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X≥ 枫 华 园 ≤X≥ ※ ※ ≤\‖/≥ 二零零八年四月四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六四三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FHY0804A) ~~~~~~~~~~~~~~~~~~~~~~~~~~~~~~~~~~ 【论 坛】接班系列三十:天下及其变态体──家天下和党天下 老 郸 两会期间最“牛”的人是谁? 张之权 【百草园】 和谐的前提是和平 老 郸 清明花开 王文轸 【国内通讯】贪腐者落马,反腐者继续蒙冤 杨恩智 【小说连载】游戏规则 圈外闲人 ※※※※※※※※※※※※※※※※※※※※※※※※※※※※※※※※※※ 【论 坛】 目录 接班系列三十:天下及其变态体──家天下和党天下 ──兼论共产主义运动中的私有核心 -老 郸- 接班是什么样的立意,竟也可以拉拉扯扯到了“而立之年”?这实在是出乎原 先动笔拟题时的初衷,由不得不多说两句,也算是一个阶段小结。而原来应该有所 接续的《卵巢奥运》也只好先退让一步,谁让它只是接班大纲上的一个侧目。 接班系列,原先是对着某一届接班的难产而来,本应就事论事,点到为止。是 怎么一种主题,能够时过境迁而余音绕梁?考其原由,就在于接班,就在于接班这 样别的朝代别的时间别的民族别的国家,还没有给过任何人能把它认真看待从头考 查的机会的中国特色的局部小题,在我们这一地一时,是这样的集中而突出。如果 从更广义的历史的时间横轴来考查,我甚至可以说,接班,对于我们这一个时间区 间,呈现接近delta函数的表示,也就是说,在几乎没有时间延伸的极小区间 ,其值接近极大以至无穷。而且不仅是数量,更加是质量,或者说演变形式及方法 ,速度及梯度,都到达历史的高峰,无以复加。别人都说我们是命运最蹩脚的一代 ,而我说,对于我们,历史有其偏爱的一面。就像我们的老祖师爷老子所云,智者 哲人可以不出户而知天下,那是一种认识和智慧的同一,而我们这一代人,不用去 追逐历史,历史扑面接踵而来,把一幕幕接班的场景,外象,内幕,加憧憬加失落 加堕陷加黑厚,明晃煌地摆现在你面前,你不直面它都要撑开你的眼帘,把它自己 装进你的脑间。用不着你是智者哲人,它启迪你深知入哲,用不着你纵身投入,它 会把你拖拉下水。它并不苛求你经其教益,醍醐灌顶,大觉大悟,但它也不希望你 觑视了眼以为烟云,转瞬即忘。它要求你与我,对它认真一回。我先头在《决定共 和国命运的六次政变》中作过针对社会主义社会政治风采的论述,但是社会主义初 级阶段的政治生活过于活跃,过于丰富,过于启蒙,也同时过于血腥,仅从政变的 角度看问题易于失去真谛。从政变出发,仅一步之遥,就是接班,就是包囊万象的 政治之变,而不仅仅是血腥十足的暴力政变。对于中国,对于中国政治,对于中国 现代政治,接班大概永远是一个有味的课题,或者说的确是一个永远有味的课题。 让我们把它的真实,记录并留传。 三十,不是个小数目,但也不是个大数目。如果说我们从社会主义社会的政变 的狭小课题出来,三十可以说是百千专论的第一步。以我个人的能力,实在难以包 络其全体全面,我希望三十次的接班之议,能提起公议群论,使这个伟大的历史遗 产,即使它还在“遗”的过程之中,能够为我们后世的坦途,指出更接近理想境界 的方向。 (一) “无独有偶”这个词在这里是不够用的。我是说,在2008年三月间,我们 看到三场国家级的选举,当然不包括美国大选前的地方预选。它们是,以从近到远 的顺序,北京的人民代表大会,(因为人民代表这一词会多次出现,我也就懒得一 一去打引号,但我也避免直呼橡皮图章,免得破坏部份读者的情绪),台北的兰绿 对立,还有就是哈瓦拉的国民议会。这三个事件,给了我们三个不同的模式,不一 定都可以套入我们的接班课题,但是,恰恰是我的题目所要一一加以论述的三类天 下。 让我们由远题论起。古巴的接班,原是人们始料未及。我在旧文《向朝鲜和古 巴学什么》还曾骄傲地说道,卡斯特罗……不知老之将近,认定他老人家只是爱好 独裁,不会有接班的难题。我没能预先为他设想过接班的模式,因为一来我并不清 楚古巴的太子党该是何等风采,二来我也摸不清这个西半球的非亚裔,是不是会定 格于我们东方共产主义战士的“真理血统遗传”的马克思主义的亚洲特色。 可是,马克思先生不会因为他不入马克思主义亚洲特色就不召他晤旧,他那个 独裁再毒,是不是也毒不过马克思的召唤?啊,我们的卡死他啦,不是也只好无可 奈何地把“悠悠万事”中的“唯此为大”告一段落,准备把独裁的好戏带入棺材里 去。 本来是独裁,就象是一件布料的剪裁,他以为自己剪得独特,裁得别致,他要 一个人一把手一支剪地去“独裁”。裁得那份烂摊子呀,真是令人惨不忍睹,他还 自以为高明,舍我其谁。可总有那一天,裁不上走,剪不下去,终于不得不叫别人 也来搭一把手,这叫什么,这不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接班,即在棺材口上的权力交接 ?没想到非亚裔的现代共产主义战士也操此业,不得不教接班的论及范围扩大到亚 裔之外,成为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广义论题。 不对,你要说,接班并不是卡氏特开新科,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变化 ,从列宁同志数起,都是如此,它反映的是我们共产主义战士“鞠躬尽瘁,死而后 已”的伟大战斗精神。