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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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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五七七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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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６１１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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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聚焦】民调解读：布什与本拉登成了难兄难弟 魏 生
朝鲜核爆炸 世界各国暗自高兴 危 言
【岛内动态】陈水扁这坎是过不去的 细柳营
【各抒己见】漫谈黑人的“懒”与“笨” 俞力工
【游子生涯】终点又回到起点 袁 方
【欧洲漫谈】北欧神话（上） 池元莲
【百草园】被“炸得血肉横飞”之后 老 道
吃中药 松二爷
村长的狗场 武 斯
【小说连载】晨曦初露 李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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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聚焦】 目录
民调解读：布什与本拉登成了难兄难弟
－魏 生－
本月３日加拿大一个电视台的Ｏｍｎｉｎｅｗｓ播出一则新闻，加拿大的一项
民意调查中得出结果：有６２％的人认为布什第二任以来，世界变得更加不安全。
这则消息并不令人惊讶，因为前不久美国的一项民意调查也得出类似的结果。令人
惊诧的是有５１％的人认为布什是令世界不安宁的人，仅列本拉登之后。与此相仿
的是，由英国《卫报》牵头有加拿大、墨西哥、以色列四家报纸参加的对四国４０
００多人的调查也得出相似的结果，调查表明过半数以上的人认为，威胁世界和平
的人为首的是本拉登，其后是布什。一个是打响反恐战争的总统，一个是恐怖主义
的头子，两个人居然成了荣登头甲的难兄难弟，实在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灰色幽
默。
这也难怪，布什在９１１以后打响的反恐战争，至今未见成效，世界却变得更
加不安宁。本拉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恐怖组织在亚洲的印尼巴厘，欧洲的马德里
、伦敦发动的袭击让人感到它们的活动不但未见减少反而有扩大的趋势。而在布什
以反恐为名打响的伊拉克战争，重兵所向之下演变成了“越南式”的泥潭。前两天
公布的十月份的驻伊拉克美军死亡的人数达百名，是今年的每月死亡人数的高峰，
这使美国人深感心头之痛。而伊拉克战争以来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让伊拉克人承受的
苦难更是罄竹难书：十数万人的伤亡；难以计数的财产损失；大批人员抛家别井逃
离家园，１０月２０日联合国难民署发布统计数字，伊战以来，一共有７５万伊拉
克人民流离失所。他们的遭遇均是拜美英联军所赐。按照布什总统的说法美国要给
中东人民带来民主自由。现在他们是民主地“自由”地脱离了家园，却变得居无定
所无家可归。
布什政府的困顿在于他们以有限的力量企图实现无限的目的─一个单极霸权世
界的目的。此话怎么讲？请看他们口中虽称反恐，但在反恐开战不久，阿富汗的大
局未定又打响了伊拉克战争；伊战未了，伊朗核问题冒出水面之时还不忘记在俄罗
斯南部捅上一刀，搞起了所谓的颜色革命。四处出击，四面树敌，不结下仇恨也不
行。比如俄罗斯，在被美国暗算之后当然会在诸如伊朗核问题上给美国使绊子。无
限的目的让美国忙得不亦乐乎，结果是不但象猴子掰包谷，一无所获，反而在伊拉
克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布什政府在追求单极霸权活动中打出的是民主自由的旗帜。２００３年美国发
动伊拉克战争是这样，２００４年布什在实现连任后的宣誓还是这样，他说：“保
卫美国安全的唯一途径就是促进海外的民主……我们的世界实现和平的最大希望，
在于自由在全球的扩张”。今年８月３１日布什在美国退伍军人大会上，再一次打
出这面旗帜，他将美国的全球“反恐战争”说成是“西方的民主自由力量”与“伊
斯兰法西斯主义”的一场战争。这段话让人想起了美国人写的《文明的冲突》的书
，似乎是新十字军东征的宣言。既然是要向所谓的伊斯兰法西斯主义宣战，要打更
大的仗了，在世人的心中布什自然成为威胁世界和平的人，成为让世界不得安宁的
人。
人们不会不注意到，在布什的这些高论中，中东地区人民的和平福祉只字未提
。这并不奇怪。笔者在不久前的一篇文章中曾经指出，在美国的当政者口中的民主
自由人权是只利于美国人的“有限民主”、“有限自由”、“有限人权”；中东地
区的动荡，伊拉克国土上的血与火都只能怪那里生活的人不是美国人。而在那个地
区生活着的人眼中，伴着炮火而来的民主与他们无关，只是美国谋取单极霸权的理
论工具。
一个世界两重天。在地缘上与中东相对的另一端亚洲的东部，１１月４日北京
召开的中国和非洲合作峰会却是另一番祥和景象。没有硝烟，没有战火，没有仇恨
，只讲和平友谊合作发展。中国和非洲发表了共同宣言向世界宣示，双方要结为好
朋友、好夥伴、好兄弟。在这次峰会上胡锦涛宣布一系列实惠的措施：免除最穷的
国家债务；扩大援助非洲的规模；向非洲国家提供３０亿美元优惠贷款和２０亿美
元买方信贷；建立最终达到５０亿美元的中非合作发展基金；扩大零关税待遇商品
至４４０多个；扩大提供奖学金名额的留学生人数至４０００人等等。而中国也通
过贸易、工程向非洲输出了产品和技术，获得了所需的能源和原材料。中国和尼日
利亚的铁路建设项目总造价达到８３亿美元，是迄今为止中国在国际上中标的最大
的工程项目。再向前推几天，在中国的南方城市南宁也召开了另一个峰会─中国和
东南亚联盟峰会，会上中国的与邻为伴、与邻为善的方针赢得了人心，和平发展双
赢也是提得最多的字眼，双方将启动的经济一体化进程使彼此的关系更密切。“中
国有利论”取代了西方鹰派散布的“中国威胁论”。这两次峰会与会的共有５９个
国家，在联合国三分天下有其一，这些国家能够相互和谐共处，地球村上的安宁和
平也就有希望了。
理论是行动的先导。这两个峰会所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正是中国政府向国外提
出的“和谐世界”论的体现。“和谐世界”论的主张是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去年在
联合国大会上首次提出的。从那个时候以来，在国际上这个主张影响越来越大；和
谐这个词也越来越深入人心。本来嘛，家和万事兴，推而广之，社会是这样，地区
国家乃至地球村也是这样。亚洲东西两端的冰火两重天的现实，让世人在评判中国
的“和谐世界”论和布什的“有限民主”论的时候，有了一个鲜活的样板。这两论
谁更易赢得人心，谁更能促进世界和平应该是不言而喻了。 正是：中东战乱幕难
卸，有限民主大旗斜，七十五万人离乱，名字羞与拉登列。中非东盟峰会连，合作
之树友谊结，冰火世界两重天，战火燃处盼和谐。
