
述过了。我想最好还是用一个发生在我生活中的稍带宿命论的轻松故事来结束这篇
文章吧。

　　我素来有点相信宿命论，不过还不至于到迷信的地步。生活中有些事发生了，
科学逻辑理性都解释不了，想多了把自己搞得神兮兮的，不如从轻看待，当个故事
，娱乐娱乐。下面的事就属于这一类。

　　我从小学到高中，受了九年的初级教育，换了两个学校三个班。当时在班上，
每个学生都给个学号，上小学的时候，我的学号是４４号。五年后上了中学，重新
编班，又得了个学号，又是４４号，有点巧合，也不足为奇。三年后上了高中，又
是新班，又是新号，我还是４４号，这就有点蹊跷了，怎么会这么巧，三个班的同
学完全不同，都是打乱重新编班，重新编号，莫非４４跟我有缘份，是我的幸运号
码？我着实在心里面嘀咕了一阵子，４４从此成了我的秘密号码，我记住了４４这
个数字。

　　后来就上了大学，又上了研究生，又结婚，又生孩子，又出国门，４４再没有
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我差不多已经忘了这码事。直到十几年以后，我独自在捷克
布拉格漂泊，又辗转到了瑞士的巴塞尔，住处是来之前导师帮忙给租的，那天头一
次来到那个房间，抬头一看，竟是４４号，心里掠过一阵惊喜，久违了，４４，我
的秘密号码，在当时那种极度沮丧的心境之下，真的希望过，４４确实是我的幸运
号码，我的厄运或许将从此有了转机。果然半年不到，我就拿到了美国的签证，踏
上了向往已久的美国的土地。丈夫在圣路易斯机场接上我，在高速公路上转悠一阵
后说：“我们马上要上４４了。”　他说者无意，我听者有心，我忙问：“什么４
４？”

　　“４４是回ＲＯＬＬＡ的公路，上了４４，就相当于回家了。”

　　喔，原来，４４是引我回家的道路。

　　自从１７岁那年离开父母上大学，我就象一片漂落的树叶，虽然结了婚，生了
孩子，却从来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也从来没有团聚在一个家
里。９１年到美国时，我已过而立之年，却还不知家在何处。９４年，在ＲＯＬＬ
Ａ上完了学，丈夫与我又双双在ＲＯＬＬＡ这个小地方找到工作，真的建起了一个
家，一住就是十几年，ＲＯＬＬＡ是大儿子成长的地方，是小儿子出生的地方，是
我们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ＲＯＬＬＡ也是我心的困惑得到安抚的地方，是我
终于从恶梦中走出来的地方。ＲＯＬＬＡ就坐落在４４的旁边，而４４却是唯一把
ＲＯＬＬＡ同外面世界相联的要道，也几乎是唯一回家的路，我每天上下班都需要
跨过４４，每一次，我都要在心里把这个故事又咀嚼一遍。４４就是这样地与我的
生活紧密相连，每次出门回家，开车在４４上面，我总要想到那首乡村歌曲“Ｃｏ
ｕｎｔｒｙ　Ｒｏａｄ，　ｔａｋｅ　ｍｅ　ｈｏｍｅ”，心里就充满了阳光和喜
悦。我曾跨越万里之遥，差不多围着地球绕了两圈，却在美国中部这个上不沾天下
不着地的地方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园。无论人生是由先天决定的，还是由偶然
事件串联而成的，我都无疑属于幸运的那一群。但愿天下的人都能像我一样走运，
找到自己心的归宿，踏上回家的道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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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窗外那颗树

　　　　　　　　　　－土　斯－

　　我并不知道窗外那颗树的名称。只因相看日久，还隔着一方小小的池塘，　便
熟悉起来。

　　最早引起我注意到它，是在深秋季节。当周围所有高的，低的树木早已落尽枯
叶之时，它却露出伞状令人惊艳的红妆。我很少看见如此色泽鲜艳的叶，半个池塘
的水映照着被染得红红的。秋风起时，这红便在池塘里飘起来。天气萧杀日甚，这
红却天天如此。一场雪封了地面，红白相映成趣。我正惊叹着红叶得天独厚、长领
风骚，这树却在一夜间落尽树叶。红叶将树围成一个正圆形，衬托着褐色的土地，
间隔着残存的雪。就仿佛喧闹一结束，这树就缩进红被子里睡着了似的。