是的,我不否认它的历史渊源,但是它正好说明,那个伟大 的共产主义事业,是一个个人的事业,而不是像他们所宣称的全体无产阶级的革命 事业,正如七出岐山,只是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主人,诸葛亮,个人的 事业一样。也正是这样的“个人”主题,才必然地导致了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所独 特的“个人崇拜”。 你看,我还没有开题,你就越位地把卷子翻到了涉及共产主义的私有核心的兼 论部份。可我要预先告诉你,个人崇拜,作为共产主义运动中核心私有的表现,还 只是其较为正面的部份。 (二) 接班,只是、也正是独裁的变异,这不仅是卡氏的历史结论,他只不过是跨过 这道门槛的最后进一位。既是接班,那么,我们要问,此次接班,属于哪一类模式 ? 非中非朝,非亚非欧,我们的卡氏,没有太子,也没有太子党,可他有他的特 色,那就是“太弟”。瞧这难听难上口的,我们还是改称“皇弟”大概好听一些, 可又容易与真正的“皇帝”混淆。太子与太弟有多大区别?太大去了,旧时太子只 该配享千岁,而太弟可以抵到万岁的牙床,九千岁,其中整整八千之遥的“代沟” 。可我们早就有“子弟”的既有称谓:子和弟,也就是说,传位皇帝的角度来看, “太子”与“太弟”基本上没有太大差别,都在皇帝家苑。所以,对于太子接班的 朝鲜模式和太弟接班的古巴模式,我们可以把它们合并,算在“家天下”的模式中 。 共产主义“家天下”,没有搞错吧?马克思没有论述,列宁没有引申,斯大林 没有实践,怎么这些“龙种”们就敢于发展马克思主义到这么个“顶峰”?比起《 家庭,国家和私有财产的起源》我们并不需要另一本专著来重新论述原始共产主义 之后的私有财产起源之后理该消亡的现代共产主义之后的私有财产起源,因为第二 个起源还没有任何物质基础,还没有真正起源。我们的共产主义战士的新的家庭国 家的私有,仍然是第一期私有后的继承与发展,只不过戴上了共产主义的大红顶子 而已。 (三) 曾经有一阵,共产主义的呼声之高,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动力之大,吓坏了一切 非共产标号的人物,他们以为碰上了世道大变,他们以为碰到了真正的不存一丝私 心杂念的大公无私的无产阶级。他们对自己不太纯洁的灵魂自惭形秽,他们对党的 指导与批判那么诚心诚意地诚服,怕得是自己跟不上社会主义的班车,落在时代的 后边。 这就是为什么社会主义在五十年代的中国大地上能够席卷一切,毫无阻拦。不 用党的洗脑,每个人都在积极地追求进步,每个人都在心中叮咛自己,“时代不同 了”,都要鞭策自己跟上时代的革命步伐。 同样地破字当头以武力立朝北京,共产党与当年的满清处于完全不同的地位。 当满人进入北京时,他们的文化是落后的,他们的风俗是粗放的,他们必须凭借暴 力来征服文化更先进的汉族人心。而当共产党进入北京,他们的文化据说是世界上 最先进的,他们的理论据说是无懈可击的,更可贵的是,据说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 ,都是为了一个新的中国。这是多么巨大的精神力量,无需任何暴力,就可以降服 一切没有达到“高尚,纯粹,脱离低级趣味”境界的中国人。 从“共产”的大目标来看,果然不可能有私心。但是,那是从有产阶级的角度 出发来看,因为你首先必须自愿放弃你现有的那一份身外余财,才能达到这一个道 德高度。可是,换一个角度,从“充公”了的财产的实际控制者的角度来看,每一 份“充公”的财产,都是我的私人所有。大大小小的私有者们,在光辉的公字感召 之下,更显得大家都是卑微的小人物,很难设想会从对面那么一个角度出发,会诚 惶诚恐地对那些宣称自己是“大公为私”的人,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北京的街头,拥来了一出又一出的安徒生先生预言过的“皇帝的新衣” 的盛大游行,我们都以为,只是我们的凡夫庸人的肉眼,才看不见马克思列宁为中 国新皇织出的新装,我们越看见真相,就越为自己的浅陋而倍感自卑。自我卑微, 自我洗脑,是比任何强制的思想改造都更适合新皇的奴化政策。 (四) 但是,出京城以向僻壤,那些没有被皇帝的新装所吓倒的人,还是有的。他们 象安徒上笔下的孩子一样的童贞,未曾让那些冠冕堂皇的说教先入为主,他们平心 静气地对所谓新生事物持一种旧式的“不信邪”的态度。简而言之,他们不相信财 产可能会被共有或公有,在他们眼中公有的财产只能象天上的气球一样,终究还是 落下来,被某一个或几个人拣到,据为己有。他们似乎在五十年前就看到,终于会 有重新呼唤“嚷一部份人富起来”的起跑令从那些已经捷足后登的新贵们口中喊出 。 这就是为什么在当时的中国,城市中的所谓“社会主义改造”要比农村中更轻 而易举。为新皇巧织新衣的骗子,需要在大众中渲染一定的基于文化修养的虚荣心 ,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这种虚荣感在农村很微弱。当财产被打上剥削的印记,城里 的人已经在急于出手而保全小命时,农村还有些保守人物,死死不愿撒手,情愿与 他们用血汗挣来的财产共存亡。我这里说的不是地主富农,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社 会主义改造”的对象,而是暴力革命的对象,已经被屠刀推出了历史舞台。