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特刊 总第三十一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向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美国遭受恐怖主义袭击的遇难者表示哀悼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ＴＫ３１） ～～～～～～～～～～～～～～～～～～～～～～～～～～～～～～～～～～ 【编者按】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９１１”事件的痛苦冲击 金 冈 “９１１”恐怖袭击事件面面观 都 人 世贸中心轰然倒塌之后 －－美国９１１遇袭之后的安全和外交政策走向 晨 枫 反恐怖主义与世界新格局 徐滇庆 论文明与野蛮 俞力工 谈９１１事件的部份犯罪动机 俞力工 世贸双塔崩塌的思索 何 平 恐怖主义的土壤在那里？ 同俊子 【史海勾沉】壮士义举及恐怖活动－－“九一一”事件的断想 中 贞 【论坛】 暴力解决不了恐怖主义问题 高山水 ※※※※※※※※※※※※※※※※※※※※※※※※※※※※※※※※※※ 【编者按】 目录 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美国遭受恐怖主义袭击，纽约和华盛顿两地估计有数千 人丧生。这是人类悲剧，我们在此向无辜遇难者表示诚挚哀悼。痛定思痛，我们需 要思考：如何使悲剧不再发生？知识分子要有良知，理性和勇气，向世界和时代提 出眼光远大的问题和独立思考。下面是《枫华园》的一些作者，包括“新世纪国际 关系学社”的部份成员，对悲剧的原因的理性分析。这是开始，我们欢迎广大读者 作者将讨论和思考进一步展开。 ※※※※※※※※※※※※※※※※※※※※※※※※※※※※※※※※※※ ～～～～～～～～～～～～～～～～～～～～～～～～～～～～～～～～～～ 【枫华论坛】 目录 “９１１”事件的痛苦冲击 金 冈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九月十一日在美国发生的恐怖主义罪行震动了世界。恐怖分子手段的残酷和所 造成伤亡的惨重，都说明恐怖主义已成为２１世纪人类的大敌。 事件发生后，纽约地区的紧急事件指挥部门，抢救、志愿人员，以及当地百姓 面对死神与恐怖挑战的无畏精神与英雄主义，得到了世界的敬佩。对死者的悼念和 对恐怖主义的谴责遍及全球。 面对恐怖袭击，美国总统宣布：美国处于战争。 伴着周末里缅怀无辜死者的《安魂曲》，全球在泪眼模糊中屏息注视事态的进 一步发展。 一、迟来的悲痛 恐怖主义在全球肆虐由来以久。世界各国同恐怖主义的斗争也持续多年。可恐 怖主义事件的发生越来越频繁，手段越来越残酷，死伤人数也越来越多。 为什么？ 当汽车炸弹在北京和新疆爆炸，无辜的小学生伤亡时；当莫斯科的居民公寓被 炸，无辜百姓死伤三百余时，如果世界如今天这样悲痛，这样义愤填膺…当喀布尔 陷落，被指为此次事件可能后台之一的阿富汗游击队野蛮屠杀，尸体挂满电杆、树 枝时；当上次恐怖事件中成千无辜非洲平民死亡时，如果世界、特别是美国也感到 如今天的悲痛和愤怒，也如今天这样展示要与这种恐怖行动周旋到底的决心，也如 今天这样立誓采取一切手段… 也许太多的“如果”。可只要其中一个成为现实，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惨剧。 又如果从海湾战争结束后就开始的中东和平进程得以顺利进行，如果世界各大 国一致努力，使全球各地的“热点”得以冷却，使恐怖分子无容身之地，使产生恐 怖主义的“温床”得以铲除… 人们悲痛，人们愤怒。但对于９１１的死者来说，这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往事不可追。但对今后可能发生的恐怖事件的可能牺牲者，这一切还都不算晚 。 笔者在网上讨论时说过：人道主义的原则是普适的，不可动摇，也不可有条件 的。对生命的损失漠不关心和视而不见，只能导致更多的流血和死亡。 而正是过去人们对一次又一次生命的损失漠不关心和视而不见，导致了今天更 多的流血和死亡。 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从血的教训中明白这一点。 中东地区的死亡和杀戮，由于美国的施加压力，已经暂时停止了。世界上一百 九十几个国家同声谴责恐怖主义，表示要协力铲除恐怖主义。 这一切，花费了几千人生命的代价。 二、痛定思痛 痛定之后，人们开始思索：ＷＨＹ？ＷＨＹ ＵＳ？ 最直接的原因可以找出好多：机场安全检查的疏漏，对付劫机方式的错误，空 军战机对这种事件反应的迟缓和无效，人们对美国大陆安全的过份自信，对恐怖活 动的估计不足，特别是情报工作方面的失误。美国人正在“修补篱笆”，世界其它 国家，特别是面临或可能面临恐怖活动的国家，从中也可以得到很多教训，学到很 多“课程”。 其它的原因不那么直接，但ＳＰＥＣＩＦＩＣ的原因也可以找出很多。美国正 在检讨它的一些具体政策。 更深层的思考如笔者前面说过的，就是人道主义的普遍原则。 而作为美国政府，则是全盘考虑美国的外交政策，特别是对中东地区的政策。 用牛津大学一位国际关系教授的话来说，就是美国“ＨＯＷ ＴＯ ＲＥＰＲＥＳ ＥＮＴＳ ＩＴＳＥＬＦ ＴＯ ＴＨＥ ＷＯＲＬＤ”。 ＨＯＷ？ 苏联解体及近年美国经济的发展，保证了美国世界唯一超强的地位不可挑战。 这在很大程度上使得美国越来越不顾其它国家，自行其事。联合国被放到一边，连 会费也不肯交。美国参院外交委员会主席还特地跑到联合国去“教训”各国使节。 北约成了联合国的替代物，而且就在北约中，美国也以老大自居，瞧不上其它盟国 。美国记者就直截了当地说，在北约中，只有美国才有执行ＭＩＳＳＩＯＮ的军事 力量。布什上台后，不到半年时间，在《京都议定书》问题上得罪了西方盟国，在 ＮＭＤ反导问题上得罪了俄、中与欧洲，在撞机事件和台湾问题上得罪了中国，在 中东问题上得罪了阿拉伯和伊斯兰国家…遍看全球，只剩下以色列一个“铁哥们” 。 事件一发生，坚持不肯同意交纳联合国会费的美国国会共和党领袖马上保证： 立即“ＣＬＥＡＲ”交纳联合国会费的“障碍”。北约开会，援引集体防卫条款。 与俄、中领导人频繁通话，争取支持，并立即通过了中国进ＷＴＯ的协议（原来因 为ＡＩＧ的１００％股权问题争执不下）。对中东更是一反常态，打电话压以色列 同意马上举行中东和谈，以保证巴勒斯坦和其它阿拉伯国家的支持。一个周末，持 续日久，死亡近千的巴以冲突就奇迹般地停火了。 美国人学得很快。 三、长痛还是阵痛？ 美国即将采取军事行动，这一点已经很清楚。这场被布什称为新世纪的第一场 战争是短暂的阵痛还是持续的长痛？这要看美国的战略底线。如果美国采取“巴拿 马模式”，打进去后捉到人或基本摧毁恐怖分子基地就撤出，军事行动的时间就不 会很长。如果美国人表面上说“不以占领土地为目的”但实际上却另有战略企图， 以“除恶务尽”、稳定地区局势的名义长期驻扎，就可能演化成战争泥潭而难以自 拔。 美国如果采取军事行动，主要目标之一可能是阿富汗。但也不排除使用里根入 侵格林纳达时采取的“声东击西”的故伎，在调兵东去途中突然攻击其它国家（如 苏丹、利比亚、伊拉克等）。 四面被包围的内陆山地国家阿富汗，在军事上是很难进攻的。且首先面临的不 是军事进攻的具体计划，而是可能性。因为对阿富汗的任何地面军事行动都必须先 “借道”，而阿富汗周围的国家没有一个是美国的“哥们”。 纯粹的空中打击是下下之策，美国的将军们明白得很。上次四十几枚巡航导弹 只使对方伤亡二十几人（包括平民）。而飞机空袭的效果大家在科索沃战争中已经 看到。阿富汗的民用设施目标又不像南斯拉夫那样对国民经济的影响那么大。