　　早春来临，比它高的，低的树木都抽出新枝，发出绿芽。它却挺着枝干，在高
大乔木半腰上，象搭建了一个庞大的雀巢，又象是贪睡不起。春寒把争春的树木冻
得嗦嗦直抖，它略为晃悠似乎在被子里伸了一个懒腰。直到池塘里的水已经被地上
的草，周围的树叶染成深绿；鸭妈妈也领着毛绒绒的小鸭在暖水里捕小虫，它才似
乎醒来。我又诧异地发现，一夜间它又隐去不见了。待我仔细搜寻，才发现它的枝
叶完全融入了周围的树木。一日之中，春日变换着轨迹，把阳光洒向树林。从不同
的侧面看，它的深绿融入周围的树叶的深绿，它的嫩绿的顶刚好接上周围树木嫩绿
的肩。阳光把树林勾描出多种匀称的弧形。

　　夏季过去，秋季又临。在周围树木纷纷洒洒之时，它却是一身劲绿，在秋风中
纹丝不动。我是知道的，深秋之季，它又会鲜红起来，然后尽情地戏水，然后悄然
睡去。

～～～～～～～～～～～～～～～～～～～～～～～～～～～～～～～～～～　　
　　

　　　　　　　　　　　　让　座

　　　　　　　　　　　　－九峰－

　　清晨笔者在北京西客站下火车后搭乘去京郊沙河的公共汽车快车。等了约２０
分钟终于来了一辆，于是大家蜂拥而上。我因为排得靠前还找了个座。

　　屁股还没座稳，就听见抓小偷。窗外看去只见两个便衣警察已经按住一个。车
上旁边一个十六七的女孩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嘴里喊着“我的手机被偷了”，心想
但愿可怜的女孩能找回自己的手机。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又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女孩哭
了起来，“我的手机也丢了”，司机赶紧找可停车的地方把他放下，大家七嘴八舌
的给她出主意，“赶紧借个手机给你的手机打电话，如果是警察抓住的哪个，警察
会接，否则多半就没指望了”。

　　居高临下的乘务员看得最清楚，“我一直喊看好你们的包，可你们谁也不听，
刚才哪一阵乱挤有四五个丢手机的，估计是一个外地刚到北京的盗窃集团干的，警
察抓住一个，其他的肯定都得手了。有几个丢手机的根本没来得及上车”。

　　车重新上路，环顾四周，看样子大都是来京打工的外地人，其中一半是不到２
０岁的姑娘后生，当城里的孩子们还在爷爷奶奶姥姥老爷爸爸妈妈万般宠爱下过着
独生子女小皇帝的生活的时候，乡下的孩子为了生计不得不背井离乡辍学打工，一
部手机可能就是他们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维系感情和工作的重要工具，怎能让他
们不痛哭失声呢？

　　“有一位抱孩子的乘客，请哪位乘客好心给让个座”，我因为离的比较远，没
有马上应下来，可是乘务员喊了三遍也没人让，我连忙站起来，“请您坐这吧”，
乘务员在哪使劲给我致谢。

　　我在想乘客的觉悟也太低了吧！这应该不是北京人的觉悟。是啊怎么会有当地
人这么早赶到火车站乘公交车？

　　好心的乘务员开始注意上我了，问我到哪下车，我说到６１１医院，她说６１
１医院在下一站转车，可我记得我的亲戚说在沙河转车，不过乘务员语气非常肯定
我只好信她了。离开北京已经十几年了连最熟悉的中关村五道口都认不出来，也不
敢相信自己的任何判断了。

　　下了车在路旁小巷里吃了点久违的早点。一杯豆汁，两个烧饼，不是北京回民
小吃哪种小火烧，是一种略大略薄的号称山西特产火烧，买了一个芝麻的一个豆沙
的，刚出炉，外焦内酥入口即化，真是好东西。

　　找到去６１１的站牌，还真有去６１１的直通车，可是等了几辆都是快车，中
途折返。到维持秩序的公交人员哪一打听才知道，这路车只有首班和末班到６１１
，其他都是区间开，只有到沙河倒车。

　　稀里糊涂上了一辆去沙河的公车，坐上之后才知道上了贼船，这回不是车上有
很多贼，而是车是辆慢车。快车出北京城后沿高速公路一站到沙河，从北京站到沙
河也就四五十分钟，慢车就惨了，站站停。再加上早晨上班高峰，最后２０分钟的
路程废了我两小时，最可恨的是前方只有到沙河才可能转快车。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去，好在可以体验一下当年在北京时只是知道从没去过的遥远的沙河怎么去。