在本文正在修改上传的时候，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公布民主党赢得的胜利，国防
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的黯然下台为本文作了更好的注脚。只是美国能否改铉易辙，弃
霸道而求和谐呢？恐怕老路走惯了一时改也难。其实，以美国的经济政治军事实力
，如果实行王道，弃武图和，相信没有人主动向它挑战；如果真是那样没准美国会
成为象春秋时代的晋文公那样的盟主（注意是盟主不是霸主），世界也就走向安全
和谐了。
１１／０６／２００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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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核爆炸 世界各国暗自高兴
－危 言－
朝鲜核爆之后，各国政府表面上严厉声讨，私下里松一口气。
第一，美国。虽然长期以来美国与朝鲜为敌，但美国心中真正的对手是中国，
而不是朝鲜。压制朝鲜只是遏制中国的一种手段。在朝鲜半岛上，美国真正担心的
不是朝鲜，而是中国。
从美国的角度看，所有的新兴强国都要对外扩张，比如当年的德国和日本。因
此美国认为，中国强大之后也会从朝鲜开始扩张，进而侵略日本，进军太平洋。朝
鲜有了核武，中国就无法侵略朝鲜，也就阻断了美国人想象中的中国扩张之路。
那么为什么美国一直是朝鲜核武的积极反对者呢？我们反过来想一下，假如美
国不从军事上威胁朝鲜，朝鲜没有外来侵略的恐惧，那么朝鲜还有必要发展核武吗
？美国反对朝鲜核武，对朝鲜进行军事恐吓，其实正起到促使朝鲜制造核武的目的
。当然，朝鲜也可能不走核武之路，如果是那样，美国就会象侵略伊拉克那样，以
核武为借口打进北朝鲜，同样可以达到遏制中国的目的。
朝鲜核爆之后，美国声明的措辞相对温和，为以后美朝关系正常化建立了基础
。
第二，日本。同美国相比，日本更倾向于把中国看成威胁，而朝鲜则无足轻重
。日本一个小小岛国，面对巨大的中国，一直心存恐惧。而朝鲜半岛正是进攻日本
的一个跳板，当年成吉思汗便是从此地出发渡海进攻日本。日本对中国发动对华战
争，部份原因就是抱着你死我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观念而起兵。
朝鲜核武阻断了日本想象中的中国侵日道路，使日本获得安全感。
第三，中国。虽然中国并无对外侵略意图，但是美日的恐中情绪，造成了这两
个国家想方设法要灭亡中国，这是对中国的一个重大威胁。有朝一日美国占领朝鲜
，同中国隔河相望，那时就会出现中美正面冲突的危机。
按照美国当前流行的战略理论，强国之间最容易发生战争，战争的根源是强国
之间的相互恐惧。笔者过去在枫华园多次撰文分析这一理论，这里不再重复，仅引
用美国“进攻性战略”权威理论家Ｍｅａｒｓｈｅｉｍｅｒ的一段原话：
“Ｓｔａｔｅｓ ｐａｙ ｃｌｏｓｅ ａｔｔｅｎｔｉｏｎ ｔｏ ｈｏｗ
ｐｏｗｅｒ ｉｓ ｄｉｓｔｒｉｂｕｔｅｄ ａｍｏｎｇ ｔｈｅｍ， ａｎ
ｄ ｔｈｅｙ ｍａｋｅ ａ ｓｐｅｃｉａｌ ｅｆｆｏｒｔ ｔｏ ｍａｘｉ
ｍｉｚｅ ｔｈｅｉｒ ｓｈａｒｅ ｏｆ ｗｏｒｌｄ ｐｏｗｅｒ。 Ｓｐｅ
ｃｉｆｉｃａｌｌｙ ｔｈｅｙ ｌｏｏｋ ｆｏｒ ｏｐｐｏｒｔｕｎｉｔｉｅ
ｓ ｔｏ ａｌｔｅｒ ｔｈｅ ｂａｌａｎｃｅ ｏｆ ｐｏｗｅｒ ｂｙ ａ
ｃｑｕｉｒｉｎｇ ａｄ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ｉｎｃｒｅｍｅｎｔｓ ｏｆ ｐｏ
ｗｅｒ ａｔ ｔｈｅ ｅｘｐｅｎｓｅ ｏｆ ｐｏｔｅｎｔｉａｌ ｒｉｖａ
ｌｓ。 Ｓｔａｔｅ ｅｍｐｌｏｙ ａ ｖａｒｉｅｔｙ ｏｆ ｍｅａｎｓ
─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ｄｉｐｌｏｍａｔｉｃ ａｎｄ ｍｉｌｉｔａｒｙ
─ ｔｏ ｓｈｉｆｔ ｔｈｅ ｂａｌａｎｃｅ ｏｆ ｐｏｗｅｒ ｉｎ ｔ
ｈｅｉｒ ｆａｖｏｒ， ｅｖｅｎ ｉｆ ｄｏｉｎｇ ｓｏ ｍａｋｅｓ ｏ
ｔｈｅｒ ｓｔａｔｅｓ ｓｕｓｐｉｃｉｏｕｓ ｏｒ ｅｖｅｎ ｈｏｓｔｉ
ｌｅ。 Ｂｅｃａｕｓｅ ｏｎｅ ｓｔａｔｅ‘ｓ ｇａｉｎ ｉｎ ｐｏｗｅ
ｒ ｉｓ ａｎｏｔｈｅｒ ｓｔａｔｅ’ｓ ｌｏｓｓ， ｇｒｅａｔ ｐｏｗ
ｅｒｓ ｔｅｎｄ ｔｏ ｈａｖｅ ａ ｚｅｒｏ－ｓｕｍ ｍｅｎｔａｌｉｔ
ｙ ｗｈｅｎ ｄｅａｌｉｎｇ ｗｉｔｈ ｅａｃｈ ｏｔｈｅｒ。 Ｔｈｅ
ｔｒｉｃｋ， ｏｆ ｃｏｕｒｓｅ， ｉｓ ｔｏ ｂｅ ｔｈｅ ｗｉｎｎｅ
ｒ ｉｎ ｔｈｉｓ ｃｏｍｐｅｔｉ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ｔｏ ｄｏｍｉｎａｔ
ｅ ｔｈｅ ｏｔｈｅｒ ｓｔａｔｅｓ ｉｎ ｔｈｅ ｓｙｓｔｅｍ。 Ｔｈ
ｕｓ， ｔｈｅ ｃｌａｉｍ ｔｈａｔ ｓｔａｔｅｓ ｍａｘｉｍｉｚｅ ｒ
ｅｌａｔｉｖｅ ｐｏｗｅｒ ｉｓ ｔａｎｔａｍｏｕｎｔ ｔｏ ａｒｇｕｉ
ｎｇ ｔｈａｔ ｓｔａｔｅｓ ａｒｅ ｄｉｓｐｏｓｅｄ ｔｏ ｔｈｉｎｋ
ｏｆｆｅｎｓｉｖｅｌｙ ｔｏｗａｒｄ ｏｔｈｅｒ ｓｔａｔｅｓ ｅｖｅ
ｎ ｔｈｏｕｇｈ ｔｈｅｉｒ ｕｌｔｉｍａｔｅ ｍｏｔｉｖｅ ｉｓ ｓｉ
ｍｐｌｙ ｔｏ ｓｕｒｖｉｖｅ。 Ｉｎ ｓｈｏｒｔ，ｇｒｅａｔ ｐｏｗｅ
ｒｓ ｈａｖｅ ａｇｇｒｅｓｓｉｖｅ ｉｎｔｅｎｔｉｏｎｓ。”
请各位仔细读读这段话，它最后结论是，强国之间战争不可避免。说的更直白
一点，就是美中战争不可避免，美俄战争不可避免等等。上面这段话出自“Ｔｈｅ
Ｔｒａｇｅｄｙ ｏｆ Ｇｒｅａｔ Ｐｏｗｅｒ Ｐｏｌｉｔｉｃｓ”一书，
中译本名称是“大国政治的悲剧”。此书中国人应该人手一册，仔细阅读，清醒地
认识到美国针对中国的战争准备。
此书不但声称大国之间战争不可避免，而且为美国决策者提出建议，“进攻是
最好的防卫”。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美国在世界范围四处开战，这些局部战争的真正
目的是围堵中俄等大国。这些军事行动，书中称为“安全竞争（ｓｅｃｕｒｉｔｙ
ｃｏｍｐｅｔｉｔｉｏｎ）”，书中明确地说，美国将同中国展开“安全竞争”
。下过棋的人都知道，在棋盘上的最后撕杀到来之前，双方都各有一番布局行动，
每一方都试图通过建立对自己有利的布局，为绞杀对方做准备。一旦建成于对手不
利的棋局，对手的灭亡便在旦夕之间。战争同下棋也是一样的道理，打仗的时间是
很短暂的，战前的准备往往是长期的，对战争胜负有决定性作用的。美国所说的“
安全竞争”，就相当于棋盘上撕杀前的布局。美国占领控制两伊，就控制了中国的
石油供应线；占领朝鲜，就获得了进攻中国的跳板。虽然中美短期内不会交战，但
是，如果美国获得进攻中国的战略优势，那时中国就将危在旦夕。
所以，从中国角度看，朝鲜核爆减少了美国侵略朝鲜的可能性，也就减少了中
美直接冲突的机会。
第四，欧洲。上面提到的美国强权政治理论，不仅是针对中国的，而是针对所
有强国大国的。作者说得很清楚，美国如果打中国，不是因为中国是一个坏国家，
而是因为强国冲突的规律。因此，一旦欧洲联合成一体，美国就会认为是一个威胁
，也同样会将其除之。强权政治理论本来就是从欧洲发源，欧洲人自然不会不懂这
个理论。所以，如果中国被美国打垮，欧洲必定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欧洲古典强权政治理论本是一个保守性理论，它认为一个强国兴起的时候其他
国家应该联合起来制约它。但是古典理论不主张主动对新兴强国发动进攻。而美国
