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七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特刊第二十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台湾问题专刊（ＦＨＹＴＫ２０Ｂ） ～～～～～～～～～～～～～～～～～～～～～～～～～～～～～～～～～～ 【神州论坛】台湾的历史与“台独”的由来 秦可峰 ※※※※※※※※※※※※※※※※※※※※※※※※※※※※※※※※※※ ●台湾的历史与“台独”的由来● ··秦可峰·· ７．战后岛内外的台独活动 “二二八事件”之后不过两年，国民党政府即败退来台，使台湾进入了长达３ ８年的“戒严”与“动员勘乱”时期。在这段时间里，台湾社会有三大禁忌，即党 禁、台独和共产党。但仍然有一小批人，主要是知识分子，组织了一些“台独”小 集团，先是在日本，后在美国，搞了不少要求台独的活动。 １９４６年，黄纪男组织了“台湾青年联盟”主张由联合国来托管台湾。１９ ４７年“二二八”事件中，庄耀甸组织了“台湾独立联盟”。“戒严令”颁布后， 使一切“台独”团体成为非法组织，他们只好转到地下或到海外去活动。１９４７ 年８月，“台湾青年联盟”与“台湾独立联盟”等几个秘密小团体聚会，认为标榜 联合国托管对台湾人民不会有吸引力，决定以后以“独立”为唯一诉求。这就是战 后台独活动的开始。 “二二八事件”时，廖文毅、廖文奎兄弟在上海。１９４７年９月廖文毅转赴 香港，与由前台湾共产党的谢雪红所推派的苏新等人，合作组成“台湾再解放联盟 ”，主张台湾的高度自治。廖氏兄弟均为留美博士，廖文毅在金陵大学读过书，后 在美国俄亥俄大学获化工博士学位后回中国大陆在浙江大学任教。１９４７年１０ 月，“台湾青年联盟”和“台湾独立联盟”又聚会，认为需要开展国际外交，要让 《开罗宣言》当事国支持台湾独立。他们觉得，如果能请廖氏兄弟做代言人，对美 国表明台独立场，一定会有很多效果。于是，黄纪男飞抵上海，找到廖文奎做说服 工作。廖文奎被说服，与黄纪男在上海开了个记者招待会，表明台湾独立的意愿。 两人接着赴南京，见到了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表达了同样的意愿。１９４８年 １月，黄纪男又到香港，访问了廖文毅。廖文毅于是切断了与苏新等人的联系，于 １９４８年４、５月间成立了“台湾民众联盟”，其基本纲领中说：“推翻蒋介石 在台的反动统治，建立代表台湾各阶层人民利益的民主独立政府，待整个中国政治 的确走上民主轨道时，依人民投票以联邦之一单位加入中国民主联邦。”９月１日 ，廖文毅向联合国寄发了一份台独请愿信，建议将台湾暂交联□ 斯芾□ １９５０年，廖文毅赴日本，立即纠合东京、横滨的“台湾公民投票促进会” 、京都的“台湾民主独立同盟”等团体组成了“台湾独立民主党”，１９５５年９ 月成立了“台湾临时国民议会”，１９５６年２月２８日成立没有领土、军队和人 民的“台湾共和国临时政府”，廖文毅自任“大统领”，并发行机关报《台湾民报 》。廖文毅的台独理论是“混血论”。他在《台湾民本主义》中说：“先天的我们 继承印尼、葡萄牙、荷兰、福建、广东，以及日本人的血统，换句话说，融合原住 民、汉、日、拉丁、条顿诸民族的血统。“到了１９６５年５月１４日，廖文毅宣 布放弃台独活动，回到台湾，接受安排出任曾文水库兴建委员会副主委，”台湾共 和国临时政府“就此烟消云散”。 台南一中教师王育德因其兄、前新竹地捡处检查官王育霖在"二二八事件"中遇 害，于１９４９年８月跑到香港，１９５０年到日本，先在东京大学读书，后来到 明治大学任教。他于１９６０年２月在东京成立了“台湾青年社”，１９６３年５ 月改称为“台湾青年会”，１９６５年９月改称为“台湾青年独立联盟”。１９７ ０年，与在１９６６年成立的“全美台湾独立联盟“、１９６４年在台湾成立的“ 台湾自由联盟”、１９６７年成立的“欧洲台湾独立联盟”、１９６４年成立的“ 加拿大台湾人拥护委员会”等合组“台湾独立联盟”，１９８７年改称为“台湾独 立建国联盟”至今。王育德在他的《台湾民族论》中提出：所谓“汉民族”不是“ 民族”，而是“汉ｆｏｌｋ”。如果是“汉ｆｏｌｋ”，将台湾归入其中也可以。 福佬人、客家人都是“汉ｆｏｌｋ”中的小“ｆｏｌｋ”。他们来到台湾，由于海 岛地理条件与历史条件，变成了“台湾ｆｏｌｋ”。王育德在文中并未给出“ｆｏ ｌｋ”的汉字译词，显然他想极力说明台湾人民不属于汉族，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只好用英文单词“ｆｏｌｋ”来代替。 史明，本名施朝晖，随母姓，出生于台北。１９３７年赴日本早稻田大学政治 科留学，受到马列主义影响，于１９４２年回到中国参加抗战。先到上海，再碾转 赴延安，受训后到太行山打游击。后因懂日语而奉派至上海、北京等地从事共产党 的抗日地下情报工作。抗战胜利后，于１９４８年脱队溜到青岛，后回到台湾。他 找了一批人，计划刺杀蒋介石，事败偷渡日本。他靠摆摊卖水饺为生，后来开了一 家饭馆，名“新珍味中华料理店”，于业余时间从事台独的活动。１９６７年成立 了以史明为会长的“台湾独立连合”，次年解散。史明又成立了一个“独立台湾会 ”。１９６７年开始发行《独立台湾》至今，提出“主战场在岛内”。他于１９６ ２年出版了日文版《台湾人四百年史》，经补充台湾经济方面资料后，于１９８０ 年完成中文版，成为左派台独理论的鼻祖，其书中记载，仍被引用。 １９５８年，一些留美台湾学生成立了“台湾独立联盟”。当年4月，在费城读 医学院的台湾留学生卢主义以笔名李天福，在著名的美国《外交事务》季刊上，以 英文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中国僵局：一个台湾人的观点》（Ｔｈｅ Ｃｈｉｎａ Ｉｍｐａｓｓｅ： Ａ Ｆｏｒｍｏｓａｎ Ｖｉｅｗ）。他首先提出“台湾地 位未定”、“反攻大陆的神话”、“台湾与中国分离的历史事实”、“台湾足以成 为独立国家”等观点，这些观念至今仍被搞台独的人广为谈论。 １９６４年９月，台大政治系主任彭明敏和他的学生谢聪敏、魏廷朝印刷“台 湾人民自救宣言”，主张“一个中国，一个台湾”早已是铁一般的事实。传单在印 刷厂全部被查扣，三人被捕，释放后被严密监视。到了１９７０年，彭明敏偷渡离 台，１９９２年回台，１９９６年代表民进党参选“总统”。 １９７０年４月１８日，蒋经国应美国国务卿罗杰斯的邀请，赴美访问１０天 。４月２４日，蒋经国预定在上午１１时４５分赴纽约第五街中央公园附近的广场 饭店所举行的远东美国工商协进会演讲。近中午时分，蒋经国的座车驶到饭店，在 警卫的护卫下，登上台阶，走向饭店门口。就在这时候，３２岁的“台独联盟”成 员、康奈尔大学留学生黄文雄，突然从抗议人群中跑出来，冲向蒋经国喊道：“特 务头目！就要在这里清算台湾人民的血债冤仇！”他握枪瞄向蒋经国。这时有人高 喊：“有人要开枪！”美国警察詹姆叶德（Ｊａｍｅ Ｚｅｉｄｅ）立即反射性扑 到黄文雄身上，抓住其手腕。黄文雄仍扣动板机，但子弹未射中将经国，而是射穿 了旋转门的玻璃。蒋经国安然无恙，踏入饭店的走廊。保护蒋经国的美国警察，立 即蜂拥冲向黄文雄，将他重重压倒在地。见状上前试图抢救的郑自才也被警察击倒 在地.，满面流血。两人均被控罪，在交了２０万保释金后交保候审。两人后来弃保 逃亡，黄文雄至今下落不明。郑自才则逃到瑞士，转往瑞典，又被引渡回美国，服 刑一年半后获假释，最后住在加拿大温哥华。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四二四刺蒋事件 ”。 这些台独活动有一个特点，就是参加活动的成员主要是留学海外的知识分子。 他们慷慨激昂的言论多，实际行动少，许多人是所谓的“周末革命家”。台独小团 体名目繁多，互相争吵，之间有许多恩怨情仇，但是他们延续几十年的活动，的确 成为以后台独活动的一个“火种”。 ８．民进党的崛起与转型 台湾的经济起飞 １９５０年朝鲜战争爆发后，杜鲁门宣布“台湾海峡中立化”，美国派兵驻守 协防台湾。美国的目的，一是阻挡中国大陆解放台湾，二是防止蒋介石“反攻大陆 ”。蒋家父子连续３９年的威权统治，虽然压制了民主，但也保持了政治的稳定性 ，使经济得以发展。 １９６２年以前，台湾的农业产值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高于工业产值，经济形 态以农业为主。当时，岛内物质供应不足，外汇存底极为匮乏。６０年代开始，台 湾经济出现了起飞。当时，美、日、欧各发达国家已从二战中恢复过来并展现经济 活力，而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或是因为实行计划经济制度，使国民经济了无生机， 或是因为争取独立而缠斗经日，无法顾及经济发展。台湾的社会比较安定，国民教 育普及，人民的储蓄率高，中小型企业冲劲足，政府尤积极吸引外国投资。台湾经 济发展启动之时，国际竞争不激烈，少有贸易保护主义，商品出口畅顺，凡能生产 的产品都会有销路。处于这种有利的情况下，台湾的对外贸易有长足的发展，从而 带动了整个经济的高度成长。 从１９６２年起，台湾的工业产值大于农业产值，开始了“以工业为主的时代 ”。从１９６３年到１９８０年，是台湾经济成长最快的时期，１８年内，平均年 增长率为１０％，跻身于东亚“四小龙”之列。 经济的发展，也得益于较为自由的经济政策。随之而来的，政治环境也逐渐宽 松起来。 党外运动 民进党的成立与发展，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选举，最早是从“党外运动”开始 的。在台湾，“党外”一词，原来只是非国民党籍人士的泛称。早期无党籍人士参 与县（市）、省或“立委”、“国代”选举，多以“无党无派”标榜。１９６９年 １１月，在台北市议员选举中，一位大学毕业的加油站工人康宁祥当选。康宁祥并 于１９７０年当选“立委”。同年１２月，已担任过两届台北市议员的黄信介（原 名黄金龙）在康宁祥等人的助选下，在“中央民意代表”补选中，当选为“立法委 员”。这两个人都以“党外”人士的名义当选。从此“党外”一词涵括了许多无党 籍异议人士，并经过多次选举，逐渐形成一股在野的政治运动。 １９７５年底，曾任省议员长达２０多年并积极参与“中国民主党”筹备的郭 雨新，参加第一选区--宜兰县、台北县和基隆市的“立委”选举，结果落选。郭雨 新控告国民党候选人林三荣“贿选”，被“台湾高等法院”驳回。委托代理郭雨新 的律师林义雄和姚嘉文(后来都做过民进党主席)，将这次选举及官司的有关资料， 编成《虎落平阳》一书，他们两人也开始投入“党外运动”。 中坜事件 １９７７年１１月，岛内举办五项地方公职选举，一些“党外”人士当选。在 桃园县，由被国民党开除党籍的许信良，与国民党提名的欧宪瑜竞选县长。许信良 ，客家人，１９４１年５月出生于桃园县，１９５９年在新竹中学毕业后进入政治 大学政治系读书，并加入国民党。毕业后，于１９６５年入中央社工作，后又回政 大读研究生。１９６７年考取国民党中山奖学金，赴英国爱丁堡大学修研哲学，１ ９６９年回台任职于国民党中央党部第一组，１９７３年当选省议员，是国民党精 心培育的新一代。