　　接下来的几天也常乘坐轻轨地铁，举目望去车上至少有一半是外地人，自然也
极少给老弱病残孕抱孩子的让座，是北京人歧视外地人不愿给外地人让座？还是外
地人带坏了北京的风气，我记忆里北京人不这样。

　　回到洛阳家里，也搭了几次长途短途的公交车，让座的情形让我感动，我看到
老人上车几乎没有一次没人让座的。几次都是还没等我张口已经有人让出了位子。
有一次一个女孩突然发现自己背后站了个老人，连忙站起来直说对不起，我没看见
。其实哪身板硬朗老人刚上车两分钟。

～～～～～～～～～～～～～～～～～～～～～～～～～～～～～～～～～～

　　　　　　　生命神圣观和生命质量观
　　　　　　　　──从植物人特丽·夏沃的死说开
　　　　
　　　　　　　　　－白　焰－

　　每年这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死去，但２００５年３月３１日美国佛罗里达州妇
女特丽·夏沃（Ｔｅｒｒｉ　Ｓｃｈｉａｖｏ）的死，引起特别多人的讨论和思考
。如大家所知，特丽·夏沃在１９９０年的一次家庭事故后，因医疗抢救失效，脑
部缺氧受损，成为植物人。在以后整整１５年里，她一直靠进食管维持着生命。后
经佛州最高法院介入，特丽·夏沃脱离了进食管，数天之后，于该日离开了人世。
特丽·夏沃的死牵涉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法律、医学、伦理、道德、和政治。美
国媒体称此为生与死的文化战争，其冲突的双方为绝对意义上的生命神圣观和相对
意义上的生命质量观。这场文化冲突也使本人着实思考一番，但我想得更多的是东
西方观念和行为在该问题上的差异。现综述几点，希与读者探讨。

生命神圣观（Ｔｈｅ　Ｓａｎｃｔｉｔｙ　ｏｆ　Ｌｉｆｅ）

　　西方宗教文化（基督教天主教）的观点是生命高于一切，生命不可侵犯。上帝
是生命的给予者，也是生命的终结者。任何人为的杀伤或缩短生命（他杀、自杀、
安乐死），阻止生命的出生（堕胎）都是上帝所不容许的。人无权结束自己的生命
，否则死后进不了天堂。中国宗教文化（儒道佛）的观点是生存高于一切。中国宗
教文化向来重生和恋生，但从来没有人道主义。中国人向来重视生命的长度，但很
少重视生命的尊严。以儒为例，孔子的生死观实则是天命观。“生死有命，富贵在
天”说人的生死在有生之初，已经先天地决定了。于是，人是宿命的，命是注定的
。这种听天由命的消极与生命神圣的威严，形成东西两个世界的鲜明对比。

　　东西方文化都爱好和憧憬生命，但西方更勇于对死进行严肃的哲学思考和讨论
。由特丽·夏沃的死所引起的强烈反应就是一例，它说明西方人对个体生命存在的
合理性所持的认真态度。正因为如此，西方的生死观总给人一种悲剧的沧凉感。毕
竟，“没有经过思索的生命不值得一活”（苏格拉底）。相比之下，中国人不习惯
谈死，不愿意谈死，觉得生死问题的讨论是恐惧或不吉利的事。中国人也不愿意在
理念中的生死之间徘徊，进行抽象的探索。哈姆雷特的独白“Ｔｏ　ｂｅ　ｏｒ　
ｎｏｔ　ｔｏ　ｂｅ”对中国人来说没有生死选择性，因为答案只有一个，而且始
终如一，那就是生！

　　另外，西方的生命神圣观体现更多的是精神，它能召唤一大批人为其理想而奋
斗和牺牲。中国文化的生死观体现更多的是物质，它呼吁人们致力于温饱、致力于
益寿延年。“未知生，焉知死”可以说流露出孔子重视世俗、回避死亡的态度。倒
是孟子的“杀身成仁“和“舍生取义”给中国人添些血性。总之，中国人不喜欢抽
象的生命，热衷于具体的活命。于是乎，我们很少看到中国人被生死矛盾折磨，甚
至痛不欲生；更少看到中国人为理想奔忙，甚至舍命。毕竟，生的魅力太大，死的
恐惧太深。

