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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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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特刊第十六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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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之战”专集第三部份（ＦＨＹＴＫ１６Ｃ） 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新闻自由”的迷思：西方传媒与科索沃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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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一个更为精致的宣传机器 沈 侃
【实况转播】 新闻热线上的唇枪舌剑
－－中美学者在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一场辩论 李希光等
【百草园】 新闻战十八法（供内部参考） 平型关
【我与传媒】 轰炸使馆、科索沃与媒体 古 月
【争鸣】 也谈南斯拉夫危机与媒体的偏向性 成 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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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的话】
战争是武器的较量，是导弹、飞机、航空母舰的拼杀。战争又是人心的搏弈，
是谁能将人类社会公认的正义、道德、博爱赢在自己一方并坚持到底的心理的争战
。这就是没有硝烟，却胜似硝烟的宣传战场。
在北约对南斯拉夫世纪末的大轰炸中，包括ＣＮＮ在内的西方大国的超级传媒
机器也像它们的武器优势一样，有着泰山压顶般的强势。它们向全世界观众提供解
释这场战争的话语框架和信息资料，它们控制了国际资讯流动的绝大部份资源（物
质，技术，人力和观众），它们几乎垄断了本国民众讨论这场战争真相的公众议题
和论坛。为了维持这一强势，北约不惜用导弹从肉体和物质上来消灭和威慑与它们
有不同声音的传媒。这从另一方面反而揭示出强势者虚弱的心理状态。当一种强势
权力要凭借暴力和非理性的煽动性语言来统一舆论，垄断公众辩论时，只能说明它
的人心控制能力正在削弱。
西方传媒对这场战争的报导为我们提供了分析它们的不可多得的机会。十年前
，这些西方媒体在中国人眼中，特别是青年一代眼中，是“新闻自由”理念的化身
，是社会进步的标志，是新闻工作的典范。十年后的反思，才琢磨过来，这不过是
我们这个社会的迷思（ｍｙｔｈ）之一。《枫华园》特编辑本期特刊，专门讨论在
科索沃危机中西方主流传媒的报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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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一个更为精致的宣传机器
－沈侃－
看美国主流传媒在北约轰炸南斯拉夫后的表演，特别是中国驻南使馆被“误炸
”后近乎诡辩的“破坏控制”（ｄａｍａｇｅ ｃｏｎｔｒｏｌ）的宣传伎俩，有
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让人联想起四人帮时期大陆传媒的那种以意识形态划线，以
阶级斗争为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赤裸裸的宣传霸气。那种为宣传而扭曲基本
事实，指鹿为马，恣意编制近乎天方夜昙式的阶级斗争故事的手法，把它们一贯自
我标榜的!0公允”、“客观”、“让事实说话”、“让不同观点自由辩论”的新闻
原则丢到太平洋里去了。倚仗着美国在军事、经济政治上的超级霸权，这些传媒宣
传机器把“新闻自由”的最后一块遮羞盖头也扯去了，以最佳姿态全力以赴地充当
它们老板和董事集团所代表势力的喉舌。从作为所有者手中的宣传机器这点来说，
它们与包括中共宣传机器在内的世界各种传媒是相同的。不同的是，它们有一整套
建立在高科学高技术基础之上的宣传工具和手段，有“新闻资讯自由”这张迷思王
牌来巧妙地包装自己。
网上有作者曾形像化地评论“美国之音”：“小事说真话，大事说假话。平时
是人，关键时候是鬼。”观察美国主流传媒久了，发现它们除上述特点之外，还有
几个基本特徵：对身边（国内）事件报导真实，对远方（国外）事件报导片面；国
内报导讲新闻原则，国外报导以意识形态划线；对社会表面权力（总统，政府官员
）批评充份，对社会实质控制权力（大金融资本财团等）甚少揭露报导。最关键的
一点是，它们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宣传机器。（从这一点说来，共产党的传媒有它的
天真或可称光明磊落之处，公开申明自己是国家权力的喉舌。）
法国学者Ｊａｃｑｕｅ Ｅｌｌｕｌ在分析什么是宣传（Ｐｒｏｐａｇａｎｄ
ａ）时，有一个精辟的观点。他说宣传的实质就是宣传者从来不会告诉观众他们宣
传的真正目的。例如汽车厂商做广告，他从来不会直言不讳地对观众说，买我的汽
车吧，这样我就可以发财了。相反，他会展示给你一个诱人的画面，一辆流线型的
轿车飞驰在高山峡谷之中，一个金法碧眼的美女向你款款走来。
美国的主流传媒也是象广告商那样聪明的、深谙观众心理弱点的高超的宣传者
。从本世纪三十年代以来，美国就发展了一整套精致的定量分析科学来测定什么样
的信息和信息包装可以最大限度地达到宣传效果。美国电视上的每一个画面，每一
个出现记者的形像设计，每一条文字消息的编辑，每一个广告的穿插，都不是随意
的，而是建立在大量受众调查基础上的精心制作。美国的传媒就象一个信息加工厂
，观众就是顾客。当各种讯息在流水线上分门别类地精致包装加工时，信息生产者
对观众的预期反应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对美国主流传媒来说，它们宣传的基本对象是本国人，也就是说，它们最关注
的是对本国民众的宣传影响力。总的说来，美国传媒在国内报导上，还是基本遵守
“公允”、“事实”、“客观”这些新闻原则的，因此它们才可以取信于本国民众
，才有可能取得宣传的效果。美国传媒的最大问题是在它们对国际事件的报导上。
在报导远离人民日常生活的异地情况时，特别是在牵扯到美国利益时，美国的传媒
明显将它们所推崇新闻原则搁置一边，毫不掩饰地搞主观偏袒，有时甚至是颠倒黑
白地进行舆论误导和政治宣传。美国传媒在“误炸”中国大使馆后的种种报导把它
们国际报导中的宣传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
美国传媒在国内国外报导中的双重性所造成的宣传误导危害极大。首先，因为
它们歪曲报导的是远离美国人日常生活和亲身经历之外的国家、人民和事件，国内
普通老百姓几乎无从认证它们报导的真实性。也就是说一般老百姓不可能通过自己
的亲身经历来判断美国传媒所报导的外国情况的真伪。其次，由于美国传媒在国内
报导中一般还是遵循“公正”、“真实”等新闻原则的，美国大多数民众是相信媒
体的国内报导的，从而对媒体的信赖程度很高。因此他们就极有可能相信媒体的国
外报导与国内报导是同样的真实和可信的。其结果，那些从来没有亲身经历外国的
人，那些只能靠媒体来了解别国的人，却得不到关于别国的客观、公正和实事求是
的报导，只能戴着媒体给他们提供的有色变形的眼镜来看世界。可悲的是，他们甚
至无从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大众传媒的受害者。我们在海外经常看到的那些从来没有
到过中国，却诚心诚意地为中国人权西藏人权摇旗呐喊的人，就是这样一些被西方
传媒洗过脑的可怜人。
许多人总习惯拿中共的新闻宣传制度与美国的传媒来比较，来说明美国传媒的
优越，如可以有不同声音，可以批评总统等等。姑且不论美国主流传媒的私人拥有
，以追逐利润为最终目标的本质，单就宣传效果和作用而言，美国传媒是更科学，
技术更先进，宣传隐蔽性更高的宣传机器，而中共的传媒只不过还处在宣传的“初
级阶段。”
允许传媒中有一些无伤大雅的不同意见对以追求最大多数观众的传媒说来，益
远大于弊。一个新闻机构只反映一种观点，就只能吸引与这一种观点认同的观众。
如果能反映多种观点，就能吸引多种观众，这是一个太简单不过的道理。宣传的关
键是，要有手段将传媒控制利益集团的观点包装制作成为社会的主流共识，即如乔
姆斯基所说ｍａｎｕｆａｃｔｕｒｉｎｇ ｃｏｎｓｅｎｔ（制造舆论赞同），同
时将有危害性的批评言论控制在最小的空间，最不引人注意的程度。例如，在主流