所以 几轮空中攻击之后，如果没有地面部队进入，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传统上入侵阿富汗的途径有两条：从北部中亚地区出发和从巴基斯坦出发。在 北部增兵和囤积后勤物资都要经过俄国和其它独联体国家。而且离海运口岸遥远。 几万远征军实际上就成了俄国完全控制之下、予取予夺的囊中之物，美国的将军们 肯定不会傻到这种程度。西面的伊朗是美国的长期敌人。即使那里什叶派的领袖同 意借道让美国去打逊尼派的ＴＡＬＩＢＡＮ，伊阿边界到达阿富汗腹部的崇山峻岭 也让美国的军方望而却步。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借道巴基斯坦。据说借助中国的帮助 ，美国已经说服巴基斯坦同意美国空中力量使用巴基斯坦的领空和部份军用机场。 大概巴国也会同意提供后勤基地。但是否美国人可以完全信任巴基斯坦人，这连巴 国政府也没有底。巴基斯坦也是一个伊斯兰国家，与TALIBAN有千丝万缕的联系。Ｔ ＡＬＩＢＡＮ政权实际就是巴国扶植起来的。而且巴基斯坦国中的伊斯兰极端组织 力量也很强，美军基地将随时面临恐怖主义袭击的威胁。即使如此，巴基斯坦毕竟 还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这些都不成问题，作为一个贫穷的山国，军事行动的效果有限。而对ＴＡ ＬＩＢＡＮ和ＢＩＮ ＬＡＤＥＮ这种游击队来说，却是大显身手的好战场。当年 英国和苏联都在阿富汗群山面前吃尽苦头。大军进剿，他化整为零，钻进深山。等 到你撤军，他又卷土重来。当初在海湾战争中出尽风头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却在索马 里“抓军阀”的作战中狼狈受挫。这次“抓恐怖头子”的作战只会更困难。美国副 总统、海湾战争功臣钱尼已经提醒美国人：这可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可能变 得ＶＥＲＹ ＤＩＲＴＹ。美国公众要学会有耐心。 这场战争，很可能演变成“长痛”。除非美国在初步军事胜利后，及时撤军， 然后开始和平进程，对中东阿拉伯国家作出重要让步，比如承认巴勒斯坦国家，压 以色列退还戈兰高地等等，甚至不惜和以色列撕破脸皮。但这些恐怕美国一条也做 不到。 美国人说，这次事件改变了一切。可惜的是，它不会改变美国政府的思维定势 和全球战略。 如果美军在阿富汗长期驻扎和作战，将严重影响到地区的稳定。印度已经在怀 疑美、巴的私下交易，表示愿意提供有关巴国内穆斯林极端组织的情报，借以离间 两国。中、俄也会对美国军事力量没有一定限期的存在感到不舒服。假若俄国军队 再大军云集阿富汗北部边界“展示威慑力量”，名义上“协助”美军，实际上等待 时机“摘桃子”，“分区占领”阿富汗，中亚地区就真成了“火药桶”了。那时带 来的可能就是全世界的“长痛”。 ～～～～～～～～～～～～～～～～～～～～～～～～～～～～～～～～～～ 【枫华论坛】 目录 “９１１”恐怖袭击事件面面观 －都人－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９１１”恐怖袭击事件之后，不少人有幸灾乐祸的表示，这实在不足取。如 此巨大的无辜平民伤亡和家庭惨剧，何能毫无恻隐之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 吾幼以及人之幼”，圣人之训也。特别是事件中牺牲的纽约众多消防援救人员的职 业道德和献身精神，更是令人钦佩。事后更有手捧《圣经》的美国基督教“道德多 数”的两位领袖，将袭击事件归咎于美国的堕胎、同性恋、女权运动等等，实在令 人不齿。 但是以杀害无辜平民和摧毁民事目标作为战争手段或军事目的，决不是当今恐 怖极端分子的专利。９１１事件后，笔者有西方同事马上指出：二次大战中美军对 德国和日本城市的大规模轰炸，都是以平民为主要目标，牺牲者以数十乃至百万计 。至于广岛、长崎的原子弹轰炸，则更是蓄意以大规模杀死平民作为战争手段了。 就是今天，美国对伊拉克长期经济封锁制裁和北约对南斯拉夫战争后期纯以民用设 施为目标，都是现成的例子，只不过没有ＣＮＮ无穷无尽的追踪报导而不成世界新 闻而已。 “９１１事件”后，中国的外交地位改善，是明显的事实。这里的理由无他， 正是《纽约时报》承认，美国当年为了摧毁苏联这个“邪恶帝国”而介入阿富汗战 争，却帮助催产了今天以伊斯兰逊尼原教旨派为核心的国际恐怖主义集团这一新“ 邪恶帝国”，这前后两个“邪恶帝国”，为中国继续实行“韬晦”外交提供了先决 条件。问题是北京是否有足够的外交才干，象“９１１事件”的另一主要得益者俄 罗斯那样，从中汲取应有的地缘政治利益？ 伊斯兰极端恐怖主义持久不衰，与美国不公正的中东政策直接有关，除了美国 主流媒体之外，国际上可谓路人皆知，无须多费唇舌。但“９１１事件”暴露了美 国外交的另一大悖论：布什总统处处以“捍卫民主”的道德姿态出现，可是“９１ １”恶性恐怖事件，却反衬了美国在中东阿拉伯世界的外交，乃全靠维持保护毫不 “民主”的落后专制的所谓“温和”阿拉伯政权（沙特阿拉伯、科威特、埃及、约 旦等等），以致阿拉伯世界的基本民意，与美国支持的各阿拉伯政权的官方态度的 差距越来越大，而使得恐怖极端主义组织如鱼得水，日益坐大，而无法收拾。 今天布什总统实在颇有点骑虎难下之势。９１１事件后美国高层的各种言论、 共和党右翼的传统强硬态度、美国媒体的大肆煽情、等等，使得布什政府处于不采 取大规模军事报复行动无法下台的境地。但是真要对付这个“来无迹。去无踪”的 跨国恐怖主义组织，又谈何容易。乃父总统任上最后的一位国务卿ＬＡＷＲＥＮＣ Ｅ ＥＡＧＬＥＢＵＲＧＥ又在电视上给出事发后一月内必须“向美国人民有个交 代”的时间限制。 更令人不安的是布什本人乃是“重生基督徒”，加上西部的“牛仔”习性，在 谈到对付伊斯兰激进恐怖主义时，居然公开使用了“十字军远征”一词。如果美国 几十年来的“一边倒”中东政策仍然依旧，其后果很可能将当今对付国际恐怖主义 的斗争，演变为现代基督教“十字军”对伊斯兰激进势力的全面“圣战”，验证几 百年前术士ＮＯＳＴＲＡＤＡＭＵＳ关于“世界大战”的预言，那就不知道还要祸 及多少无辜苍生了。 事发当天，布什在美国东藏西躲，与纽约“英雄市长”ＲＵＤＯＬＰＨ ＧＩ ＵＬＩＡＮＩ冒险身临现场指挥救难之举对比，颇为有趣，此处不拟细评。但是布 什的政治前途系于大举讨伐国际恐怖分子以及“庇护他们的国家”，一目了然。 美国的军事行动中，相信阿富汗将首当其冲。此处不妨考虑以下两点： 一，美国能否在合理的时间之内，取得实质性的胜利？ 二，此后美国能否消除恐怖分子的威胁？ 以笔者之见，很不幸，答案都是否定的。 从历史看，英俄两个“大博弈“玩家在阿富汗的遭遇，可谓美国前车之鉴。英 国在１８４０和１８７９年两次在阿富汗动武，均遭惨败，死伤枕籍。百年之后， 苏联在阿富汗１９７８年“金牛月政变”以后，大军入侵阿国，最后不仅彻底失败 ，更成为苏联解体的直接导机，众所周知。 美军在阿国面对的困难，在许多方面远远超过苏军当年。苏军２０年前最早入 侵时，阿富汗国内并无任何有组织的“圣战”力量。如今在美国直接间接援助之下 ，塔利班和宾拉登集团崛起坐大，成为组织严密、训练精良的大敌。苏联坦克和机 械化部队当年可以长驱直入，如今在苏军十年疯狂布雷之后，阿富汗全国几乎是个 超级地雷阵，随时可以爆炸的地雷，竟达 一千万枚，在几个大城市的外围，更有威 力特大、能贯穿装甲的地雷。据估算，肃清一枚地雷，需要花费120美元，肃清仅仅 10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地雷，金钱不计，时间便至少要半年。美国进军的技术困难， 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以美国倾国之军事资源，在阿富汗获得可供ＣＮＮ等媒体大肆渲染的“ 赫赫战果”，并不十分困难。