　　中国文化的生死观也是排他的，自私的。它只涉及到自我生命。如果说，中国
人对自己的生命（还有家人、亲戚的）毫不含糊，他们对其他人的生命则普遍冷淡
，甚至漠不关心。鲁迅笔下麻木不仁的旧中国人物形像，仍是现代中国人的最好写
照。这当然不是说，西方生命观就是完全大公无私。有一点可以肯定，西方生命观
是捍卫型的，东方的是自保型的。当生命受到来自他人、自然、或政府的威胁，西
方人常同仇敌忾，挺身而出；中国人虽同病相怜，却常躲而避之，明则保身。

　　生死问题也反映在政府的态度上。当事态不明或有争议时，政府的既定立场应
是生命优先，保护生命。不可否认，在特丽·夏沃的事上，她的父母代表绝对意义
上的生命神圣观，是虔诚的、保守的天主教徒。美国联邦立法执法对佛州政府司法
的干预，有明显的政治目的，比如弘扬保守主义，维护共和党形像。尽管如此，美
国联邦政府进行干预的合法性，是建筑在人道主义的假设之上，即如果一个政府在
生死选择时无法避免犯错误，政府宁将错误犯在优生抑死，而不是优死抑生。中国
政府没有上述的一套机制和伦理，因而随意性极大。由此引伸到刑事司法上，当有
些案件一时无法或者永远无法查清时（出于各种主、客观原因或各种条件的限制）
，美国司法多倾向于“疑罪从无”－－被告人以证据不足被放，而不是倾向于“疑
罪从有”－－被告人凭先入为主被判。显然，中国司法在理念和实践上都倾向于后
者。“宁错杀一百，勿放过一个”是历代中国政府的行为准则。

生命质量观（Ｔｈｅ　Ｑｕａｌｉｔｙ　ｏｆ　Ｌｉｆｅ）

　　如果说生命神圣观建立在神学上，生命质量观则建立在哲学上。西方的生命质
量观认为生命不是绝对的至高无上。生命神圣与否取决于生命质量；生命质量又取
决于生命价值。有价值的生命值得一活，没价值的生命不如一死。在特丽·夏沃的
生死选择上，她的丈夫代表相对意义上的生命质量观。的确，如何衡量生命价值是
问题的关键。生命的价值与持有生命的人不能等同，即人的外在所加（地位官职钱
财等）应与价值无关。所谓“人生而平等”是指价值和机会均等。应该说，这个观
点到现在已被普遍接受。目前仍颇有争议的话题是，什么构成完整的生命。大家都
承认生命的物质形式有三：心跳、呼吸、和思考。换言之，生命的三维是心、肺、
脑。生命三维的外在是心跳和呼吸，内在是感觉和思考。当内在已丧失、生命只徒
有其表时，这是否仍是完整的生命？这生命是否值得一活？

　　应用到植物病人，生命质量观对此的回答是否定。一般认为，人的物理存在即
生命。生命质量观却认为，人的生命质量是感觉和心灵体验。如果说，人的外在所
加与人的价值没有关联，那么，人与人的区别则是人的思维（包括品格、观念），
而不是人的相貌（包括穿着、打扮）。换过心脏的人依旧是原来的人，换过脑筋的
人则是“面目全非”的人。永久性植物人处在一种无知觉、无感受的状态，依靠人
工手段维持生命。这样的病人已经名存实亡，因为他（她）虽然醒着，但不能觉察
，虽然呼吸，但不能思想，甚至不知自己的存在。这正好从反面验证了“吾思故吾
在”（笛卡儿）。一些极端分子甚至争辩说，处于植物状态的特丽·夏沃已不具备
“人”的资格，她的内脏器官可以在她“活”的时候移植捐赠。孔子曾说：“夫哀
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而身死还在其次。这
是否与西方的生命质量观不谋而合？顺提一下，植物人不同于脑死病人。植物人还
有脑电波活动，脑死病人则无法再次苏醒。

　　康德把理性作为生命的前提和终结。当人能思维但不能自由思想、能说话但不
能畅所欲言时，这样的生活只有痛苦，这样的生命没有尊严，这样的人也和植物人
无异。由此可见，自由于生命是多么的可贵。也由此可见，植物病人具有两种形态
－－病理植物人和社会植物人。病理植物人由于其被维持、被供养状态，失去生命
意义。社会植物人由于其被压迫、被管制状态，同样失去生命意义。思想闭塞和言
论禁锢的社会，使正常人退化成只能呼吸吃饭、口缄心默的社会植物人。那种令人
窒息的社会，迫使有良心但又力不从心的正常人退出社会（生病是最好的借口），
离开现实，以求内心的平静。在中国，他们用“难得糊涂”相互赠言和勉励。正常
人需萎缩、曲尊到象植物人活着，这实在是对生命质量的最大讽刺，也是中国的最
大悲哀。