我们的 农村“社会主义改造”,对于我们的劳动小康人家,轻轻地使用非血腥的暴力,迫 使他们在社会主义的道路上飞奔。 暴力,先是完成了“剥夺剥夺者”的“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现在又快马加鞭式地完成了“剥夺生产者”的“掏空一切人的腰包,净化一切 人的灵魂”的次暴烈行动──一场伟大的社会革命,眼看着已经大功告成。 现在,不是共产主义的幽灵,也不是马克思的幽灵,而是社会存在的“公有” 财产的不幽之灵,在所有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头皮上周旋。 (五) 因为,没有人预先或者事后会知道这个所谓的财产共有或者公有是怎么回事。 具体地说,就是社会的财产怎么与社会存在形成对应的关系,甚至在理论上都没有 既定的模式,更遑论在人口众多的穷国中的实践。在此之前的唯一的付诸实践的社 会实验,因为其不可逃脱的败运,被打上“空想社会主义”的标记,其未说明的潜 命题是:有朝一日我们来一次科学的而不是空想的社会主义实践,不管它是怎么个 实践法,都必定会胜利。 可是这个潜命题本身,是反科学的。它为未经实践证明的推测,戴上了“真理 ”,以至于公理的顶戴。一切社会主义革命者们,为这一公理的不证自明而欢呼而 狂热而冲动而贡献。 不管你是叫它软着陆还是叫它硬着陆,社会主义革命和推进它的共产主义战士 们,在社会公有的“恶”面前停顿了脚步──不得不,或者情不自禁──这真是, 私有又经公夺的财产之恶,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就象国土有主权一样,这么庞大的“人人无有社会有”的财产,在召唤着新的 财产之属权,也就是说,召唤着新财主。 而新的社会,“科学”的实践,缺少产权的明确规定,这是我们的新社会的致 命软肋。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财产被视为万恶之首,人人都想离 它远一些,都不想认真地加以处理,恨不得有人来代揽这些“阿堵物”。 财产的所属,不在于法律上的一句空话──属于人民,或者属于国家──而在 于此种社会形态下,实实在在地属于对财产实行实际控制的白手或者黑手。具体地 说,就是属于那些在位的实权人物,而人民只是他们惯于玩弄的一个虚拟主题,不 可能具有任何社会功能。这种实际上的私有,首先表现在谁可以以什么样的水准来 占有和实际消费社会财产和社会产品,更表现在谁有权威可以在国家的统计账面上 ,调动并分配小到一颗针,大到万吨金的国家财产。 社会在问:谁?谁主沉浮?黄金打制的社会主义巨舰,谁主沉浮? 不是空洞的人民,不是字面的国家,是那些号称公仆的“国家”干部,是那些 人民的领导或者领袖人物。他们是我们的新时代的新财主,或者文明点,理论点, 他们是我们新兴社会主义国家的新阶级,新贵,新贵族。 (六) 在列宁主义政党的阶梯建筑中,一切的财产新贵所属权,最终集中在几个寡头 手中。依照这一小集团沿权位的收敛梯度,我们有两种天下之分。如果只是固定的 几大家族,我们叫它“家天下”,反之,如果间或有家族退出和插入的变化,我们 不妨叫它“党天下”。二者的共同点在于:肥水不流外人田,越不外流越内肥。 北朝鲜和今天的古巴,是我们关于家天下的不可多得的实例,同时也是我们中 国共产党领导阶层最钦慕的接班机制。 社会主义的社会财产的归属与社会主义官本位的重合,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 所谓“路线斗争”划入了巨大的彩券。我们习以为常的官话,“有了权就有了一切 ,没有了权就没有了一切”,把我们司空见惯的政治斗争的内里实质揭露得淋漓尽 致。夺权事小,夺那权力所吸附的巨大社会财产,才是我们的政治家的心中所意─ ─那该是多么宏伟的动力! 更加具有吸引力的是,如果你能夺取政治权力场中的绝对控制权,你就可以任 选接班人,内选不避亲。这正是社会主义社会中共产主义战士最优秀的阶级本质, 于是,有北朝鲜的马列主义血统传替,有古巴的社会主义兄弟相连。别人能靠得住 吗?没人问你那个问题,人家问的是,这是我自己的家产,凭什么要传它外人? (七) 北朝鲜和今天的古巴的好处在于,人家那个权力没有打散,所以人家那个家财 家产也没有分散,所以,人家也用不着经济改制,政治改体。 在公有制濒临崩溃的日子里,这种平常看不分明的财产所属,显得特别生动, 比起单调的北朝鲜和古巴,众多的太子、太子党们,利用老子和老子党的批条,如 鱼得水般地在国家和市场价格双轨制的空子中投机倒把,形成一股巨大的社会潮流 ,把宏大的冰山,推向我们的社会主义黄金巨舰。因了他们共同的“官衙”背景, 他们被社会公认为伟大的“官倒”。 六四血案的本质在于,党为官倒“背书”,为“一步到位”的公有财产自有化 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平民的血泊中为自己的万贯家财的“合法性”立起政治的 “贞节牌坊”。为他们的家族在“先富起来”的经济竞争中更先一步,争得了天时 地利。我怎么能不感言:“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起码在中国,在现代中国, 这确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我们今天北京的两会,不过是这种集中的再次表现,没什 么新鲜。 