但是从长远角度，对美国国际战略地位的真正威胁， 不在于阿国一处的战场胜负，也不在于宾拉登本人的生死存亡。 宾拉登之类逊尼极端分子的聪明之处，便是看到了笔者前面指出的“温和”阿 拉伯各亲美政权与下层广大民意之间的巨大鸿沟。如果布什的阿富汗战争，在阿拉 伯和穆斯林眼目中演变成一场新的“十字军”宗教战争，必然引起沙特、埃及、约 旦、科威特国内动乱，就连美国进攻阿国最可能的前进基地巴基斯坦，也难免内战 的前景。这些国家的基层官兵的态度，谁也无法准确预测，但是按阿拉伯世界的历 史潮流，亲美政权此时极难逃过覆灭的命运。 二十多年前的伊朗伊斯兰革命，推翻了长期亲美的巴列维政权，引起了美国在 西亚和中东地区战略地位的严重恶化。如果德州牛仔布什的新“十字军远征”引起 海湾和其他阿拉伯及回教国家的新伊斯兰革命，其对世界政治布局的冲击，不用笔 者再费笔墨了。 ～～～～～～～～～～～～～～～～～～～～～～～～～～～～～～～～～～ 【枫华论坛】 目录 世贸中心轰然倒塌之后 －－美国９１１遇袭之后的安全和外交政策走向 －晨 枫－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２００１年９月１１日，在世人众目睽睽之下，恐怖分子公然将劫持的两架大 型波音客机先后撞上世贸中心双塔。烈火狂烧了一个多小时后，双塔终于不支，先 后一塌到底。美国金融实力和傲视世界的象征，就这么化成了浓尘和废墟。稍后， 另一架波音撞上了五角大楼，造成一翼倒塌，大火数天不熄。同一天第四架波音在 宾州神秘坠毁，至今原因众说纷云。世贸中心早已不是世界最高建筑，但其极富古 典美的素雅简洁的造型，和熠熠生辉的银色形像，使其成为人们最熟悉的世界性标 志建筑之一。五角大楼作为美国军事力量的象征，也是不言而喻的。波音客机更是 美国科技和工业实力在世界各地的流动广告。勿庸多言，这次袭击带来的人员和财 产损失是巨大的，但对美国和世界的精神冲击更为巨大，必将对美国近期和长远的 安全和外交政策带来深远影响。 布什政府上台后，执意推行美国至上的单边主义安全和外交政策，对盟国采取 “牛不喝水强按头”的做法，对非敌非友的中国和俄罗斯不是挑衅就是漠视，对中 东和西亚的明火暗火火上浇油，全然一副“我是超强我怕谁，船到桥头自会直”的 傲慢姿态。到头来，河还没有怎么过，桥却拆了不少。布什上台之初，人们喜欢把 他和老布什相比。在他大量启用老布什旧部后，人们更以为他会步老布什后尘。实 际上，著名人物的子女有比常人更重的心理负担，他们更急于证明自己，常常可能 为此做出过激动作。布什想树立机敏果断和立场鲜明的形像，乘美国一强独大之机 一举建立美利坚帝国，以显示其比前任高明之处。但快刀斩乱麻、一呼百应适用于 无序动荡的时代。当今世界虽不太平，但还是动荡之中见秩序。单边主义只能疏远 盟友，树立新敌，把旧有的死结打得更死，最终损害美国利益。布什在ＮＭＤ、４ .１撞机和眼下对拉登／塔里班的反击中所遇到的困境，就是这种单边主义的恶果。 布什的单边主义政策是基于对世界力量平衡的错误估计。美国目前一强独大固 然不错，但只要若干关键对手联手抗美或者对美不合作，美国的超强就被抵消或架 空。美国实力的源泉在于盟国、美元和军事。美国在国际政治及全球军事部署和力 量投送上需要盟国的合作自不待言，美元的地位也需要盟国的协力支撑。美国遇袭 后，各国中央银行全力稳定各自货币市场，对制止更大规模的股市下滑和全球性经 济衰退功不可没。这其中固然有自私的原因，但在客观上也托住了美元和美国经济 。从反击拉登的具体军事部署来说，没有阿富汗邻国的合作，美国难于放手开打。 一夜之间，美国必须抛弃制裁和逼迫巴基斯坦军政府下台，改而请求允许使用其领 土领空。９１１一类的突发事件也使美国重新认识到欧洲盟国的重要性。在美国卷 入冲突时，美国并不能获得欧洲盟国无条件的自动支持，而美国应付冲突时也不能 没有欧洲的支持。对非敌非友的中国和俄罗斯也要留有后路，总是有急用的时候的 。好话不能说尽，坏事不能做绝；三十 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乃国际政治中不 变之真理。旧式的帝国主义是典型的单边主义，对双边和多边关系奉行零和原则。 美国二战之后的成功在大战略意义上可以归功于一定程度上的多边主义，即盟国之 间共存共荣和共赴患难。抛弃盟国的单边主义好比袁世凯在共和之后再度称帝，此 路不通。美国必将对单边主义重新检视。短期内出于反恐怖主义的清ｂ实需要，美 国会向多边主义作某种回归。美国鹰派的大战略可能要让位于反恐怖主义的现实， 战略重点向亚太转移可能放慢，传统的面向中东和西亚的兵力可能得到加强，盟国 的共同行动重新得到强调。长期的具体变化还取决于美国对全球静态和动态局势的 判断，但某种修正也是几乎可以肯定的。 这次美国本土的标志性建筑遭到袭击，死伤数千，是过去世界大战中都未曾有 过的。但多年来，美国一直是世界恐怖主义袭击的头号目标，原因很简单：美国在 世界各地插手太多太深，拉偏架有之，仗势欺人有之，挑拨离间亦有之，故而结怨 甚广甚深。穆斯林恐怖主义攻击的根源在于美国偏袒以色列和驻军沙特阿拉伯的伊 斯兰圣地，更和当年美国养虎为患，鼓励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武装以对抗苏联入侵阿 富汗有关。类似的情况还有巴尔干半岛。美国人不傻。既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全 球根除一切反美和非美因素更不可能，美国为什么一定要在世界上事事插手呢？短 期内美国也许会为复仇而更深地卷入伊斯兰事务，但这种孤立主义思潮一定会对美 国的长期安全和外交政策带来影响。 国家导弹防御体系（简称ＮＭＤ）本是布什赖以“建功立业”的得意之计。保 护美国和抵消中国甚至俄罗斯的核力量不说，更可借机对敌我友重新划线。在军事 上，ＮＭＤ及其小兄弟战区导弹防御体系（简称ＴＭＤ）可将美国对盟国和准盟国 的指管通情乃至三军的控制达到战术水平，而且不但是战时，平时也是一样。即使 中俄以加强核力量为回应，大力加强防御性武器和大力加强进攻性大规模杀伤武器 听起来味道不一样，ＮＭＤ仍可争取舆论分数，间接争取中间势力。但ＮＭＤ耗费 巨大，在技术上又不争气，在政治上即使在盟国中也充满争议，遭到了国内外一片 反对声。不管是出于党派之争还是先见之明，参院外交委员会主席拜登等早就坚持 恐怖主义袭击才是更现实的威胁。９１１使这个预言不幸成真。ＮＭＤ占用军费太 多，在政治上树敌太多。反恐怖主义作战更需要传统的人力谍报、步兵和近距空中 支援，而不是ＮＭＤ。看来ＮＭＤ的排名只能靠后了。 美国的台湾政策也会因为９１１而变动。台湾问题并没有消失，但和反恐怖主 义相比并不紧迫，中国的民主、人权、贸易逆差等更是如此。在反恐怖主义成为第 一要务时，美国需要中国在联合国和区域安全上的合作，在一段时间内会缓和对中 国的挤压，至少不会主动寻求与中国对抗。中国当然欢迎这种变化，更何况反恐怖 主义符合中国眼前和长远利益。对台湾而言，情况就不那么妙了。台湾武力拒统的 信心来自美国的支持。但仔细看来，布什对保卫台湾是虚多于实。４.１撞机后宣布 的大规模军售中除了至今无法落实的潜艇外，大多是花拳绣脚的玩意，对台海急需 的制空反导和反击作战用处有限。但是，更有用和已经付款的ＡＭＲＡＡＭ反而不 交付，ＳＬＡＭ、ＪＳＯＷ、ＪＤＡＭ等根本免谈。另外，李登辉得到访美多次入 境签证，但访美期间竟然臭口常闭，与过去走到哪里都大放厥词大相迥异，后来再 也没有重访，继续为台独鼓噪，或许和美方暗地发话有关。如果布什过去对挺台言 多而实未至，现在这实还会不会至就大成问题了。对于大陆，对台军事压力不可轻 易去除，军事准备必须扎实继续，但以确保台湾当局不至越轨为度，犯不着搞得台 岛上下风声鹤唳。在中国成为“世界大工厂”的今天，何愁台商不挤垮“戒急用忍 ”的禁锢，根植大陆。还是一句老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大陆政治经济文 化高度发达，台湾经济和民生高度依赖大陆时，文化和民心的纽带不难恢复，政治 上的离心越来越不可能，统一是水到渠成的事。 