报业中，与主流意见相左的观点往往以读者来信的形式零散地出现，而那些代表主
流意识的观点引导者（ｏｐｉｎｉｏｎ ｌｅａｄｅｒｓ）则会被突出在显赫尊贵
的专栏作家的地位上，每周定期发表议论。
当然，对美国体制有严重危害性的人物言论是被严格封锁在主流传媒之外的。
公开批判美国传媒体制的乔姆斯基，虽然在反主流知识份子中名望甚高，几乎从未
受访于任何一家美国主流传媒。后来是加拿大的独立电影工作者拍了一部关于他的
记录片，才使更多的人了解他的观点。至于另一个美国知名的异见人士拉鲁什就更
是被封锁得不见天日。
至于所谓传媒可以自由批评总统之说，更是小题大做，自我贴金的幌子。在美
国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权力与金钱成正比。总统是什么人？如果他本人和祖上没
有万贯家财，就凭总统位置上的那点薪金（还不及香港特首年薪的三分之一），在
上流超级大富豪俱乐部里，只不过是一穷小子罢了。拿钱供他爬上那个位子，是为
了让他在前台当傀儡。哪天他干事忤逆了，搞些丑闻让他现现眼。然而美国社会真
正权力中心是绝少有人敢触动的。象索罗斯和他掌管的对冲基金内幕谁敢揭露？虽
然他的一举一动影响世界千百万人的生活。但他不是“公众人物”，他个人受“公
民隐私法”的保护，他的公司受“私营公司法”的保护。他的行为不在传媒关注报
导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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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况转播】
新闻热线上的唇枪舌剑
－－中美学者在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一场辩论
－李希光等－
【编者按：１９９９年５月１２日上午，正当北京市民悲痛地迎接三位中国记
者的魂魄归来的时刻，美国听众最多的全国公共广播电台（ＮＰＲ）在其新闻热线
节目开了一个特别节目：“热线中国。”主持人克里斯托·赖登请哈佛大学肯尼迪
政治学院研究员李希光在位于波士顿的播音室里参加讨论，请德克萨斯大学教授罗
斯·泰里尔和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林培瑞分别在家里通过电话参加讨论。透过这场讨
论，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美国传媒是如何通过节目主持人的背景介绍、讲解、提问
引导、打断别人的话和对听众的选择，来控制舆论导向的。听了这样的新闻节目，
很多美国听众的感觉是，中国人应该向美国道歉，而不是美国向中国道歉。这正是
所谓“新闻自由制度下的思想控制”典型的一例。这个长达一个小时的对话当天晚
上８时又重播了一次。】
主持人克里斯托（以下简称主持人）：这是全国公共电台的新闻热线在波士顿
播音。我是克里斯托·赖登。由于中国政府官方的黑手煽动的反美民族主义情绪，
引发了北京对北约不小心炸了北京在贝尔格莱德的使馆的群众示威。中国的传媒重
新拣起过去的老式的苏联语言，称美国是什么“犯罪”、“资本主义”、“邪恶的
帝国”。中国媒体迄今不报导美国对中国由于操作而误炸中国使馆表示的歉意。他
们更不报导米勒舍维奇在科索沃的民族清洗。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中国的抗议迅速变
得这样暴力？是共产党在背后导演学生冲击美国使馆？还是群众对北约轰炸塞尔维
亚的愤怒导致的？中国将会如何在其内外政策上利用这场示威？今天的新闻热线将
讨论中国与巴尔干战争的联系。（音乐，插播新闻）。
主持人：我是ＮＰＲ新闻热线主持人克里斯托·赖登。北约误炸中国使馆在中
国引起生气是不难想象的，但是令人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中国政府好像在煽动这场
抗议的烈火？为什么北京的防暴警察对抗议者往使馆扔石头，扔水泥块，甚至汽油
炸弹视若无睹？不加制止？今天，国家控制的《人民日报》报导了北约和美国官员
对误炸的道歉，但那是在第六版。这张报纸的头版是攻击误炸为“野蛮的罪行”并
称北约是!0首要罪犯。”许多理由可以认定这是一场政府导演的抗议活动。他们也
许利用这场抗议是为释放美国对中国盗窃核技术和卫星技术指责的气愤，也许是为
了压制中国人对入关的热情。在这个小时里，我们将讨论在中国的示威。跟我坐在
播音室里的客人是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研究员李希光。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研究中心
的林培瑞教授和!6毛泽东传》的作者罗斯·泰里尔将分别通过电话参加讨论。各位
听众，你们是如何看待这场示威？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很可笑的动机吗？是感情的真
实流露吗？请打热线电话：１－８００－４２３－８２５５，讨论热线中国。
主持人：李希光，你先从这里开始。你作为一个在美国的外国人是如何看待这
场新闻的？如何看待扔石头的人？如何看待中国政府的作用？为什么中国政府宽容
这些抗议者？这里包涵一种什么信息？
李希光：这里包涵的信息是明摆着的。今天早上，我翻开《纽约时报》，我看
到美国驻华大使尚慕杰的巨幅照片登在上面，看到他被困在使馆的照片，任何一个
美国读者看了这张极富煽情的照片都会对他和美国使馆的表示最深切的同情，可怜
和遗憾，对中国人表示怨恨。更绝不会因此产生对中国使馆惨遭轰炸和中国记者遇
难的同情。因此，我感到非常遗憾的是，为什么《纽约时报》从来没有刊登过一张
遇难的中国三记者的照片。我现在想向收音机前面的听众提一个问题：你们中能有
一个人知道遇难的中国记者的名字，请现在打电话告诉我。如果，你们不知道他们
的名字，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如果你们在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任何一家美国
报纸看到他们的照片，请现在打电话告诉我。请打电话告诉我，这些遇难记者的家
庭和亲属现在的凄惨状况？你们知道不知道，遇难的女记者邵云环的患病的父母已
经７０多岁，没人敢告诉他们女儿的死讯，怕他们承受不住，垮下去（主持人打断
）。
主持人：你说的这些究竟与这场愤怒有什么关系？难道《纽约时报》不报导他
们的故事和刊登他们的照片，就该生气吗？大多数美国人不知道这三个中国人的名
字，他们同样也不知道被南斯拉夫俘虏的三个美国士兵的名字。你承认不承认是中
国政府和传媒在煽动这场抗议示威？
李希光：我认为，不是中国政府或是中国的传媒在煽动这场抗议，而是美国政
府在煽动这场抗议。为什么克林顿政府在北约杀害三个中国记者后，如果自己不能
亲自来，为什么不能派一个特使去这几个受害者的家庭，登门赔礼道歉，向他们的
亲属诚恳地表明他的同情之心。这是一个传统。如果你杀害了一个人家里的成员，
必须登门去向这个人的父母和孩子赔礼道歉，陪不是。遇难的邵云环是一个母亲，
一个女儿还是一个妻子（被主持人打断）。
主持人：这是你们的风俗吗？
李希光：这不仅是风俗，也是文化，是传统，这更是最基本的人权价值观。
主持人：中国政府在这里面透露的信息是什么？你应该知道这场示威超出了这
种对感情伤害的表达，示威要表达的信息是什么？政府为什么鼓励这种示威？
李希光：这不是政府要表达和透露什么信息，是中国人民在表达和透露一种信
息，因为中国人关心他们自己的生命，关心他们的家人的生命，他们关心他们同村
人的生命，他们同事的生命。美国的媒体完全是混淆视听，从他们的报导看，好像
这场示威完全是政府胁迫的。我认为，从示威的第一天晚上政府就开始试图控制群
众沸腾的感情和给他们降温。我认为，是美国传媒的对这场示威的歪曲报导煽动了
中国人的进一步抗议浪潮。美国在中国有５０多名记者，为什么，你们没有写一篇
报导许杏虎，朱颍和邵云环家人的痛苦的消息？这些都是非常悲惨的故事？记者的
良知哪去了？
主持人：李希光，请你现暂停一下。林培瑞，请你站在普林斯顿这个重要的学
术机构角度发表评论。有许多中国学生在那里学习。他们怎么看待？你自己如何看
待这场抗议？
林培瑞：我认为这是政府导演和真实表达感情相结合的产物。我们刚才听到的
李先生充满情绪主义的谈话典型地夸大了中国人对三个人不幸死亡的悲哀，这三个
人是死于事故。如果你要把这个事件与中国近代史的其它事件相比，在５０年代，
毛主席犯了一个悲剧的错误，发动大跃进，大跃进死了３０００万人。如果你要比
较两场事故的苦难的程度，我认为，这次因事故而死了三个人，完全应该原谅的。
为什么这样小事一桩会在中国引起那么大的风波？为什么会引起人们情绪化的反应
？我们必须从历史的长河来看这个问题。在中国的唐朝，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最
富裕的最国际化的地方。它通过丝绸之路与近东发生了贸易往来。中国那时候拥有
一切。但是，在后来的岁月里，中国国力逐渐衰弱。但中国一直没有遭受太大的灾
难，直到１５０年前，英国的炮舰出现在中国的沿海，中国感到受到侮辱。这也造
成了中国用双重标准看待西方的问题。中国现代作家鲁迅早在本世纪初就写过好几