１９７７年，国民党提名欧宪瑜为桃园县长候选人，而许信良执 意参选到底，遭国民党开除党籍，于是也加入了“党外”阵营。桃园县的选情激烈 ，在开票的１１月１９日，设在中坜国小的投票所，被人怀疑有选票舞弊。于是， 有人号召一万多名群众包围中坜警察局，抗议处理选务纠纷不公。中央大学学生江 文国和青年张治平被枪击死亡，愤怒的群众焚烧警察局和警车，这就是有名的“中 坜事件”。许信良仍以２３万多票当选桃园县长。“中坜事件”使部份党外运动者 认为“民心可用”，可利用群众运动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后“街头抗争”便不绝于 台岛各地。 桥头事件 １９７８年底，台湾举行增额“中央民意代表”选举，许多“党外”人士，包 括刚从哈佛大学留学回台的“新女性主义”鼓吹者吕秀莲跃跃欲试。“立委”黄信 介宣布成立“台湾党外人士助选团”。正当选战进入白热化阶段时，１２月１６日 ，美国总统卡特宣布自１９７９年１月１日起与中国建交，同时与台湾当局断绝“ 外交关系”。当天，蒋经国颁布“紧急处份令”，将选举延期，即日起停止一切竞 选活动。 选举的终止，使党外政治参与渠道突然受阻，于是转向街头。１９７９年初， “党外运动”在原来的“康宁祥－黄信介”领导轴线开始松驰，请“党外前辈”黄 顺兴出面领导遭拒绝后，转而找到高雄黑派首脑余登发。这位年已７５岁的地方头 面人物，当过“国大代表”、桥头乡长和高雄县长。选举停办后，１，０００多名 全省党外知名人士预备于１９７９年２月初，为余登发举办生日晚会。没有料到， 余登发、余瑞言父子于１月２１日以“涉嫌参与匪谍吴泰安叛乱”的罪名，被警备 总司令部逮捕。第二天，许信良、林义雄、张俊宏、黄顺兴、姚嘉文等党外人士， 在余登发的家乡高雄桥头乡示威游行，抗议余氏父子被捕，这就是“桥头事件”。 此后，许信良被“监察院“弹劾”，于７月１日被停职。 美丽岛事件 １９７９年８月中旬，《美丽岛》创刊，发行人是黄信介，社长许信良，副社 长吕秀莲、黄天福，总编辑张俊宏。《美丽岛》杂志代表一种暴力边缘政策，与代 表党外运动中温和路线的《八十年代》(康宁祥主办)发生了分裂。《美丽岛》杂志 社于９月８日在台北市举行创刊酒会，接着三天在全岛各大城市成立分社及服务处 ，每次均召集较大规模的群众集会，并开始与其他不赞成《美丽岛》观点的群众发 生冲突，互掷酒瓶、石块，互相斗殴。１９７９年１２月１０日，《美丽岛》杂志 社在高雄市举办“国际人权日”纪念大会。这次集会，事先没有获得执行戒严的治 安单位许可，但黄信介与“警总”南区司令常持秀取得协议，演讲会可以照常举行 ，但游行的火把不可点燃。然而，当天下午举行的大会，吸引了约一万人参加和围 观，并有人点燃火把，形同“持火把游行”。治安单位认为《美丽岛》失信，于是 开来了镇暴车，缩小警戒区，最后酿成了一场警民大冲突。警方使用警棍、催泪弹 驱散群众，集会者也殴打警察。事后统计，受伤的警察有上百名，而群众受伤者则 没有可靠的统计数字。１２月１３日，《美丽岛》杂志社被查封，首要分子陆续被 捕。 基督教长老教会 在被军法审判处以重刑的８个人中，林弘宣并不是《美丽岛》的核心人物。他 之所以被列入“要犯”，主要因为他背后的政治系统，是台湾基督教长老教会。该 教会有１００多年的历史，发行至今的《台湾教会公报》，创刊于清朝的１８８５ 年，号称“台湾第一个大众传播工具”。这个教会的主持人不甘心只是传教，对政 治也有极大的兴趣，从七十年代开始，不断发表“宣言”、“声明”，宣扬“台独 ”观念。１９７７年，台湾长老教会总会常置委员会发表一份“宣言”说：“我们 坚决主张：台湾的将来应由台湾一千七百万住民来决定”。《美丽岛》事件后，长 老教会将曾发生灭门血案的林义雄家宅改建成“义光教会”，还建立了“美丽岛家 属祈祷会”。直至今日，基督教长老教会还是台独活动中的一个重要派别。 绿色政党的雏型 高雄事件之后，《美丽岛》政团顷刻溃散，但“温和稳健”的康宁祥立刻与党 外律师张德铭联系，为遭逮捕的《美丽岛》被告们组成了一个辩护律师团，其中包 括有尤清、苏贞昌、陈水扁、谢长廷。、江鹏坚等，他们由于承办这次案件，从幕 后走到了台前，成为党外运动新的名角。 １９８０年底，两年前中止的“中央民代”选举恢复举办。因《美丽岛》事件 入狱的姚嘉文的妻子周玉清和张宏民的妻子许荣淑，以高雄事件受到迫害为诉求， 成功地分别当选为“国大代表”和“立法委员”。１９８１年１月，尤清获选为“ 监察委员”。接着，在１９８１年１１月的地方公职人员选举中，陈水扁、谢长廷 当选为台北市议员，这是他们踏入政坛的第一步。苏贞昌则当选为省议员，这些人 被称为党外运动的“第二代律师”。 在１９８１年的选举中，党外人士以“立法院”中党外“立委”为主干，辅以 “监委”尤清、“国代”周玉清等人，组成了党外推荐团，决定候选人名单，尤如 一个政党的雏型。他们还提出“制衡”为竟选口号，制作“党外、制衡、进步”等 竞选标语。在选举活动中，出现许多写有“党外”字样的绿色旗帜，又有多人印制 绿色的传单。从此，绿色逐渐成为代表“党外”的色彩，最后被选为民进党党旗的 颜色。 “公政会”与“编联会” １９８３年１２月增额“立委”的选举中，由二十多位党外“中央”和地方“ 民意代表”、党外杂志代表组成了“党外人士竞选后援会”，并提出了“住民自决 ”的独立政见。选举结果，从美国返台参选的林义雄的妻子方素敏、许淑荣、江鹏 坚、张俊雄等４位“美丽岛系统连线”的候选人当选“立委”，而党外“主流派” 的大将康宁祥等则告落选，显示党外运动的主角即将转换的讯息。 １９８４年５月，成立了“党外公职人员公共政策研究会(公政会)”，理事长 由“立委”费希平担任，市议员林正杰为秘书长。这个组织试图成为党外人士的一 个常设机构。台湾当局一再表示该会为非法组织，但在理事长费希平给国民党秘书 长蒋彦士写了一封信以“沟通”之后，就一直没有进行取缔。１９８５年，“公政 会”改组，尤清任理事长，谢长廷任秘书长，并于１９８６年开始在全岛设立分会 ，犹如一个全岛性的政党所为。 一群较年轻的党外人士则于１９８３年９月组成了“党外编辑作家联谊会（编 联会）”，会长为邱义仁。他们发动了“党外”内斗，包括“批康”，即批判康宁 祥，最后导致康宁祥竞选连任“立委”失利。“编联会”与“公政会”的不和，引 起了“公政会”理事长尤清的焦虑。１９８５年１１月，又面临县市长和省议员的 选举，党外人士意识到不要自相残杀，才可能渡过选举。于是，在尤清的调和下， “公政会”与“编联会”暂释前嫌，共同组织了“１９８５年党外选举后援会”。 并提出一句选举口号：“新党新气象，自决救台湾”。选举结果，余陈月瑛当选高 雄县长，不少党外人士当选省县市议员。 １９８６年党外人士几乎都在街头抗争的亢奋中渡过。５月底，亲国民党的学 者冯沪祥控告《蓬莱岛》杂志诽谤的官司判决，发行人黄天福、社长陈水扁、总编 辑李逸洋三人被判有期徒刑８个月。以颜锦福为首的“公政会”台北分会，借着这 个判决，为号称“三君子”的三个人，在全省各地举行了七场“坐监惜别会”，每 次聚众动辄数千上万，还募到许多款项。９月３日，法院判决台北市党外议员林正 杰因批评另一议员胡益寿利用特权贷款一亿多元的“诽谤罪”成立，判处１年６个 月徒刑。第二天起，连续十几天，林正杰以“向市民告别”为题，在各地发表演说 ，甚至南下中坜、高雄活动。林正杰的妻子杨祖君手举玫瑰花，由康宁祥等党外人 士陪同，引导群众游行。这次群众演讲和大规模游行未受镇压，鼓舞了党外人士迈 向组党的目标。 民主进步党的产生 １９８６年９月１９日，参加与国民党“沟通”的７位党外代表康宁祥、尤清 、费希平、谢长廷、江鹏坚、游锡(方方土)等，邀请全台党外代表讨论“沟通”事 宜，会中决定由尤清、谢长廷、江鹏坚、邱义仁等组成小组，讨论研究组党的党名 、党纲和党章，当即有16人签署为新党发起人。 ９月２７日，这些人再次举行组党座谈会，通过将在“党外后援会”中，提案 发起组党工作，使组党与选举后援会的工作结合起来进行。这项提案中说：“为推 动民主政治，发起组织新党，广泛徵求发起人，并尽速召开发起人大会”。这项提 案于当天傍晚送到后援会，列入第二天的第一项议程。 ９月２８日，全岛“党外后援会”召开，出席者始３２人，游锡（方方土）担 任大会主席。经过一整天的讨论，与会者同意联名签署为新党发起人，并召开发起 人大会，在民主进步党、自由进步党、自由党、台湾民主党、台湾自由党等名称中 挑选党名，采用“公政会”的组党行宪工作委员会和“编联会”的组党工作小组拟 定的党章、党纲。下午５时，新党发起人会召开，这时，会场上有了戏剧性的发展 。原为国民党员，后脱党为党外人士，并打算参选１９８６年“立委”的朱高正， 突然提出乾脆今天就宣布新党的成立。张德铭、谢长廷等人立即同意，表示要赶快 行动，以免夜长梦多。尤清也说，反正政党的政治主张、党章、党纲。这两个月也 讨论得差不多了，不必再等了。为了避免中国与台湾的纠结，社会主义、资本主义 与自由主义的争论，党名就叫“民主进步党”。会场气氛立即热闹起来，与会者心 情亢奋，互相感染，最后全场起立鼓掌。大会主席宣布民主进步党正式成立，成为 台湾战后诞生的第一个在野党。朱高正后来改投新党，又被新党开除，此是后话。 “暴力党”的阴影 １９７９年９月，《美丽岛》事件爆发前三个月，许信良携妻儿到美国，在后 来的十年中，一直企图闯关回台。他与一些人在１９８６年５月１日于纽约成立了 “台湾民主党建党委员会”，得知民进党成立后，他把这个委员会改名为“民主进 步党海外支部”，并声称将于选举前返台。但是，民进党的领导机构－－由十二人 组成的工作委员会对此反应冷淡，并不愿承认其“海外支部”。１１月１４日，正 当选战即将开始之时，有七位“民进党海外组织代表团”成员，由美国搭机抵达桃 园中正机场。刚成立的民进党认为可以利用此机会为选举造势，于是由余登发、游 锡（方方土）、尤清、康宁祥等率百余人，到机场迎接“海外同乡”。该七人中有 四人未获签证，结果七人全部被迫转机回美。迎接的人闯入机场行李检查大厅，与 警方发生冲突，持续６小时。１１月３０日，听闻许信良将于该日回乡，民进党又 组织上千人迎接。大批警察出动，还开来了坦克，结果又发生警民大冲突。警方以 消防车向聚众唱歌者喷射红水，民进党支持者以石块还击，并破坏三十辆警车。直 到晚上８：３０，已确定许信良并未搭机，群众才开始散走。这两起事件，使民进 党给人留下走暴力路线的形像。 １９８６年底的“立委”选举，民进党得１２席，加上不必改选的１席，共有 １３席。为了突显“抗争”角色，有十一位民进党“立委”集体拒绝宣誓，在议事 问政时有大打出手，又经常组织街头示威游行，或当“立委”审议某项法案时，组 织群众到“立法院”抗议。例如，１９８７年６月，在“立法院”审议“国安法” 期间，谢长廷等发动群众到“立法院”前示威抗议，与前来反抗议的“反共爱国阵 线”的人发生流血互殴，后来双方都有人被起诉。 由于蒋经国采取开放、容忍的政策，民进党并未被禁止，而且逐渐壮大起来。 “台独”纲领 民进党成立之初，虽然在其行动纲领中，有“台湾前途应由台湾全体住民，以 普遍且平等的方式共同决定”的词句，但总的来说，仍主要维持反对国民党的一党 独大，争取民主宪政的形像。 １９８７年７月１５日，蒋经国宣布解除戒严令，民进党的“台独”步伐开始 加快。同年１１月，民进党召开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宣称：“人民有主张台湾独 立的自由”。 １９８８年４月，民进党又召开党员代表大会，决议主张“台湾国际主权独立 ，不属于以北京为首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并通过“四个如果”决议文，提出“ 如果国共片面和谈，如果国民党出卖台湾人民利益，如果中共统一台湾，如果国民 党不实施真正的民主宪政，则民进党主张台湾独立”。 １９９１年１０月１６日，民进党发表有林浊水起草的“党纲”，公然主张“ 建立主权独立自主的台湾共和国”。还说，“台湾主权独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 国且台湾主权不及于中国大陆”，暴露出把台湾从祖国永远分裂出去的企图。同年 １０月３日，由陈水扁提出“以公民投票方式建立台湾共和国”的台独党章修正案 。于是，在民进党党纲中又加了一条：“基于国民主权原理，建立独立自主的台湾 共和国及制定新宪法的主张，应交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方式选择决定”。 从此，“台独”和“公投”成为民进党的两大标签。 “台独党纲”的发表，引起台湾政坛和社会的喧然大波。国民党中常会决议， 严厉谴责民进党“祸国殃民”。但是，由于李登辉本人的“独台”倾向，又由于他 想借民进党之力，达到排除党内异己，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所以对“台独”的民 进党，一直采取纵容、扶植的态度。经过这些年的演变，民进党的“台独”与李登 辉的“独台”已经越来越靠近了。 绿色执政 １９９４年底，陈水扁代表民进党竞选台北市长，结果胜选，登上台北市长的 宝座。这是民进党建党以来所获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使民进党在台北这个台湾岛 上的首善之区，拿到了执政权，开始了所谓的“绿色执政”。 政权转移到民进党的手里，其标签性的改变首先是政治上的。陈水扁首先把市 内的主要道路介寿路改名为凯达格兰大道。介寿路有着给蒋介石祝寿的意思，凯达 格兰则是原住民平埔族中的一个分支，很久以前居住在现称为“台北”一带的沼泽 密林中。陈水扁给这条路改名，既意味着结吏威权统治，又要彰显台湾住民与中国 大陆不同。自陈水扁任台北市长后，市政府不再升起“中华民国国旗”。在台北市 ，８月１５日的“台湾光复节”，也被陈水扁改称为“终战纪念日”。 陈水扁还借着拆除违章建筑的名义，把旧日本人的墓地清理出来，只因为在这 快墓地上，埋葬着一位日本统治台湾的总督－－明石元二朗。这名从１９１８年６ 月至１９１９年１０月任第七任台湾总督兼侵台日军总司令的陆军中将，是“尸骨 埋在台湾”的唯一台湾总督。相对照的是，陈水扁以“市产”为由，把蒋介石的“ 士林官邸”，收归市有，说要改建成“让市民可以自由喝咖啡的地方”。但或因经 费无着，或因无心打理，整个官邸空置至今，成为蚊蝇出没之地。 陈水扁市长任内，台北捷运系统通车，陈水扁自然不忘出席剪彩仪式。这个系 统在前台北市长黄大洲任内兴建，耗资巨大，且设计不尽合理，通车后频出状况。 凡是市民有所投诉，陈水扁及其下属一概将责任推给前任。陈水扁下令加强违规停 车拖吊，对于台北市交通的改善的确有积极作用。但台北市内停车位的确十分缺乏 ，民众被拖吊的汽车太多，也引起许多民怨。 陈水扁采取强力措施，扫荡电玩和色情行业。他废除公娼的政策，遭到公娼的 强烈反弹，连市议会都通过建议缓废公娼两年的决议，但陈水扁不为所动。不过， 在台湾色情泛滥的大环境之下，这些废娼等措施并无多大效果，“特殊行业”或是 转入地下经营，使安检更加困难，不时出现火警烧死人的情况，或是转到台北市郊 外，继续开业，陈水扁也管不着了。 １９９６年１０月２５日，在台湾县市长选举之前，为了壮大民进党的选举声 势，体现“绿色执政”的风貌，陈水扁搞了一个“力拔山河”万人拔河赛。不料拔 河所用的绳子经不住“万人”的力量而断裂。造成数十人轻重伤，其中两人手臂当 场被绞断的重大事故，惨不忍睹。盛会以惨剧收场，陈水扁的左右手，市新闻处长 罗嘉文被迫辞职。但很快此一事件被陈水扁的僚幕重新包装，作为陈水扁团队具有 “危机处理能力”而加以宣扬。 陈水扁的政治企图，决不以台北市长而满足，为了积累政治资本，他积极开展 “城市外交”，经常到世界各地出席“市长会议”。他的市长任内，缔结了１４个 姐妹市和１个夥伴市，还在１９９８年举办了“世界首都论坛台北会议”，计有５ ８个国家的６７个城市参加。 １９９７年底，一场重新改写台闽地方执政版图的县市长选举，出现了朝野逆 转的情势。台湾省２１县市及金马两地的选举结果，民进党在１２个县市获胜，所 辖人口１，２９２万余，另有三县市为无党籍人士获胜，辖人口１３．６万人。民 进党在地方政权选举中大获全胜，激起了全党迈向全岛执政的企图心，如何处理“ 台独党纲”，使民进党转型，引起了民进党的激烈内斗。 转型辩论 １９９５年，是《马关条约》签订１００周年，台湾教授协会举行告别中国大 游行。吕秀莲带着一帮人跑到日本马关，在签订《马关条约》的春帆楼发表了一通 谈话，感谢日本在甲午战争中打败中国，使台湾脱离中国。这一番话，令陪伴她的 日本人尴尬不已。 民进党是“台独党”给人的印象深刻，影响了对外省族群和中间选票的争取。 １９９６年，许信良第二次当选民进党主席后，开始全力主导党的转型。许信良和 前党主席施明德多次表示，如果民进党在全台执政，不必也不会宣布“台独”，因 为台湾已经是主权独立的国家，从而在政策宣示上与李登辉更为接近。 民进党由四大派系组成，即许信良的美丽岛系、陈水扁的正义连线、邱义仁的 新潮流系和姚嘉文的福利国连线。１９９８年２月，许信良在他党主席任期快到之 前，代表美丽岛系对民进党的两岸政策提出“三通谈判”、“立即三通”和“大胆 西进”的观点，引出了一次“中国政策研讨会”。在为期３天的研讨会中，新潮流 系提出“健康、广泛、平等、渐进”的两岸政策。最后，确定以“强本西进”作为 用以取代李登辉“戒急用忍”的口号。 会选出一位民进党的“总统”吗 １９９８年１２月，台湾举行“三合一”选举，即台北、高雄两个“院辖市” 市长、“立法委员”和县、市议员的选举。在台北市，由民进党的现任市长陈水扁 与国民党的政治大学副教授马英九竞争。马英九生于香港，是哈佛大学的博士，在 “法务部长”时打击黑道，很得民心。后来被调任“政务委员”的闲缺，因白晓燕 绑架案而辞职教书，经多次劝说才肯出来竞选。他形像清新，许多人都喜欢他。陈 水扁则强调是“台湾的陈水扁对中国的马英九”。选战异常激烈，最后马英九得７ ６万票，陈水扁得６８万票，马英九获选为新的台北市长。在高雄市，民进党的谢 长廷则以区区４，０００票的差距击败国民党的现任市长吴敦义，夺得了执政权。 陈水扁虽然于台北市长选举中失利，但他的“人气”及党内支持率仍很高。经 过几个月的“学习”和“思考”，陈水扁已经出现一些明显的改变。陈水扁一改过 去的“鸭霸”骄气，开始展现“谦谦君子”风度。他也改变过去强烈的排他性及独 断专横，开始与有不同或相反意见的人接触，并试图争取外省族群的支持。陈水扁 过去不承认“中华民国”，在１９９９年４月访问美国时，却公开说他是“中华民 国的国民”。他提出了所谓“新中间路线”，表示为包容多元，尊重多数，突破创 新，追求进步，并寻求一个“中间的均衡点”。对中国大陆的言词，也不象过去那 么尖锐。李登辉于１９９９年７月提出“两岸为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后，陈水扁先 是表示全部赞同，后来为了有所区别，表示如果在明年３月当选“总统”的话，愿 意以一个特殊平民的身份，到大陆访问。对于李登辉所进行的各种“改革”，陈水 扁明确表示“肯定”并强调只有他本人才能突破“改革”的“瓶颈”，似有意收编 原来具有“李登辉情结”的许多选民。对于陈水扁这些戏剧性的变化，究竟是他自 己在选市长选战失败后真正的顿，还只是为了“总统”选举而作作样子，各方面的 反应有很大差异，只有留待继续观察验证了。 １９９９年５月７日，民进党前主席许信良宣布脱党，去走他自己的“总统” 之路。接着，民进党的第八届第二次党代会通过了“台湾前途决议文”，不再强调 建立“台湾共和国”，而且接受国名为“中华民国”，但认为“台湾是一个主权独 立国家”，“台湾应扬弃一个中国的主张”。会议通过了为陈水扁量身度造的“总 统、副总统候选人提名特别条例”。５月２７日，陈水扁宣布接受党内连署推荐， 成为第一个宣布参选２０００年“总统”的候选人。尽管许信良的“美丽岛系”对 陈水扁“逼退”许信良十分不满，在民进党内，陈水扁仍然得到广泛的支持。在本 省族群中，陈水扁也有一定的支持率。陈水扁具有超强的“人气”，能够激发群众 的热情，尤其不少青年人很喜欢他。 然而，陈水扁参选“总统”，仍面临许多严重的问题。台北市长败选，严重地 挫败了陈水扁的锐气。本来，陈水扁总是一付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他想要什么就 会得到什么，，从来也听不进一点不同意见。在告别台北市长位置的会议上，陈水 扁尽管自比丘吉尔在二次大战后的败选下台，但仍难掩酸溜溜的感觉。这次参选“ 总统”选举，若再失败，很可能就断送了政治前途。因此，陈水扁也是在孤注一掷 。 在广大的中间选民的眼中，陈水扁仍具有激进派的形像。他善于挑起族群对立 ，引起许多选民的反感。陈水扁虽提出“新中间路线”，但许多人对他仍有强烈的 不信任感。陈水扁６月１６日参加“台湾独立建国联盟”的会议，参加的包括因不 满民进党转型而于１９９６年出走另建的建国党，他信誓旦旦地说，他如当选“总 统”会广邀各界举行“制宪会议”。并强调，民进党与独派的理想、目标其实是相 同的，只是在手段上有些差别。这些表现，使许多选民对于陈水扁能否维系政权的 稳定、族群融合及促进两岸关系的发展心存疑问。陈水扁虽做过“立法委员”和台 北市长，有立法和行政经验，但从无外交、两岸关系和处理其他重大事务的经验。 很多人认为他只是一位善变而具有高度弹性，为了争取选票可改变基本路线的政客 ，所有这些，都是陈水扁“总统梦”的致命弱点。 至于现已脱离民进党的许信良，从小就有一种“使命感”，并展现一种与陈水 扁的傲气、偏激完全不同的作风。许信良始终强调民进党要走温和、理性和务实的 路线，在他第二任民进党主席任内，一直致力于民进党的转型，并初有成效。他认 为“台独党纲”已是历史文献，否定“台独路线”的可能性。他展现其包容性，强 调尊重其他族群，走稳健的“中间路线”。对于两岸关系，许信良强调“大胆西进 ”，开放“三通”，强化两岸交流合作。然而，许信良的政策宣示似乎太过于理想 化，他本人除了做过被弹劾的桃园县长外，没有担任过什么公职，因此影响力不大 。在历次民调中，许信良的支持率始终低下，经常只有１－２％，从无起色，所以 他的“总统”之路，似乎十分黯淡。 ９．李登辉的“独台”路线 第一个台湾出生的行政首长 １９８８年１月１３日下午３时５０分，蒋经国因心脏衰竭逝世于大直官邸。 国民党中央随即召开中常会，决定依“宪法”规定由“副总统”李登辉继任“总统 ”。晚８时许，在“总统府”大礼堂内，由“司法院长”林洋港监誓，李登辉宣誓 就任“中华民国总统”，成为台湾有史以来第一个本土出生的行政首长。“李登辉 时代”就此开始了。 这位身材高大，外表有点木纳的“总统”，已经统治台湾１１年了。他的施政 ，带给了台湾许多变化，有很多人拥护他，甚至出现了“李登辉情结”，也有不少 人批评他。在两岸关系上，他的言行掀起了大风大浪。