我以前说过,社会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在于财产的社会公有与政治权力的私有 之间的矛盾,再深掘一锹,应该说,社会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在于表面上的财产社 会公有与政治权力与社会财产的双重重合垄断的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并不会因 为社会生产力在脱出僵化的计划经济时的有条件的发展而得到消弱,而是一定要向 更尖锐的地步进发,因为它和它的前身,封建主义社会,实出一模。 与当今一切政治制度衍出其中的封建社会相比,我们看见,资本主义社会,继 承了其财产的私有制,但是改皇权的绝对专制为政党政治,走出了政治与经济双重 (重合)垄断的死圈,而我们的家天下的极例和党天下的通例,还在死死地抓住封 建的旧制不放,只不过打起了共产主义的羊头招牌,离马克思所大力批判的资本主 义还落后整整一个社会形态。 而我们还没有点到的,处在自己家门口的另一场选举,打破了中国的封建死结 ,走出一条活路,它就是台湾的大选。其中的政党间的国家政权的和平转移已经不 是新题,但是它告诉我们,中国人的政治素质并不象某些政客所借口的那样低,而 是高,实在的高。如果说高在台湾,低于大陆,那必定是水土的关系了。水土好的 地方有甜橙,谁不知道? (八) 改制与转型,名义上不是坏事,但要看它具体怎样转法。弯弯绕地改型法,先 打着公有的旗号杀人越货,再说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好像否定再否定,原地未动 ,仔细一瞧,嘿,财产没消失,财主因人而易,最早的共产主义战士们,现在个个 囤尖厩满。 其实,那否定的不是一种政治形式或者经济结构,它完完全全否定了那个革命 ,那个政党,那个主义。因为,在共产主义的大旗下,虽有千万参与者的贡献与奋 斗,但在真正的财产公有之后,在革命运动核心处乱蹦乱跳的只是几只劣等“龙种 ”,也就是说,在共产主义运动中,其核心的推动力量,是其领导核心的巨大私心 。 这无疑是中国历史上无数大“怪圈”中断最新之怪圈。那巨大的无主的社会财 产,会把一切既在其位的人,感生出“新财主”的暴发感与成就感,然后就是会为 它上刀山下火海的路线斗争勇气和力量。这种趋势和诱惑是这么难以抵制,以致于 共产党自己总结出“私心变成野心”的必然途径。只不过他们认为那只是林彪的个 人特色。 回忆起胡适先生的一句名言,“少谈些主义,多谈些问题”。主义往往是吓唬 人的大旗虎皮,而人们在投身共产主义事业之前,并没有认真地讨论社会如何施行 公有的细节,以致于用剥夺者和被剥夺者的双重血迹,染红了几家家族的朱门,而 社会不仅没有前进实际上倒退不止。 要细说起来,仍旧是马主义的缺陷,因为他那个学说,以为一旦把财产从各家 拖出来,堆在一起,人们的思维就会被这种人为的社会存在改变,变成共产主义新 一代。可是,迄今为止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实践证明,不仅一般人的思维不会马上 更改,(说明社会主义是一个长远的历史阶段),更重要的是,它在全球范围证明 ,那些伟大的马主义者,那些优秀的共产主义战士,是更加变本加厉的私有思维核 心,(说明一切似是而非的运动本不该启动)。 人类的历史只能证明人类的本质,(即没有什么用特殊材料之类的神话),只 是流血的成本太高。 ~~~~~~~~~~~~~~~~~~~~~~~~~~~~~~~~~~ 两会期间最“牛”的人是谁? -张之权- 2008年两期会间最“牛”的人,是山东省济宁市市长张振川,他的讲话比 谁都气粗。 问题来自他和“他们”要拿300亿元,在他和“他们”的地盘上建一个所谓 的“中华文化标志城”。有108名政协委员签名反对这个打算,还有不少人赞同 这一百单八将的意见。面对这些意见,张□弹24029川说“允许有争论,但是 标志城肯定要建”!也就是说,你讲你的,我建我的,你说了等于白说。他一捶定 音了,这还不“牛”吗? 有一个问题我们要搞清楚。 什么是“中华文化标志”?这是个一言难尽的话题。光有“泰山”、“孔庙” 就成了“中华文化标志”了?浅薄得可笑!无非是当地官员想为搞地方主义增加点 由头。其中,尤其把三孔作为中华文化标志最不可取,是汉武帝“独尊儒术”的翻 版。 孔子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我们不可持完全否定态度。事实上你想完全否定 也不行。 我曾在自已的博客《论语─于丹─黎鸣》一文中写过这样几段话:“谁人不知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曾焚书坑儒,对儒家有斩尽杀绝之势,其决心不可谓不大, 手段不可谓不狠。但秦始皇死后,不过十几年,秦朝就灭亡了。一向不喜欢儒家, 不喜欢读书人的刘邦却跑到曲阜去祭孔,他的曾孙刘彻,还在全国独尊儒术,使秦 始皇的焚书坑儒努力统统白费。”“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打倒孔家店的呼声,比 现在高得多,对解放人们的思想起到了伟大的作用。这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功劳。 然而那么大的运动,也没有根除儒家在中国社会的影响。”“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 的新中国,尽管马克思主义是占弹32479统治地位的思想,也未能完全消除儒 家的影响。