篇文章指出，“我们中国人不敢眼对眼地看外国人，我们或者是蔑视他，或者是仰
视他。”我们必须接受的事实是，在中国各个城市示威的学生表达的是真实的情绪
，是真实的反美感情。同样，在大学里，都把能够出国学习，特别是能够去美国学
习当成学业的最高皇冠。
主持人：你能谈一下你的中国学生对示威和轰炸的反应吗？
林培瑞：我还没有时间在他们中间做调查，但是，我同我一直接触的其他中国
人那里看到，他们的观点五花八门。他们愤怒，他们是对中国政府和对中国传媒的
愤怒，愤怒他们为什么不播送北约和美国的歉意。这里的中国人处在一个两难的境
地，我们不能因此把中国人完全都否定了，因为他们在面临非常困难的选择。有一
个讲文明的大国在那里寻找自己的现代身份，同时，也有那些尖刻的，心胸非常狭
窄的中国民族主义分子的反应。暂时，我们必须先忍受一下（被主持人打断）。
主持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先问你，然后再问李希光。在中国在贝尔格莱德
的使馆被炸前，中国人就好战似地反对北约在巴尔干半岛的行动。请解释这点？也
许是因为中国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问题？中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国人怎么会这
样呢？他们为什么反对克林顿？他们为什么反美？
林培瑞：我首先要表示不同意李先生的话，说什么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在这场
示威中的观点是一致的。我认为，主持人的问题提得很好，我们应该把讨论集中在
中国政府这个问题上。为什么中国政府反对克林顿？等等。在过去十年间，中国领
导人通过刺激民族主义争取民心，如在９０年代初，他们利用被拒绝举办奥运会大
做文章。在科索沃问题和反克林顿问题是过去那种做法的翻版，是为了争取民众对
政府的支持。但是，人民不听政府的，他们只好通过妖魔化西方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
主持人：李希光，你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为什么中国政府反对北约？
李希光：我首先要对林培瑞教授从历史的角度探讨这个问题表示欣赏。但是，
我不能同意的是，他认为，用他的话说，杀害中国三名记者是“小事一桩”。我同
样不能同意他的论点，认为那些示威者都是心胸非常狭隘的民族主义分子。我认为
，那些示威的年轻大学生都是很西化了的，他们喜欢西方和美国文化。去年，克林
顿来中国访问，去迎接他的人也是这样的一群学生。这些大学生希望中国在经济上
与国际社会接轨，他们希望看到中国在民主与法制建设上有更大的进步。但是，中
国三名记者惨遭杀害在某中程度上使他们的某种幻觉破灭了。我不赞成抗议中的个
别情绪化的举动。但是，您作为一个美国人，您必须透过中国人对文化的敏感度，
透过对中国历史的理解来看这个国家。这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说，北约入侵南斯
拉夫是为了完成保护!0普遍人权”的使命，但是，中国的近代历史却无法解释北约
的行为。北约对南斯拉夫的侵略使中国人立即想到的是，这种“普遍人权”是老牌
英国帝国主义意识形态的新装。北约轰炸南斯拉夫令中国人立即想到的是鸦片战争
，义和团运动和五四运动。我想，林培瑞教授应该对１９１９年的五四运动记得很
清楚吧。五四运动是一次反帝的爱国运动。在五四运动前夕，中国的青年一代知识
分子在西方寻找自己学习和效法的榜样，他们对西方价值观很是推崇（被主持人打
断）
主持人：你的意思是说，当北约对米勒舍维奇的种族清洗进行干预时，中国人
的脑海里涌现的是英国人派炮舰发动鸦片战争吗？
李希光：１９１９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份。今年是五四运动８０周年。五四
运动之前，中国青年知识分子和学生在寻找一条发展模式，他们中的很多人把西方
哲学，政治思想和政治制度当成自己的学习榜样。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
西方国家对中国达成了一个种族主义式的协议：把战败国德国在中国的利益转让给
日本，这如同汽油泼到烈火上一样，立刻引发了学生的反帝爱国抗议示威游行。中
国学生的这场抗议活动在某种意义上看，与五四运动很相似。
主持人：林培瑞，你如何看？
林培瑞：五四运动是部份反西方和反对帝国主义的示威，它更是一场中国人称
之为的反封建主义示威，是反对专制统治。我们现在应该回到主持人提出的问题上
，因为他的问题没有被回答。就是关于科索沃的问题。值得注意的是，北约为什么
要在科索卧发挥军事作用的原因没有在中国的新闻中得到报导。是因为那里发生了
种族清洗。如果你们新华社允许报导科索沃难民，中国民众的感情会和今天完全不
一样。
主持人：林培瑞，李希光，你们先暂停一下。各位听众，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北
京的这场示威对美中关系的深层破坏，对扩大巴尔干战争的危害。请打热线电话：
１－８００－４２３－８２５５，热线中国。现在打进来的是一个名叫理查德的先
生。欢迎你，理查德。
理查德：Ｈｅｌｌｏ．我是一个美籍华人，是第一代移民，我会讲两种语言。
我个人对中国和中国学生对他们的使馆被炸表现的强烈反应感到非常非常困惑。我
认为这种示威抗议是非常可笑的，我认为不能用中国的文化传统来掩盖真相。我认
为没有什么神秘主义的东西允许中国当局利用来强迫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来理解中
国正在发生的一切。问题的本质是，不仅仅是媒体偏见，人权问题，这个问题上，
中国现在最好感到极大的内疚，如中国在东南亚的帝国主义行为，中国在整个亚洲
的帝国主义历史。我在这里就是要大家知道一个美籍华人的感情，我和我的父母简
直被中国的行为惊呆了（主持人插话：“你是说，中国人的伪君子行为？）。我认
为他们是伪君子。看看我们的电视每天不都在报导他们干得一连串坏事，他们在这
里的间谍活动，电视上对他们人权问题的讨论，中国最惠国待遇，还有台湾问题。
整个塞尔维亚问题与台湾问题非常相象，如果中国对台湾动武了怎么办？如果台湾
在后年宣布独立，美国将会采取什么行动？（主持人插话：还有西藏，中国人正在
那里进行彻底的种族清洗）。这正是我为什么认为中国人的抗议十分好笑。
主持人：你是说中国的人抗议是伪君子行动，来掩盖自己的罪行。李希光，你
是如何看这个问题？
李希光：谢谢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认为这位听众先生的提的观点很有意思。
他的问题令我感到非常困惑。在大家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这么多的讨论和美国媒体对
此进行了这么多的报导后，最后公众得到的印象是：中国人民由于自己的家人惨遭
杀害，应该为这场悲剧有一种负罪感，而不是杀人凶手要有负罪感。美国媒体好像
是在要求中国人民向美国人说声：“Ｓｏｒｒｙ，你们杀害了我们的亲人。”这简
直是天下无公理可言。你们这是在通过利用中国人对自己亲人惨遭杀害的痛苦感情
来来妖魔化中国（主持人打断）。
主持人：理查德，你是否要再补充一句？
理查德：让我们忘掉这些枝节和次要问题，我们应该看看整个大的画面。我个
人认为，事情已经非常清楚，这是一场完全的无意的事故。中国死了三个记者，是
事实。但是，为什么要杀他们呢？我从各个方面看，都想象不出为什么北约要杀害
三个中国记者？你必须划清一个界线，那就是，不能由于三个记者死了，我们美国
人就该有什么内疚感（主持人打断）。
主持人：李希光 ，请你最后再补充一句。
李希光：您认为死了三个中国记者不重要。那么，我在这里问您一个问题：如
果中国军队向美国的一个大使馆发射了三枚导弹，把美国使馆炸了，杀死了《纽约
时报》，《华盛顿邮报》和ＣＮＮ的三个美国记者，美国国会会有什么反应？我猜
测，美国国会可能已经到了要向中国宣战的边缘。那么，美国人民和美国公众又将
是什么反应呢（主持人打断）。
主持人：请拨热线中国讨论。谢谢你理查德。下面接进来的是一位叫麦琳的女
士
麦琳：非常糟糕的是，中国没有意识到北约轰炸中国使馆的根源在于美国，是
美国的军队和飞机完成的这次轰炸。我们美国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使馆被炸的？当我
们在非洲的两个大使馆被炸后，我们是通过爆炸来报复对方。我们轰炸阿富汗，轰
炸苏丹，杀害无辜。而且，我们是经常这样干。克林顿借口核查危机，轰炸伊拉克
，杀害无辜。里根当政时，由于讨厌卡扎菲，他不仅杀害了无辜，还杀死了卡扎菲
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但是，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国家没有人出来抗议。世界上很多
国家认为我们是一个非常喜欢暴力的国家，总是不停地轰炸，轰炸，轰炸，轰炸。
我们现在正在通过轰炸撕裂一个居住着和平居民的国家。这种轰炸并不伤害米勒舍
维奇（主持人插话：麦琳，请您……。）好笑的是，当全世界人民起来抗议你的轰