那么，他的本来面目是怎么 样的呢？ 李登辉出生成长在日本殖民统治下的台湾，深受“皇民化”的影响，对日本有 亲近感。他从来没有到过中国大陆，但却鄙视、仇视和轻视中国。他的使命感很强 ，自许“台湾国父”，要象《圣经》中的摩西那样，把台湾带离中国，去寻找他心 目中“流奶流蜜的胞b南地”。他的政治手腕高明，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完全抓到了 台湾的党、政、军、特大权，又经过民选的程序，转型成为在“民主”旗号下的新 强人。在李登辉任内，“台独”从一个在野的运动，逐渐与“独台”合流，成为执 政者的日常操作。在“独台”的道路上，他越走越远了。 做了２２年的日本国民 李登辉祖籍福建省永定县，１９２３年１月１５日出生于台湾省台北县三芝乡 ，排行第二。李登辉的祖父李财金，是一名肉贩。他的父亲李金龙，只读完小学。 年轻时，做过三芝庄协议员(乡民代表)，后来毕业于警察官练习所，又做了３８年 台北州淡水郡刑事(刑警)。光复初期，李金龙先后被推选为三芝乡农会理事长、淡 水水利委员会委员。１９５１年至５４年间，还做过一届台北县议员。 李登辉在三芝和淡水读完小学后，进入淡水中学。１９４０年，１７岁的李登 辉考入台北师范大学的前身－－台北高等学校文科，三年后毕业。当时，台湾人民 能受中学以上教育者为数甚少，在李登辉的班上，只有四名台籍学生，其余都是日 本人。１９４３年，李登辉考取日本京都帝国大学农林经济科，赴日就读。不久， 被编入日本预备役军官名册，军衔为炮兵少尉。日本投降后，于１９４６年回台， 转入台湾大学。 日本侵占台湾５０年，但殖民统治的策略，与其对朝鲜、中国大陆以及东南亚 的侵略有所不同。在这些地方，日军铁蹄所至，奸淫烧杀，无恶不作，所以至今令 亚洲各国人民，对日本仍怀有戒心。日本当年对台湾则采取同化政策，其目的是把 台湾建为一个谷仓和工业基地，从而在对东南亚的进一步侵略中起到后勤功能和跳 板的作用。在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台湾人民接受了完整的“皇民教育”其核心内容 ，是灌输“接受日本文化教育的台湾人比其他殖民地人高一等”的思想，也就是说 ，台湾人民所受的迫害主要不是身体上或物质上的，而是不易觉察的思想迫害。台 湾本身并没有受到公然的掠夺，相反经历了有计划的建设。在光复之时，台湾的工 农业总产值和铁路的密度，在全中国３６个行省中是最高的。“皇民化”的结果， 导致许多人对日本的认同，以致于二战期间，那么多台湾人甘愿为日本侵略军卖命 ，认自己的祖国为“敌国”。李登辉的哥哥李登钦，就参加了日本军队，战死在马 尼拉。 李登辉就是在这种日本殖民文化的氛围中长大的，而且一直为接受了“正统的 日本式教育”而沾沾自喜。年轻的时候，他并未感受到“台湾人的悲哀”，而是一 心求学，曾想当律师或医生。后来，在台北高等学校日籍历史老师盐见熏的影响下 ，对经济感兴趣，决心学习农业经济，学成后到日本统治下的东北去。在学生时期 ，李登辉读过鲁讯、胡适、郭沫若等人的著作，对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歌德、 黑格尔的著作也有所涉猎，但最喜欢铃木大拙等日本人的著作，从中学到了“自我 克制”的观念。他自承对人道主义、社会主义等左倾思想寄以同情，还认为日本统 治时期没有贪污，有法制、行政和秩序，以“做了２２年日本国民”感到自豪。 李登辉自己说，他在少年时很容易将情感重于理智，经常在肯定自我和否定自 我的强烈意念之间，无法保持平衡。他二十岁时，决定不再写日记，因为他觉得， “写日记有使自己迷失的危险”。 学有所长的农经专家 战后，李登辉回到台湾，转入台大，继续攻读农业经济，并当上了农学系学生 会主席。李登辉在台大接触了一些共产党员，加上他阅读过一些马列书籍，思想“ 左倾”，于是于１９４６年秋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地下党员。１９４７年１月 ９日，台北学生、工人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抗议美军强奸北大女学生沈崇的 暴行，李登辉表现得非常积极。但是，他不愿意政治活动影响自己的学业，又在１ ９４７年夏天因为筹建“新民主主义读书会”，与党内同志产生矛盾，于是提出退 党，于当年９月获准。此后，他的同学中的中共党员，有的被处死，有的坐牢，而 李登辉由于是自动退党，为“自新分子”，只在警察局备案，没有受到迫害。 １９４９年，二十六岁的李登辉从台大毕业，留校任助教。不久，李登辉经由 基隆颜家中介，与老家三芝乡的富家小姐、二十三岁的曾文惠结婚。曾家在三芝有 “富甲一方的财富”，曾文惠的舅舅汪明灿是日本占领台湾后第一批学会日语的人 ，在日本人面前很吃得开，并由此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关于李登辉夫妇出身的阶级 差别，他们的儿子李宪文有一段散文式的描写：“一个地主的女儿嫁给佃户的儿子 ，只因为觉得佃农的儿子很用功，又常流鼻涕，很可爱……”。 李登辉和太太的家庭背景的确有很大的距离，但想象中的“佃农之子”并不适 用于李家。否则，李登辉不可能有钱到日本读书。李登辉有一子二女，儿子李文宪 于１９８３年因癌症病逝，长女李安娜和次女李安妮成年后都从事教育工作。长女 婿黄循武是个医生，广东人，在荣民总医院台中分院工作，与李登辉关系较疏远。 小女婿赖国州学新闻，一家人陪同李登辉住在总统官邸，现是国民党青工会主任。 １９５１年，李登辉获“中美基金会”奖学金，到美国衣阿华州立大学学农业 经济，１９５３年获硕士学位。返台后继续在台大任教，并担任台湾省农业厅技正 兼经济分析股股长。尤其重要的是，他后来转任“中国农村复兴联合委员会（农复 会）”技正。“农复会”是战后美国在台湾设置的机构，经费均从美国而来，美国 派来许多农业专家，以帮助台湾发展农业。这个机构，极受蒋介石的重视，历任会 长都是重要人物。以后台湾“行政院”中的“农业委员会”就是在“农复会”的基 础上建立的。 １９６５年，已经４２岁的李登辉通过“农复会”的渠道，获美国农业发展协 会和康乃尔大学联合奖学金，前往康乃尔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美期间，由于年纪 较大，又有太太同往，他的家常成为许多台湾留学生聚会之处，其中也有鼓吹“台 独”之人，还有人密报李登辉是“台独分子”。三年之后，４５岁的李登辉获康乃 尔大学农业经济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农、工间资本移动问题－－台湾个案研 究（１８９５－１９６０）》于次年获全美农业经济学会最优博士论文奖。虽然只 是个博士论文奖，却成为李登辉日后步入政坛的踏脚石。此后，他仍返回台大任教 ，还任“农复会”技正。１９７０年，升任“农复会”农业经济组组长。关于在康 乃尔大学的求学经历，３０年后李登辉还说，“在台湾如果要谈猪肉的问题，可以 说没有人比我更行了”。 踏入政坛 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蒋介石自己年老体衰，又时有病发，开始考虑将自 己掌握的权力转交给儿子蒋经国。于是，，蒋经国从“行政院国军退役官兵辅导委 员会主委”的位置，经过“国防部长”、“行政院副院长”的阶梯，于１９７２年 出任“行政院长”，成为掌握台湾政局的实权人物。蒋经国在组阁时，为了改变国 民党政府在台湾人民中的形像，开始推行“三化政策”，即本土化、专业化和年轻 化。 李登辉留美时，被人密报为“台独分子”，传到蒋经国的耳中，反而使李登辉 这个名字引起了蒋经国的注意。台湾的农业在七十年代初，出现了停滞现象，受此 困扰的蒋经国因而想起了李登辉这个农经专家，并向他咨询，得到了有条理的回答 。１９７１年，李登辉加入了国民党。１９７２年蒋经国将４９的李登辉延揽入阁 ，成为当时最年轻的“政务委员”，从此踏入政坛。李登辉在第一次参加“行政院 ”院会时，还有人对他说：“真不知道蒋经国找你们这些小伙子来，能做些什么事 ？” 在当“政务委员”的六年中，李登辉主要负责农业经济政策的调查、规划与制 定。在蒋经国执政时期，台湾岛内工业急速发展，征收大批农业用地，使农地面积 剧降，导致地价暴涨，农业生产面临危机。李登辉主张农业和非农业不可分开处理 ，反对修法让财团法人可以购买农地，使许多农民仍有地可种，减少了丧失土地的 农民加入失业大军，并建议提高对农业的投入以发展农村。李登辉后来说，当时蒋 经国有农业方面的问题时就把他找去，他也作出“看起来象一位只懂日本学问啦， 农业问题的人，似乎对政治没有兴趣的样子”，使蒋经国对他感到放心。以后，蒋 经国派李登辉做了三年“台北市长”和三年“台湾省主席”，使他有了地方政权的 练历。 １９８４年，蒋经国成为第七任“总统”。在挑选“副总统”人选时，选上了 李登辉引起政界普遍的诧异。本来，在政治本土化的原则下，从政早于李登辉，自 民选南投县长出身的林洋港，似乎才应是蒋经国的首选。李登辉以“黑马”的姿态 出线，估计是因为蒋经国认为他“认真而诚实”，又没有野心得缘故。 李登辉当上“副总统”以后，恰如其份地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他的办公室里 公文很少，却堆满了书籍、资料。他每星期见蒋经国一、两次，聆听指示，提供咨 询，有时也提一些建议。每一次见面后，李登辉都凭记忆，快速将两人交谈的细节 ，纪录到一个笔记本里。蒋经国晚年，一直在思考台湾的路怎么走，如何化解两岸 间长达４０年的对立与不信任。他首先容忍了反对党－民进党的成立，解除了施行 ３８年的“戒严令”，代之以《动员勘乱时期国家安全法》，又开放了党禁、报禁 ，进而允许民众赴大陆探亲。这些举措，在台湾社会中和两岸关系上都起了松动的 作用。李登辉以本省人的身份，也参与协助处理了本省籍政治人物参与政治活动而 引发的各种争议。李登辉的作为，逐渐得到蒋经国的信任，到１９８６年３月，国 民党召开十二届三中全会时，李登辉在国民党的排名，也从第九位跃居第三位。 不做傀儡“总统 ” 在蒋经国逝世后，李登辉迅即依照“宪法”规定，继任“总统”。但是在台湾 ，谁要掌权并专权，必须抓住党、政、军、特大权。依国民党“以党领政”的特性 ，党权是最核心、最关键的一权。不抓住党权，即使当了“总统”，也不过是个傀 儡“总统”而已。 国民党中央评议会主席宋美龄，并不乐见李登辉执掌党权。她亲自写信给国民 党中央秘书长李焕，表示关于党主席接任人选的安排，应考虑集体领导的模式，即 是由中常委轮流担任党主席。此议一出，使原来愿意提案让李登辉继任代理主席的 “行政院长”俞国华，在１９８８年１月２７日举行的国民党中常委会上一言不发 。这时，素有“湖南骡子”之称的国民党中央副秘书长宋楚瑜，以列席之身要求发 言获准。他语气激动地说，代理主席案若不提出，外间联想揣测必然不能止息，对 在“国丧”期间的“国军”与社会，恐将造成莫大损害。他感到“非常不满意，并 严重抗议。”话一说完，转身离开了会场。与会者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开始讨论“ 代理主席案”。李登辉终于如愿当上了国民党代理主席，并于当年７月７日的国民 党“十三大”上成为国民党主席。