布什以弱势当选，９１１本来可以是他建立威望的好机会，但他似乎没有抓住 。威望可以通过勇气或智慧来建立。斯大林在百万德军的炮口下举行红场检阅，英 国老王后（伊莉莎白女王之母）在纳粹轰炸中坚持和伦敦市民在一起，密特朗身穿 防弹衣亲访战乱中的波斯尼亚，这些都是勇气。罗斯福用“炉边谈话”说通了“租 借法案”，毛泽东和周恩来用小球拨动了大球，邓小平在６.４后的“稳住阵脚，冷 静观察，沉着应付，有所作为”，这些都是智慧。就是老布什在萨达姆入侵科威特 后，在很短时间内拉起一个跨越政见、宗教和地区的前所未有的军事政治联盟，最 终导致海湾战争的胜利，也很有可书之处。但布什有空军净空和护航也不敢直接飞 回华盛顿，没有立即视察世贸中心或五角大楼现场，没有迅速利用世界的同情拉起 反恐怖主义联盟，并顺手消除ＮＭＤ引起的芥□。相反，布什没有亮出真凭实据就 认定拉登为罪魁祸首，威胁连庇护拉登的塔里班一起往死里打，引起世界的不安。 布什还未经与盟国商议，宣布美国进入战争状态，并援引北约条款，要求盟国一同 参加军事行动，遭到盟国的非议。在国内，乾巴巴的说辞既不安定也不鼓舞人心， 满嘴复仇之言使人怀疑头脑是否冷静。从时间上看，布什最可能在１０月份ＡＰＥ Ｃ会议前后动手。若布什无法拉起联盟而想单独突然动手，ＡＰＥＣ是“善后”和 解释的好机会；若布什有把握拉起联盟，则ＡＰＥＣ是游说的最好场合。现在只能 说布什的领袖才能还没有显示出来，还不好下定论，但对９１１的处理是一块试金 石，这是毫无疑问的。 美国上下现在一心想报仇雪恨，但并没有确凿无疑的罪魁祸首。随着国内民意 压力的上升，布什可能被迫采取欠考虑的过激行动。但一旦伤及无辜，只会激起新 的冤冤相报。这次，美国之可恶就不仅是霸占麦加圣地，而是屠戮无辜亲人了。一 旦升级为基督教文明和伊斯兰文明的冲突，世界就永无宁日了。即使拉登是罪魁祸 首，美国也通过军事手段成功地除掉了他，只要美国继续偏袒以色列和保持在波斯 湾的驻军，还会有新的拉登出现，而且伊斯兰极端主义还可能继续向“温和派”伊 斯兰国家扩散。何况一旦美国在巴基斯坦驻军，其本身就可能成为新的攻击目标。 美军的存在也可能引发巴基斯坦国内动乱，一个核武装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政权将 使西亚局势空前复杂。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但政治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以色列和 阿拉伯的冲突就是前车之鉴。美国对攻击阿富汗的问题必须三思。 对于中国来说，美国国内政治由９１１导致的急剧转向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 战。在政治上美国对中国压力减轻，国际上对疆独藏独的恐怖活动的同情和支持减 少。在经济上，美国经济增长放慢使美国市场对中国廉价产品的依赖增加，中国加 入ＷＴＯ和国际资本对美国投资信心下降有利于中国吸引投资。另一方面，中国必 须处理好西方军事力量可能进驻巴基斯坦带来的问题，美国反华势力也可能用９１ １之后中国民间存在的幸灾乐祸心理来作文章。但从大局来说，不管美国鹰派怎么 想，美国民意将在一段时间（甚至可能在布什剩下的整个任期）内迫使美国政策以 反恐怖主义为中心，围堵中国和其他大战略只能是以后的事了。想当年蒋介石满腹 宏图，要把追到陕北的弱小的共产党斩尽杀绝。不曾想日寇侵华，国情民心迫使他 和共产党联手抗日。后来的事都是历史了。 写于２００１年９月１７日 ～～～～～～～～～～～～～～～～～～～～～～～～～～～～～～～～～～ 【枫华论坛】 目录 反恐怖主义与世界新格局 －徐滇庆－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一）恐怖主义，适得其反 在北美，９１１是紧急情况下报警用的电话号码。２００１年９月１１日发生 在纽约和华盛顿的爆炸事件给９１１赋予了新的含义。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放下了 手中的工作，无可奈何地看着纽约世界贸易中心的摩天大楼一座接着一座倒塌下去 ，看着五角大楼烟尘滚滚。这就象被捆绑着双手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屠杀、被强奸一 样，在美国人民心中留下了永久的伤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珍珠港事件中美军 死亡人数２４０３人，在９１１事件中的死亡人数肯定要远远超出这个数字。对于 美国人民和政府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一强烈的刺激必然会反映到美国的 内政、外交政策上，并且对全世界的政治、经济格局发生重大的影响。 为什么我们反对恐怖主义呢？其中一条重要的原因就是恐怖主义滥杀无辜，根 本达不到所声称的目的。９１１事件袭击了美国的金融中心和军事指挥中心，但是 在爆炸之后，反而使得美国舆论出现了高度的统一。对于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来说 ，团结一致，同仇敌忾比什么都更重要。民主制度的一项成本就是行政效率低下。 在平常，美国的国会天天都在争吵不休。美国政府，特别是布什的弱势政府很难就 一项重大问题作出决策。在９１１事件之后，美国国会议员们立即迎合民众的情绪 ，一个比一个更激昂，一致主张严惩恐怖主义分子。美国政府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以这样说，如果布什还想留在白宫的话，他就必须要在这几天内作出重大的决 策。由于美国的舆论一面倒，没有人能够阻止美国采取重大的军事行动。 （二）非打不可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打谁？从各种迹象来判断，追究这次大规模恐怖活动的罪 责，目前躲在阿富汗的本拉登的嫌疑最大。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调查的话，要落实罪 魁祸首绝非易事，没有个三、五年调查是很难搞清楚的。不过，美国在盛怒之下， 没有这个耐心。联邦调查局（ＦＢＩ）的头头几乎肯定会在相当短的时间内拿出来 大量的直接或者间接的证据，信不信由你，把球踢给白宫。 ９月１２日，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权发表声明，否认和９１１爆炸案有关，并且 表示如果美国能够提出足够的证据，可以考虑引渡本．拉登。塔利班这样作，显然 已经意识到大祸即将来临，希望能够避免池鱼之殃。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 非常失策。在这个关头服输，低头都没有用了。交出本拉登就算完了吗？美国在抓 住了本．拉登之后还会提出一系列防范恐怖活动的要求。就是把塔利班吊在树上也 达不到这些要求。反正炸弹马上就要落下来，还是早点逃吧。 至于说，轰炸阿富汗等地是否能够有效地制止恐怖活动？这些都不重要。替美 国人出这口气，是布什政府唯一要作的事情。反正，罪犯的出处八九不离十，打了 再说。 阿富汗多灾多难。当年，苏联入侵阿富汗受到全世界的谴责。除了阿拉伯世界 支援外，美国出钱、出武器。连中国也帮了一手，支持阿富汗弟兄反对苏联的霸权 行径。可是，这次美国要动手的话，阿富汗的塔利班就惨了。世界上的各大国都会 站在美国一边。俄国当年在阿富汗吃了亏，近年来在车臣问题上又和塔利班结了仇 。他们绝对不会站错了位置。多数阿拉伯国家也不会来搅这个混水。