炸时，你说这是事故。正如克林顿自己声称的，当你轰炸时，难免会发生事故。当
你不停地轰炸，轰炸，轰炸４０天后，杀害了无数的无辜，摧毁了他们拥有的一切
，断了他们的电源和水源，这肯定会遭到世界人民的批评（主持人打断说：麦琳听
我说。中国政府在它的使馆挨炸前就反对对巴尔干的所有的轰炸。你难道同意这种
观点）。我同意。因为这场轰炸持续的时间太长，对人民的打击太大。遭受伤害的
都是平民，而在我们的新闻媒体上却根本看不到这些。当然，有的人在国际互联网
上看到这方面的消息。但我相信是平民被伤害（主持人打断她说：麦琳，我们已经
明白你的意思了）
主持人：但是，我们在这里不是仅仅讨论在贝尔格莱德的轰炸，我们今天讨论
的是北京的抗议的真正根源在哪里，以及北京的抗议对作为贸易夥伴，作为世界公
民，作为走向现代化的国家，中美关系遭受的破坏和面临的危险。请拨热线电话。
罗斯·泰里尔，我们在今天以上的讨论中，是从古代和非常历史的记忆和观点看待
中国政府运用现代操纵导演这场游行。你能够直截了当地讲明中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
罗斯：早上好。培瑞好。李先生早上好。我首先对您失去三个同事表示哀悼。
我可以说出他们三个人的名字：邵云环，许杏虎和朱颍。
李希光：谢谢您，泰里尔教授。我很感动您能说出这三个中国记者的名字。
罗斯：我认为现在是三件事突然搅在一块发生了：１）美国军事行动轰炸那个
使馆是草率的；２）中国这个国家的本性。今天早上没人提到“专制”这个名词；
３）是我们对中国的对华政策。克林顿执行的对华政策简直是一种痴心妄想。我不
相信可以用历史的观点来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什么“炮舰”之类的。不。中国要
求在世界上发挥作用的尊重。中国要继续它的帝国，正象前面一个听众说的。中国
在为自己的政府寻找合法性。我认为这涉及的是中国的未来，而不是中国遭受“炮
舰”屈辱的历史。
主持人：其结果是什么？泰里尔先生？
罗斯：在过去的２４小时里，北京往后做了一点退让。美国和北约表示的遗憾
和歉意也被中国媒体简单地报导了一下。他们必须做这种退让。中国政府想要人民
相信，他们和美国是平等的，中国需要美国，但美国更需要中国。他们想取代我们
在世界上的统治地位。如果美国人民了解到中国的传媒长期以来充满了反美宣传，
美国人民是不会同意克林顿现在执行的接触政策。中国人现在是在玩火。他们在被
一个专制性政权操纵。现在看是南斯拉夫人民在被政府操纵，事实上，世界上还有
许多人民被政府操纵。
主持人：李希光，你作为中国官方通讯社的记者，你承认你们在中国社会操纵
媒体，在玩游戏吗？在掩盖事实吗？
李希光：我不同意罗斯的说法。自１９７８年邓小平决定实行改革和对外开放
的政策以来，中国人民在经历了整整２０年的改革开放，中国人民今天已经变得非
常聪明，中国人民不是你们想象得那样愚蠢，可以随便让人操纵，不论是受中国或
美国政府欺骗和摆布的。１９７８年以后，中国大学恢复高考，中国的大学采用了
一种开放的，类似西方的现代的教育制度，教学采用的教材，不论是哲学，经济学
，社会学，心理学和新闻学，很多是直接从西方照搬过来的，中国很多大学的教授
是美国教授。这２０年成长起来的这一代人思想是非常非常开放的，认真学习和吸
收西方先进文化思想的。这几天，走上大街抗议的这一代大学生和知识分子，他们
是聪明的知识分子，他们阅读广泛，他们在互联网上看新闻，他们看ＣＮＮ，看《
华盛顿邮报》，他们了解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上街游行的不是农民，而是有独立思
考能力的大学生和大学教授。难道，您是说这些人被人轻易操纵和利用？他们是那
样愚蠢吗？您认为他们是不学无术，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
罗斯：我从来没有说中国这些人是愚蠢的。
李希光：但是，你说这些人被人操纵和摆布，不就意味着他们是愚蠢的吗？（
主持人打断说：被人操纵和愚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罗斯：李先生，我的问题是，他们被提供的是什么样的信息？有些抗议者昨天
呼喊口号：“你们美国屠夫，滚出中国去。”
李希光：我不同意这种口号。
罗斯：他们知道你们国家三分之一的出口要靠美国吗？我们对你们的出口还不
到３％。他们知道美国的市场对中国何等重要吗？你们难道希望看到在美国的２０
万留学生被赶回去吗？你们中国人被掩盖的事实是，中国对美国是不重要的国家。
在前苏联存在的时候，中美关系重要。但是，美国对中国来说是绝对不可缺少的，
比如你前面提到的中国改革开放。
李希光：我认为您们总是片面地强调某种东西。美国媒体在报导这场抗议示威
时，焦点放在中国少数愤怒的学生扔石头，烧美国国旗的场面，。你们为什么没有
一个镜头对准游行队伍中伤心痛哭的女学生？美国媒体为什么总是把镜头对准那些
目光充满了仇恨行动有点过激的学生？这是在煽动美国人民对中国人的仇恨。
主持人：现在我要请林培瑞回到我们的讨论里。请跟紧今天的主题谈。请评论
一下中国在亚洲的长期军备竞赛和争取成为统治亚洲的国家。
林培瑞：我个人不相信中国政府在亚洲和世界上在搞扩张主义。从历史看，这
不是中国的行为方式。我认为中国最大的问题是，中国政府正在通过屠杀和饥荒，
对内残酷镇压人民，把人民投进水深火热中。
主持人：林培瑞，罗斯和李希光，请稍候。请请拨新闻热线１８００４２３８
２５５。现在接进来的是卡森先生。
卡森：我的前半生是在中国度过的，后半生是在美国度过的。我希望我的看法
是比较客观的。我所看到的是反应是一场巨大的误解。从美国这方面看，是中国控
制媒体造成的，不让人民了解科索沃的真相。他们还操纵人民去美国大使馆游行示
威。但是，中国人是怎么看美国的呢？美国国会不停地嚷嚷中国间谍案，中国政治
捐款案。中国人眼中看到的是美国人有设计周密的反华情绪。现在，在贝尔格莱德
中国大使馆又发生了这件事，从中国人的角度看，我完全可以理解中国人把美国看
成是罪人。但是。从长远的关系发展看，这件事很可能会发展成一件破坏两国关系
的灾难性事件。我们今天对华政策缺乏过去那种远见，如尼克松总统时代。我是希
望两国都能避开非理性的情绪。
主持人：卡森认为事情很复杂。罗斯，你是否评论一下？
罗斯：我认为，中国不是克林顿所想象的中国，克林顿的中国不是现实中的中
国。中国假装是美国的战略夥伴。我们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战略夥伴。不幸的是，
克林顿给北京的印象是软弱的。唯一一次没有表现软弱是在１９９６年，派美国舰
队去台湾海峡。但他在其它问题上是软弱的。所以中国人总是从我们这赚便宜。现
在美国正在为此付出代价。
主持人：现在一个名叫保罗的听众打进电话来了。
保罗：谢谢您接我的电话。我只讲几点简单的观察。我是一个中产阶层的人，
结婚了，有几个孩子。我的观点是：我们已经道歉了。如果中国人不愿接受我们的
道歉，随他们的便。他们可以跟我们断绝贸易，可以断绝其它的往来。研究显示，
我们对中国人来讲，是非常非常宝贵的，而他们对我们却不是。我宁愿为我的孩子
们的运动鞋多付几块美元。我们可以从非中国的厂商那里购买这些东西。另外一件
事是关于间接毁坏的问题。如果你们看看１９８８年波斯湾发生的一天海战，美国
跟伊朗打仗，我们打掉了一架伊朗空中客机。没想到，他们第二天就请求和平。如
果你们再看看海湾战争，我们轰炸了藏匿他的全家的地下室，其结果是带来了战争
的结束。
主持人：我现在要李希光回到讨论中来。大多数中国人了解他们这样闹下去将
会失去那么多东西吗？他们知不知道是中国人在输，而不是美国人在输？
李希光：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问这位听众先生一个问题：如果中国军
队用三枚导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击了美国的大使馆，杀死了３个美国记者，伤了
另外２０多人。您对此的反应将会是什么？美国国会对此会有什么反应？请您回答
这个问题。
保罗：我听到您前边也提了这个问题。我们的反应很可能是跟中国现在的反应
相似，我们会要求你们提供详细的情报资料和分析。美国的媒体将会向开了锅一样
，美国的媒体反应将跟你们中国媒体的反应完全一样强烈。我们有新闻自由，但自
由的不一定就是真理。我认为美国的反应和中国的反应应该差不多，但我不认为两
国会应此而发生战争。
主持人：谢谢，保罗。我现在要请李希光回答我前面的问题。中国会在恶化的
两国关系输掉很多东西吗？
李希光：轰炸中国大使馆是中国的灾难。中国希望在经济上与国际社会接轨，
中国还要继续进一步地对外开放和深化经济政治体制改革。中国当前最需要的是稳
定，来保护我们在过去的改革开放２０年中取得的一切成果。在这场示威抗议中，
的确有人打出“赶走美国人”的口号。但是，我不同意那种情绪化的偏激言论。（
主持人打断）
主持人：如何避免事情从坏的阶段，发展到更坏的阶段，直至最坏的阶段？林
培瑞，你先讲。
林培瑞：几分钟前，我得到消息说，政府正在撤回对学生游行示威的支持。
罗斯：当然，我们必须与中国接触，没有人要孤立中国。但是，我们不仅仅是
与北京接触。我们要与中国社会各种分子接触。
主持人：你们几个家伙今天的讨论简直太棒啦。谢谢罗斯在德克萨斯大学和林
培瑞在普林斯顿大学通过电话参加讨论。谢谢李希光在我们波士顿的播音室里参加