至此，李登辉总算掌握了党政大权，而宋楚瑜的 “临门一脚”，使他在一段时间内，成为李登辉的心腹。 １９８９年间６月，李登辉换下俞国华，把他看不顺眼的蒋家第二号人物李焕 “高升”为“行政院长”，改宋楚瑜为国民党秘书长。虽然当时宋楚瑜对李登辉忠 心耿耿，但宋楚瑜毕竟过于强势，不好控制，所以于是１９９３年让他出任“台湾 省主席”，换上听话的许水德。至此，李登辉终于完全掌握了国民党的国家机器。 学者拥兵权 过去在台湾，军队是蒋介石父子的家天下。李登辉就任“总统”，成为“三军 统帅”。但李登辉与军队素无渊源，要掌实权，他动了很多脑筋。郝柏村从１９８ １年起从陆军总司令调任“参谋总长”，权重威深，对蒋家忠心耿耿，是李登辉第 一个想去掉的目标。他于１９８９年１１月将郝柏村调任“国防部长”，虽然郝柏 村极不情愿，宋美龄也表示不悦，但仍无奈离开了直接掌握军队的“参谋总长”位 置。李登辉先让当时的空军总司令陈(火火火木)龄接替郝柏村，两年后，改以海军 上将刘和谦担任。刘和谦素与郝柏村不和，又因此成为李登辉的心腹。李登辉终于 透过刘和谦，掌控了军中实权。 李焕接任“行政院长”后，原以为可以大展宏图，不料李登辉只是要他让出国 民党秘书长的位置，并非要重用他，以致于李焕很无奈地自称“小媳妇”，只做了 一年就黯然下台。李登辉重施故技，于１９９０年５月让郝柏村担任“行政院长” 。这样，李登辉以郝柏村为棋子，既去掉了心腹之患李焕，还压制了想当“行政院 长”的林洋港，又迫使郝柏村辞去军职，切断了他与军方的关系。 郝柏村不愧军人出身，上台后法治至上，重振司法，很快就发挥了威吓作用。 他就职不久，一些扰乱社会治安的抢劫要犯相继落网，并将许多非法存在多年的地 下投资公司绳之以法。１９９０年底至９１年初，富商吴东亮遭绑架，勒索一亿台 币的空前超高赎金，全岛哗然。警方在郝柏村的督促下，三天破案，起出赃款，使 郝柏村的“治安内阁”声望达到高峰。然而，这样的强势内阁，并不为李登辉所乐 见。“立法院”中的最大反对党民进党“立委”，也毫不放松地对郝柏村“军人干 政”的色彩，展开猛烈地质询攻击。后来，由于郝柏村参加了“国防部”召开的军 事会议，又反对李登辉破例晋升“总统府参军长”蒋仲苓为一级上将，更使李登辉 耿耿于怀。１９９２年１２月举行第二届“立委”选举，民进党在１６２个席位中 取得５２席，声势大涨。由于“立委”全面改选，郝柏村就面临是否提出“内阁” 总辞的问题。１９９３年１月３０日，郝柏村出席“二届国大第二次临时会议”闭 幕式，被民进党团要求辞职。国民党“国代”不但不伸出援手，反而幸灾乐祸，李 登辉也未置一词。郝柏村最后高呼：“中华民国万岁！”“消灭台独！”后离去， 当天下午就提出辞呈。 １０．终止“动员勘乱” １９４７年起实行的“中华民国宪法”规定“国民大会”由每县选出一位“代 表”组成，负责选举“总统”与“副总统”和“修改宪法”。大多数“国大代表” 自１９４７选出后从未改选过，成为所谓的“万年国代”。１９９０年初，“国大 代表”提出一项“待遇改良案”并表决通过。这项“改善待遇”的决议，受到一些 学生的抗议。１９９０年３月１６日。台湾大学２０多位学生，带着食物和帐篷进 入“总统府”对面的中正纪念堂，展开静坐。以后，人数增至２００多人。民进党 也在这次“抗议”行动中插了一脚。李登辉觉得，可以借机推行政治转型，并进一 步打击国民党内对他的不同意见。他于３月２１日接见了学生代表，表示要推动“ 政治改革”。 １９９０年５月２０日，李登辉就任第八届“总统”，并宣称只任一届，不寻 求连任。他首先进行了对“政治犯”的大规模“特赦”，使许多搞“台独”的人得 以出狱，并允许主张“台独”的人和组织回台活动，参与政治。又于６月召开了“ 国是会议”，在１１月设立了各党派成员组成的“国家统一委员会(国统会)“，作 为“总统”的咨询机构。于１９９１年３月颁布了“国家统一纲领”，将“统一进 程”分为“近程－－交流互惠、中程－－互信合作、远程－协商统一”三个阶段， 其间没有时间表。“国是会议”和“国统会”，开启了李登辉以体制外组织推动政 事的先例。李登辉成立“国统会”，并不是真的要“统一”，而是企图以“阶段性 ”为借口，阻碍与减慢与大陆的交流，使“统一”更遥遥无期。 １９９０年６月，“司法院”大法官会议“释宪”，作成“第一届国会议员(国 大代表、立法委员、监察委员)的任期，到１９９１年底为止”的解释，为“万年议 员”的退休和“国会”的全面改选铺平了道路。１９９１年４月，第一届“国大” 召开临时会议，进行了李登辉任内的第一次“修宪“。该次“修宪”主要有四大结 果，一是废除“动员勘乱时期临时条款”，使“国会”可以全面改选，并只由“中 华民国自由地区（台、澎、金、马地区）”的人民选举产生，为以后宣称“两岸互 不隶属”埋下伏笔。二是使原先不属于“政府”架构的“国家安全会议（国安会） ”、“国家安全局（国安局）”等特务情治机构合法化。三是强调“两岸分立”， 授权制定“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四是李登辉最想要的“总统紧急命令权”，使“ 总统”扩权迈开了第一步。 １９９１年５月１日，李登辉宣布终止“动员勘乱时期”，并废止“临时条款 ”。由此，台湾解除了非常时期体制，不再视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为所谓“叛乱 团体”。同年年底，共计５６名“万年议员”退休。台湾的政治转型开始加速进行 ，而两岸关系也进一步复杂化。 “委任直选”，还是“公民直选” １９９１年底，根据第一阶段“修宪”后的增修条文，举办第二届“国大代表 ”选举，国民党得７２％的选票、７９％的席位，民进党得２４％的选票、１９％ 的席位。新的“国民大会”组成后，李登辉又忙开了第二阶段的“修宪”，这次的 重点放在“总统”产生的方法上。李登辉指示由施启杨、马英九主导的“修宪小组 ”拿出方案。 “修宪小组”设计出“委任直选”的方法，即是由选民投票选出一位“国大代 表”，这位“国大代表”再代表选民选举他在竞选时承诺要投票支持的“总统”候 选人。设计者认为，这种选民的一票，既选“国代”又选“总统”的做法，有“总 统”直选的意义，又避免了“公民直选”选出“台湾总统”的弊端。 当时，正值民进党推出“台独纲领”，宣称要建立“台湾共和国”。李登辉不 便直接支持“台独”主张，但做一个“台湾总统”，一直是他的心愿，所以李登辉 心怡的是“公民直选”制。由于党内的反对强烈，于１９９２年３月召开的国民党 三中全会上未能决定“总统”的产生方式，而要留到１９９６年第八届“总统”任 满时再议。但在随后召开的“国大”临时会上，仍增列“总统”由民选产生，任期 四年的条文。到了１９９４年的第三阶段“修宪”，则确定了“总统”与“副总统 ”由“公民直选”产生，李登辉终于如愿以偿。 “总统”由“委任直选”或“公民直选”产生，看似只是“总统”产生办法的 不同，实质上却隐含“统”、“独”之争。“委任直选”的赞成者，着眼于将来的 “统一”。而“公民直选”则与民进党的主张一致，企图强调台湾是一个“政治实 体”的地位，即“台湾已经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这就是所谓“独台”。 “总统”扩权 从１９９１年至１９９７年，经过了四次“修宪”，“总统”的权力极度膨胀 起来。本来，“中华民国宪法”规定，“行政院”为最高行政机关，所有“总统” 发表的命令，都要经“行政院长”副署。１９９４年的第三阶段“修宪”，“行政 院长”由“总统”直接任命，取消了“立法院”对“行政院长”的同意权。至此， 所谓的“改决d式混和双首长制”完成，“行政院长”成了“总统”的最高幕僚长。 “行政院长”不再需“立法院”同意，但要接受“立委”质询，代“总统”受过。 原先“国大”的功能，有选举“总统”、“副总统”，同意“总统”对“司法 院”、“监察院”、“考试院”院长、副院长的提名以及“修宪”。“总统”直选 之后，“国代”似乎除了“修宪”就无事可做了。１９９４年“修宪”的结果，设 置“国大”议长、副议长，使“国大”常态化。而“国大”议长、副议长与“立法 院”主席、副主席的提名权，则掌握在多数党国民党主席的手里。 “监察院”中的“监委”，原为民选。１９９２年的第二阶段“修宪”，则改 “监委”由“总统”提名，经“国大”同意就任。总而言之，经过四次“修宪”， “总统”的权限大大扩充，五院中的“行政院长”、“监察院正、副院长及监委“ 、“考试院正、副院长及考委”、“司法院正、副院长及大法官”，通通由“总统 ”提名。这样，全岛所有政治机关的人事权，全由李登辉一人掌控。 这样的一位巨无霸“总统”，却完全没有“制衡”的机制。虽然有对“总统” 进行“弹劾”的规定，但由于“宪法门槛”过高，使“总统”几乎不可能被罢免。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全世界没有一个“总统”的权力比李登辉大，没有任何一部国 家的宪法对“总统”的保护，超过“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 “弹性外交”启动与北京亚银年会 李登辉执政后，开始提出“新观念”，其中就有“弹性外交”。“弹性外交” ，以后又改称“务实外交”，成为李登辉主导下台湾当局的主要外交政策，其主要 内容包括两点，一是不再坚持“汉贼不两立”，而是“贼来我不走”。即中国大陆 加入某一台湾当局原来拥有席位的国际组织时，台湾当局不退出，而是愿意改名留 下来；而台湾当局出高价与一些穷国小国“建交”时，不要求这些国家与大陆“断 交”，以造成国际间“两岸对等”的印象；二是致力与“无邦交国”，尤其是美、 日、欧等主要国家，发展实质关系，特别是要花大钱去游说这些国家的国会议员， 以期影响这些国家行政当局的对华政策。 １９８９年３月，李登辉对新加坡作了4天访问，这是他当上“总统”后的第一 次出访。李登辉自许甚高，不满足于只在岛上做一“小国之君”，还要“走出去” ，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这次新加坡之行，被主人称为“来自台湾的总统”。对 此，李登辉回台后举行记者招待会，说：“虽然不满意，但可以接受”。 同年５月，亚洲开发银行（亚银）在北京召开２２届年会，东道主循例向理事 成员“中国台北”发出了与会邀请。在李登辉的主导下，“行政院”决定由“财政 部长”郭婉容以亚银理事身份，赴京参加年会。这将是海峡两岸官方在隔绝４０年 以后。第一次有了正式接触的机会，也透露李登辉对两岸关系政策有所改变的信息 。 郭婉容于１９３０年生于台南县，１９５２年毕业于台湾大学经济系，后赴美 留学获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硕士学位，回台大任教，并成为台湾计量经济学的权威 ，于１９７３年被任命为“行政院经济设计委员会副主委”，１９７９年成为“中 央银行副总裁”，１９８９年时是国民党中常委、“财政部长”，以后还担任过“ 经建委主委”和“政务委员”。她的第一任丈夫死于癌症，第二任丈夫是当时的“ 立法院长”倪文亚。参加亚银年会的代表团出发前，在“行政院长”俞国华的陪同 下，受到李登辉的接见。对于在亚银年会的活动中，可能与中国大陆的官方接触， 进行了沙盘推演，设想了各种情况，准备了多套方案。