恐怖主义失道 寡助，肯定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狂轰滥炸之下，阿富汗、伊拉克平民百姓的生命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如果有 人提出这个问题，也会有人出来辩解，为了杀死癌细胞，往往要采取放射性治疗， 在治疗过程中杀死的细胞有９０％以上是健康，可是，医生还是要采取放射性疗法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三）第四次世界大战 海湾战争得到了联合国的授权，是有法理依据的。这一次对阿富汗（或者包括 伊拉克在内）动手，美国无论是通过联合国还是通过北约，总能够得到足够的支持 ，取得法理基础。反对恐怖主义已经成为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的共识。特别是在９ １１事件之后，更容易得到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认同。 对海湾战争，中国投了弃权票。由于估计到中国和俄国肯定反对，所以美国在 轰炸前南斯拉夫的时候，乾脆就没有通过联合国。这次轰炸阿富汗（或者伊拉克） ，不论中国支持还是不支持，反正要炸。中国到底如何表态呢？按照传统思维，中 国也许会声明，我们反对恐怖主义，但是也反对用恐怖主义来反对恐怖主义，不赞 成对阿富汗动武。某些中国领导人也许在担心，一旦同意美国纠结联合国军对阿富 汗动武，将来说不定哪一天也会对中国动武。在这里，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传统的 战争观念是否正在随着时代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美国总统布什已经将９１１事件定性为战争。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从某种意 义上，９１１爆炸真的可以被视为第四次世界大战的开端。也许，这样提出问题对 中国的战略地位最为有利。前两次世界大战都是一些国家聚集在一个集团，反对另 外一些国家。战争以国家为基本单元。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进行了长达３０多年 的冷战，虽然在朝鲜、越南等局部地区动了手，但是大部份时间，还是帝国主义和 社会主义两大阵营之间的对峙。 两大阵营的划分以意识形态为依据。我们或许可以称这段时期的冷战为第三次 世界大战。在苏联解体之后，冷战结束了。按照传统思维，美国有些政客们开始寻 找潜在的敌人。无论是从综合国力上来看，还是从意识形态上来看，他们都盯住了 中国。于是，“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美国拼命想建立的导弹防御体系，其中相 当大的一部份理由就是冲着中国来的。特别是小布什上台之后，对中国采取了一系 列不甚友好的做法，让两国关系陷于低谷之中。如果美国一定要找个潜在的敌人的 话，确实，除了中国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对象了。在这个问题上，无论中国人 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要中国经济继续发展，国力继续上升，按照美国传统战略思想 来考虑问题的人就必然会不断地给我们找麻烦，围堵中国。 可是，９１１大爆炸给美国人民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美国的敌人不是 中国。这就会改善中美关系创造了契机。恐怕在这个事件中最丢脸的就是美国的Ｍ ＤＴ导弹防御体系。导弹防御体系是根据老的传统战略思想构筑的。首先要假设对 方发展了高科技，并且会用导弹来袭击美国。９１１事件告诉美国人，哪怕就是用 最先进的导弹防御体系把美国全都罩起来，一样没有用。当纽约和华盛顿浓烟滚滚 ，大火熊熊的时候，号称能探测几千公里外飞行器动态的美国空防系统，连自己家 的天空上有几架被劫持的飞机都搞不清楚。恐怖分子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先进的武器 ，甚至连手枪都不用。９１１事件给美国造成的打击要比当年珍珠港厉害不知道多 少倍。 当初美国哈佛大学教授亨廷顿提出了文化冲突论，许多人还没有理解他说的到 底是什么。许倬云教授则更为明确地指出，在２１世纪，伊斯兰文化和世界主流文 化之间的冲突将主宰世界政治、经济的发展趋势。９１１事件给世人一个非常强烈 的信号，如果还拿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冲突来划分战争阵营，那么这种思路起码落后 了９０年。如果拿意识形态来划分战争阵营，那么，起码落后了５０年。恐怕在人 类历史上再也不会出现以国家为划分的世界大战，也不会再出现以意识形态划分的 世界大战。目前最可能出现的是以文化和宗教冲突为背景的反对恐怖主义的世界大 战。 这场世界大战以９１１大爆炸为开端，随着美国对阿富汗、伊拉克等国恐怖主 义的惩罚性打击而加温。但是，恐怖主义者绝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反报复。谁都 不能小看了这些小国的抵抗能力。伊斯兰教是如今世界上最具有战斗力的宗教。唯 有伊斯兰教能够动员成千上万的民众投入“圣战”并且为之捐躯。就是在伊斯兰教 内部亦是如此，两伊战争一打就是八年，实际上是伊斯兰内部的什叶派和逊尼派之 间的争斗。他们打得血流成河还不肯住手。阿富汗塔利班的战斗力绝对不能小看。 如果美国处理不当，打击面过宽，一旦转变为宗教战争，那么就更难收场。即使局 限在打击恐怖分子的范围内，只要一打起来，也没完没了。恐怖分子肯定要反报复 ，甚至采用细菌战，生化战等等。怨怨相报，在一段时期内甚至越演越烈。攻击和 杀戮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期，构成了２１世纪初叶第四次世界大战的主旋律。在 第四次世界大战中，国家的概念将逐渐淡化。没有哪个国家会公开赞成恐怖主义。 当具有恐怖主义记录的国家受到惩罚的时候，世界各国不会出现强烈的抗议浪潮。 而当恐怖主义反扑的时候，会使得惩罚行动具有更强的法理基础。 不过，是非曲直早已决定了较量的结果。老百姓的逻辑并不复杂，在纽约世界 贸易中心上班的人没有招谁惹谁，就大祸临头。如果听任恐怖主义发展，那么说不 上哪一天，灾难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因此，反恐怖主义必然会得到了亿万民众的 支持。恐怖活动越嚣张，投入反恐怖活动的人就越多。另一方面，恐怖分子采取的 是自杀式的攻击方式，就象日本“神风攻击队”一样，出动一次就死几个，很快就 会耗尽人力资源。在这个世界上要找到受过良好训练，意志坚定，敢真玩命的人并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无论持续多久，人类最终将战胜恐怖 主义。 （四）美国更强了 在９１１事件之后，美国是更强了还是更弱了？ ９１１事件摧毁了纽约的世界贸易中心。世界著名的投资银行摩根斯坦利的总 部几乎全军覆没。华盛顿的五角大楼被炸成了四角大楼，伤亡惨重。但是，这会不 会对美国经济产生非常严重的打击呢？有人估计美国股市会大跌，银行破产，资本 市场严重混乱。这些估计言过其实了。 恰恰相反，９１１事件给美国经济打了一剂强心针，必将刺激美国经济很快走 出目前的衰退。分析美国经济的走向必须要先看看它的基础。