讨论。（完）
本文收录在江苏人民出版社即将出版的《自由与思想控制》一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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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新闻战十八法（供内部参考）
－平型关－
最近开始关心新闻报导，发现英文单词ｎｅｗｓ除了代表“北，东，西，南”
四个字以外，还含有各种技巧在内。大致总结了十八条，称为“新闻战十八法”，
供国内新闻界同行学习，参考。
１。夸大法：
种族清洗，死了多少多少万人。说阿族某领导人被害，虽然他后来活着去了意
大利了。要放大的，是对自己的战略意图有帮助的新闻。对于无益或者有害的，要
用缩小法，省略法和忽略法。
② 缩小法：
“无意”炸死平民，是实现和平所难免的“附带伤害”。袭击大使馆的罪行仅
仅是难免的“（地图的 ）错误”。
③ 添加法：
不是加几个字眼儿那样的简单的添油加醋，要加得自然，加得天衣无缝。政府
批准示威，要变成“怂恿”、“策动”、“放纵”。这时，要善于运用“消息灵通
人士”，“信息中心”，“某官员透露”等，以使添加料更真实可信。
④ 省略法：
没用和不利的细节可以省去。比如，某人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台湾也是中国
的”，中文有，但是给美国观众翻译成英文就没有了。要想省得自然，必须下很大
功夫。
⑤ 忽略法：
没有利用价值，或者报导后会有害的，就不要报导。假装没看见，不知道。即
使报导，也可以拿“未经证实”，”所谓“，”据说“等一带而过。
⑥ 歌颂法：
喜欢的人，一定要歌颂，要戴高帽子。没有名的，也要称为“著名的”什么什
么，不怎么样的也要称为什么什么“之父”、“精神领袖”，等等。歌颂得多了，
他们自然会“著名”和“领袖”了。
⑦ 贬低法：
不喜欢的人，一定要贬低，比如利比亚的卡扎非，伊拉克的萨达姆，都已经被
丑化为土匪似的人物。如果人物发生转变了，比如后进变先进了，贬低法就可以停
止使用，比如巴勒斯坦的阿拉法特，古巴的卡斯特罗，现在好像贬得少了。
⑧ 区别法：
波黑和克罗地亚的塞族反抗，就是“反政府武装”、“叛乱分子”；科索沃的
阿族反抗，就是“自由战士”。
⑨ 一致法：
凡是游行示威的人，一定跟我的观点一致。尽管有几千人欢迎，只有几百人抗
议，也都应该算作“抗议”。
⑩ 灵活法：
报导要机动灵活，千万防止僵化作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拿出满意的解
释。南斯拉夫留住阿族难民，一定是“做人盾”；如果让离开，就是“驱赶”和“
种族清洗”。不批准游行，就是压制民主；批准游行，就是操纵群众。
⒒ 重复法：
不要怕重复，大家看电视新闻和读报的时间很少很少，只有重复，才能有效果
。每次谈到中国政治，一定要提一下十年前某月某日如何如何。提到西藏，一定要
加上五十年前和四十年前如何如何。不要怕重复。
⒓ 联系法：
米塞洛维奇的强硬表现，跟他的父母离婚有关。炸死阿族难民的村子，跟塞军
有关。那儿是塞军的营地，塞军让老百姓当人盾，炸死人是塞军的责任。转法轮静
坐是因为政府政策所造成的下岗问题。
⒔ 无关法：
中学生开枪大屠杀，只是跟电视电影等的内容有关。跟国家的暴力传统文化和
教育内容没有关系（但是这条不能明说）。
⒕ 正义法：
不论何时，都要伸张正义，呼吁人权，新闻要讲政治，要密切配合政府的战略
。在大是大非问题上，一定要一边倒。
⒖ 特效法：
通过电脑合成高科技手段，创造万人坑。还可以反复播放一群难民的惨状，加
深人们的印象。
⒗ 主动法：
先不问大使馆被炸和人员的伤亡，一开始就问能否保障美国外交人员的安全。
只有主动，才更有可能得到满意的回答。
⒘ 戴帽法：
分好帽、坏帽和中性帽三种。不喜欢的人，早点儿给他们戴上“恐怖分子”、
！0独裁者”、“前共产党”、“极端分子”等帽子。喜欢的人，给他们戴上“自由
战士”、“民族解放武装”、“民主之父”、“著名异见人士”等帽子。还有些帽
子属于中性，可以随情况变好或者变坏，比如“分离主义者”、“独立战士”、“
反对派”等。
⒙ 矛盾法：
此法是各法中最高级的方法。难民出现了，就说政府没收了他们的身分证明，
可是当他们在边境排队时，又说政府在检查他们的护照。不要怕矛盾，电视观众一
般记不住很多细节。
转自华岳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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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传媒】
轰炸使馆、科索沃与媒体
－古月－
美英轰炸南联盟几近走火入魔，于５月７日由最新式的Ｂ２洲际战略轰炸机从
美国本土出发执行了一项特殊使命：以五枚载有贫铀弹头（ｄｅｐｌｅｔｅｄ ｕ
ｒａｎｉｕｍ ｗａｒｈｅａｄｓ－－俗称“钻地弹”）的巡航导弹从不同角度轰
炸了中国驻南使馆，导致三死二十多伤的惨案。案发后，世界舆论哗然。包括大陆
在内的全球各地中国人纷纷以各种形式作出了强烈的反应。有关这方面的报导已经
很多了，在此不想重复。本作者只想结合自身的思想转变，谈一谈中国人何以被激
怒以及媒体在报导科索沃危机方面所起的作用。
本人一度已经接受了无处不在的西方媒体未查先断的裁决：中国人对“误炸”
的过度反应是政府怂恿、策划和导演的；造成过度反应的直接原因是自北约开始轰
炸南联盟以来中国舆论“一边倒地谴责北约野蛮行为，而对于南斯拉夫军警实行种
族清洗，驱逐甚至杀害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造成几十万难民潮的野蛮行为则不置
一词”。之所以曾经接受这种裁决，并非怀有任何政治意图，只是一向以为自己是
兼听则明的有识之士，不想随大流、吓起哄。直到后来在朋友的启发下真正兼听了
各方报导后才恍然大悟：即使像我这样乐于兼听的文人书生，也会在有意无意中自
然而然地把听信西方媒体的选择性报导当成了“兼听”。
为什么我会相信西方媒体散布的“反应过度”说呢？主要基于两个前提：（１
）未查先断的“误炸”说。如果在调查结果尚未公布之前，先断“误炸”的话，自
然就会得出“反应过度”的结论；但是如果拿不出确凿证据消除人们的合理怀疑，
那么人们基于难以置信的强烈反应就是合情合理的。（２）究竟如何看科索沃危机
的真相？这个问题涉及如何对待北约的侵南战争：如果认为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
或者虽然是场错误的战争，但仍有一定的道义，那么就容易接受“误炸”说，自然
也会接受“反应过度”说；如果从一开始就认为这是场非正义的战争，就不太容易
相信“误炸”说，因为失道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本文就从这两个前提入手，阐述
本作者在进行了自我否定的思想交锋后得出的三点新认识：（１）人们对轰炸使馆
的行为和动机的怀疑是合情合理的，反应很正常；（２）西方媒体关于科索沃真相
的报导是片面的，国人对北约非正义战争的愤慨和对南斯拉夫人民的同情是正义的
；（３）之所以我起先会相信“反应过度”是大陆“一边倒”的舆论导向所至，恰
恰是因为我自己并不关心大陆媒体，从而丢掉了一个角度，只剩下了海外媒体的单
一角度，于是在潜移默化中被无处不在的西方媒体不知不觉地洗了脑。
一、对“误炸”说的怀疑合情合理
一开始，我甚至不敢相信中国使馆被炸是真的。当得知美国和北约关于“误炸
”的解释后，很快就得到了安慰。但是茶余饭后在与友人闲聊时，他无论如何不能
接受“误炸”说，坚持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蓄意误炸”（ａ ｄｅｌｉｂｅｒ
ａｔｅ ｍｉｓｔａｋｅ）和“有预谋的事故”（ａ ｐｒｅｍｅｄｉｔａｔｅｄ
ａｃｃｉｄｅｎｔ）。目的是冲有可能藏身地下室的南国总统米洛什维奇而去，
顺便儆示任何支持南联盟的国家，同时测试中国内政和中美关系的风向，最好能证
明“中国威胁论”。反正战时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就算不是“误炸”谁又能查得清
？所以说不是！0误炸”也是“误炸”，是精心安排的“误炸”。虽说友人也没有证
据证明其论点，可是我也没有证据推翻他的合理怀疑。如果说ＣＩＡ果然是有预谋
的话，其立足点大概就是这种谁也说不清的兵家诡道吧？
１）“误炸”说难以置信
接受友人的建议，我读了一段自由亚洲电台１２日采访军事与情报分析家平可
夫的报导，很有说服力，不妨摘要与读者分享：
平可夫认为，“误炸”说难以置信。“首先，在实施轰炸的技术阶段，绝对没
有误炸的可能。情报显示最先进的Ｂ２参加了这次行动。表明使用了防区外联合攻
击系统。它可以同时攻击多个目标。首先由雷达确认目标之后，由２４颗全球定位
卫星诱导，二者加以对照，命中精度极高。”
关于中央情报局的情报失误，平可夫说，“作为多年研究军事以及情报业务的
学者，我想很负责地指出，恰恰相反，在这种时候，中国、俄罗斯驻这一地区的大
使馆是其监视的重点。由ＣＮＮ最早公布的轰炸现场图象显示，中国大使馆天线密
布，显然为了监控这场战争，有电子侦察装置存在。美国情报机关对于中国通过驻