的新强权理论称之为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它认为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所以，美国
的理论是一个更危险的理论。
美国不但有此进攻性理论为其侵略行径开道，更盛行一个美利坚帝国理论，号
召在世界范围内开拓美利坚帝国，代表作是《美利坚帝国》（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Ｅｍｐｉｒｅ）一书。这个理论的本质就是要征服全世界。
美国的进攻性理论和帝国野心使欧洲也感到害怕，这就是法德在伊拉克战争之
前同美国分裂的根本原因。欧洲也不愿看到美利坚帝国的扩张，而朝鲜的核爆正是
约束美国军事行动的一项重要举措。
结语
尽管朝鲜核爆对世界和平有重大贡献，世界各国对它进行谴责也是正常的，毕
竟谁也不希望核武器扩散。朝鲜的核武使中国也感到不安，但是两害相较取其轻，
同中美直接军事冲突相比，朝鲜为中国带来的潜在麻烦要小得多。在最坏的情况下
，朝鲜向中国投掷核弹，毁掉中国几个城市；可是如果中美发生核战，美国可以把
中国抹平。何况朝鲜不可能主动对中国使用核武，因为中国的核报复足以毁掉全朝
鲜。
一些人认为，朝鲜核爆会刺激日本发展核武。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中国对日本
的核威胁比朝鲜不知大多少倍，日本要发展核武根本不需要拿朝鲜来做借口。
未来中国必须对朝鲜保持谨慎，不应该对朝鲜做过份的刺激。一个手中有核武
器的人如果特别孤立，感到周围都是敌人，它的行为就容易变态，那个时候才真的
对中国危险。为了自身安全，中国应该尽量避免同任何核国家碰硬。对朝鲜的经济
困难，中国依然需要给予实质性的帮助。如果朝鲜发生内乱，核武落到民间，变成
恐怖分子的武器，对中国后患无穷。所以，中国的对朝政策应该是保持朝鲜稳定，
促其健康发展，增加朝鲜同世界的交流和沟通，坚决反对孤立朝鲜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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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动态】 目录
陈水扁这坎是过不去的
－细柳营－
公务机要费案经台湾地检处侦查，得出结论是陈水扁夫妇均有罪，吴淑珍随即
遭到起诉，而陈水扁因总统职务在身享有豁免权而暂未遭到起诉。这个结果必然造
成新一轮倒扁风潮，而且来势更猛，这是意想之中的。国民党和泛蓝决定再次提出
罢免案。台联党宣布支持倒扁，这是可以利用的。因为事实上台联党也就是这最后
一次机会能够在政治舞台上露面了，以后立法院选举执行一个选区一票制，台联党
应该是没有再能当选立法委员的机会了。民进党除去暂停吴淑珍等四人党权之外，
仍然还是在想挺扁。有民进党籍立法委说，尊重司法是要在法院判定陈水扁有罪之
后才能进行罢免，然而现在是检调单位因陈水扁在位而不能提出起诉。两者交叉就
是说陈水扁还是不该下台。这种事情从法律辩护的角度完全能够站住脚，但是在民
主政治这个范畴，那就完全不是这个概念。法庭是可以钻法律空子进行这样诡辩的
，但民主政治的民意需要争取的是绝对的诚信。民众也就是广大选民都会有明确的
是非判断标准，是不会被诡辩所左右的。这也说明民进党因推动台独，将自己的政
治资源全部消耗殆尽，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个执政党地位，以及这个总统唯有的政治
地盘可依，因此他们还要力保。但这绝对会是丢了芝麻也丢了西瓜，因为即便从玩
法律条文上保住陈水扁还不下台，但全台湾倒扁的民意在最近的北高选举中就会以
选票的形式体现出来。民进党为挺扁不遗余力，就无暇进行竞选造势，看上去这次
北高选举结果会是民进党两市尽失。如此选举结果民进党还能承受？我看真的是够
呛。苏贞昌还是带领民进党新潮流派站出来，轻而易举地将陈水扁罢免，交全台湾
人民公投决定去留。随后吕秀莲出任，但她并不具备操控台湾政局的实力，民进党
执政的现状又不会改变，因此苏可以扎扎实实推行苏修案。将台独政治话题都可以
搁置，先实行双向全面实质的三通，开放中国公民访台，两岸互认学历、互换学生
。做到这三点，大陆也会与他签署军事互信和开放外交协议。如此也是抢走了马英
九的先机，说不定2008年选举鹿死谁手还会另有异数也不一定。苏老弟还是与林义
雄大哥商量一下，大胆去搏一下，可是“时不我待，机不再来”的了。
陈水扁会走到这个下场也还是与他的废统有关。美国那是玩司法的老手，与他
们去诡辩，去玩法律游戏，还不就是自寻死路？同时也表示民进党在选举中切切实
实是输不起，废统也是因应去年县市长选举民进党失败，陈水扁为此进行的一次政
治反扑行动，但是他不知就是这废统，最终将他自己也彻底废掉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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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抒己见】 目录
漫谈黑人的“懒”与“笨”
－俞力工－
就一般情况，中国人对其他民族的偏见，极少来自于亲身体会与观察，而多半
是受西方文化的影响。比方说，中国人习惯指称吝啬、小气者为“犹太人”，实际
上绝大多数国人一辈子就没接触过任何一个犹太人，甚至侥幸遇到一个好心的犹太
人，还会误以为是非犹太人。
种族主义、种族歧视是个殖民主义侵略的副产品，其目的不外乎说服被压迫者
“做奴隶有理”，而其切入点即在黑人“懒”与“笨”。不论此歧见是否有任何根
据，黑人有何反应，许多中国人则是深信不疑。笔者最近曾提出过，日本利用中国
的军事赔款建立了义务教育制度，以致于在１９２０年代中国孩童接受义务教育的
比例仅有３％，而日本就高达９７％。长年以来，外国人见到中国的科技落后与懒
散，一直就批评中国人“懒”与“笨”。这情况似乎到了改革之后才有所改变。照
理说，有色人种之间若不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也应当至少是难兄难弟。可奇怪的
是，当中国人的一只脚还没在富人俱乐部站稳，就对黑人的基因怀疑起来。
先说“懒”
历史上，无论是高举国际主义大旗的马克思，或宣扬基督教博爱精神的史怀哲
，均一致认为落后民族唯有接受西方的物质文明，接受西方的守纪律、守时、勤劳
、驾驭自然等等价值观，才能摆脱愚昧和野蛮。他们的共同误区在于欧洲中心主义
，换言之，就是误以为欧洲的价值观具有普世意义。众所周知，中西欧地处温带，
长期以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已成为生活习惯；而对于处于热带气候环境的民族说
来，这种生活规律必然造成病变。根据数万年、甚至百万年的经验积累，唯有保持
缓慢的作息节奏，方能维持人种的健康延续。鉴于此，慢节奏与懒散毫无关系，而
是当地人民智慧的总结。当温带地区民族初向热带地区移居时，短期内尚能按照旧
习惯维持一定的劳动强度，也能够在经济活动领域占有一定优势。然而为了适应环
境、避免病变，时间一久必须放慢节奏、趋同于本地的起居习惯。该现象不只是可
以在东南亚华人圈子里普遍观察到，整个热带、亚热带地区尽皆如此。来自温带地
区的移民惟有在新定居地把生活环境彻底改变的情况下，方能够既长期维持原有的
步调，又保持身体的健康。例如，大量使用空调、冰箱等设备，而其代价却是额外
的消耗与生态的失衡。
自从大批欧洲移民占据非洲大陆之后，通过其劳动优势与文化优势也对原住民
的生活方式产生极大影响。以衣着为例，最自然、最健康的衣着原为赤身露体，然