　　中国的传统生命质量观不太在乎生命完整或心理体验。它注重的是生命的目的
。孟子把人生通常追求的东西分成两类：一类是“求在我者”，主要指人的道德品
质的自我修养；一类是“求在外者”，主要指人的富贵贫贱及生死寿夭。无庸置疑
，以前者为目的的生命是有意义的，以前者为向往的生活是值得的，为前者而献身
的死是高尚的。今天，儒家的上下求索、修齐治平仍召唤着人们以心求道、以道济
世。言罢于此，又不得不说，在实际生活中，中国人常重视活的本身（有时哪怕苟
且偷生），忽视活的意义。

　　价值是相对的，价值也是主观的。生命价值因人而异，因物而分。有的宗教认
为毁灭生命是生命价值的最好实现。几乎每天在电视上看到的伊斯兰殉道者就是例
证。当人能自然而死却断然去死，这种死是不寻常的死。它表明死者对生命质量的
苛求和对事业理想的渴求。自杀寻死标志着人不甘受命运摆布和战胜宿命的决心。
两种情况促成自杀。一是当活的代价大于死时，死是最好的解脱。二是当死的意义
高于生命本身时，生命值得牺牲。诚然，基督教天主教和中国的儒道佛都反对自杀
。前者是因为上帝的禁止，后者是因为先哲的劝止。孔子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不敢毁损。”结束个人生命的权力不在个人，而在于创造生命的父母。父母当然
没有理由结束自己孩子的生命。儿女不毁其身当然也是为了孝顺父母。

　　生命价值的判断往往不依据什么是合理，而时常依据什么是合算。既然价值是
相对的，价值当然可以计算。相对于需求，任何社会和政府都面临怎样才能最佳使
用有限资源的问题。希望已渺茫的植物患者不仅失去生命价值，也耗去大量医药资
源。这在客观上减少或剥夺了其他病人享用资源的机会，特别是中国缺医少药、贫
困地区的病人。基于此，安乐死被用来解决医疗资源分配不公、甚至浪费。安乐死
也被用来解脱病人家属的经济负担。当然，安乐死的真正意义是，病人以何种方式
结束自己的生命，即安乐地死亡还是痛苦地死亡。

　　特丽·夏沃所面临的不是以何种方式结束生命，因为她无法感知她正在和将要
遭受的肉体和精神上的极端痛苦。特丽·夏沃所面临的是生与死的决择。于是，到
底谁是特丽·夏沃的代言人－－她的丈夫，还是她的父母？另外，生命价值对谁而
言，由谁来定？这一问题又一次暴露出东西文化的差异。（１）中国倡导将安乐死
用于丧失行为能力的残疾病人，美国倡导将安乐死用于丧失思维能力的植物病人。
（２）中国人希求政府立法以容许安乐死，美国人则反对政府立法以干涉安乐死。
（３）中国人认为安乐死是政府给予的权力，美国人认为安乐死是政府以外的自由
。比较之下，中国人依赖政府的态度，易导致政府权力的无限扩大。美国人反对政
府的态度易减少象纳粹第三帝国优生学复生的可能，即统治者自己主观决定并杀害
所谓没有活命价值的人－－如犹太人、吉普赛人、同性恋人。“择吉而生”和“择
时而死”是世界大同理想，实现它的道路则因人、因国而异。

　　生命神圣观和生命质量观是本文想说明白的话题。也许有些读者会认为，本文
过多地批评，甚至贬低中国人和中国文化。其实不然。鲁迅尖锐地指出：“中国的
文人，对于人生，至少是对于社会现象，向来就没有正视的勇气。”中国之未进入
现代化，其原因之一就是歌功颂德者太多，针贬时弊者太少。

　　在结束之前，我想补充的题后话是，在永恒的世界里，也许根本没有生死区别
。每天，我们结束以前的生命，开始以后的生活。生不再是自然生命的延续，而是
断续。人每时每刻地生，也每时每刻地死。死不再是量到质的蜕变过程；死是生命
的一部份。当生命不止一次，而是多次，我们便死去活来，日夜更生。死意味着忘
却，死意味着放弃。我们必须学会放下和舍弃所有已知的、已有的。只有这样，我
们才能创造新的生命和新的生活。

２００５年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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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目录