后来发生的“文化大革命”对孔子及儒学的打击,其深度和广度大大超 过了秦始皇的焚书坑儒。然而事实又怎样呢?儒学又回来了。不仅如此,它还走向 了世界。现在全球有124所‘孔子学院’、‘孔子课堂’在几十个国家和地区落 户。看来这种势头还会有发展。” 但这只是一个方面。济宁市长等人所依恃的大概就是这个东西。其实这是十分 片面的。孔子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中国封建时代的圣人。他在文化上的地位,主要 是封建主义的因素居多,因此他的学说中要剔除的糟粕也是非常之多的。由于封建 社会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社会形态,一个环节,它对上一个社会形态有继 承性,对下一个社会形态有传递性,因之各社会形态之间有共性可言,这就构成了 文化的延续性。我们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待孔子及其学说的。由此我们可知,单举三 孔等作为“中华文化标志”,是犯了以偏盖全的错误。古代中国各大名家对中华文 化的影响,都有贡献,有的比孔子的作用还大。比如老子的爱民思想,就是孔子远 远不及的。没有秦始皇、管子、商君、韩非子等人的治国理念在中国历史上发挥作 用,中国早就四分五裂,儒家的显赫也就不存在了。如果把别人都排除,反倒只留 孔子作为中华文化标志,就是又走上了汉武帝独尊儒术的老路。它所“标”、所“ 志”,准确地说,是“中华封建文化”。 张振川说,他们“有69个院士的签名支持,还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批示。” (据3月12日 《新京报》)这是拖人下水。如果真有根据,张振川最好把这些 人的名单拿出来。世事轮回,将来总有一个时候会对孔子学说的消极面进行批判的 。张振川的作为就是将这些院士、党和国家领导人钉上历史的耻辱柱。那时候一个 小小的张振川早已灰飞烟灭,而“院士”、“领导人”却还要代他受过,太不值了 。“院士”、“领导人”不可不慎之又慎!你们在为张振川垫背。力主建“中华文 化标志城”,目的就是为了要钱。据说有人估算要300亿元人民币!把这个估算 压缩一下,也不会少于250亿元。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全国一年的扶贫款才14 4亿。人们不由不想,在国家还不富裕、不少人还在贫困中挣扎的情况下,拿这3 00亿去接济穷人不更好吗?按照现在的常识,官员有了钱,层层都要打这笔钱的 主意。工程要承包,假情假意要搞招标,官员从中受贿,结果是工程是豆腐渣工程 ,贪官一大堆。张振川本人是不是想借机捞一把,我看不会。但围绕这个工程想捞 一把的一定大有人在。 正常性地维护三孔圣地,我们支持应该给予拨款。多给一点都可以,就是管理 者要得其人,不可滥用。维护中也不要办蠢事。有一年,在维护孔庙的时候,主事 者用水冲洗雕梁画栋的内部木质结构,造成了古老的油漆脱落,加速了木质的腐烂 。这只是一个局部错误,如果有了300亿,在几百平方公里的地面如此折腾一翻 ,那就只是“腐败无能标志”了。 ※※※※※※※※※※※※※※※※※※※※※※※※※※※※※※※※※※※※ ※※ 【百草园】 目录 和谐的前提是和平 -老 郸- 在现今的世界,有两个民族在耗尽自己的道德资源。这两个民族都是源远流长 的文化古族,又都受到过外族的欺□,应该说都有雄厚的“弱者”底蕴。一个是我 们都知道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作为纳粹德国反人类罪行的主要受害者,犹太人。 长久以来的民族灾难,尤其是在各地所受到的普遍歧视,使犹太人有强大的民族凝 聚力量和民族复兴追求。在希特勒德国覆灭之后,犹太人的道德资源上升到历史上 的最高水平,使得犹太复国运动的冲量,几乎无可阻挡。 但是,我们看到,一个民族的道德资源,是经不起这个民族的反道德的行为的 冲击,不能作为这个民族滥用暴力对付其他民族的借口。作为希特勒时代的弱者, 刚刚还在口诛笔伐施暴者的滔天罪行,摇身一变的新强者,反过身来又对比他更弱 的阿拉伯人,施行比起希特勒来毫不逊色的暴力手段来。 其实,我并没受到过阿拉伯人的任何直接影响,甚至还没有过与阿拉伯人士共 事的经历,反过来,我倒是一直在犹太人的影响圈中生活,对犹太人的接触使我对 他们的评价几乎全是正面的。在刚到美国时,我甚至一反在国内时受到的同情阿拉 伯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及其地区代理人的斗争的教育,对我所认识的犹太人所表现出 来的维护自己生存权力的热忱,表示钦佩。但是,当强弱的对比态势分明时,过度 的杀戮,就不是一方的生存问题,而是置双方的生命的价值于何处的原则问题。 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我们长久以来受到的中国文明的浸润的结果?“杀 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凌,岂在多杀伤?”这样的诗句,以今天的政治 语言来分析,应当是属于“反战”的呼声,不仅如此,它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它是 站在“强者”的阵营中反对自己的民族本身以强凌弱的“开边”业绩。