而经强势文化的感染，现下整个南半球上下班均讲究西装革履。且不说这多余的制
装会造成多少非必要开支，为这些开支要进行多少非必要劳动，单单为了降温，又
必须在所有劳动场所添加多少空调设备。此外，许多引进的紧身服饰与尼龙布料，
甚至还造成严重的健康问题。衣着服饰与现代化、文明化风马牛不相及，严格说来
纯粹是西方文化嫁接之下所形成的怪圈。再以饮食习惯为例，非洲撒哈拉以南地区
原住民根本没有食用米、面的传统习惯，但在西方人的影响下，许多非洲人逐渐对
国际粮食市场产生依赖性，并造成本地资源的荒废。非洲人所习惯食用的薯芋在国
际市场上没有销路，因此白人农场主便集中发展经济作物，由是使得部份地区与国
际市场挂钩，而多数地区则边缘化或自生自灭。类似例子在当前中国也屡见不鲜。
譬如在北京出门吃饭，年轻人便宁可选食米饭，其原因绝不在于米饭能够使体型更
加高大，而是追求时髦。南方地区许多妇女即便在黄梅季节仍旧不肯脱下有碍健康
的玻璃丝袜……。这些现象虽远不及非洲的问题严重，却也多少反映出每个人的智
慧与品味。
“文化侵略”听来吓人，此概念许多人都不愿接受。但是只要随意游走第三世
界，俯拾即是的例子不能不让人对西方文化商品和商品文化的侵蚀力感到震惊。譬
如说，２０年前递一枝本地卷烟（Ｂｉｄｉ）给印度人，他们会觉得受到羞辱。当
然他们不可能知道这种土制卷烟１０年后在欧美地区会广受欢迎。同样的，如果给
原住民分享的是本地的椰子水而非可乐，本地人往往会投来不友善的眼光。而这时
也很难说明椰子浑身是宝，可乐则不过是色素加糖水。
如前所述，自从非洲受白人统治后，大规模地改变了黑人的生活习惯与价值观
。五、六十年代即便先后独立，在主流文化的影响下却无法重建自己的价值观体系
。中国长期以来出于政治目的与非洲打交道，但大多接触均涉及短期援建工程。如
今寻求经贸关系的进一步合作，则两国人民在生活与劳动领域将难免建立许多有机
联系。此际认识到非洲自然环境的特点与尊重慢节奏的必要性，并避免将东方温带
地区的价值观强加于人，应当是个发展中非关系的必修课程。
再提“笨”
近年来中国重视体育，大家也都知道长跑是东非人的天下，而短跑则是西非人
一枝独秀。这方面既不显示非洲人的懒与笨，反倒使其他民族感到自卑。在知识领
域，黑人若是从小受到同样熏陶、教育和训练，课业成绩绝不输给任何其他民族。
相反地，把爱因斯坦从小丢到原始森林，无论如何也攀登不上什么相对论。笔者从
小在台湾接触的是好莱坞电影，当时对非洲的唯一了解就是有名叫泰山的白人具有
在非洲原始森林向野生动物发号施令的特异功能，而最坏、最笨的、最该杀的角色
则永远是比禽兽还不如的黑人。至于美国西部牛仔片也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在于
围剿对象换成了印第安人。这类文化熏陶严格说来直到六、七十年代之交、越战末
期才在学生运动的抗议下加以制止。然而随着里根总统为越战翻案的推行，好莱坞
于八十年代后又充斥着万夫莫敌的美军歼灭笨拙的黄种敌人的战争片……。
经济落后绝不是游手好闲的原因。中国人几千年在二亩地上精耕细作、创造丰
富文化，一贯依靠的就是勤劳；而当农民失去了土地的支配权、一切按指令办事，
便既看不到积累恒财的远景，也发挥不了丝毫劳动的恒心。２００年以前，在白人
殖民主义者还没占领非洲之前，许多地区人口稀少，物产自然丰富成长，在伸手就
可解决温饱的情况下，部份人口毫无勤俭持家的需要。如今随着人口的激增，这种
“天堂心态”（ｐａｒａｄｉｅｓ ｍｅｎｔａｌｉｔｙ）已不复存在，任何人都
知道必须为防范未然而勤劳。于是乎，拥抱非洲的关键在于如何让合作对象看到前
景和调动其积极性，而不是像奴隶主那样，既想独占他人的劳动果实，又羞辱对方
的人格。
２００６／１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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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生涯】 目录
终点又回到起点
－袁 方－
弟弟的朋友小王夫妇数年前在国外的姐姐、姐夫的帮助下，前往新西兰，经过
几年的奋斗，小王拿到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并入了新西兰籍。可是他对那块土地却
一直没有归属感，加上找不到理想的工作，他们终于取道香港，重回中国。因为持
外国护照，依照有关规定，每六个月必须出境重新签证一次。幸亏当初入境时在香
港签的证，每六个月去一次香港毕竟比跑一趟新西兰好多了。在中国，他一直拼力
找工作，但在家乡没找到接收单位，后在上海的一家新公司找到一份工资挺低的工
作，终于有了申请中国永久居留权的资格。这个周末，弟弟在电话中告诉我小王拿
到了中国“绿卡”，并声言：新西兰再也不会去了。
这使我想起了我在加拿大读书时的同学小关。和大多数中国移民不同，小关并
不是第一次出国，在移民加拿大之前，小关在日本工作过一两年，收入很高，他说
以为加拿大更好，所以移民过来。小关的妻子前年生了个女儿，小关假期送她们母
女回北京时，决定中断在加拿大的博士课程，留在北京工作。我并不惊讶他的决定
。在校时，有一次他问我：“你为什么出国？”他自己接着说：“我一直在想我为
什么出国，我在加拿大其实最不快乐。在日本工作紧张，一有假期我就回北京，所
以也谈不上好坏，在日本就是工作。我最喜欢北京。刚工作时，几个单身汉合住一
个四合院，一块上班，一块下班，一块吃饭，一块侃大山。ＸＸ（作者注：他妻子
）后来也和我一起住那儿，条件差，可我们快乐。”我安慰他：“毕业就好了。找
个好工作，安定下来，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快乐。”他反问：“你相信有了好工作，
你就会快乐吗？我的一个朋友在美国的一家大公司工作，我和他通电话，他说生活
没意思，除了上班，下班回家就自己，根本融不进这个社会。ＸＸ（作者注：他妻
子）一直埋怨来加拿大，她喜欢北京。”
我在这儿说的都是普通人的故事，不是国内有高薪在等他们的海归。他们的回
归只是因为在出了国门、转了一圈之后，他们终于发觉出发的地方才是让他们感觉
最好的地方。正应了歌曲《驿动的心》的词“……终点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才发觉
……”，但能发觉总比还在路上寻觅要好。
谈不上对错，也无关是非。在全球化的今天，在许许多多中国人踏出国门的时
代，不管在天南还是在海北，在东半球还是西半球，做为普通人，我们都在找寻那
使我们的心感到安全、温暖、快乐的地方，那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那个可以称
之为“家”的地方。
朋友，如果你找到了，好好ＥＮＪＯＹ你的ＬＩＦＥ；如果你还在路上，那么
祝福你早日找到你身心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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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漫谈】 目录
北欧神话（上）
─欧洲文艺音乐的灵感泉源
－池元莲－
北欧神话，对一般人来说虽然是比较陌生的事情，但它却是欧洲的文学丶艺术
和音乐的灵感泉源。
在不同的历史时代，均有许多的欧洲文学家丶艺术家丶音学家从北欧神话取得
他们的创作灵感和题材，因此北欧神话的故事丶人物不断地现身于欧洲的文学作品
丶音乐丶艺术图画和雕塑中。在这篇文章里，笔者仅提出最明显的几个例子，如莎
士比亚的戏剧丶哥德的诗丶安徒生的童话丶狄更斯的小说丶华格纳的歌剧丶拿破仑
图书馆的天花板壁画等，凭藉着这些例子把北欧神话介绍给读者。