　　　　　　　　　　　　　　　晨曦初露
　　　　　　　　──青年小提琴家陈曦母亲回忆儿子成长的经历
　　　　
		　　　　　　　　－李建华－

　　　　　　　　第二部　恩师再造　在音乐的殿堂里走向世界

　　　　　　　　（１０）林老师的“助教”

　　１９９９年的１０月，我们接到文化部的通知，国家将委派陈曦参加２０００
年９月在波兰卢布林市举行的第八届维尼亚夫斯基青少年国际小提琴比赛，林老师
正巧担任这次比赛的评委。自从陈曦在国内比赛获奖，我们就开始盼望他能早日走
出国门参加国际比赛，这一心愿终于实现，当然是欣喜万分了。我们想有一年的准
备时间，抓紧训练，一定能拿个好成绩回来。

　　有时候想想也怪，我们这一家人走到今天确实经历了许多波折、坎坷，但是在
每次机会来临的时候，我们没有畏惧和退缩过，因为机会本身也是一种挑战。只要
有一线机会取胜就绝不放手。林老师非常重视这次比赛，他郑重地向我们宣布：从
现在起我们都要进入战备状态，新的思想、新的规格、新的要求都将重新制定。要
准备好去应付八级地震、十二级台风、狂风恶浪……他语重心长地教育陈曦：现在
要过苦日子，将来才能过好日子，才能有实力。

　　既然进入了战备状态，一切就都要从难从严要求，我的脾气比从前更急了。嘴
也爱唠叨了，压力总是特别大。林老师的课增加了，陈曦每天练琴的时间也延长了
。我想，我此时的责任，不只是安排好陈曦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当好他的参谋和第
一观众。这段时间和陈曦一起上林老师的课，我对林老师的要求基本能够理解，有
时比陈曦理解得还要透彻，毕竟我是４０多岁的人了，理解能力肯定要比一个孩子
强。陈曦上完课回家练琴时，我发现他有的地方处理得不符合林老师的要求，我就
急着告诉他哪儿拉得不够活跃，哪儿的气口留的不明显体现不出乐句来，哪儿的声
音平淡缺少变化……我都要说出来。比如说，陈曦在练莫扎特奏鸣曲ＫＶ３０１时
，我总觉得他拉得有些沉闷。因为林老师讲过，演奏奏鸣曲，对于我们中国学生来
讲是弱项，比不上外国的学生拉得好，奏鸣曲需要处理得轻松、明快，可中国的学
生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特别是拉莫扎特的奏鸣曲，中国学生处理起来难度就更大了
。林老师在给陈曦讲解莫扎特奏鸣曲的处理时，我在旁听出了感觉。后来我也听过
几个版本的唱片，心里对莫扎特的奏鸣曲有了印象。陈曦拉出来的“莫扎特”不是
我心中想的声音。我当然得把我心里的想法说给他听。话说多了，陈曦慢慢地就烦
了。他从心底里不服我，没看得起我这个外行。一段时间里，我俩之间的争吵经常
发生，有时我气得真想打他几下。说实话，虽说我能明白林老师的要求，但给陈曦
当“陪练”我没有底气，就像陈曦说的，“老外”怎么能领导“老内”呢？可是天
天听他练琴，明明听出毛病他却不改，我别提多难受了，等下节课林老师还重复指
出这些问题，怎么行呢？怎么办？我心里着急，急来急去，有了，我必须迅速确立
我的“领导”地位，向林老师要“尚方宝剑”。再上课时林老师说：“你拉得太死
板，每个音都要拉得很细致，但又很活泼、很透明、很有弹性，别那么大老粗，让
你妈妈听听，是不是这样啊？”

　　我一看机会来了，马上顺着老师的话茬说：“是啊，在家我就说他音乐缺少变
化太死板。”

　　“你看看，你妈都听出来了，这说明我给你上的课，你妈听明白了，你还不懂
？”林老师问他。

　　“懂，啊懂，”他边答应边向我偷偷抿嘴乐。

　　下课回到家里，陈曦指着我哈哈地笑，“唉呀，妈妈，你真行，你在林老师面
前整这一套，还表现表现自己，就想让林老师表扬你呗，行啦，你得意了吧！”

　　我是得意，我得意的是陈曦不知我这是一计，哼，下一节课看你还乐不乐？等
着瞧吧！在下节课之前，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看他练琴挑毛病，他还是不很在意我
的话。