外机构进行合法电子侦听的能力是比较清楚的。”因此，战时更应加强对其监视，
不可能搞错其所在方位。
２）兵不厌诈
如果“误炸”说难以置信，总不能把美国人看得太诡诈了吧？友人认为，战时
无论把美国人看得多么诡诈都不过份，常言道“兵不厌诈”。可是，难道美国人也
懂中国成语“兵不厌诈”吗？西人是讲“理性”、“法制”的，决不会干出“蓄意
轰炸中国使馆”的事情来。友人又说我错了！英文中早就有类似成语：Ａｌｌ＇ｓ
ｆａｉｒ ｉｎ ｌｏｖｅ ａｎｄ ｗａｒ（情场与战场，可以不择手段）；
Ｉｔ ｓｉｇｎｉｆｉｅｓ ｎｏｔｈｉｎｇ ｔｏ ｐｌａｙ ｗｅｌｌ ｉｆ
ｙｏｕ ｌｏｓｅ（打得再规矩，一输顶屁用。相当于：胜者为王败者寇）；Ｅ
ｎｄｓ ｊｕｓｔｉｆｙ ｔｈｅ ｍｅａｎｓ（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友人认为，西人最忌讳的是输掉战争，而并不在乎采取什么手段。他从科索沃
危机中信手拈来许多兵家诡道的例子：
Ａ．北约总指挥克拉克为打心理战，动摇南联盟的军心，曾在记者会上造谣说
，南联盟士气低落，开小差的越来越多。可是日前释放两名南军战俘时，有记者就
提了这个问题，既然南军士气低落，这俩俘虏有没有要求留下来不回南联盟？如果
这么好的弃暗投明的机会都不愿利用，北约有关南军开小差的说法究竟有多少事实
依据？
美国国防部发言人是这样回答的：（１）自从两名战俘被转交给北约后，一直
受到精心看护。前南国际刑事法庭也派专家对他俩进行了调查，让他俩为刑庭以战
争罪审判米洛什维奇提供证据，他俩拒绝了，始终以“无可奉告”回答，没有提供
任何资料。北约还为他俩派了两名宗教专家，一名基督教牧师，一名回教阿訇，每
天给他俩“开导”（当然不叫“洗脑”－作者注）。也曾多次向他们提及他们应当
享有的“权力”和“自由”，包括“避难权”和投奔自由的权力。但是，这俩还是
咬定一定要回去，不愿留下。当然，明天正式释放前还要看最后会不会改变主意。
（现在看来，既然已经获释，显然这两人已经拒绝了美国最后的诱降努力－－作者
注）。（２）关于南军士气低落和开小差的问题，本发言人从未讲过。这等于是自
家人打了自家人的耳光。也可以说是北约诡道的一个失败例子。
Ｂ．一再轰炸平民住宅区和民用设施，甚至医院、饭店、学校，只要能使南联
盟彻底瘫痪并逼其投降，可以不择手段将任何目标列入打击范围。
Ｃ．中国大使馆就因为被怀疑可能藏匿南国总统米洛什维奇、为南国提供情报
并帮助外界了解南国真相，即使列入打击目标也不奇怪。如果能够通过这次冒险击
毙米洛什维奇，战争便取得了决定性胜利，美国大可体面收场，结束轰炸。即使冒
错了险，也可警告老米：你无处藏身。况且ＣＩＡ的少数鹰派人物也正想通过精心
策划的“事故”试探中国内政，甚至不惜搞乱中国，至少可以破坏克林顿的对华“
建设性接触政策”。
３）“蓄意误炸”或“有预谋的事故”
综上所述，“蓄意误炸”或“有预谋的事故”的可能性是很难排除的。当然，
要把这个“蓄意误炸”完全归咎于美国政府或北约决策机关，恐怕不太现实。或许
克林顿及其对华政策也成了这次杰作的受害者都很难说。但是，从ＣＩＡ的的历史
来看，也可能只有少数几个鹰派人物知情；因为知情的人越多，计划的可操作性就
越差。如果确实是ＣＩＡ提供的地图造成“误炸”的话，那么ＣＩＡ有计划制造“
事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友人认为，战争期间，一切手段都是正当的，惟有输掉战争才是可耻的。ＣＩ
Ａ实在太清楚不过了：战时是没有杀人罪的！精心安排一次“事故”，以真作假，
先斩后奏，神不知鬼不觉，事后再道歉不迟，反正永远不可能水落石出的。
平可夫也认为，予以整个事件全面调查的难度非常之大。首先事情涉及Ｂ２，
这是一种第二代隐型轰炸机，整个活动非常隐秘，由Ｂ２执行的轰炸任务美国甚至
对北约国家保密，直接由本土起飞，实施洲际轰炸。再有中央情报局内部的作业程
序，如何公开？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指望克林顿追究一下ＣＩＡ的责任了：或者是失职，
或者是阴谋，总得有人承担责任吧？估计最后的结论多半是“失职”，可是又怎能
取信与人呢？关键是，就连这一点至今也没个交代啊！有人引咎辞职了吗？难道国
人的愤怒和失望不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吗？
二、科索沃危机的真相
我们几个在美的文人书生聚在一起，“冷静”、“理智”、“公正”地达成了
某种类似的见解：国内舆论“一边倒地谴责北约野蛮行为，而对于南斯拉夫军警实
行种族清洗，驱逐甚至杀害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造成几十万难民潮的野蛮行为则
不置一词”，因此才有对使馆惨剧的过激反应。那么，这“种族清洗”是怎么回事
？南军杀害的是阿尔巴尼亚人还是阿族解放军的武装恐怖分子？几十万难民是南国
军警驱赶造成的还是因北约轰炸加剧的战时难民？搞清楚这一点，就能理解北约的
干预战是否得道。如果得道，那么我们应该支持或至少予以理解；如果北约是应该
得到我们支持或理解的，那么友军误炸我使馆就不该小题大做。反之，北约就是失
道寡助，无论轰炸性质如何，国人的反应再怎么强烈都不为过份。
１）西方媒体的“选择性报导”
友人听了我等“冷静”、“理智”、“公正”见解后笑了笑说：这不怪你们，
你们人在海外，只听信了西方媒体的一面之词。因为你们被西方媒体包围了，整天
只听到塞尔维亚人如何搞“种族清洗”之类的。实际上这是西方媒体“选择性报导
”所产生的后果。
他说，北约为了征服南联盟，为其东扩扫清道路，早就在进行宣传战，用谎言
重复千遍就能变成真理的手段，以“种族清洗”、“万人坑”、“系统强奸”等帽
子和棍子妖魔化米洛什维奇，甚至把北约自己轰炸造成的难民潮转嫁到南联盟头上
。
可是，塞裔在前南共和国所犯暴行可是有案可稽的，这也是许多文人认为不可
辩驳的事实。但是，友人认为，首先，前南共和国境内的塞裔和南联盟政府本身不
是一回事，南联盟并没有出兵干预前南共和国清剿境内塞裔的战争；其次，哪里有
战争，哪里就有暴行，哪里就有难民。今日北约在南国所作作为就是最好的例证，
多少无辜的塞裔、阿裔葬身火海？伤亡已超过美英侵南前死于科索沃战火的人数，
难民更是翻了好几番。国际舆论不应有选择地只记录一方的暴行。
有时看似真相：难民、尸体，还有人哭诉“强暴”、“杀戮”。可是指控毕竟
是指控，故事毕竟是故事。哪方不能指控？哪方没有故事？问题是，塞方的指控和
故事只能靠南国电视播报，影响哪能与ＣＮＮ匹敌？而ＣＮＮ为什么不能同样也向
世人介绍阿裔、波黑、克裔等武装对塞裔犯下的暴行呢？这就是新闻的“选择性”
舆论导向。
友人说，纵观西方媒体九十年代以来的“选择性”舆论导向，好多“指控”、
！0故事”以及为此选择的所谓“真相”基本上都是按预设的主题去选的。从前些年
报导波黑和克罗地亚的人道主义危机开始，所选事实基本上都是前南共和国的塞裔
如何在南联盟的怂恿和支持下发动暴乱，滥杀无辜，给人的印象就是这些年来的巴
尔干局势全是米洛什维奇为首的塞裔搞糟的。塞裔是杀人魔王。其实塞裔在波黑和
克罗地亚的境遇与阿裔在科索沃类似，南联盟与那两国境内的塞裔的关系就如同阿
尔巴尼亚与科索沃阿族的关系一样。可是到了科索沃，问题又变成了南联盟的。我
就一直纳闷：就算所有这些问题都是南联盟造成的，那就奇怪了，南联盟是巴尔干
的一个大国，其它几个都是小国。可是恰恰相反，偏偏是那俩小国成功解决了这个
大国给他们造成的种族问题，而这个大国却怎么也解决不了一个小国给它造成的民
族问题。如果米洛什维奇是个恶棍，在保护和支持外侨方面他应该做得比阿尔巴尼
亚更绝，应该出兵肢解那俩小国，怎么能坐视自己的塞族同胞被波黑和克罗地亚屠
杀和清洗呢？如果他是个屠夫，对待本国的分离主义应该做得比波黑和克罗地亚更
狠，至少该用同样的手段消灭或清洗科索沃的阿族呀？可是他又没有做到。而ＣＮ
Ｎ给人造成的印象是这人应对巴尔干的灾难负全部责任！那么他一定是个窝囊废！
否则很难讲得通。
２）来自实地的真相报告
友人说，目前ＣＮＮ有关科索沃的报导大部份都是从科索沃境外采播的，一涉
及南联盟境内的情况就得借用二手资料。如果主要依靠阿尔巴尼亚人或马其顿境内
阿裔难民的口述，其可信度究竟有多高，应该是不言而喻的。所谓米洛什维奇的“
大塞尔维亚”和“种族清洗”，已被美国的战地记者Ｒｏｎ Ｈａｔｃｈｅｔｔ所
揭穿。！0如果今天我引证《人民日报》，你会觉得有我偏见。现在就让曾经深入实
际的美国体制内人物来说服你吧！”于是他把Ｒｏｎ Ｈａｔｃｈｅｔｔ的节目介
绍给了我。
美国著名军事分析家罗恩·哈奇特博士（Ｄｒ．Ｒｏｎ Ｈａｔｃｈｅｔ）在
贝尔格莱德的“白宫” （Ｗｈｉｔｅ Ｐａｌａｃｅ）对南斯拉夫总统进行了现
场电视采访。哈奇特博士自空袭以来一直在贝尔格莱德为休斯敦电视台１１频道担
任战地记者。他目前是休斯敦圣托马斯大学的教授，曾经在美国国防部以及参谋长
联席会议担任要职。友人主要向我介绍了ＲＯＮ自己在采访后的答观众问，要点如
下：
Ａ．美国头脑清醒的有识之士认为北约的这次军事行动是个错误的决策。南斯
拉夫全体人民都在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而我们的将士呢？在玩电子杀人游戏。
北约的轰炸使局势更加恶化，而不是更有利于问题的解决。
Ｂ．美国人民被新闻误导（尤其是ＣＮＮ，已经成了战争机器的喉舌），并不