１６００年出版的埃达古诗版面
北欧神话比希腊神话更悲壮
在古代的北欧有吟诵诗人的存在，他们把北欧人的古代神话丶传说丶英雄故事
等弄成非常质朴的诗歌，在漫长的冬夜，傍着火堆口诵娱人。这些古代传说一代又
一代的口传下去，到了十三世纪才被一些冰岛的无名氏诗人用文字记载下来，套上
“埃达古诗”（Ｅｄｄａ）的名称。（至今没有学者能肯定“埃达”到底是什么意
思。）
经过数百年的天灾人祸，“埃达”古诗失落很多，目前尚存的仅有二十九首，
其中有一半是描写古维京人的多神信仰丶创世记丶宇宙观。但光凭着十几首古诗，
便展露出一个场面伟大的神话世界，角色众多丶情节壮烈，比荷马史诗的希腊神话
世界更为戏剧化丶更为壮丽多彩。
北欧神话与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的悲剧《马克白》（Ｍａｃｈｂｅｔｈ）是由三个女巫婆来作开场白
，她们三个站在战场之旁，相约何时再见面。第一女巫问：“我们三个在什么时候
再相会？”第二个巫婆回答：“当这些喧闹和骚乱停止时，当战事的胜败已有决定
时。”第三个巫婆说：“那就是在日落之前。”莎士比亚的巫婆就是北欧神话里的
三个命运女神的化身。这三个命运女神后来又在狄更斯的小说中以过去丶现在和将
来三个幽灵再度出现，前来警惕那个爱钱如命丶待人刻薄万分的吝啬守财奴。
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三个巫婆─北欧神话命运女神的化身
在北欧神话里，人类所居住的世界叫“中土”（Ｍｉｄｇａｒｄ），由一株地
球树支撑着。树下有一个生命泉，是三位命运女神的家。她们三个分别掌管过去丶
现在与未来，负责照顾人类，每天用生命泉的水去灌溉地球树，使得地球上的芸芸
众生获得滋养。三个命运女神的其他职责是：敦促诸神从过去学得教训；提醒诸神
好好的利用现在；警惕诸神将来的罪恶。
而北欧诸神的任务是镇压那些威胁人类世界的邪恶魔力，不让它们伤害人类，
因为人类世界实在是活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时刻受到邪恶的怪兽丶魔龙和火巨人
的威胁，而且有一条巨大无比的魔蛇（等于恶龙）缠绕着地球树，无时无刻地咬嚼
着，存心要把地球树的根咬断。可是，人类丶地球，甚至诸神的最终命运结局将会
如何，是一个秘密；在神族中，只有奥丁神（Ｏｄｉｎ）是唯一洞悉秘密者。
北欧神话的奥丁神画像
奥丁神是北欧神族的主神。他是智慧之神，骑着一匹有八条腿的马，手持一枝
神矛，两只乌鸦站在他的肩膀上。这两只乌鸦分别叫“思想”和“记忆”；它们每
天早上飞到广大的世界去，黄昏时飞回来，向奥丁神禀告它们在人间的所见所闻。
奥丁神为了要探取有关宇宙命运的秘密，把自己数天数夜地倒吊在地球树上，还付
出一只眼睛作为代价。
“哇哈啦”是什么
近代的欧洲人常把“哇哈啦”（Ｖａｌｈａｌｌａ）一词用作地方的名称，而
最欣赏“哇哈啦”的名人应算是拿破仑。在谈拿破仑的“哇哈啦”之前，让我们先
看一下，“哇哈啦”到底是什么。
“哇哈啦”是奥丁神的大殿。每当人间发生战争时，奥丁神便派由他掌管的战
争女神们─娃尔居里（Ｖａｌｋｙｒｉｅ），骑着白云做的神驹，飞到战场去，挑
选那些作战最勇敢而阵亡的战士，把后者的英灵带回哇哈啦殿去度快乐永生，让他
们可以在大殿里永远吃喝不尽，打斗不息，身体受伤了又重愈。这是古维京武士的
最高愿望和光荣。
哥本哈根公园内的哇尔居里（Ｖａｌｋｙｒｉｅ）铜塑像
除了主神奥丁以外，北欧神话还有几个扮演重要角色的神。
其一是在雷神托尔（Ｔｈｏｒ）。他是北欧人最喜欢的神。北欧人把星期四称
作托尔之日（Ｔｈｏｒｓｄａｇ），沿用至今天；在英文则演变为Ｔｈｕｒｓｄａ
ｙ，其意仍然是托尔之日。在北欧神话里，雷神托尔一手拿着神锤，一手驾着一辆
由两头公羊拉着的战车；每当他挥舞神锤时，天空便出现闪电。时至今日，当天空
传来隆隆然的雷声，北欧人仍然会若有所思地说：“啊，那是托尔驾着战车，在天
空飞越而过。”
另外一个重要的北欧神是费尔（Ｆｒｅｙ）。北欧人的星期五是费尔之日Ｆｒ
ｅｄａｇ；在英文则演变为Ｆｒｉｄａｙ。费尔是太阳神及丰收神，其任务是使大
地受精，孕育出丰富的谷物。他骑的是一头金光闪闪的金猪，拿的是一柄金光万道
的神剑。
在女神中，最为北欧人崇拜的是爱神和美丽神费雅（Ｆｒｅｙａ）。费雅是性
格很独立的女神，代表勇气丶性爱和肉欲。她拥有一条神与人皆觊觎丶瑰丽绝伦的
项链。这块瑰宝是她跟四个专门铸造珠宝首饰的侏儒进行性交换取到手的。费雅也
是战争女神娃尔居里们的领袖，有权与奥丁神平分在战场上英勇阵亡的战士的英灵
。
拿破仑的哇哈拉
在拿破仑耀武扬威的岁月中，欧洲出现了一首歌颂英勇武士的灵魂被迎接到哇
哈啦大殿去的诗，名噪一时。拿破轮对这首诗喜爱万分，百看不厌，无论到那里出
征都带着它。后来，拿破仑又请十八世纪的一位名画像家─吉罗德（Ｇｉｒｏｄｅ
ｔ），把这首诗的内容画在他行宫的图书馆的天花板上，好让他随时抬头都可以醉
心欣赏。
拿破仑行宫图书馆壁画─哇哈啦大殿（Ｖａｌｈａｌｌａ）
这幅堂皇的天花板壁画是把北欧神话中的哇哈啦殿描绘得最详细的画。在画中
，拿破仑手下的战士（都是他军队中的元帅）在沙场上英勇阵亡后，到了哇哈啦殿
，被奥丁神（在画中改名为奥斯安Ｏｓｓｉａｎ）热情接见。画的上方有两头巨鸟
在盘旋着，它们就是永远陪伴着奥丁神的两只乌鸦：“思想”和“记忆”。一群像
云朵似的半裸女人荡漾在画的四周，她们就是在战场上挑选阵亡战士英灵的娃尔居
里战争女神。费雅女神堂而皇之地飞荡在奥丁神和英灵的上头，充份展现她是战争
女神们的领袖的重要地位。在画的背景躲着一个拿着巨剑的半裸男人，那当然是太
阳神费尔无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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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被“炸得血肉横飞”之后
－老 道－
对不起，我这是在故弄玄虚哪。在一家很大的食品超市（老美开的）买东西时
闯了祸，我想买拌意大利面条的酱，在挑选时无意中把两瓶酱碰掉了地。那是玻璃
瓶，顿时“砰、砰”两声，瓶子“爆炸”了。摔碎了怎么是“爆炸”呢？我也讷闷
，瓶子掉在地板上立刻就破了，但里面的西红柿酱飞溅得哪儿都是，我裤子、衣服
上都是，到处都是紫红颜色的斑斑点点，所以我被“炸得血肉横飞”。不过空气中
飘满了诱人的香味儿。
整个一个傻，怎么办？因为是大清早，商店里没什么人，我只好等待。还不快
跑。一瓶子酱得好几块儿钱呢。怎能这么干呢？再说我这一身的酱，这么落荒而逃
也太狼狈了吧。或许会被人认为干了什么杀人的勾当呢。再说这有什么可怕的？是
我故意捣乱，拿着瓶子就往地上摔的吗？像这样吃饱撑的主儿恐怕也不多见。最多
不就是赔点儿钱嘛。可我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怎么没个商店的工作人员来呀？你看我
这浑身的酱，“木头人儿”似的站着。
两瓶酱刚摔碎时，随着瓶子破碎的声音有个店员探了下头。他转身就走，我认
为是拿清扫工具去了。可我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他人那儿去了？刚才我还看到他还
在整理货架呢。看他干活那个认真的样子，不可能忍受谁把他刚收拾得干乾净净的
地方弄个一塌糊涂吧？真的会视而不见地溜之大吉吗？
会！他在上班时当然要认真负责地干活，除非他不想有个好的前景。但如果他
该下班了，再多干一分钟也不会有钱。是的，他是看见我处于尴尬的境地，但想不
想当“雷锋”取决于自己当时的感觉。或许他已干了八小时的夜班，又困又累，只
想着赶紧下班好回家放松一下，好好睡上一觉。再说了，我身上都是酱是很狼狈，