　　好，我就在他上课之前，把近几天我发现的毛病一一说给他听：
　　１、	弓子走的不直，没有贴住弦声音不结实；
　　２、	换指换把的时候连接不好有缝有洞；
　　３、	你音乐起伏变化的幅度太小，让人听不出来；
　　４、	弯腰驼背站不直。

　　说完，我很自信地对他说：“一会儿林老师上课，准能说中我给你提出的一、
两条，你瞧着吧，课上见！”看得出，陈曦听了没在意，同往常一样和我说说笑笑
地一起去上课。

　　他哪里知道我此时的心情，我多希望他能听我的劝告，在琴技上有突飞猛进的
进步呀！可是对于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我必须让他心服口服才行，这就要有个
计划，而这个计划正在一步一步的实施。

　　我们在林老师家上课的房间很小，上课的时候，我坐的位置不能同时看见师生
两个人，一般情况我都是面朝林老师，耳听陈曦的琴声，因为林老师讲课的特点是
喜欢同听课的人交流，他看着我讲的时候，我总是对对对，是是是，明白明白或点
点头来附和他，这样他会很有思路很有情绪地上课，但我平时都是很少插嘴的。

　　不过，今天可就不一样了，上课前我就想好了一定要开口讲话。林老师一指出
陈曦的毛病，我马上就顺着表示同意，而且再重复一遍，给林老师批评他加把劲，
陈曦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好像在说：“你还嫌我挨骂挨的不够是不？”我故意不
去瞧他，心里得意得很，因为林老师批评的地方，其中就有我上课前提出的那几条
。哼，你还不服？

　　回到家里，他来了劲，放下琴盒冲着我嚷：“上课时你干什么跟着起哄顺杆爬
，就想让林老师骂我你好高兴是不？用心险恶，气得我都没上好课，什么妈妈呀，
太让我失望了！”他边说边摇头，头晃得像拨弄鼓。我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
刚才我说中了几条？”

　　他不吭声了，不吭声，说明我的招法起作用。我乘机进行教育，“不要以为你
大了，有独立的思想，就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我可以等待你的成熟。但在练琴这
方面，我们可等不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脚步不停地向前走。你我都不可主观武断
，而要协作配合。”陈曦对我的态度有点转变，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计划的第一阶段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再练琴的时候，我的意见他也能听进去一
些。但这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想让他心服口服地同我一起坐下来，虚心听听我的
意见，我们通过讨论、争论来克服缺点，这必须要取得林老师的认可，那就是要拿
到“尚方宝剑”。

　　在后来的几节课上，我抓住一切机会说上几句看法。有一次，林老师讲他的音
乐太幼稚，戏剧性的东西太少。我就说：“在家里，我经常说他拉琴的时候，脑子
里要有画面，要有表达的意思，不能就知道拉音符。”

　　“你妈说的对，说的多好，看来李建华把我的东西学到了，”林老师立刻表扬
了我。

　　我赶紧说：“您说他听，我说他，他不听！有时还跟我顶嘴。”

　　“啊！他还敢顶嘴，是真的吗？”老师转过头来不相信他的学生会这样。

　　陈曦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偶尔有过。”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用眼睛瞟了
我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来捣乱，等会儿回家再跟你算账。”

　　没想到，林老师严肃地说：“你妈讲的是对的，你要听她的话，你看她每次上
课都记笔记，把我讲的东西理解了，这很好啊！我宣布：李建华可以当我的助教。
”

　　我知道我不配这个“职称”，是林老师想让陈曦听我的话才封的。可是，我拿
到了这把尚方宝剑，就能让陈曦心悦诚服地听取我的意见，为我们相互配合备战维
尼亚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解决了重要的思想问题。

　　计谋得逞，暗自欢喜。

　　出乎我的意料，下课回家后，陈曦没有找我“算账”，他大概早把课上生气的
事情忘到了脑后，反而像遇见了什么新鲜事儿似的，前仰后嗑地哈哈大笑起来，伸
出了大拇指开起了我的玩笑：“行啊，老妈，你真厉害呀！林老师的助教，级别不
低呀，想不到陪我陪出个助教来，不行，我得赶紧给我老爸打个电话，这么大的喜
事不向咱们家领导汇报还行？”

　　他兴冲冲的拨通了电话：“喂！老爸，咱家出新闻啦！”　

　　“陈曦，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好事啦？老爸就想听你的好消息。”陈康一听是陈
曦亲自打来的电话，就有那么点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所谓的好事就是指比赛啊
，专家课啊，演出啊什么的。