尤其是对于在隍7d幕式上与 会代表须在中国国歌声中起立致敬一事，决定想法避免，但授权郭婉容相机行事。 亚银年会于５月４日至６日举行，有４９个国家和地区的高级官员、金融界人 士、国际组织观察员共３，０００多人与会。郭婉容率１２人组成的“中国台北” 代表团，于５月１日抵达北京。台湾的代表团到达北京后，有位团员在下发的会议 程序中发现，大会会准时开始，迟到者将不允许入场，需在门外等待，直到奏完东 道主国歌，国家主席离场后方可进入。一些团员据此建议利用这一规定搞一次技术 性迟到，以避免起立听歌的敏感场面。郭婉容拒绝了这一建议，指示全程参与开幕 式。 ５月４日上午１０时，亚银年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 杨尚昆宣布大会开幕，大会主席、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李贵鲜宣布全体起立，奏中华 人民共和国国歌。当《义勇军进行曲》那激昂的旋律响起的时候，全体与会者均起 立，向东道国国歌和国家元首致意。出乎意料的是，“中国台北”各位代表在郭婉 容的带领下，也站了起来，但有人面色木然，表情痛苦，而郭婉容等人则双手环报 胸前，以示不予致敬的意思。 就是这么个姿势，引起了台湾媒体、学界、“立法院”和国民党内的激烈争论 。一开始，有“立法委员”质疑郭婉容起立听歌有损“国家尊严”，一些官员随即 附和。后来传出李登辉对郭婉容的做法全力支持的说法，加上许多媒体认为这是大 陆政策的一个突破，这件事的讨论热度才慢慢降了温。但是，“起立听歌”一事， 还真是两岸交流中一个精彩的“小品”呢。 辜汪会谈 １９８７年蒋经国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至１９９２年底，已有４６０万人次 赴大陆访问，两岸转口贸易达２５６亿美元，前往大陆投资的台商有一万家，投资 金额超过６４亿美元，两岸信件往来高达６，４００万封。为了处理两岸交流所带 来的各种问题，台湾成立了“财团法人海峡两岸交流基金会（海基会）”，由具有 国民党中常委身份的企业家辜振甫任董事长。中国大陆则成立了“海峡两岸交流协 会（海协会）”，由前中共上海市委书记汪道涵任会长。两会都名为民间团体，实 际上却是两岸官方处理两岸事务的“白手套”。 １９９３年４月２７日上午，在新加坡的海皇大厦四楼，辜振甫和汪道涵两位 老先生的手握在了一起。这是两岸分隔４４年后，政府授权的民间机构负责人的首 次接触，在两岸和国际上引起了轰动。三天的讨论，双方在“三通”等议题上并未 达成共识，但还是于２９日由辜振甫和汪道涵签署了《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 、《两岸挂号函件查询、补偿事宜协议》和《辜汪会谈共同协议》。在换文、换笔 后，辜董事长和汪会长以及双方人员举起香槟互相道贺。 对于两会交流的基础，双方则传出了不同的说法。大陆方面说双方都同意“一 个中国的原则”，而台湾方面对说法则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这一争论一直 持续到现在。 赢了台湾省，丢了台北市 １９９４年底，台湾举办台湾省和两个“行政院辖市”台北市、高雄市的省、 市长选举。这次选举，被视为１９９６年“总统”民选的前卫战。自从党禁开放之 后，经过的登记政党有８０多个，但主要的有三个，即国民党、民进党、以及由一 批不满党内路线和李登辉领导作风的国民党“立委”出走后，于１９９３年成立的 新党。三个党卯足了劲，力争赢取这场选举。 在国民党内，争取省长候选人提名的有“内政部长”吴伯雄和省主席宋楚瑜。 吴伯雄是本省籍客家人，从小立志当省长。他曾在记者会上说过，即使台湾沉没了 ，只剩下阿里山那么点地方，也要参选省长。但形势比人强，李登辉属意的是宋楚 瑜，而宋楚瑜又有现任省主席的优势。吴伯雄终于在１９９４年７月９日，求见李 登辉，表示弃选省长。李登辉给他的回报是，于１２月任命吴伯雄为“总统府秘书 长”。 宋楚瑜的父亲宋达，湖南省湘潭人，１４岁时离开家乡到青岛，参加了国民党 海军，以后做到中将和”行政院退辅会”秘书长，是蒋经国的下属。宋楚瑜生于１ ９４２年，从小在眷村长大，高中毕业时没考上大学，在家补习一年，于１９岁时 考上政治大学外交系。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先后获得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政治学 硕士、天主教大学图书管理学硕士和乔治城大学政治学博士学位。他在美国与从台 湾来的留学生陈万水结婚。宋楚瑜还在乔治城大学读书时，就被蒋经国征召，要他 做自己的英文翻译秘书。宋达因自己读书很少，一直希望儿子能拿到博士学位，故 去信要宋楚瑜不可放弃学业。蒋经国后来也同意让宋楚瑜延后返台为他做事。宋楚 瑜返台后，在台湾大学教了一个时期的书，当过副教授。１９７４年１月，宋楚瑜 来到“行政院”当秘书，以后跟着蒋经国，又到“总统府”当秘书，一直做蒋经国 的英文翻译，深得蒋经国的信任。后来宋楚瑜当过“行政院”“新闻局”副局长、 局长、国民党“文工会”主委、台湾省“民政局长”。在宋楚瑜的国民党副秘书长 任内，蒋经国逝世。宋楚瑜在扶助李登辉出任国民党代理主席和获１９９０年“总 统”候选人提名两件事上，又立了大功，被李登辉视为心腹。 １９９３年，宋楚瑜被任命为台湾省“省主席”，成为二十一年来第一个出任 该职的外省人。宋楚瑜从高层内斗中解脱出来，开始了掌控自如的省政建设。他关 注省政效率，强调为省民服务。他精力充沛，对部属要求严格。他走遍台湾省３０ ９个乡镇，与普通的人握手聊天。修桥、铺路、治水，他都亲自过问。因此，省内 各级政府机关官员和普通人民，很多人对宋楚瑜都有好感。经过三个半月的选战， １９９４年１２月，省长选举结果揭晓，宋楚瑜以５６％的得票率，４７２万多票 ，击败民进党的陈定南和新党的朱高正，当选第一任台湾省民选省长。只是当时并 没有料到，他也是“末代省长”。 在台湾南部的高雄市，国民党的现任市长吴敦义，击败了民进党的张俊雄，当 选为市长。 然而，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台北市长选举，情况却截然不同。民进党推出了政治 明星陈水扁。陈水扁１９５１年２月生于台南县农家，台湾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当律 师，１９８０年因作为《美丽岛》事件辩护律师而参加反对运动，１９８１年当选 台北市议员。１９８６年因其创办的《蓬莱岛》杂志被判“诽谤”罪名成立，入狱 ８个月，更增添了政治资本。出狱后，担任他妻子“立法委员”吴淑珍的特别助理 。１９８９年，他竞选“增额立委“成功，成为“立法委员”。陈水扁是民进党内 四大派系之一“正义连线”的秘书长。陈水扁年轻，有魅力，深得许多人，尤其是 年轻人的喜爱，李登辉也感到陈水扁的信念与他相近。陈水扁的竞选团队冲经十足 ，喊出“品质、快乐”的竞选口号，而且并未过份强调“台独”观念，大有志在必 得的气势。 从国民党出走而成立的新党，推出“立委”赵少康竞选市长。新党的支持者主 要是外省族群，而台北市正是外省族群聚居之处。新党标榜自己是真正的国民党， 反对李登辉的路线，也吸引了不少人。 反观国民党，推出现任市长黄大洲为市长候选人。黄大洲是李登辉的学生和朋 友。 李登辉在康乃尔大学攻读农经博士学位时，大部份的资料都是黄大洲在台湾搜 集整理后寄给李登辉的。由于有这层关系，李登辉主政后，大力提拔黄大洲，还把 他放到台北市长这一重要位置上。黄大洲在市政工作上，倒也勤勤恳恳，但他木呐 、嚅喏的形像，实在不获人好感。选举结果不出所料，陈水扁得６２万票，当选第 一任民选台北市长，赵少康得４０万票，黄大洲只得３０万票。民进党欢呼第一次 重大的胜利，而国民党在台北市的败落，有不少人认为是李登辉“弃黄保陈”策略 的结果。 宋楚瑜高票当选省长，李登辉暗地里很不高兴。他担心到他选“总统”的时候 ，所得的选票数还比不上宋楚瑜，他害怕会出现所谓“叶利钦效应”。种种因素， 导致了三年后的“修宪冻省”。 潇洒美利坚行 李登辉任“总统”后，为了突破“外交困境”，搞起了“务实元首外交”。先 是于１９８９年３月到新加坡走了一趟。１９９３年２月，李登辉在春节期间，到 菲律宾、印尼、泰国，搞了一次“度假外交”，并借以推动“南向政策”。同年５ 月，李登辉又来了一次“跨洲之旅”，跑了一趟中美洲和南非，过一过被“军礼” 相迎的瘾。 １９９５年４月，李登辉又以“私人身份”，访问了约旦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他本来还打算去以色列，但以色列以政治上过于敏感为由，拒绝了李登辉的到访 要求。 但是，李登辉最想去的还是美国。这是他的梦，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以在职“ 总统”之身，踏上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那么他的身价一定会大涨，同时也会给中 国大陆一个重击，使台湾问题摊开在世界面前，而下一届民选“总统”，更是非他 莫属了。 李登辉找来国民党投资事业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刘泰英。这位国民党“党营事 业”的大总管，兼着台湾综合研究院的负责人，与李登辉有长年的私谊，又方便以 私人立场，为李登辉打点访美事宜。于是，一项设法让李登辉以康乃尔大学校友身 份返回母校的计划，由台湾综合研究院委托美国的公关公司及在台湾“外交单位” 协调下，从１９９２年就开始暗地进行。 首先，于１９９２年邀请康奈尔大学校长访问台湾，并经手刘泰英，给康奈尔 大学捐款２５０万美元。做为回报，康奈尔大学邀请李登辉作为“杰出校友”，于 １９９５年到该校的“欧林讲座”发表演说。 中国政府得知该项消息后，立即表示强烈反对。美国白宫和国务院也表示不会 发给李登辉签证，因为李登辉并不具有“私人身分”。但由刘泰英付钱的美国公关 公司，包括卡西迪公司，对美国国会议员展开了强力的游说。加上美国国会和主流 媒体中存在着根深蒂固的反华情绪，总想搞一些小动作来刺激一下中国，李登辉访 美，就正好是一个好机会。１９９５年５月上旬，美国众议院和参议院分别通过一 项议案，敦促克林顿总统允许李登辉访问母校。这样，白宫和国务院必须考虑质不 值得与国会对抗。５月１８日，在白宫的一个会议上，曾于１９８５年与克林顿同 以州长身分访台的佛吉尼亚民主党参议员罗伯，力劝克林顿同意李登辉访美，最后 克林顿终于点头。 李登辉于１９９５年６月访问美国，于６月１６日在康奈尔大学的“欧林讲座 ”发表题为《民之所欲，长在我心》的演讲。本来，同期的“欧林讲座”还邀请了 美国前总统布什，但布什不想趟这趟浑水，不接受邀请，使该年的“欧林讲座”成 了李登辉的独角戏。名义上是“私人访问”，可乘坐的是“元首专机”。美国的政 府官员虽然都没有出面，但也有几个议员去凑热闹。李登辉用十分蹩脚的英文，念 他的演讲稿。从台湾跟去的官员和“台北驻美经济文化代表处”的鲁肇忠“代表” ，在李登辉每次略一停顿之时，就带头起立鼓掌，以营造“热烈气氛”。台湾合媒 体的大批记者，跟着李登辉采访，几乎把李登辉的一举一动都报导出来，多家美国 媒体也报导了李登辉的访问。