但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而且我也没奔过去求助呀。
见没人理，我只好“自救”了。我走到有擦手纸的地方，用纸把衣服上的酱擦
了擦，然后走到服务台告诉一位店员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先生立刻问我有没
有受伤，现在是否能开车回家。见我安然无恙，便立刻用扩音器招呼商店的清洁工
去“爆炸”地点清扫。
“你真的没有受伤，没有感到不舒服吗？那你可以走了。真对不起，你的衣服
搞脏了。”那位先生说。
“我很抱歉，把你们的商品损坏了。”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快回家换一下衣服吧。还好没有
更糟的事发生。我们都应该为此高兴。”
“更糟的事”指的是什么？那当然我声称受了伤，或真的一下子滑倒摔伤了。
那样商店很有可能要赔上一笔钱。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商店会因此蒙受医疗赔偿的损
失，因为店主肯定买了医疗保险。医疗赔偿是保险公司出的。
你说人家商店没让我赔那两瓶子酱，反到庆幸我没受伤？啊，美国就这样。在
这个法治的国家里，法律就这么定的。有这法律？那我以后每次上商店都有意无意
地摔上几瓶子酱。嘿，你还真别以为能在这点上钻法律的空子。这样做可就犯刑事
罪，说不定会被警察居留，然后让你的家人用保释金把你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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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中药
－松二爷－
有关中医的讨论在多维博客上进行了一个阵子了。咱不懂就伸长脖子看热闹吧
。我只是想大家都客观些，对不同观点都容忍些，这气儿也就顺些（气顺是中医的
讲法）。太太是学医的，她说现在国内医改涉及到中医，主要是很多中药介于补药
和治病药之间，很难办。照我说再难办也要做个明细规定。嗨，不谈这些。咱是外
行，说说我小时候吃中药的事儿吧。
我自幼出奇的皮肤过敏，主要是对冷风非常敏感，秋冬春三季尤其明显。北京
的人们管这皮肤遇冷过敏的反应叫“风疙瘩”（也叫风疹）。皮肤表面又红又痒，
起出些边缘凸起的，大大小小的白色团块。那时这皮肤过敏真让我苦恼。有时这“
风疙瘩”会起到胃肠道上─肚子疼。记得当年（１９６０年代初）我最犯愁的是上
下学，我要走两站路，冬天一刮风，我的脸就肿起来，有时眼皮都肿起来，像龙井
鱼。家里当时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医学上也没有什么特效的办法），开始让我吃些
治皮肤过敏的西药，如扑尔敏、本海拉明、非那根一类的抑制药（如今还是这样）
。这些药疗效很有限，而且有副作用─犯困，我经常在课堂上就睡着了。后来还是
我那老姑姑带我去街口的中药房“仁义堂”去看病。
中药房里有个老中医坐堂，小屋子在药房的一个角落里。老先生瓜皮帽、长袍
，长着花白胡子的瘦脸上带着副镜片圆圆的老花镜。硬木桌子上总是有着一壶茶。
看病不一定去那儿就看，有时得排个队。
那老中医叫我坐在桌子边，什么也不问先号脉。他把我的小手放在一个小小的
“枕头”上，他的手按在我手腕“切脉”，闭着眼感觉着什么，然后看看我的舌苔
，这才问“怎么啦”。待我那老姑姑说明缘由，就拿着个专门的处方纸开药（有张
拓蓝纸在下面，一式两份），一边写一边和我姑妈说“胃寒”什么的，嘱咐我不要
吃刺激性食物（海产品、牛羊肉、辣椒、葱、蒜等）。那些个草药一开就是一个星
期的，每天上下午各一包。方子放在柜台上，让小夥计抓药。你可以等上一个钟头
（因为不是给你一个人抓药），也可以先到哪儿去逛逛再回来取。有时我看着夥计
抓药。他按照药方在各个靠墙的小抽屉里拿，用精巧的小秤约。有些药得用砧子砸
，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如同音乐。药拿好了就极其熟练地包起来，用细纸绳子捆
成好，如同个艺术品。
可这“艺术品”可真难喝呀。姑妈熬中药是个老手，每次一小碗。可我怎么就
那么怕苦呢？喝得我直吐。老姑姑在边上直跺脚，“熬住，熬住！不许吐！”可不
，药吐了就白喝啦。有疗效嘛？说不准。反正喝上一、两个星期的中药，“风疙瘩
”也好了一些，那身上总是有股子中药味。后来中药房有了“防风通圣丸”（一种
绿豆大小的白色小药丸），白开水一送就一包。当然，也要吃上半个月。
其实中国百姓，特别是农村的，在“文革”前，吃中药是很普遍的，即便现在
头疼感冒时吃的药也有中药丸。我个人认为这些普通中药对常见病都有不错的疗效
（比如黄连素）。几千年摸索出来的，经验那儿摆着哪。只是中药欠真正定性、定
量的科学研究。这需要大量的经费和科技人员。不提这些。
中医对一些疑难病也有神奇的疗效。我妹妹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第二次结婚
后一直没孩子，三十多岁就着了急。朋友给介绍了位山西的老中医。我妹妹专程赶
到那小县城里去看。老中医看过后开了两副药。告诉我妹妹，第一副药后肯定能怀
上孩子，但有可能流产。如果流产就等半年，再吃第二副药。以后就没问题了。那
老中医的话应验了。我妹妹吃了第一副药一个月后就怀孕，可五十天左右流产。半
年后再吃第二副，就又怀孕。现在她的那个一米八的儿子已经上了北大附属中学（
北京市重点中学）。神了吧？真有点不可思议。
我的一个哥们儿的妻子也有类似问题。她是怀孕不慎流产后就再也怀不上孩子
了。我这傻哥们儿领着老婆去西医看病，大夫光说他有问题，总是“精子成活数不
够”（取精液是他最痛苦的事），也就是开维生素Ｅ。七、八年过去了，老婆还是
“没动静”。他领着太太去看中医，几副汤药下去，没两月就“种”上了。我哥们
儿现在这傻大的闺女是全国同龄组（１７岁）短跑绝对冠军。又神了吧？
我太太的同学在加拿大开针灸（电针）所，现在发财了。她的病人多是白人，
尤其是老年人。据她讲白人扎针灸疗效好。同时她还为那些看病的老人们开中药，
疗效也很好（她说治好过不孕，儿童脑瘫和癫痫也有疗效，老年性关节、肌肉疼痛
等都有不错的疗效）。最可笑的是，这位原西医大夫现在迷上了中医，甚至有点走
火入魔，特相信迷信那套。家里养的金鱼都得是八红一黑。房间的摆设完全按着风
水书来。我真是哭笑不得。我太太原来的科主任也在纽约开针灸所，那老太太讲，
针灸确实对白人、黑人更敏感。我的一位朋友原来是医生，现在在新泽西开针灸诊
所，来的病人多半是白人，口碑不错。
当然，中医也并非不误诊。我大舅“文革”之初在“牛棚”劳改伤了腰。后来
就截瘫了。他属于“硬瘫”。就是脊柱内水肿压迫神经，造成下半肢体肌肉总是处
于痉挛状态。这让他非常痛苦。发病十年，到各个有名医院求医，都没有疗效。后
来在北京遇到位中医。那老先生看了我大舅的病后拍胸脯，保证医好，让我大舅“
躺着来北京，坐着回杭州（我大舅的家）”。他用的什么药呢？其中有一味药是马
前子。我大舅是学农的，知道这药毒性很大！但想想还是把药吃了。既然让人家治
，就得相信人家。药吃了以后，果然疗效显著！我大舅都能站起来慢慢走路了。那
中医一见大喜，再开的药把马前子增加了三倍。这下坏了。我大舅吃下后马上不能
动了。那中医一见也傻了眼，赶紧去医院抢救，大夫说是马前子中毒。等马前子中
毒这事过了，我大舅的截瘫当然更糟糕了。我想这也不能说这中医是个庸医，只是
他开的药没有定性、定量的科学依据。
中药中各种各样的壮阳药我很怀疑（也确实没吃过）其疗效。先说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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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狗场