其实,以色 列以及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士中,就有很多的对今天该国的强态攻势持质疑态度的。 那么,另一个对自己的道德资源坐吃山空的又是谁呢?那当然是我们聪明能干 勇敢善战的国人。 自鸦片战争以来,我们只有外患内祸的源源不断,要更倒数二百年回去,汉族 的民族命运更是跟犹太人一样的屈辱与坎坷。每次的战败,都伴随着屠杀,死亡对 我们来说,好像都到了无法胜数的极限。 可是,我们只恨自己的运气欠佳,而不是抛弃我们自远祖以来对于暴力的偏好 。恨我们没有满族人的好马快刀,恨我们没有西洋鬼子的炮利船坚,恨我们没有东 洋鬼子的飞机大炮,除了历数我们祖上曾有的“盛世”,就是做梦都想着哪一天, 有了“西学为用”的洋枪洋炮,也去建立我们自己的“大中华共荣圈”,“大太平 洋共容圈”。 在杀洋人之前,我们也得练一练杀人越货的本事是不是?要得。所以,一旦有 了美制的,苏制的,英制的,法制的新式武器,我们就先从中国人杀起。 要是说天安门前的沙场春点兵不算消耗中华民族的道德资源,因为那毕竟是汉 族人之间的互相残杀,是汉人历史的血腥继续,没伤洋人的一根毫毛,那么,在拉 萨的动用军队出动坦克,包括十九年前的那一回,则是一个弱者反过身来,向更弱 者的血腥欺侮。 这里其实没有什么“维护国家主权”,“保证祖国统一”的任何道德虚诞,有 的只是国人心目中赤裸裸的嗜血心理的极度放大。我细细地扪心,发现这就也是我 以前的一样的想法和思路,所以我无法很有力地谴责我的同胞们对另一些同胞的喊 杀之声,我只能说,“出于污血而不染”,这也是一种思想与品质境界,而它对于 我们许多的青年老年,还得须有更长期的心底之功。 我想,除了杜甫几千年前的诗篇,我们可以心平气静地想一想。如果我们只是 在对一块不毛之地,无人烟的荒原宣示主权,那是在争夺一块地皮,但是如果我们 是在对一块有人的区域作此态,我们是不是要用主权来对比于当地“土著”的奴权 ?中国人坚持历代的主权回数到清季,可你是否想到过,那块地方是藏族人民祖祖 辈辈的家园,他们有比你更强的第一手主权。要说康熙在平定准葛尔部后也并西藏 于版图,那么,这种推理于鲁迅当年所表扬的计蒙古西侵的疆域于国人名下不是一 样的荣宗耀祖吗? 和谐,不是个坏词,但是暴力指导下的和谐,是一个怪词,是一个谎言。和谐 的前提,或者最低保证,是和平,即不动用暴力。一边唱着和谐,一边出动坦克, 你那个和谐就成为国际笑料。即使你可以把别人指为“暴徒”而大打出手,但你是 和谐的主唱一方,和平的保证应该从你作起。 和谐的渠道是和谈。而我看见的是,用拒绝和谈来老死达赖。这似乎是一种策 略,但是它是一种很危险的策略。如果没看见达赖在藏人心目中的地位,你完全有 理由用时间来排除一位强有力的谈判对手出局。但是如果藏人一辈子都会记住他们 的达赖被迫老死境外,你排除出局的,就不是一个谈判对手,而是谈判本身。关闭 通向谈判的门户,与和谐的表面文章,正好是南辕北辙。 放弃和平的保证,置和谐的主唱者于皇帝新衣游街的态势。陈水扁难道不是两 颗空包弹送上总统高位的?这次,你以为是“杀鸡骇猴”的亮丽手段,正好给台湾 描绘了一幅他们的未来命运图像。有谁会主动地选择把自己与一个持刀的杀手关在 一只笼中? 过去一本小说题为“亮出你的舌苔空荡荡”,今天,对于西藏,对于台湾,更 确切的是,“亮出你的刺刀空荡荡”。 没有和平的地方,不会有和谐。 ~~~~~~~~~~~~~~~~~~~~~~~~~~~~~~~~~~ 清明花开 -王文轸- 清明前后大约是花朵绽放最热闹的时候,我家养的仅有的几盆花,今年特别的 艳妍,最早占满枝头的是一株茶花,在盆中有十多年了,高不盈两尺,竞挤挤密密 地开出了上百朵红花。紧接着是君子兰,这是前年重栽的一盆,数一数,也有9朵 花。我曾经在南京姐姐家的院子里,不由分说地搬了一盆君子兰回来,每年都开出 娇艳的花朵,最多时一株开有13朵花,在两向分开的墨绿色叶片中,一把短剑般 的枝干上,下半淡黄上半桔红略呈喇叭状的花,紧紧地靠在一起,让人想起花团锦 簇这个词,可惜被我在一个夏天浇水过多而死。去年在邻居家剪插的一枝月季,半 年就蓬勃成一丛,这两天也有红色的花蕾站上了枝头。清明时节是春浓还是春深? 被刻意规划在湖畔的桃花也在垂柳的摇摆中纷纷亮相。在路上行走,也常有团团的 樱花闯入眼帘。清明“确实是个万物生长此时,谐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的时 节。 不过,清明,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它当作一个祭祀的节日,而非一个节气。虽 然有“杏花村”,但更多地被“雨纷纷”中“欲断魂”的氛围所感染。每年清明节 将临,我生长的那个赣西小城,许多扎花店就摆满了纸扎的祭品。比较常见的是用 细长的竹条,缠上花花绿绿剪成须状的纸,是一种称作墓标的东西,用来插在墓顶 上。小的时候,为我早逝的父亲扫墓,就用的这个。还要带上祭奠的酒和其它祭品 ,并用锄头将坟头的草铲除,还要烧纸燃爆仗。我在1997年回祖籍,为列祖列 宗祭祀过一次,那时已有纸花,而不只有墓标。学生时代,更多的是被组织成长长 的队伍,到烈士陵园祭扫,献上花圈,鞠躬,绕墓而行。在大学读书时,有一年清 明节去烈士纪念碑祭扫,是在城郊的南山,遍山的杜鹃花鲜艳夺目。忍不住摘了一 大束带回来,还写了一篇《杜鹃花开了》的散文,记述了这次祭扫。写了些自以为 很诗意的句子:什么红杜鹃是烈士的鲜血染成,什么化作了炉前的窑火,楼顶的旗 帜之类,登在校报上,很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因为用的是笔名,还相当女性化的 笔名,结果不少同学打听作者是谁?