了解实际情况，也不关心塞尔维亚人在想些什么。美国人以为这是场针对米洛什维
奇暴君独裁的战争，只要搞掉老米就能解决问题了。可是，Ｒｏｎ的实地调查显示
，几乎他所接触的每一位南斯拉夫平民都坚定地站在政府一边抵抗北约的轰炸。一
位普通妇女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米洛什维奇。”
Ｃ．米洛什维奇也不是个大权独揽的暴君。他所领导的是个民选的联合政府，
除他自己的中左社会党外，还有一个激进的民族主义党派和一个更温和的民主党派
共同执政。本来这次Ｒｏｎ可以从米洛什维奇手上要回那三名美国战俘，而且米洛
什维奇也明白现在将战俘交给Ｒｏｎ在宣传上的意义非同小可。但是拗不过激进党
。这个激进党以退出联合政府相威胁反对米洛什维奇现在交出战俘。由此可见米洛
什维奇的权限。
Ｄ．Ｒｏｎ经过实地调查，确实相信南斯拉夫没有刻意搞过什么种族清洗。他
举了这么几个例子：ａ）塞尔维亚共和国有２６个不同的民族：匈牙利人、斯洛伐
克人等等，如果塞尔维亚人有意纯化大塞尔维亚的种族，为什么不清洗其它２０多
个民族？为什么偏偏要驱赶阿尔巴尼亚人？主要原因还在于分离主义的恐怖活动。
南斯拉夫只镇压ＫＬＡ黑社会武装集团，无意清洗阿族。ｂ）当有观众问Ｒｏｎ，
现在让你呆在科索沃，你愿不愿意？Ｒｏｎ回答道，我已回到了美国，但是那里确
实有好多人呆在那里，包括阿尔巴尼亚人。而且居然还有好多阿尔巴尼亚难民从马
其顿逃往科索沃。如果塞族人不容阿族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事情？ｃ）在科索沃居
住着１８０万阿族人，即使已有６０万逃离家园，还有１２０万留在原地，清洗得
了吗？ｄ）关键是，米洛什维奇已经宣布，随时欢迎国际红十字会和联合国难民高
专署的国际观察员前往科索沃实地视察，究竟是否存在种族清洗问题，这一点最有
说服力。大家不用在那里凭空指责，要知实情，不妨派人深入实际。
Ｅ．科索沃解放军ＫＬＡ是个贩毒、走私的黑社会恐怖组织，已经列入美国国
务院９７年公布的国际恐怖组织名单。可是到了９８年，出于政治需要，美国又把
ＫＬＡ从这个恐怖组织黑名单中注销了。美国现在为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恐怖
组织撑腰，实在有损美国人民的利益。
Ｆ．米洛什维奇并非萨达姆式的人物，他是可以谈判，很理性的。可是北约动
武以前根本就没有与他谈判的诚意，所谓“朗布依埃”谈判，其实只是北约与ＫＬ
Ａ的会商。米洛什维奇拒绝接受是理所当然的。
Ｇ．Ｒｏｎ Ｈａｔｃｈｅｔｔ还说，塞尔维亚一直没有中断过ＣＮＮ、ＢＢ
Ｃ等其它国际通讯网在塞尔维亚的自由播出。塞族人天天可以耳濡目染西方媒体的
“客观”和“公正”。适成鲜明对比的是，北约近日却连续轰炸了南斯拉夫的电台
和电视台。导致多名新闻工作人员的被杀。
３）关键还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权逻辑
如此看来，我等书生以前还真不太了解科索沃真相。事实上，南联盟在科索沃
的做法与任何国家平定国内种族骚乱也没有什么不同：英国在北爱尔兰镇压ＩＲＡ
武装恐怖组织，在直布罗坨镇压分离分子；土耳其镇压库德族人的叛乱；哥伦比亚
镇压左派游击队；波黑、克罗地亚清剿塞族武装等等，不胜枚举。在土耳其、哥伦
比亚和波黑、克罗地亚，因战争造成的难民远比北约侵南前的科索沃多得多。所不
同的是，西方传媒拼命抓住米洛什维奇不放，长期对他进行妖魔化报导。而以上所
举其它国家呢？不仅没有得到西方媒体的关注，还反而得到了美国和西方的资金和
军备援助。为什么？就因为米洛什维奇曾经是前共党，又不太听美国的话，而且没
有申请加入北约，因此成了北约东扩的障碍。如果申请加入北约，不仅不会招致轰
炸，还会象哥伦比亚、土耳其那样得到ＣＩＡ的援助，可以尽快剿灭ＫＬＡ这样的
贩毒恐怖集团。哪还有什么“种族清洗”和“万人坑”之说？说到底，还是“顺我
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权逻辑在作怪！
从Ｒｏｎ的客观报导来看，多数美国人民还是爱好和平的，好战者毕竟是少数
。还有一些美国人的想法则与基辛格类似：轰炸是个错误决策，但是既然干上了，
就只能赢不能输，北约的威信正经历重大考验。难道南斯拉夫人民就应该为了美国
少数人的错误和北约的威信而惨遭杀戮吗？不！必须制止这一场因帝国主义分子心
血来潮而强加给南斯拉夫人民的战争！国人的反应如果带有这种路见不平的成份，
难道不也是可以理解的吗？
三、文人书生的反思
没错，各国都有各国的“舆论导向”，各新闻机构又有自己特有的舆论方针。
任何一家美国报纸或杂志都没有刊登战地记者吕岩松亲历中国驻南使馆被炸的详细
经过，甚至没有一家美国报纸刊登过炸使馆的具体细节，就是最好的例子。在美国
的政治术语中，有一个说法叫做“政治正确性（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ｃｏｒｒｅ
ｃｔｎｅｓｓ）”，凡事不能得罪有关利益集团。其本质也是为一定利益集团服务
的。只是西方媒体左右舆论的技巧比中国媒体略高一筹罢了。但是，在使馆被炸问
题上把中国人的反应归咎于中共舆论煽动或封锁消息看来是站不住脚的。
如果国内百姓的反应是中共“舆论导向”的煽动，那么，如何解释海外华人的
强烈反应？难道他们的消息来源也被中共封锁了吗？显然不是这么回事。事实上，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要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国内现在有了有线电视、卫星电视
，更有四通八达的互联网，凡是关心国家大事的，无论身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可获
得各种信息，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凡是了解全面情况的，都有个起码的是非判断。
因此，对同一事件的不同反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对各方报导的关注。本作
者起先认为中共封锁消息进行煽情宣传造成了过激反应，只不过是重复了西方媒体
所造舆论而已，其实我平常并不关心国内媒体的报导。
１）不了解，也不愿了解情况
好几个同我差不多的“有识之士”都曾表达过“冷静”、“理智”、“公正”
的类似见解：媒体故意不报克林顿和北约的“道歉”；大陆的示威是政府怂恿、策
划和导演的；舆论“一边倒”导致过度反应等等。其实我等共同特点是：
Ａ．自己压根儿就不关心大陆媒体在干些什么，上述有关大陆媒体作为的说法
都是从西方媒体借来的。５月１０日克林顿第一次表示道歉后一个小时，我就向友
人传达了美国媒体指责大陆封锁北约道歉的消息。友人请我先去网络版《人民日报
》看看再说，我去后只好自己向他报告，不仅此前的“遗憾”、“哀悼”等全作了
报导，而且还报导了一个多小时前克林顿表示的“道歉”。
Ｂ．不了解当前中国的形势，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多年以前，而拒不关心
中国媒体又加深了这种不了解。很容易追随西方媒体得出政府控制示威的结论。经
友人启发，原来政府最初批准示威是不得已的，只是为了疏导民愤，让他们出出气
，以免这股怒气发到政府头上。但是，一俟出现“道歉”一类有助于缓解民愤的任
何迹象，政府一定会迫不及待转告民众的，因为他们太害怕事态扩大了。
Ｃ．对西方媒体的“客观”、“公正”产生了近乎于迷信般的认同，而“舆论
”洗脑是潜移默化的，几乎独立于个人主观意识之外。这种无处不在的媒体对书生
判断力的左右几乎成了“孙猴跳不出如来的佛掌”。
２）必须来个境域易位（ｐａｒａｄｉｇｍ ｓｈｉｆｔ）
类似本作者这样的文人书生，几十年在西化教育体制下接受教育，其逻辑思维
本身就是受西方中心主义支配的，加上无处不在的西方媒体凭借其雄厚的财政基础
和先进技术几乎可将其精心打制的“是非”、“黑白”、“美丑”、“善恶”等价
值观念溶化在知识分子的血液中，根本意识不到有什么人为斧凿的痕迹。这就叫“
洗脑”。谁都不能断言自己没被西学洗脑，因为这个过程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
可以说这种无处不在的西式强力洗脑精目前几乎成了如来佛的手掌，很多神童猴王
都想、或者都以为自己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肯定上了月球，“够客观”了！
其实很难，要从思想上来个根本的境域易位（哲学上叫ｐａｒａｄｉｇｍ ｓｈｉ
ｆｔ）需要有个漫长的反思过程。这第一步首先应该是对这层“猴王”与“如来佛
掌”的关系有个初步的认识。
我们天天看ＣＮＮ，觉得它就是新闻客观性的典范，所以它怎么讲，最多去掉
一点水份，总觉得应该是真的。加上有些精英人在西方，能亲身感受到西人之道（
所谓“人道”罢），却感受不到西人所指责的那些人行什么“道”。如果恰巧他们
兜售的东西涉及我们所熟悉的人或事，如中国的“人吃人”，“虐待婴儿”、“在
西藏烧杀奸淫”、“偷窃机密”等等，还能有点鉴别力，可是，一涉及我们不熟悉
的东西，马上倾向于接受。试想一下，那米洛什维奇也是人啊！塞族人也是人啊！
他们怎么着就活腻了，非靠滥杀无辜去解闷？我们没到塞人中间生活过，塞人真是