－武 斯－
和公司一路之隔的高墙大院是村长家。尽管院墙很高，但我们公司是在三楼上
，村长家不幸被尽收眼底。这是一个豪宅：占地面积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四幢三
层的别墅一字排开。很气派也很让人吃惊：中国农民真的有钱了！
村长很有钱：他用二十万元使村民们选举他当上了村长，他住上了豪宅，豪宅
里停着两辆名车，一辆是丰田吉普，一辆是本田。院里养了数十只黑贝大狼狗（主
要是养狗卖钱），村长是狗协会的理事。村长的日子过得很惬意，专职的训狗员领
着威风凛凛的大狼狗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撒欢，村长拿了一个网球拍在奋力的打一只
绑在线绳上的网球。
村长很有钱，村长却无事可干。但村长不甘寂寞。有一天村长的院子里突然开
进来了一辆巨大的铲车，在轰鸣声中把漂亮的草坪挖了个乱七八糟，我们看得目瞪
口呆，同时我们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村长要干吗？得罪黑社会了？
院里的举动着实让我们公司的几位猜了几天，有时候我们甚至打赌，但是我们
给出的答案都不能自圆其说。我们实在猜不出来，于是我们就开始盼望他们早日竣
工，甚至就像盼望公司发工资一样。
村长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宽一米五、长三十米的池子，挖出的土堆了一个长长的
斜坡。原来他是要狗练习游泳！可惜游泳池修得实在不像个游泳池，倒像一节遗弃
的水渠！村长在“水渠”上贴上了瓷片，在“水渠”四周栽上了密不透风的冬青树
，使它越发像个水渠了。
这几天西安热的烦人，然而村长却大兴土木：他翻新了他家的门楼子，加盖了
一个错落有致的琉璃瓦顶，把原本的不锈钢大门换成了一扇气派的朱红镶铜钉的大
门（就像那个朱门酒肉臭的门），院墙上加盖了箭垛子。院子里仿古砖铺路，最令
人啼笑皆非的是，在一进大门处立了一个笑容可掬的弥勒佛，佛手上居然举了一个
“欢迎光临”横幅！看来村长是很好客的了！真是一个民选的村长啊！
村长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买了一匹马，每天在院子里练习骑术，可惜他在练
习时要把马拴在树上。村长是很谨慎的。
顺便说一下，附近的民众习惯把村长叫民娃，把他家的院子叫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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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目录
晨曦初露
─青年小提琴家陈曦母亲回忆儿子成长的经历
－李建华－
第二部 恩师再造 在音乐的殿堂里走向世界
（１６）大家襄助
０１年３月３０日我们从广州回到北京，４月４日上午，陈曦在国家图书馆音
乐厅首次与中国爱乐交响乐团排练。陈曦站在舞台的前面，身后是国家一流交响乐
队，眼前是世界级的指挥大师，他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伙，多少心里有些紧张。
乐队的声音如风如潮的涌进了陈曦的耳朵，韦瑟提示他注意听各种乐器的声音
，要做好配合。憨厚的陈曦坦率地告诉韦瑟：“我听不清楚。”
“那好，你就看我的指挥棒吧。”韦瑟乾脆地说。他连眉头皱都没皱，还朝陈
曦笑了笑。后来陈曦告诉我，当时他感到很惭愧，主要是紧张所至，只好这样拉下
去。韦瑟是一位有经验又善解人意的指挥家，他没有给陈曦压力，但陈曦自己还是
有点往前赶。乐队休息时，陈曦主动去徵求意见，首席陈允老师、队长赵雪廉老师
等在给予他肯定的同时提醒他注意多留点气口，与乐队合作和与钢琴合作不同。这
是经验问题，陈曦默默地记下。
４月６日的上午，在保利剧院演出。陈曦演奏的《茨冈》是上半场的最后一个
曲目。待他调整好情绪正要上场时，韦瑟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陈曦一愣，还没闹清
楚是怎么回事，就感到韦瑟猛地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屁股，大手一推，把陈曦“送”
上了舞台。在韦瑟的指挥下，他与中国爱乐成功地演绎了拉威尔的《茨冈狂想曲》
，当乐曲演奏结束时，整个剧场简直要被掌声淹没了。韦瑟在后台热情的拥抱着陈
曦，不停地说：“ＯＫ！ＯＫ！太棒了！太棒了！”
８日下午，林老师在上课时转达了中国爱乐乐团总监余隆先生的意见，他说：
“陈曦的那场演出非常棒，台风也好，从技术到表演都很好，是一流水平的，准备
让他９月份随爱乐乐团到台湾演出。”能同爱乐再次合作演出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陈曦的努力让他成为幸运儿。
音乐评论家赵世民观看演出后在文章中这样写到：
那天，在保利剧院，在《西班牙狂想曲》之后，陈曦上场了。他在韦瑟的示意
下，奏起了《茨冈》的引子，这是一大段华彩性质的小提琴独奏，乐队始终保持肃
静，一任小提琴发挥。
世代以流浪人为生的茨冈人有着奔放不羁的性格，他们的歌舞鲜明展现了这一
点。正好，陈曦从《卡门》借鉴了很多感觉，卡门就是这种性格，陈曦将引子的幻
想性和舞曲的火辣性拉得色彩分明。他在弓弓乾净的基础上，其音乐处理得火而不
炸，慢而不沉，丰富多面的塑造了茨冈人的原生状态。如果你闭眼听，淌入你心中
的音乐其成熟程度你绝想不到是一个没经历过爱情、没体验过流浪的少年。
紧接着，陈曦又应邀与中国少年交响乐团多次合作演出，舞台上的锻炼、经验
的积累使他很快的成熟起来，他的所有演出都要返场或谢幕三次以上……。
在同美国某中学生交响乐团交流演出时，陈曦演奏的是萨拉萨地的《流浪者之
歌》，美国学生听完后，全体起立为陈曦的精彩表演欢呼贺彩，掌声连连。附中的
学生们高兴的拍着巴掌，冲着我大叫：“阿姨，陈曦真牛！真给咱们学校争气！”
附小的孩子们也学着大哥哥大姐姐样子，喊哪，叫啊，还跺脚，稚嫩的团团小脸儿
，乐得像一朵朵盛开俏皮的小花。
演出结束后，陈曦同美国的中学生进行了一次座谈，美国的中学生激动地看着
陈曦一脸崇拜：“你的演奏让我们大开了眼界。在美国，我们没有见过拉得有像你
这么好的。”
一位在美国留学的台湾学生用中文讲：“确实我们在美国没有见到比你拉得好
的。”他们的语言非常的诚恳，对于他们的话我不全信，但也不是不信，我知道陈
曦是在努力的去同世界接轨。身为母亲，我为陈曦的进步感到由衷的骄傲。
全国比赛刚刚结束，文化部就下了通知：国家将派在广州选拔赛中获青年组前
三名的选手参加２００２年６月在莫斯科举办的第十二届柴科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
。接到通知后，我们立刻紧锣密鼓地投入到这个世界上最高级别的音乐大赛准备当
中，用砺兵秣马来形容我们的状态再形像不过了。
离比赛只有整整８个月的时间，四分之三的曲子还没有正式上过课，有的是比
赛必拉的曲目，手里连谱子都没有，能不能练好这些曲子，谁的心里都是个问号。
虽然有的曲子陈曦在以前的比赛时拉过，但是，距国际比赛的水平还是相差甚远。
我们又非常想参加这个比赛，想知道陈曦在国际上能达到个什么水平。我和陈康都
认为，中国人只能通过国际比赛来确定自己在国内国际上的位置。比赛，是让世界
来认识你认可你的一个重要途径。
２００１年６月份，陈曦报名参加２００２年１月在南非举办的国际音乐比赛
，我带病为陈曦填写好了各种资料表格，连同录音带到邮局寄出。由于我相信了一
个工作人员的“胡话”，邮了平信，她明明告诉我２０天就能寄到，结果１０月份