　　“嗨！哪是我的好事儿，是咱家二把手晋职称啦！”陈曦跟他爸耍着贫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妈早就下岗了晋什么职称，别瞎胡闹了，快说说有什么
好事？别让你老爸着急。”陈康不耐烦了。

　　“林老师说我妈可以当他的助教了，我妈不会拉琴都能当大师的助教，了不得
呀！咱俩以后还不得受气呀？”陈曦边耍贫嘴边手舞足蹈，他就是一个孩子，哪里
知道老师的用意，哪里理解我用心良苦，这也是叫他给逼出来。

　　“建华，真有这事咋的？”电话里，陈康笑着怀疑地问我。

　　我确实有点春风得意：“那当然了，怎么不相信哪？就刚才上课时说的，”随
后，我又小声地对他说：“咳，这不是林老师为了让陈曦听我的话才这么说的吗，
他明白个啥，瞅他乐的屁颠屁颠那样，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

　　“行，建华，那也说明你现在进步了，能理解林老师的教学方法了，不然，林
老师不会轻易这么说，你好好努力吧，多琢磨琢磨，总给他讲一讲，争取把这个比
赛准备好，祝贺啊！李助教。”

　　这一招还真灵，陈曦比从前踏实多了，我说他也能听进去了，时不时的让我听
一听，挑挑音准、节奏，速度快慢，问问音乐上的表达对不对？这样做林老师能不
能满意？一段时间过后，他的进步还真不小，我们之间争吵的时候少了，研究讨论
的时候多了。以前，我们是在思想生活方面沟通的多一些，专业方面沟通的少，现
在，我为能和陈曦在一起深入探讨小提琴的事，加盟小提琴事业感到荣幸，我觉得
，现在更加充实了。

　　我在家里的墙上钉了块大白板，常常把林老师上课讲的重要内容写在上面，提
示陈曦练琴时注意。当我对他的音乐表达不满意又用语言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在白
板上画曲线，表示一段音乐的走向和变化的幅度，帮助他理解。孩子们往往在这个
问题上犯通病，发音是僵硬的直筒子，强不上去弱不下来，总在固定的力度范围内
变化，听起来有点小儿科的音乐，林老师称之为幼稚的音乐，我始终都为提高音乐
问题着急。这张白板帮了我们大忙。

　　我还把林老师的关于小提琴教学的诗、口诀全部用毛笔写在白纸上，再贴在一
面墙上，把在杂志封面上的林老师的照片剪下来贴在最中间，有的家长看我这样做
，笑着说我像在家里搞文化大革命。我说文化大革命时，那上面应该是毛主席的相
片，我可不是搞什么个人崇拜，放林老师的相片，是让陈曦感到老师天天就在他身
边，督促他练琴。我经常指着林老师的照片对陈曦说：“你看看林老师在看着你拉
琴，你呀，真的要对得起老师的一片心血。”经过这么布置，屋里自然就充满了学
习的气氛，陈曦拉琴更自觉了。那时陈曦１４岁。

　　林老师为培养小提琴人才，倾注了他全部的精力与智慧，付出了辛勤的劳动。
为使陈曦能很快地进步，在国际比赛中为国争光，他不仅超时上课，还带病上课。
有陈曦的一篇日记为证。

２０００年３月２日

　　今天上午９点上主科，一大早就开始准备，９点钟就到林老师家了。一进门还
跟往常一样，但他说起话来有点不对劲，原来林老师的嗓子哑了，而且还很厉害。
我当时没怎么多想就继续上课了，虽然课上的不好，但林老师还是很耐心的给我讲
解。到了晚上，妈妈跟我说，林老师带病给我上课非常辛苦，我应该好好练琴。我
想，林老师给我上课这么多，为的就是想让我在波兰比赛中获奖，我应该加倍努力
练琴，争取获大奖！

　　陈曦在日记中，写的都是他的心里话。为了回报老师，回报父母，回报学校的
培养，为国争光，他除了每天正常上文化课以外，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练琴。为了
迅速丰富自己的舞台经验，陈曦先后开了两场独奏音乐会，参加多场音乐会演出。
他的变化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无论是发音还是技巧都上了几个台阶，他是在林
老师的学生中学习时间最短进步最快的一个。所有关心他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对他第
一次出国参加国际比赛寄予了厚望。

　　然而，此时最令我欣慰的，不仅是他在琴艺上的飞跃，而是他对小提琴事业的
热爱与执著和愿意为之奋斗的决心。

（未完待续）

作者电邮：huakangxi@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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