那几天的李登辉看上去，真是信心满满，踌躇满志。 本来，李登辉向美国国务院保证，在他的演讲里，只谈经济，不谈政治。但他 在演讲中却大谈“本人在１９８８年就任中华民国总统以来，…。.由民意主导政府 施政。”并一再提及“中华民国在台湾”共有１６处之多，标榜在经济和政治转型 方面的“台湾经验”。他表示“不满意我们今天所处的国际地位”，要在国际社会 中，扮演“具建设性的角色”。 事后，美国国务院对李登辉这篇类似“政治宣言”的演讲极为不满，认为违反 了双方事先的约定，美国官员进而拒绝接见“台北驻美代表”鲁肇忠。本以为为李 登辉办了一件露脸的事而前途无量的鲁肇忠，被李登辉召回打入冷宫，授了个“国 策顾问”的闲缺至今，与其他“驻美代表”卸任后的飞黄腾达，恰成鲜明对照。 李登辉访美余波荡漾。中国召回驻美大使以示对美国的抗议，海峡两岸的交流 也被迫中止，第二次辜汪会谈无限期推迟，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台湾海峡举行了军事 演习，中美关系又经历了一个低潮。 “总统”直选 根据１９９４年修改后的“宪法增修条文”，台湾于１９９６年举行了“总统 ”直选。“总统”由在台澎金马居住的人民选出，与中国大陆就没有关系了。不少 评论家认为，这是李登辉试图表明与中国大陆脱离关系的一个重要步骤。 李登辉在１９９０年５月２０日就任第八届“总统”后的记者会上说过，要与 “副总统”李元簇在任职满后同时隐退。但是，做第一个民选“总统”，以完成自 己“台湾国父”的历史定位，是李登辉的一贯想法。于是，他不顾国民党内“非主 流派”林洋港反复提到的“诚信”问题，趁访美完毕民调支持率上升的时机，于１ ９９５年８月２３日在国民党十四全会第二次会议上宣布参选“总统”。 为了确保获得党内提名，李登辉首先在提名程序上动了脑筋。当时有两个方案 ，一是全体党员投票初选，二是党代表投票初选。林洋港认为自己在基层的实力较 强，支持党员初选方案。而李登辉认为，许多“民意代表”是当然党代表，其中大 多数是拥李的，当然支持党代表初选的方案。最后，党代表初选方案过关，李登辉 获党内提名。 李登辉的“副总统”参选人搭挡，挑上了“行政院长”连战。连战家族原籍福 建省龙溪县，明朝覆灭时迁台。连战的祖父连雅堂（连横），１８７８年生于台湾 府台南县宁南坊马兵营，这个地方是郑成功骑兵驻扎的营地。连雅堂的中华民族意 识强烈，一生来往于大陆、台湾之间。于１９２０年完成了宏篇巨著《台湾通史》 ，叙述从隋大业元年至清甲午割地千余年史事，以宏扬民族精神，唤醒民族灵魂， 至今仍为研究台湾历史的必备之书。连雅堂的其他著作还有《大陆游记》、《大陆 诗抄》、《台湾诗乘》、《台语语典》、《台语考释》等。连战的父亲连震东于１ ９０３年生于台南，２６岁从日本应庆大学毕业回到日本殖民统治下的台湾，被连 雅堂催促回祖国效力，抗战期间在西安，任西京筹委会委员。连战于１９３６年生 于西安，他的名字是逝世不久的祖父连雅堂给起的，寓意“抗战”，也有克敌至胜 重建家园的含意。连战５岁就开始在西安上小学。１９４３年，开罗会议确认台湾 、澎湖应归还中国。专作对日情报工作的“军委会国际问题研究所”需收集、翻译 有关台湾的政经产业的资料，连震东被调任该所第一组主任。当年冬天，连震东到 “中央训练团”的“台湾行政干部训练班”受训。 １９４６年，连战随母亲赵兰坤从重庆回到台湾。连战的中学是在成功中学和 台湾师大附中完成的，由于沾父亲的光，成为人所注目的“少爷学生”。连战其实 也是好学向上之人，他考入台湾大学就读政治系，又入芝加哥大学先获国际公法与 外交学硕士，二十九岁时获博士学位，并娶第三届中国小姐、台大毕业的方（王禹 ）为妻。连战３２岁时，返台任台大政治系教授、主任。 连战与政治结缘，是在１９６９年。那一年，连战获选参加“国防研究院”第 １１期训练班，与一群平均长他二十到三十岁的党政要人一起受训，并受到“总统 ”蒋介石的接见。蒋介石第一句话问连战：“有没有读过你祖父的重要著作？”显 然，蒋介石了解连战的家世，而蒋介石是偏爱名门之后的。１９７５年，连战获蒋 经国派驻“萨尔瓦多大使”，从此踏入仕途。两年后，回台湾做了国民党“青工会 ”主委，又转任国民党中央副秘书长、“行政院”青辅会主委。１９８１年，连战 入阁做了“交通部长”，这一年他才４５岁。 连战私底下，好玩，爱开玩笑，喜欢唱歌娱乐。但做官的连战，却善于隐藏自 我，不突出己见，以长官的意志为意志。“交通部长”的日子不好过，只要台湾的 航空公司摔一架飞机，“部长”就得辞职。连战在这个位置上呆了五年半，没摔一 架飞机，还着手台北地铁规划，并全面开放民众出国旅游。１９８７年，连战升任 “行政院副院长”。１９８８年，李登辉上台后，改派连战为“外交部长”。他在 任期内推动“务实外交”，为李登辉安排了新加坡之行，又与六个小国“建交”、 “复交”。沉稳、保留、凡事三思而行的性格，使李登辉日益信赖连战。１９９０ 年，李登辉不让李焕继续做“行政院长”时，就曾考虑让连战继任。但为了让郝柏 村进一步远离军权，还是把“行政院长”的位置给了郝柏村。李登辉让连战去做了 “台湾省主席”。三年后，郝柏村被迫下台，连战顺理成章地当上了“行政院长” ，１９９５年又成为国民党“副总统”候选人。 民进党先进行了党内初选，许信良与刚于１９９５年２月加入民进党的彭明敏 竞争党内提名，结果彭明敏获得提名，与谢长廷组成竞选搭挡，仍以“台独”为主 要诉求。 国民党内的“非主流派”林洋港，眼看由党代表投票，自己不可能获得提名， 于是宣布以无党派人士名义自行联署参选“总统”。他在找“副总统”竞选搭挡时 ，联系了一些人，都被婉拒，后来找到郝柏村。郝柏村年事已高，本不想再参与政 治，但出于看不惯李登辉的“台独”路线，答应参选。 原“监察院长”、国民党元老陈诚的儿子陈履安，以佛教团体为支持主体，找 来女“监察委员”王清峰做搭挡，也退出国民党参选“总统”。 竞选活动十分热闹，旗海飞扬，人声鼎沸。１９９６年３月２３日投票，李登 辉得票率为５４％，彭明敏得２１％，林洋港得１５％，陈履安得１０％，李登辉 当选“总统”。 中国人民解放军在１９９６年３月中、下旬举行军事演习。一枚导弹弹头越过 台湾北部，落入基隆外海，另两枚弹头则落在高雄附近外海，造成台湾股市大跌， 人心惶惶。美国总统克林顿在国防部长培里的建议下，宣布派遣两个航空母舰战斗 群到台海，并计划于３月２３日台湾“总统”选举的当天，通过台湾海峡。中国总 理李鹏在中外记者会上警告，美国的航空母舰在此时通过台海，只会增加事态的复 杂性。克林顿于是命令两艘航空母舰只能在台湾外海几百海里外监视事态的发展。 这就是１９９６年的“台海危机”。 戒急用忍 １９８７年台湾取消“戒严”后，各种社会运动此起彼伏，如劳工运动、环保 抗争、消费者运动、农民运动，政治抗争更是无日无之。加上企业成本上杨，造成 岛内投资环境恶化，经济成长趋缓。从１９８１年至１９９５年，台湾的经济成长 率从前１０年的１０％降为７．２％，农业的平均成长率只有１．２４％，低于人 口成长率；工业的平均成长率为估６．４％，远低于前１８年的１６．４％；只有 服务业的平均成长率达９％，其在岛内生产总值所占的比例也提升到５１．６％， 已远超过工业的份额了。 与此同时，大陆改革开放，经济快速成长，处处商机无限。大量台商携基金、 技术赴大陆投资。优惠的政策，廉价的劳工，广阔的市场，又没有语言障碍，使台 商感到又有了用武之地。两岸贸易快速增长，台湾每年从中获得上百亿美元的顺差 ，弥补了与世界其他市场的贸易逆差。李登辉多次说过，“两岸关系的主轴就是经 贸”，“以大陆为腹地，建立亚太营运中心”。到大陆投资的台商，开始的时候主 要是中小企业，以后越来越多的大企业也感兴趣。台湾首屈一指的台塑，就开始投 资福建的漳州电厂。 １９９６年８月，李登辉突然提出“戒急用忍”的两岸经贸政策。他说：“今 年选举期间，中共终止了两岸间即成的联系沟通管道。如今，又刻意采取‘冷处理 ’的手法，‘以民逼官’、‘以商围政’的手段，对我政府施压，企图提升我社会 各界的焦虑感。针对这种情势，我们必须秉持‘戒急、用忍’的大原则，来因应两 岸当前的新关系。”他还说：“台湾资金留滞大陆，对台湾本地的投资当然相对减 少”，“更因产业对大陆轻易之横向转移而忽略国内升级。”于是，台湾当局对台 商，尤其是大型企业的大陆投资案，采取了阻挠的态度，致使台商投资大陆的速度 ，有了减缓的迹象。 本来，两岸的经济交流，应以市场需求来决定。李登辉对两岸交流的干预，使 台商往往错失商机。１９９７年，台塑董事长王永庆就说过，许多台商快忍不下去 了。当然，“戒急用忍”对台湾经济也不是全无好处。台湾产业近年来向高科技转 移，电子晶片等高科技产品已占全球市场的很大份额，基本上完成了从劳动密集型 产业向科技密集型产业的转型。 冻省 １９９６年，争取“总统”候选人提名失败的许信良，第二次当选民进党主席 。就在他当选的当天晚上，许信良受邀到“总统府”，与李登辉相谈甚欢，被民进 党的一些人称为“夜奔敌营”。李登辉与许信良的谈话主要涉及一个体制外的“国 家发展会议（国发会）”，讨论“修宪”，使台湾省虚级化等台湾政治的重大问题 。 由于国际社会公认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搞“台独”的人一直想把省废掉，至 少也要冻结省级选举（冻省），使省虚级化（虚省）。李登辉与民进党的想法是一 致的，如果省没有了，中国就不能台湾是中国辖下的一个省了。此外，李登辉还有 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１９９６年区月民选“总统”时，如果不计台北和高雄两市 ，李登辉在台湾省所得的选票，比宋楚瑜选省长时的少，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去。 １２月上旬，趁宋楚瑜率部份省府官员赴美国考察的时候，而国民党内召开秘 密会议，作成“省虚级化的党内共识”。宋楚瑜访美一周回台得知消息后，大吃一 惊。李登辉虽然心中早已坚定冻省的决心，但还不愿意将矛盾表面化，他于１２月 ８日主持党内会议时说：“为了提高行政效率，提升国家整体竞争力，研究省政府 及其他各级政府业务功能调整简化，现阶段不宜讨论废省或省虚级化。”宋楚瑜及 其幕僚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１２月下旬，在国民党和民进党的连手下，召开了为期５天的“国发会”，进 行了一场和平的“宪政革命”。“国发会共识”主要包括“改革性混合制”的双首 长宪政体制、废省、废“国大”，以及“两岸为对等的政治实体”等主张。 宋楚瑜对于“国发会”的“废省”共识极为愤怒，更不满李登辉在作出如此大 的决策过程中把他晾在一边，连耳边风也不吹一吹。于是在“国发会”开会期间， 向“行政院”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宣布辞去台湾省长职务，立即引起台湾政 坛上的喧然大波。因为当时宋楚瑜的任期还有两年，如辞职的话就要办理省长补选 ，社会成本极为巨大。但宋楚瑜的辞职也很奇怪，作为一个民选的而不是官派的行 政首长，辞职后并不马上离职，而是要“待批”。“行政院”并没“批准”宋的“ 辞职”，而是批了假让他休息。３个星期后，宋楚瑜又消假上班，说是处于“请辞 待命”的状态，仍操盘“反冻省”。 １９９７年５月开始，“国民大会”拖拖拉拉地开了两个多月的会，主要任务 是“修宪”，重头戏是“冻省”。６月下旬，李登辉召见了国民党“国大”党团的 干部，向他们表明，自己要效法拿破仑，到第一线来充任“总指挥官”。７月６、 ７两日，李登辉由连战、修宪咨询顾问小组召集人萧万长陪同，约见１８０余位国 民党籍“国代”，向他们说明“修宪”的决心，尤其是“冻省”案，势在必行。李 登辉说，不要怕宋楚瑜炮轰中央的声音很大，但大家要知道，“修宪”是由他主导 的。 本来，反对“冻省”的国民党籍“国代”约有百人之多。“国大”中最大的次 级团体“祥和会”是“反冻省”的主力。但是，李登辉指示国民党中央以监听、查 税、恐吓、人情施压、以及承诺政治利益等威胁利诱的手段，终于把“反冻省”势 力搞得分崩离析。“冻省”等修宪条文，终于在７月１６日通过。 第四次“修宪”的主要内容有，取消了“立法院”对“行政院长”的同意权， 即“行政院长”由“总统”直接任命，但需到“立法院”接受咨询。增加了“总统 ”对“立法院”的解散权和“立法院”对“行政院长”可提出“不信任案”的“倒 阁权”。冻结台湾省长、省议会的选举，改为官派省主席和没有职权的省咨议会。 这样，“总统”的权力大大加强，“行政院长”成了“总统”的幕僚长。“台湾省 ”实际上不存在了，宋楚瑜成了独一无二的民选“省长”。 “冻省案”通过后，李登辉和连战利用手中宋楚瑜的辞呈，放风说要“准辞” 来“永绝后患”，引起宋楚瑜在７月２４日公开说，“行政院”要不就当天下达准 辞公文，否则他就做到任期借满。结果李登辉没有反应，不了了之。 １１．“二代战力”整建 １９９６年８月，李登辉在“驻外使节”会议上说：“中共最怕的是：台湾的 国防力量、务实外交、自由民主改革成功。”为了推行“独台”路线，李登辉在掌 握军权后，开始推行军事战略思想的转移。首先，完全放弃了“反攻大陆”的幻想 ，改以“防御固守，有效吓阻”。其次，改变“大陆军主义”，以“制海”、“制 空”和“反登陆”为建军的基本思想。 李登辉批评台湾的军队，将军太多，军队组织头重脚轻，于是从刘和谦的“参 谋总长”任内开始，展开了“二代兵力整建案”和“精实案”。军队总员额定为４ ０万人，其中陆军２０万人，海、空军各１０万人，将官的比例为兵员总数的千分 之一。在精减员额的同时，还组建了空中骑兵旅、装甲步兵旅和陆军联兵旅等新的 作战单位。 “二代战力”还包括购买、自制和租用新式武器。近年来，台湾进口武器的花 费，在世界各国和地区中，一直排在前一、二名，仅１９９８年就达４６－５６亿 美元。海军的“二代舰”，指３，０００吨级以上的战斗舰艇，其中最先进的是购 自法国的６艘法拉叶级的巡洋舰（台湾称为康定级巡防舰）。该批军舰虽然因为中 国大陆的压力，没有完全安装原设计的武器系统，而由台湾自行安装武器或其他系 统，但仍具有一定的隐密性。自制的“二代舰”是7艘仿制美国派里级的成功级巡防 舰，还租用了９艘美国诺克斯级(济南级)巡防舰，其有强大的反潜能力。另外，还 有２艘购自荷兰的改良旗鱼级柴电动力潜艇。据一些专家估计，在１９９７年以前 ，如果仅计算３，０００吨级以上的水面战斗舰艇数目，台湾的海军甚至对中国大 陆海军占有数量上的优势。 空军的“二代战机”包括自制的１２０架“经国号”ＩＤＦ战机（该机大致上 是降级的Ｆ－１６），购自美国的１５０架Ｆ１６Ａ／Ｂ系列战机和购自法国的６ ０架幻影２０００战机，还有两架空中预警机。在决策的当时，这些飞机的性能优 于几乎中国大陆所有的飞机。在反导弹能力方面，购入并安装了爱国者I或II型反导 弹系统。 在陆军方面，其“二代战力”的提升，主要在于主战坦克和直升机上。陆军拥 有１５０辆ＣＦ－１２（或称Ｍ－４８Ａ５），４５０辆ＣＭ－１１（Ｍ－４８Ｈ ）和４６０辆Ｍ－６０Ａ３主战坦克，６３架ＡＨ－Ｗ攻击型直升机。其主战坦克 的性能，优于大部份中国大陆的坦克。以李登辉于１９９９年５月１８日在澎湖校 阅新编成的陆军装甲联兵旅为例，该旅的旅长为侯石城上校，计有１，７７８名军 人，１８２辆坦克，１９２辆装甲车，２８门火炮，２２８辆卡车。这支部队是结 构平衡的装甲部队，拥有架桥装甲车和装甲救护车等配套车种。 李登辉所代表的台湾当局的想法，是凭借这些性能优良的武器来防御台湾地区 （尤其是本岛）达到一定时间，以等待美国的介入。由于中国大陆的改革开放，国 家总体实力稳定地相对高速增长，使台湾朝野对于长期维持两岸不统一的状态，主 要寄托在两件事上，一是外力干预，二是中国大陆动乱衰弱。李登辉从９０年代初 期就一再指称，“中共即将崩溃”，或中国大陆经济行将瓦解，诸侯经济将会分裂 中国等等。当这些预言统统破灭之后，李登辉对台岛安全的希望，仍主要寄托于美 国的支持。所以，当美国提出构建耗资巨大，涵盖北美、日本、韩国、台湾等地区 的战区导弹防御系统（ＴＭＤ）时，日本犹豫，韩国拒绝，台湾却迫不急待地要求 包括在内，其“挟洋人以自保”的心态表露无遗。 “两国论” １９９９年７月９日，李登辉在接受“德国之声”广播公司的采访时说：“我 国在１９９１年修宪，将宪法的地域效力限缩在台湾，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大陆 统治权的合法性，立法委员及国大代表仅从台湾人民中选出，总统、副总统亦改由 台湾人民直接选举，国家权力统治的正当性只来自台湾人民的授权，因此已将两岸 关系定位在国家与国家，至少是特殊的国与国的关系，而非一合法政府、一叛乱团 体，或一中央政府、一地方政府的‘一个中国’的内部关系。”这就是在两岸关系 和国际社会中掀起又一次喧然大波的“两国论”或“特殊两国论”，也是李登辉“ 独台”路线最彻底的一次表白。 李登辉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两国论”的。早在１９９１年，“国统会”通过的 《国家统一纲领》就提出了“一个中国，两个政治实体”。１９９３年，台湾当局 的“经济部长”江炳坤在亚太经合会议非正式领袖会议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台 湾的政策是“以一个中国为指向的阶段性的两个中国政策”。１９９４年，“立法 院”国民党党团针对联合国总务委员会未把有关台湾当局参与联合国的联署案列入 联大议程发表声明，表示两岸的定位是“一个中国、两个政治实体，对外各为国际 法人”。 １９９４年４月，李登辉在与日本小说作者司马辽太郎的访谈中，表达了“生 为台湾人的悲哀”。他说，“‘中国’这个名词是含糊不清的”，“台湾必须是台 湾人的”，“以往掌握台湾政权的，都是外来政权”，“即使国民党也是外来政权 ”。“一想到牺牲许多台湾人的‘二二八事件’，《出埃及记》就是一个结论。” １９９９年５月，李登辉出了一本书《台湾的主张》，这本书是李登辉用日语 口述，由日本人江口克彦组织人用日语记录，再翻译成中文，所以有中、日文两个 版本。李登辉提出了喧闹一时的“七块论”。中文版的表述是这样的：“最理想的 状况，是中国大陆摆脱大中华主义的束缚，让文化与发展程度各不相同的地区享有 充份的自主权，如台湾、西藏、新疆、蒙古、东北等，大约分为七个区域，相互竞 争，追求进步，亚洲或许会更安定。”而在日文版的措辞则是这样的：“如果说理 想的话，台湾在台湾确立自我认同，西藏是在西藏，新疆是在新疆，蒙古则在蒙古 ，东北则在东北确立自己的存在的话，亚洲反而会安定；中国摆脱广大的大中华， 而分成七个左右的地区来竞争还比较好。”比较中、日文本的细微差别，更能体会 李登辉企盼中国分裂的愿望。 在李登辉的主导下，国民党逐渐蜕变成了一个“台独党”，与民进党已经没有 本质的区别。但是，五十年的时间，有三个事实仍然没有改变：第一，台湾岛的地 理位置没有改变，还在离祖国大陆１００多公里的地方；第二，不管自己承认不承 认，居住在台湾岛上的人还是中国人，写的还是中国字，说的还是中国话，所谓台 语，不过是福建的闽南话；第三，台湾仍然依靠美国的保护，而美国总是考虑自己 的国家利益优先的。所以，李登辉的“危机边缘”政策，带给两岸人民的是更多的 不安定。清b在，连战、宋楚瑜、陈水扁、许信良、李敖等已经宣布参选２０００年 的“总统”，不管是谁当选，李登辉的时代就结束了。但愿新的“总统”更有智慧 。 【后记】 １９９３年，我刚到美国不久，住在人家的房子里，另一个房客是从台湾来的 女孩Ｔｒａｃｙ，长头发，很活泼可爱的样子。她刚才从五专『注』毕业，来美国 寻找或读书，或工作，或嫁人的机会。我们熟悉之后，常在一起聊天。有一天她对 我说：“每次我问你们这些从大陆来的人：‘你是从那里来的？’得到的回答都是 ：‘我是从国内来的。’那么，我是从哪里来的呢？”这次闲谈让我意识到，住在 台湾的每一个人，心底下都有一个“国家定位”的问题。而“台独”，的确是一部 份台湾人追求的目标。至于“台独”所牵涉的两岸人民感情和国际政治角力，就不 是本文讨论的范围了。 在我刚刚写完这篇文章时，传来台湾发生大地震的消息。两千多人遇难，更多 的人受伤，断垣残壁，惨不忍睹。江泽民主席迅速表示对台湾同胞的慰问，并愿意 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毕竟是血浓于水啊，两岸人民有着共同的根。真希望两岸有 智慧、有胆识的政治家，能够找到一条既维持祖国统一，又不需大动干戈的道路。 如果那样的话，中国富强有望，中华民族有福了。 『注』五专是台湾特有的一种职业教育学制。初中毕业生通过考试入校读五年，毕 业时授予大专文凭。 １９９９年９月于多伦多 ～～～～～～～～～～～～～～～～～～～～～～～～～～～～～～～～～ 本期 责任编辑：墨 雨 主 编：远 东 校 对：于丽莉 副主编：黄 政 英文目录：泽 熙 宋 强 ＰＳ制作：姚剑钢 姚剑钢 读者服务：墨 雨 系统维护：张 吉 网络发行：姚剑钢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信息服务站地址： http://www.fhy.net/ ftp://uwalpha.uwinnipeg.ca(142.132.12.100)/pub/fcssc/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 版本 中文软件 list名称 邮址服务站地址 国际刊号 简体字阅读 需 fhy-gb listserv@cunews.carleton.ca 1198-1466 联机直读 需 fhy-hz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1198-1466 繁体字阅读 需 fhy-big5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1198-1466 国标码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五大码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简体字美术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繁体字美术打印 不 fhy-f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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