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 经济体，它的供给面并没有受到９１１事件的影响。美国有很强的工业基础和雄厚 的科研力量。在许多制造业和高科技产业上都处于领先的地位。美国经济低蘼不振 的主要原因来自于需求面。由于缺乏足够的市场，美国的生产能力严重过剩，开工 不足。在美国的仓库中堆积了大量的产品，卖不出去，只好降价销售，裁员减产。 美国的生产能力没有受到恐怖活动的破坏，可是，９１１大爆炸却一下子给美国炸 出来了三个市场。 第一个是军火市场。美国政府已经没有选择，非打一仗不可了，那么，军火商 还不高兴吗？军火市场上最主要的需求者就是政府。美国政府的订单是军火工业的 命根。在和平时期，国会严格控制着政府的预算。由于财税总收入是固定的，政府 干了这个就不能干那个。所以，代表各个行业利益的议员们就要在议会中吵个不停 。可是，一旦布什宣布美国处于战争状态，而所有的议员都赞成这样的提法，那么 ，国防预算就不会再局限于原来的帐单内了。至于说扩充军火的费用从哪里来，这 个问题在９１１事件以后变得非常容易。首先，在国会中动用美国紧急预算储备， 增发债券。其次，既然是反对恐怖主义，将来就不怕盟国不卖账。日本、德国、英 国、法国、加拿大等一个也跑不掉，战争军费大家分。 第二个市场是高科技市场。美国朝野都认识到现有的机场安全检查系统是不足 以防范恐怖活动的，唯一解决的办法是采用更新的技术，加强对乘客的识别和检查 。高科技公司的老板们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凡是涉及到信息通讯，图像识别， 计算机技术以及各种监测技术的课题都有可能获得政府的资助。这些研究都有很大 的风险，最后，十个项目中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有用。金融机构都知道，投资于 这些研究项目可能颗粒无收，所以通常很少有人愿意投资。可是，现在由政府出面 来投资这些高科技项目，各种各样的研究方案马上会接连不断地呈交给美国政府。 不管将来用得上用不上，这些高科技大公司眼下就先捞到一大笔研究开发经费。 美国经济具有很强的自我调整能力。如果它能够集中科研和生产能力往往会创 造使人料想不到的奇迹。在１９５８年，苏联成功地放射了载人卫星，当美国认识 到落后的时候，联邦政府立即拨出大笔预算发展航天工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赶了 上去。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美国政府决不会吝啬在开发安全防护系统上的投资 。这些研究资金的大部份将落入了美国高科技公司手中，纳斯塔克指数要不涨才怪 呢？ 第三个市场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象征意义却非常显著。纽约是美国的金融中 心，世界贸易中心是纽约的地标，现在被炸成这个样子，还不要重建吗？美国还有 许多摩天大楼，现在还不都要加固？建筑业市场必然会出现了新的订单。 总之，９１１一炸，给美国炸出来三个市场。这几个市场又会带动一大片产业 。美国经济必然会走出低谷。在三十年代末，第二次世界大战为美国提供了军火市 场，帮助美国走出了大萧条。现在，美国的宏观经济状况要比三十年代好得多，只 要有些新的市场就会带动景气，因此，任何悲观的估计都是没有根据的。 美国的金融市场会不会乱？信用系统会不会乱？当然，纽约世界贸易中心被夷 为平地，美国许多金融机构的业务受到严重的影响，在技术上出现许多难题，需要 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股市有些波动也是意料中事。可是，如果认为美国人在 ９１１以后就丧失了信心，那就错了。美国这个国家很怪。在平常情况下，美国人 非常散漫，不注重团结和纪律，但是越有危机，表现得越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 前，日本的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就曾经说过，千万不要低估美国人的自身调整 能力，一旦惹翻了美国佬，还真的不好对付。如果没有珍珠港事件，美国议会无论 如何也讨论不出来一个对策。结果，日本人炸了珍珠港，美国立刻统一起来，对日 宣战。在９１１事件之后，美国的各个大学和中学都立即对学生和教员提供心理咨 询和辅导。各家报纸都在鼓动民族情绪。民气迅速上升。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出现金 融危机前通常具备的争先恐后，夺路而逃的现象的。何况，美国人想逃也无处可逃 。因此，从各种迹象证明，美国的股市在９月１７日恢复开市之后，可能会有一个 很短时期的下滑，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崩溃式的反映。 （五）中国的对策 ９１１将成为世界历史上划时代的大事。中国如果能够运筹妥当，必可找到一 个非常难得的发展机遇。 中国在反对恐怖主义活动的问题上一定要态度非常坚定，旗帜要举得非常高。 只有这样才能团结大多数。要知道塔利班不是什么好鸟。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炸毁世界著名的古迹巴米杨大佛，说明极端主义者已经狂热到了什么程度。在新疆 出现的一系列恐怖活动中就频频出现他们的魔影。当初，中国支持阿富汗抗击苏联 的霸权主义是正确的，可是，支持本．拉登最多的不是中国，而是美国中央情报局 。本．拉登不仅从美国手中得到了包括“毒针式”导弹在内的先进武器，还向ＣＩ Ａ学习了各种特工手段。现在，本．拉登用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美国人不知道怎么 后悔呢。对这种恐怖分子不能存在丝毫怜悯。中国和阿富汗接壤，在惩治恐怖分子 的打击中自然少不了中国的合作。中国不仅可以起到积极配合。还可以联合在亚洲 的盟友，建立地区反恐怖活动的联盟。在世界格局重新组合过程中，中国一定可以 扮演一个推动历史潮流，有威信，负责任的大国角色。 北京大学 中国经济研究中心 加拿大 西安大略大学 ～～～～～～～～～～～～～～～～～～～～～～～～～～～～～～～～～～ 【枫华论坛】 目录 谈文明与野蛮 －俞力工－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野蛮对文明的挑战”这句话自911以来几乎已成了各国领导人与评论员的开场 白。经过一星期的口诛笔伐，其含义已实际与“野蛮世界对文明世界的挑战”、“ 伊斯兰文化圈对西方文化圈的挑战”混淆不清。 就第一个命题而言，凡认为“滥杀无辜的行动均属野蛮行为”的人士多无任何 异议，因此即便有人指出“美国也经常滥杀无辜”也不能使一种野蛮为另一种野蛮 遮羞，换言之，无论恐怖分子处境有多委屈，动机有多神圣，既干了伤天害理之事 就失去任何辩驳的基础。 此际值得局外人冷静探讨的是，究竟什么是文明？其必备条件为何？文明与文 化的关系何在？文明与野蛮之间是否有道万丈鸿沟？ 首先，必须指出文明的内涵是种人为的界定，就像对脑细胞的不平衡发展、不 平衡的训练一样，每个群体有其取向习惯与标准（如重视语言能力或运动反应）。 当西方侧重于把科技进度当作衡量尺度时，东方可能强调社会的和谐。不过，尽管 不同的标准可能造成傲慢、偏见与冲突，大体说来文明是种人类社会克服自然界问 题与社会界问题的能力，同时既然是能力，说明它是一种与生具有的潜力和可以于 后天加以培训、提高的能力。至于文化则是在特定时刻、特定环境下、特定文明基 础上的一切表现。 如果接受上述定义，我们华夏民族必须虚心承认，我们在处理自然界与社会界 问题上与西方之间多少存在着一定距离，同时我们在较落后的基础上也不可能迸发 出什么灿烂的现代文化火花。