暗自得意了一回。这是上世纪60年代的事。 现在杜鹃花也不只是在清明节开了,春节期间,在花市上也有出售。就是在清 明节,杜鹃花也不只开在山岭上,在城市广场的花圃中,在宽阔马路的隔离带上, 杜鹃花装点在城市的每一个地方。今年的清明节还有一个让我惊叹的地方,许多出 售祭品纸花的小店,摆满了几可乱真的各种花,有百合、有向日葵、有牡丹、有玫 瑰。。,我疑疑惑惑地看了又看,怎么现在的纸工艺品水平这么高呢?一问,原来 是绢做的。卖家说,价钱不贵,也不怕雨淋。是啊,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亡灵也 应该有更好更美的祭品。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为远逝的先人们献上一束清明的花了,只能用这篇短短的文 字表述我的怀念与敬意,让我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将往哪里去。可惜它不是清明的 鲜花,连绢花纸花都不是。算是心花吧,遥祭先辈们的亡灵。 ※※※※※※※※※※※※※※※※※※※※※※※※※※※※※※※※※※※※ ※※ 【国内通讯】 目录 贪腐者落马,反腐者继续蒙冤 -杨恩智- 1997年,陕西省西安市和长安县(2002年改为长安区)的几位主要官 员制造了一起所谓的“诽谤县委书记、县长”案。当时的长安县人大副主任张文厚 ,长安县法院告申庭副厅长杨恩智,在向县委领导多次举报腐败问题得不到查处后 ,用小字报揭露贪腐,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定以诽谤罪判刑2年。2000年, 被张文厚、杨恩智揭露的原县长(后任县委书记)陶建勇因受贿被开除党籍、撤职 ,但张文厚、杨恩智的诽谤罪至今未获平反。 张文厚主要揭露了时任县委书记杜锁强和时任县长陶建勇利用职权倒卖五星面 粉厂一事。1995年,中共西安市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薛琪(女)通过杜锁强、 陶建勇,以85万元将五星面粉厂买走,而作为该厂合资办厂一方的进步村,没有 为出卖面粉厂的事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只由村支书和乡领导做主,瞒着村支部、村 委会干部和全体村民将该厂倒卖。村民们知道后不同意倒卖,集体到厂子里阻止, 薛琪乘小车赶到,命令两个派出所的干警进行压制,并声称:“看谁敢撞老娘一下 !”最终面粉厂被强卖了,村上未得一分钱,还赔进10亩地。薛琪强买下面粉厂 后,经营状况迅速跌落,一年后,薛琪在未添置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又通过杜、陶 二人,加价108万元,以193万元高价将面粉厂强卖给县粮食局,使粮食局和 职工背上沉重的包袱。 1996年3月,张文厚、杨恩智在多次向县党政领导和有关机构反映得不到 查处的情况下,撰写打印了《书记县长要时刻检点自己的言行,为干部群众树立好 榜样》的小字报,在县城6处张贴,披露了县委书记、县长利用职权,上下串通, 低价买、高价卖掉五星面粉厂等问题。在1996年春节期间,张文厚又与杨恩智 合写了《赫然巨万贪污贿赂犯何不绳之以法?》的小字报,在县城数处张贴,揭露 县工商局局长薛秉奎结党营私、贪污受贿40多万元的问题。在此之前,张文厚还 对县公安局、交警队一些干警的腐败行径,于1995年12月写了《警惕着警服 的人的犯罪》一文,寄给西安市纪委、政法委、公安局等领导机关。 对于张文厚、杨恩智的检举披露,西安市和长安县的主要官员进行了严厉的打 压。县委书记杜锁强曾是时任市委书记的秘书,薛琪又与这位市委领导有特殊关系 ,而薛琪的丈夫许道业就是五星面粉厂的购买人,他们为所欲为地指挥公、检、法 制造冤案。当时的中共西安市委书记指示说:“要先判刑,错了以后再平反。”主 要办案的刑警队副队长邵国庆,没有任何法律手续,非法拘禁张、杨两人;在讯问 中以诱骗、欺诈、打骂、连说带记、组织供词的手段,指鹿为马,笔录根本不让被 审人看,还强迫被审人签名;不给张、杨吃饭,不让吸烟,声称:“我有县委杜书 记的尚方宝剑,只要你承认了,明天放你回单位上班。” 诽谤案的当事人杜锁强、陶建勇本应自己向法院起诉,法院才受理。但当事的 书记、县长本人不出面,而是由长安县公安、检察、法院领导组织专案组立案调查 。当事人许道业又被吸收为本案的证人,证明没有强买强卖面粉厂。 长安县公安局长期充当卖淫、嫖娼、赌博窝点的保护伞的罪行,大暴露于19 99年夏天。当时西安市公安局对位于长安县城的工人疗养院进行了一次突袭,从 查抄的情况看,县公安局把此处保护成公开的淫窝、赌场,被查出的老板账目上记 载,公安局长、政委、科长、干警乃至西安市的许多领导干部都曾频频光顾此地。 这些严重问题,在市、县领导的包庇下,都不了了之。张文厚反映公安局的问题, 没有采用小字报形式,而是把材料寄给了市纪委、政法委、公安局,但在法院审理 时,这种合法举报却被认定为“诽谤”的事实。而且张文厚反映公安局刑警队副队 长邵国庆问题的信,由市纪委交给邵国庆,邵国庆在以后的审问时狂妄地对张文厚 说:“你还反映到我头上!” 对于县工商局薛秉奎的贪污受贿问题,当地议论纷纷,举报者甚众。西安市纪 委和县纪委也都批示查处,但因一些领导保护,调查不彻底,问题至今搁置在待查 状态,更没有做出薛没有问题的结论。