南非组委会才收到，整整在路上耽搁了３个月，赔上了７５美金的报名费不说，更
误了入选的期限。当时我非常懊恼，林老师却对我说：
“这是天意呀！是上帝要安排我们陈曦去参加“老柴”比赛，你办了一件错事
，其实却是一件好事，你承认不承认他这是因祸得福哇？咱们这回就可以拿出全部
的精力准备‘老柴’比赛了，你说对不对？啊哈！”
我本来也只是想让陈曦先参加个国际比赛长长见识，多积累积累经验，给“老
柴”比赛奠定一个非常好的基础，这下子计划泡汤了。心想，但愿像林老师说的能
因祸得福吧！
说起来，陈曦虽然经历了一些磨难，但他始终是个幸运的孩子，关键的时刻总
会有贵人襄助，这里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２００１年９月的一天，我们的好朋友、德国指挥丁已留先生，把陈曦介绍给
来北京演出的德国著名指挥家、钢琴家尤司图斯先生。尤司图斯先生听了陈曦演奏
巴赫的《恰空舞曲》后，激动得眼里涌出了泪水，当即要为陈曦在德国举办音乐会
。第二天，尤司图斯先生为北京交响乐团担任指挥和钢琴独奏，我们在中山音乐堂
观看了这场音乐会并给他献了花。
开演前，著名指挥家北京交响乐团的艺术总监谭利华老师，就坐在我们附近。
我还是在８０年代初通过电视认识的谭老师，他和包括李德伦大师在内的许多
指挥家在首都体育馆轮流指挥一场大型的音乐晚会，除了大指挥家李德伦外，我只
记住了当年这位潇洒英俊、风度翩翩的年轻指挥家的面容和名字，并记住了他指挥
的曲子叫《威风堂堂进行曲》。到北京陪读后，听过几场由谭老师指挥的音乐会，
每场都会让我联想起当年电视里的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的谭利华。
今天，能近距离见到大名鼎鼎的谭老师，实在是件巧事，也是件荣幸事。我抢
步上前同他打了个招呼：“您好，谭老师。”谭老师微微一笑点点头，看来没什么
名人的架子，我坐在他的后一排。
坐在谭老师的后面，我不由得想起两年前的一天，我们一家人和林老师听完小
提琴神童杨天娲和北京交响乐团合作演出的《门德尔松Ｅ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后，
一起漫步在长安街上。那时我们和林老师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近得无话不谈，除了
尊敬就是敬畏了。陈康心里有话不敢直说，就绕着弯子夸杨天娲拉得好、运气好，
能和北交合作，我明白他的意思，就贸然问了一句：
“林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也联系一场和北交的演出？”我当时认为演出应该是
由老师推荐的。
林老师哈哈笑着说：“哎，你着什么急呀！你要是拉得好，自然就会有人来找
你，好好打基本功。你看，杨天娲总有演出，她好就有人请她，她的演出总不断。
”
我再也没话可说了，但是我记住了林老师的话，你只要好，就会有人来找你。
两年来，陈曦除了被中国爱乐邀请过一次外，我们还没有与国家或地方乐团合作演
出过。陈曦获国际选拔赛第一名已半年了，也没有人来找过我们演出。明年很可能
就是“老柴”比赛，现在不上台和乐队锻炼到时怎么行？
一会儿音乐会就开始了，再不说机会就错过了。可能是因为见到谭老师有些兴
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和灵感，壮了壮胆，走到谭老师面前，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
己的想法：“谭老师，我儿子今年３月得了全国小提琴国际比赛选拔赛的青年组第
一名，明年要参加柴科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希望您能给他一个与你们合作的机会
。”
谭老师很认真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是哪儿的？今年多大了？”
看来他对这次比赛不太知晓，别等着人家来找你，还是你主动找人家吧，这个
时候我觉得我的勇气算是鼓对了。我马上回答道：“他叫陈曦，是中央音乐学院附
中的学生，现在不到１７岁。”说着，我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谭老师。
谭老师点点头说：“行，看看吧。”我谢过他，心想，话是说出去了，成与不
成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在这事上，可是谋事在我，成事在他。
这事过去有十几天后，我的日记本上记载的是１０月１０日上午，儿子正在家
中练琴，我心不在焉的接起一个电话：“喂？”
“我是谭利华，请找陈曦。”声音很陌生，我这是第一次在电话里听谭老师的
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推开儿子的房间：“接电话。”
“谁来的？”儿子停下琴，漫不经心地问。
“谭利……啊！谭利华”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儿子赶忙放下琴三步并作两步
跑到电话边。
原来是谭老师亲自打电话，邀请陈曦于当月１９日，在北京中山音乐堂演出《
柴科夫斯基Ｄ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我真没有想到谭老师会记着这件事，还会亲自
打电话来，让我们惊喜万分，更让我倍受感动，这对我们参加老柴比赛可是巨大的
支持啊。
陈曦曾于８月与辽宁交响乐团合作在沈阳“李宁─奥林匹克情大型交响晚会”
上演出过这个曲子，指挥是德国朋友丁已留。那次演出在家乡沈城引起了不小的轰
动，但从专业的角度看，还只是一个初见雏形的演奏。
接到谭老师电话后，陈曦马上抽出时间抓紧练，争取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机会对于任何一个演奏者来讲都是难于遇上的，我们当然倍加珍惜。林老师得
此消息更是高兴，因为我们把重点放在了一轮曲目上，而《柴科夫斯基Ｄ大调小提
琴协奏曲》是第三轮曲目，所以立刻给陈曦加时上课。
１９日上午走台，林老师坐在台下观看，对学生的表现总的来讲还是满意的。
他小声对我说：“这首协奏曲还没怎么细抠，他自己弄的还行啊，陈曦这孩子就是
肯练琴哪！”晚上的演出林老师有事没有来看。陈曦演得很成功，掌声热烈，观众
的情绪高涨。
１０月２８日谭老师又带陈曦到深圳演出一场，又在那里火了一把。之后，２
００２年２月３日在谭老师主讲的“雅俗共赏的柴科夫斯基音乐会”上，陈曦又演
奏了《柴科夫斯基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谭老师表扬他比去年成熟了。听谭老
师的讲解，我对这首协奏曲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柴科夫斯基Ｄ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是老柴比赛的必拉曲目，与乐队密切合作
是十分重要的。是谭老师给这位年轻的学生三次极宝贵的合作机会，陈曦能获得第
十二届柴科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的头奖，谭老师也是一位幕后英雄，没有像谭老师
、余隆老师这样的大家来襄助就不会有陈曦的成功。
（未完待续）
作者电邮：huakangxi@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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