因此，欲赶上西方社会而积极发展科技固然是个无可 争议的道理，最令人捉摸不定的则是软体建设应当从何着手的问题。 就西方发达社会的自我剖析观之，大多论者对其本身的软体发展也有不同的看 法与争议。有人认为启蒙时代的人本主义、自由、平等、民主、人权思想以及人文 科学的发展是摆脱野蛮的最后冲刺；也有人认为政教分离（信仰个人化、政治世俗 化）才是文明必备之条件；另有人主张议会道路的建立真正奠定了文明的基础…最 后，不该疏漏的是，提出自由经济所带来的物资文明“转移”、“收购”了宗教狂 热分子的精力的论者也大有人在。综合各家之论，笔者以为无论取向为何、偏重为 何，上述任何领域的建树均不能脱离法制的规划与保障，而当今世界的主要问题恰 好在于许多伊斯兰地区仍然把经书当法律；而西方世界则特别在后冷战时期不断诉 诸于以合众国取代联合国、以强权替代法律的知法犯法手段，由是如今以牙还牙、 冤冤相报的局面不能不说是撤除了法制这道鸿沟的必然结果。 2001/9/18 ～～～～～～～～～～～～～～～～～～～～～～～～～～～～～～～～～～ 谈９１１事件的部份犯罪动机 － 俞力工－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据美国布龙伯格财务投资公司Ｂｌｏｏｍｂｅｒｇ的揭露，在９１１事件之前 ，若乾股市发生异常炒作现象。例如：在美国，遭骑劫的美国航空公司Ａｍｅｒｉ ｃａｎ Ａｉｒｌｉｎｅ于１０号的看跌选择权交易量突然激增５倍；９月６日联 合航空公司Ｕｎｉｔｅｄ Ａｉｒｌｉｎｅ的看跌选择交易量突增９０倍；在东京，１０号日经指数的看跌选 择权交易量为平常的１０倍；莫根斯丹利公司Ｍｏｒｇａｎ Ｓｔａｎｌｅｙ于６ 号至１０号之间的看跌选择权交易量为平常的２７倍；美利尔林区Ｍｅｒｒｉｌｌ Ｌｙｎｃｈ公司于５至１０号之间的看跌选择权交易量为平日的１２倍。同一消息 来源又指出，激增的交易量不只是出现于柜内交易，柜外交易额应当也达到同样金 额。 上述异常现象除了发生于美国、日本之外，德国法兰克福、意大利米兰与香港 均有类似情况，由是各股市当局正在进行调查，究竟是谁取得此“内幕消息”，谁 靠此血腥事件大发其财。 经此消息发布后，全球平均暴跌了近１５％的各大股市（从３号算起）更是雪 上加霜，虽然各国当局一再采取措施稳定股市，但只要真相不彻底查明，投资人的 信心绝非短期内可以恢复。 另据美国的朋友透露，９月１０日其就职公司已获美国国务院通知，将有严重 恐怖主义破坏事件发生，但据国务院当时推测，较可能发生情况的地方为日本、韩 国…。 值得注意的是，能够事前获得９１１的情报，同时又能凭借手头上巨额资金运 用市场机制从中获利，则整合犯罪行为不仅仅是个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甚至是 个“高科技”犯罪行为。 笔者曾于９月１１日为文推论：“幕后主持人不论是何方神圣，必须得具备如 下条件：①有严密的组织；②受过类似职业军人的训练；③具有掌握美国民航布局 的能力；④不怕报复，或说无后顾之忧。因此细数下去，无论伊拉克、伊朗、叙利 亚、北朝鲜、依附阿富罕的本拉宾或巴解组织都得排斥出去，剩下的可能性似乎唯 有美国本身的极右派或邪教狂热分子，或者是早已失势的东欧（包括南斯拉夫）军 人或情治人员。” 如今时过９日，尽管美国当局一再把焦点置于本拉登和报复行动，但笔者非但 不改变原有看法，甚至还要补充：①视死如归的人士遍地都是，难处在于把分居各 地的恐怖分子集合起来给予训练、资金、所有必须的后勤服务和鼓励；②本拉登已 遭悬赏捉拿多年，潜伏在偏远山沟里绝无策划此次恐怖行动和投机行动的能力；③ 真正的幕后主持人必然对美国了如指掌，同时于事发后能从中受益（如获得更多的 经费和投机收益），更重要的是能够有把握永不破案和逍遥法外。 ２００１／９／２０ ～～～～～～～～～～～～～～～～～～～～～～～～～～～～～～～～～～ 【枫华论坛】 目录 世贸双塔崩塌的思索 －何平－ 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的早晨像以往一样开始。北方的气流送来初秋的景象。 天空湛蓝，气候宜人，微风送爽。尽管美国经济从年初便开始节节下滑，但纽约人 还是早早地投入新的一天，信心十足，就像世贸大厦傲首苍穹的一百一十层双塔姊 妹楼一样生气勃勃。突然，商业区南端曼哈顿街头匆匆赶路的人们听见头顶轰然一 声巨响，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世贸双塔的北楼上方爆发出来一个巨大的 火球，跟着黑烟四起，烈焰冲天！“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们都惊叫 起来。在这之前只有很少的人看见是一架大型客机一头撞进了北楼顶部，当然，引 起了巨大的爆炸。 这样好的天气也会有飞机误撞摩天大厦（历史上确实有飞机撞上纽约的帝国大 厦，但那是一个浓雾笼罩的日子）？人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惊诧不已、议论纷 纷。推测着飞机上和被撞楼层里的人们必定伤亡惨重。双塔楼里警报四起，刚刚走 进办公室的人们很多都顺着楼梯走了下来。大批消防人员和警察们和医护人员开着 救火车、警车和救护车迅速地赶到，并往楼里冲，救火、维持秩序和救护伤员。楼 下空场上停满了各种车，刺眼的信号灯闪成一片。 记者们也纷纷赶到，加起了他们的摄影机，对着浓烟滚滚的双塔北楼。忽然人 们又惊呼，因为另一架客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比刚才撞上北楼的那架飞得还低、 还快，笔直地朝着双塔楼俯冲了过来，一头撞进南楼的上半部份，其冲击力穿透大 厦，在另一端爆出耀眼的巨大火球，同样，引发了楼内巨大的爆炸。双塔被撞击部 位一片火海，黑色的浓烟和湛蓝的天空是如此的不相称。 惊呆了！人们这才意识到这是卑鄙的恐怖主义者的野蛮袭击。跟着，华盛顿特 区传来消息，美国军事中枢五角大楼也被一架客机直接撞上，伤亡不详。大灾难降 临了，然而人们还是没有意识到其毁灭性！当大厦中的人们不断有秩序地撤出的时 候，消防队员和警察们正纷纷奋力地往两座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的双塔楼上冲，因 为飞机撞入的楼层上边还有无数的人被浓烟烈火困住下不来。但就在这个时刻，后 被撞入飞机的南塔突然出乎意料到地崩塌了！先是颤抖，跟着就是崩溃，坍塌的速 度之快令人难以想像，伴随着令人心碎的隆隆巨响轰然落下，浓浓的烟尘冲天而起 ，遮天蔽日。接下来，北塔也跟着崩塌，太空之上都能看见这悲惨的烟雾顺着纽约 城上空飘向大西洋。双塔崩塌后，周围的巨大的楼群也都浓烟四起、摇摇欲坠，这 种大毁灭的景象只能用地狱二字来形容。 万万没有料到！万万没有料到！！惨重的牺牲和无情的毁灭呈现在面前，叫人 们不知所措、难以接受、痛心疾首…… 世界贸易中心的摩天大厦－－纽约的象征、骄傲，怎能就这样毁灭了呢？！那 是八万优质钢材组成的巨大钢架、钢网，在建成之后的近三十年完好无损，并经历 一九九三年底层的汽车爆炸事件。威力巨大的炸弹想动摇双塔简直是妄想，可现在 竟然在顷刻之间被撞毁了。这不可能！！ 对，双塔楼决不可能被撞毁。就是再有几架大型客机撞上也不可能坍塌。但撞 入世贸大厦的两架飞机上各有做为燃料的几万加仑航空煤油，爆炸后就把这大量的 航空煤油溅撒在被撞楼层里，引起无情的烈焰。谁都知道，钢在高温下其硬度便迅 速软化。既然人们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扑灭大火，已经软化的钢架便无法支撑上部 楼层的重量坍塌下来。一旦被撞楼层坍塌，上面楼层便下陷，其重力作用比静止时 不知要大多少。多米诺骨牌效立刻产生出来，大厦倾覆！ 为什么设计者不想到这一点？！这么说设计者有责任了？