然而,张文厚、杨恩智用小字报反映这些问 题,竟被法院作为“诽谤”的事实依据。 2001年4月,长安县五星乡村民千人联名写《为民请命书》,要求为张文 厚平反;长安县粮食局干部也多处举报杜锁强、陶建勇、薛秉奎的贪腐问题;20 01年新华社《陕西内参》第16期与《法制参考》分别以《长安县一人大副主任 因揭露腐败被判刑》为题进行了报导。至今无人敢对这篇报导的任何一字进行否定 。2001年,新任的市委领导批示,由市法院与市纪委组成调查组复核“张、杨 诽谤”案件,但在腐败势力的操控下,调查组既未组织也未调查,便加盖了印章, 报告说此案无出入,维持原判决。 2005年,长安县纪委、信访局对杜锁强、陶建勇强买强卖面粉厂牟取暴利 百万元一事经过调查,结论:属实,并向市纪委及信访局领导作了汇报,但市、县 有关官员继续包庇、拖延,官官相护,案件至今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理。 张文厚、杨恩智揭发县委书记、县长的腐败问题属实,但在腐败者强权下,反 腐者却被定罪判刑。十几年来,张、杨一直向中央、省、市领导及相关部门屡屡反 映、申诉,但此冤案至今未被平反,结果是腐败者更加猖獗,反腐者继续蒙冤。杨 恩智留给自己的铭言:“老百姓的忍耐要与大地一样,做无声的公民。”也许,会 有人将这段真实的历史事实作为故事传说到人间。 2008 年2月26日 电 话:029─8303447,wwz200510@163。com ※※※※※※※※※※※※※※※※※※※※※※※※※※※※※※※※※※※※ ※※ 【小说连载】 目录 游戏规则 -圈外闲人- 第三章 胡家平的婚礼在格林大酒店举行,酒店座落在银川湖的旁边。银灰色的湖面荡 漾着丝绸般光滑的清波,透过湖边零零星星的芦苇,丹佛市繁华的高楼大厦宛若蓬 莱仙境,在悠远的雪山背景前面似有似无。我喜欢这种闹中取静的意境,黄昏中桔 色的光芒,一丝丝洒在我向阳的那边脸上,暖洋洋,一直温柔到心灵的深处。只可 惜这么美妙的诗情画意,却被一场俗不可耐的婚礼给糟蹋了。一切都是俗得不能再 俗的套路,将东方文化的糟粕与西洋文明的虚伪混杂于一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 如何熬过长达三小时的繁文缛节。 我斟满了手中的酒杯,飘飘然向胡家平走去,“平,恭喜你了。” “阿牧,谢谢!” “新娘子呢?”我顺势将手伸进他的臂弯。 “换衣服去了吧,”胡家平跟着我走出了喜宴大厅,“Maggie今天很漂 亮,是吗?” 我叹了口气,“你的那位新娘子啊” “什么?” “很漂亮,还不行吗?” “阿牧,你怎么这般不爽气?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老朋友。” “太浓的脂粉,其实我看不出她的真实长相。” “这倒是真的,”胡家平想了想,“Maggie看起来不太像她自己,倒象 是墙上的一张画,一位用机器模子做出来的标准新娘。”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偏僻的角落停下了脚步。夜幕已经笼罩了银川湖,一 轮明月浩然当空,青蛙在一声声鸣叫着甜美的歌声。 “平,还记得吗?我们在学校的小池塘边”我侧脸对着他,凝脂一般的脸庞, 在月光下放射着奇异的光芒。 “也是这样的明月,在撒满月光的草丛里。” “我们轻声吟诵着李白的《夜思》。” 我感觉到他手指的游移,温柔地捧起了我的脸庞,“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牡丹。” 我的双颊开始发烧,两片嘴唇微微颤抖着,寻找着另外两片发烧的嘴唇。我又 回到了从前,胡家平热烈地追求我,刘海涛与他争风吃醋,一同争抢美丽的白牡丹 ,那些日子有多好胡家平拉开了我背后的拉链,我感觉到他加重的呼吸声。噢,胡 家平又回到了白牡丹的身边,他是我的,我的! “Excuse me,”罗秉坤出现了,他选择了最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了。 “胡先生,新娘子在等你呢,”罗秉坤平静地说着。 我真不该带他来的! 胡家平踉踉跄跄地逃走了,罗秉坤替我拉上背后的拉链,用一种不可抗拒的语 气命令道:“我们也走吧。” (未完待续) ※※※※※※※※※※※※※※※※※※※※※※※※※※※※※※※※※※ 本期 责任编辑:老 郸 主 编:康 乐 校 对:宋 强 副主编:幼 河 发 行:王 峰 读者服务:康 乐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网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 //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 pub/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称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称 (例如,订阅简体字版本需要送电子邮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内容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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