野兽？他们不想在平安环境中求生存？北约侵南开始后，曾看到ＣＮＮ报导愤怒的
塞人砸掉两家麦当劳。媒体在渲染塞人反美至狂之余，给人什么启迪？本人深感惊
讶：原来南联盟也曾舔过美国资本家的脚趾哟？！可想而知，美英侵南之前，南国
是如何奉行“兽道”的！
结语：反对战争，企盼和平
获得境域易位后，再反观北约的战时舆论，识别能力大增。每天要重复千遍的
是“种族清洗”、“烧杀抢”、“系统强奸”、“万人坑”，可是除了让几个逃到
阿尔巴尼亚的难民讲几个动听的故事外，并无其它确凿证据。米洛什维奇邀请红十
字会和难民高专派人调查，结果出来了吗？不过，“谎言重复千遍就能成为真理”
似乎什么时候都管用，还真有好多人接受了以上术语，并将其与南联盟和米洛什维
奇挂在了一起。这已成了普遍公式：先有个传说或指控，然后让人先讲个故事；在
调查正在进行过程中，人人已经在大传特传那个动听的“故事－指控”了；无论有
无结果，那个！0故事－指控”已经与被指控者形影不离，于是便成了他摆脱不了的
绰号。
这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逻辑以及为其
服务的选择性媒体可以休矣！真正爱好和平的人们首先应该站起来，勇敢地告诉克
林顿：这是一场错误的战争！我们反对战争，我们企盼和平！当然，包括科索沃内
战在内的任何战争都应受到谴责。但是这不能靠轰炸战争的一方来实现，而应促使
双方－－闹分离的阿族科索沃解放军和南联盟的准军事部队－－停火，以谈判方式
寻求政治解决。只有解散了科索沃解放军，恢复科索沃的充份自治并尊重各族裔的
和平生存权利，才能真正消灭战争，获得持久和平。
让我们真心为包括科索沃在内的全体南斯拉夫人民的和平祝福吧！
１９９９年５月１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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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也谈南斯拉夫危机与媒体的偏向性
－成朴－
在这次南斯拉夫事件中，媒体的偏向性是一大焦点。《枫华园》上已经有不少
声讨西方媒体及新闻自由的文章。
与偏向相对的是公正。那么，什么是公正呢？在自然科学中，公正似乎可以简
单地以正确地回答以下几个问题来实现：
一、一个事件是否发生过？
二、这个事件发生的频率有多大？
三、如果对于Ａ和Ｂ两个事件以上两个答案都有了：Ａ发生时Ｂ发生的频率有多大
？Ｂ发生时Ａ发生的频率有多大？
如果我们有了第三条答案，我们便可以对事件Ａ和Ｂ相关性做猜测。比如，如
果看起来，Ａ发生后Ｂ发生的频率为百分之百，那么很可能ＡＢ有因果联系。对于
我们的猜测，我们还是要进一步地做实验来检验；在我们的猜测得到证实以前，猜
测仅仅是猜测对公正与否并无价值。而且，如果我们对第一条和第二条的回答是不
对的，那么，我们在此基础上做的其它研究意义便不会太大。
我们不妨以这几条标准来分析一下媒体的偏向性。
指责《人民日报》偏向的主要依据是它“一边倒”，一点也不提塞尔维亚族对
科索沃族的“种族清洗”，而把全部的感情倾注在塞尔维亚族一边。从科索沃族难
民的数量与每个难民十分相似的经历来看，我认为南斯拉夫政府动用国家机器来制
造、驱赶和抢劫科索沃族难民是普遍意义上的事实。在这一点上，《人民日报》可
能因同时违反了第一条和第二条而是偏向的。
指责西方媒体偏向的主要依据似乎不是违反了第一条而是违反了第二条。比如
，西方媒体都报导过科索沃民族解放军曾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名单上的恐怖及犯罪组
织，也是南斯拉夫事件的肇事者之一；西方媒体对每一次“误炸”和北约解释的难
以服人之处，也有较详细的报导。西方媒体的偏向性，主要体现在对双方事实报导
的频率上，敌视塞尔维亚族的大量的分析（即猜测）上，和有时混淆了事实和猜测
的报导上。比如按照西方媒体的报导，在中国政府的操纵下，在中国驻南斯拉夫大
史馆被炸后，在中国各个城市都暴发了有暴力行为的反美及反西方的示威游行。而
根据我对同胞们的了解，我相信，最初的示威游行，很可能是自发的甚至是受到政
府压制的；另外，暴力行为可能是政府控制失控的结果，而不一定是象西方媒体所
说的那样是中国政府在操纵。我个人认为，西方媒体的偏向性，在每次十几分钟的
新闻中要比在每次一两个小时的论坛中严重得多。
媒体为什么不是公正的啊？也许我们的这一期望本身便是错误的。
西方商业化的媒体，追求的从本制上说是利润或收视率；在十几分钟的新闻节
目中它们追求的往往是“惊人”的效果；而在一两个小时的论坛节目它们追求的却
是不同意见之间的冲突。东方政治化的媒体，从本制上说是执政者利益的代言人，
从来不希望被统制者了解得过多。所以，从本制上讲，任何媒体都是偏向的。让我
举一个比较中立的例子。最近科罗拉多州高中里发生的枪杀惨案，按西方商业化的
媒体来报导，是死了多少人、凶者开了多少枪、扔了多少炸弹、幸存者感到多么恐
惧－－是多么可怕和血淋淋。设想一下，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中国，《人民日报》的
焦点一定是在那个舍己救人的教师身上；而且，如果那个教师是党员，或者可以被
追认为党员，《人民日报》报导的结论一定是那个教师是因为是党员才会那么做的
，也一定有幸存者感谢党的言论。
从我的日常所见中，我觉得美国的一大弊病，便是美国的老百姓一点也不关心
国际新闻而美国政客们却在国际事物里好大喜功。ＡＢＣ和ＮＢＡ的“国际新闻”
其实有一半都是美国的国内新闻。与此相反，美国的老百姓在内政问题上时刻怀疑
和提防美国政客们的每一行动。人民在内政中抓住总统的裤腰带不放（太应该）却
对他在世界上倒处扔导弹的习惯网开一面（太不应该）。好莱圬的电影里，ＦＢＩ
常常是混蛋而ＣＩＡ往往是好的，而我一个在中、南美当过记者的美国朋友至今仍
然对他的ＣＩＡ恨得要命怕得要死。或者换据话说，美国的民主制度，在它的国际
事务中，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所以，暴露的问题越多，美国政客们在国内事务上
越小心谨慎；相反，美国政客们因没有约束在国际事务上很可能大着胆子胡来－－
特别是那些没有真正打过仗又充满野心的军人们。这次ＣＩＡ和美国军方“误炸”
中国大使馆就很可疑。
不仅媒体不是公正的，媒体的听众也是偏向的，在行为上时时表现出对号入座
的习惯。西方人－－特别是在媒体里举足轻重的犹太人－－在种族冲突中往往同情
弱势一方，对种族清洗之类的行动特别地敏感和反感。这次美国最好战的女国务卿
便是六十年前捷克的犹太难民，她曾多次地讲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只要有一个大
国讲一句话，法西斯便不会那样大肆地迫害和屠杀犹太民族；盟军只要按照犹太人
社团反复请求的那样轰炸集中营的毒气室，纳粹屠杀犹太民族的速度便会减缓下来
；然而我们看到的却是恰恰相反的历史。西方许多严肃的历史学家，都把欧洲走向
战争的起点，定在１９３１年的中国满州事件。日本侵略占领中国后，国际联盟仅
仅对受到侵略中国“表示同情”，各民主国家的舆论争相以经济上的代价和军事上
的不可行论来反对对日本的任何制裁。同样自私和出卖原则的事件，还有１９３４
年意大利对埃塞俄比亚的侵略。满州事件的后果是：德、意、日三国对侵略和括张
有恃无恐，其它大国以出卖小国的利益的方式寻求和平，大战因此无法避免；这可
能是女国务卿和西方诸国这次在南斯拉夫危机中统一地采取极强硬的立场的心理原
因之一。与此相反，中国大陆人，已经公开地假设自己是塞尔维亚族而台湾、西藏
和新疆将是未来中国的科索沃问题；为此，中国大陆要坚决地坚持主权高于人权和
并排站在塞尔维亚族一边，而去趟巴尔干这塘浑水；如果西方军队进驻科索沃并发
现了种族大屠杀的遗迹（我猜测这是很有可能的），中国大陆便会在国际事务中处
在满盘尽输的位子上，也在内政问题上更难防止凭暴力统一和分裂的局面。
那么，有没有偏向性少一些的媒体和听众呢？我想做为在海外的中国听众，我
们应该多听、多分析和多比较，既看西方媒体也看《人民日报》，既试图站在塞尔
维亚族的立场上也试图站在科索沃族的立场上体会看到的消息。我们不是常说市场
是最公正的吗？其实按其本性，市场的每一次行动追求的是最大的不公正，因为在
交易中买方在拼命压低价格而卖方在拼命地抬高价格、毫无公正可言。在一个垄断
的市场里，一方永远地是受害者，我们中国人过去因媒体垄断而吃过的亏够多的了
，比如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等等。历史上德国人民和日本人民成为法西斯屠夫，正
是由于多听了!0一边倒”的法西斯宣传。只有在一个自由的市场里，买方因能货比
三家，卖方因能选择，从而达到总体上交易的公正。同样，“新闻自由”并不意味
着媒体的公正甚至真实，但“新闻自由”给予了媒体的听众追求真实和公正的可能
和手段。在西方，法律也是反媒体误导的一个有效的手段。总之，我们可以谴责西
方媒体的偏向性，但也要疑问自己站在中国民族主义立场上的偏向性，更应不放弃
为中国争取新闻自由的努力。
五月二十三日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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