不，设计者对钢在高 温下硬度会软化这种常识不会不知道。防火是设计者优先考虑的问题，大楼内的装 修材料是绝对确保防火的。但你不能要求设计者想像，会有载满燃料的大型客机， 被歹徒驾驶着撞入大楼的这种情况。然而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几万加仑航空煤油 在楼层里熊熊燃烧，有再好的防火材料也不能灭火。跟着就是大悲剧。卑鄙的、毫 无人性的恐怖主义者的阴谋得逞了！ “我们的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此大规模的恐怖主义 袭击行动，他们竟毫无察觉！”美国人民该问这个问题。美国的间谍卫星可以把中 国所有的土地都拍照；间谍飞机在中国沿海飞行时，可以将中国领导人在电话中的 对话都监听下来；无孔不入的中央情报局在中国很多政治事件中都发挥著作用；美 国联邦调查局在美国国内调查出了那么多“间谍案”；这些政府机构是多么庞大的 系统啊！怎么会……或许可以用“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来解释，但能否把监视、 颠覆“敌国”的大笔金钱拿过来一些对付恐怖主义分子呢？ 嗯，万没想到恐怖主义分子会用劫持的飞机做为武器，用自杀手段撞击世贸大 厦。可如果恐怖主义分子根本不能进入驾驶舱会怎么样？很简单，连北京的出租车 司机都能想得出的招儿（他们在自己的驾驶座周围弄上结实的铁栏杆，将自己与乘 客隔开，防范劫车的歹徒），飞机驾驶员在飞行中绝对不允许到客舱去，驾驶舱的 门绝对结实。做到这些后，歹徒怎么可能在劫持飞机后亲自驾驶飞机进行自杀攻击 呢？自从恐怖主义分子开始劫持飞机后，人们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歹徒往往 进入驾驶舱，逼迫飞行员改变航向，降落在他们指定的机场。真让人弄不明白，为 什么不防止歹徒进入驾驶舱？有人会说，以往歹徒劫持飞机并非想用客机进行自杀 攻击，只是以乘客为人质来换取他们的条件（给钱、或从监狱里放出他们的同志等 等）。可如果歹徒威胁不到飞行员，他们的活动能力就会大大受到限制。歹徒一劫 机，飞行员很有可能寻找最近的机场降落。恐怖分子以劫机为手段进行恐怖活动已 经有好几十年了，到现在还能让他们从容地进入驾驶舱，真让人费解。 可谁能想到他们会用劫持的飞机进行自杀攻击呢？没人性！面对这种恐怖分子 新的卑劣手段，防范就要加一个“更”字，更加坚决地与恐怖分子斗争，缉拿罪魁 祸首，严惩不贷，在全球范围内展开杜绝恐怖主义的行动。全世界的人民都要起来 ，对恐怖主义进行围剿，使恐怖主义变成无源之水、众矢之的。然而，这里不得不 用了“然而”，当美国纽约惨剧发生后，中东的巴勒斯坦的一些民众载歌载舞了， 伊拉克城市的街头有人欢呼了，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不少市民们兴高采烈了，甚至 中国大陆的网民们中也不乏幸灾乐祸者。 怎么，他们见到美国无辜的百姓惨遭牺牲就如此地高兴？是呀，他们确实高兴 ，尽管这种兴高采烈很是盲目。因为战争，巴勒斯坦人的国土被并吞，他们背井离 乡已经半个世纪，可现在建立独立的巴勒斯坦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经济上、军事 上绝对占上风的以色列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去年九月，以色列右翼人士沙龙进入耶 路撒冷设有清真寺的敏感地区，从而爆发了巴勒斯坦人的抗议示威。沙龙在以色列 上台后，变本加厉地镇压巴勒斯坦人，一年以来，已经有数百巴勒斯坦人被打死。 巴勒斯坦人也还以颜色，不断袭击以色列人在巴勒斯坦的定居点，袭击以色列军队 ，对抗愈演愈烈。艰难进行了多少年的中东和平严重受挫。巴勒斯坦人失望之余便 越发地转向了极端行动，这就是为什么在以色列，巴勒斯坦人的自杀攻击屡屡发生 。巴勒斯坦人当然把自身的困境归咎于美国对以色列的偏袒和支持。实际上，中东 问题极其错综复杂。为了维护自身利益，美国历届政府都不遗余力地积极进行中东 和平的斡旋。但也正因为自身利益的牵制，美国政府又不得不偏袒以色列一方。巴 勒斯坦人终于忍无可忍了。我看到照片上，巴勒斯坦的儿童们身穿军装，身上绑满 模拟炸弹，稚气的脸上都是自豪的表情，真是不寒而栗。这个民族绝望了，恐怖主 义组织便在巴勒斯坦如鱼得水。 伊拉克的统治者萨达姆·侯赛因是个残暴的独裁者，这是不容置疑的。可从九 十年代初以美国为首的联军击退了伊拉克对科威特的侵略后，伊拉克的南部和北部 就被设立了禁飞区，美国、英国军用飞机在那里巡逻，对一切敢于在禁飞区飞行的 伊拉克飞机进行攻击。这里想提醒大家的是，一个国家的主权到底是什么？更有甚 者，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开始对伊拉克进行长期的、严酷的经济封锁。然而此举既不 能动摇萨达姆的独裁统治，又不能妨碍他为所欲为的享受，但伊拉克人民被推入灾 难的深渊，经济惨遭打击，人民生活水平急剧下降。请问，伊拉克人民痕７ｂ在是 痛恨萨达姆，还是仇视美国？世界上没用无缘无故的恨，也没用无缘无故的爱。在 伊拉克人民被西方搞得陷入水深火热时候，看到美国忽然遭殃，尽管遭殃的都是无 辜百姓，他们大概不会充满同情地谴责恐怖分子。 还有美国对古巴的长期经济封锁，对中国大陆和台湾统一问题的干涉，对南斯 拉夫联邦的大肆轰炸等等、等等，请问：如果这样做是必须的，确实是为了维护美 国的利益，巴勒斯坦、伊拉克、古巴、南斯拉夫、中国等国的利益何在？ 美国是世界超级强国，应该也必定要在国际事物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这个 角色必须是积极维护世界和平才对，使世界各国，无论强弱、大小都应利益均沾， 否则就会出现地区冲突，乃至世界大战！利益丧失，权利被剥夺的国家的民族迟早 会成为恐怖主义分子的温床。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美国的在国际上所奉行的现行对 外政策是不是出了问题？ ～～～～～～～～～～～～～～～～～～～～～～～～～～～～～～～～～～ 【枫华论坛】 目录 恐怖主义的土壤在那里？ －同俊子－ 新世纪国际关系学社 “９１１”恐怖主义者劫机攻击纽约世界贸易大楼事件，是生命的重大悲剧。 将无辜平民作武器和杀伤的对象，以到达其政治、军事目的，这是禽兽野蛮的行为 ，不能容忍。如果为平民死伤叫好，不管是为这次美国的平民，还是别的时候为其 它国家的平民，则把自己摆到和攻击者同样的心态上，不同的或许只是没有机会、 手段或胆量。真实的人道主义者必须坚定立场，不能因为政治、种族、国家、观念 和利益的原因和冲突而混淆，以及时间、场合的转移而含糊。 这是我们讨论问题的根本出发点。当然这样的出发点常常淹没在咆哮的海洋之 中。在任何一个见血的场合，理性和人道主义不是被这一群人就是那一群人的战斗 号角震聋。一些同胞如果真是为这些平民的死伤叫好，说明当初他们对美国轰炸中 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愤恨不是因为人道主义，而只是因为那是中国，是因为要复 仇而不得。反过来，一些当初为美国轰炸中国使馆辩解甚至叫好的人，如果这次以 女高音登台领呼口号，要美国大刀向管他是谁的敌人头上砍回去，那么其万丈激情 也只是因为这回是美国。这本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这些人说自己是人道主义者， 等于当了红卫兵还说自己过去一贯聪明正确。 言归正传。现在美国一切都为了打仗。人心在以恶报恶的压抑中沸腾。上上下 下唱国歌喊口号要报仇。踏平坎不尔（“ＦＬＡＴＴＥＮ ＫＡＢＵＬ”）的呼声 不绝于耳。种族主义的小尾巴也突然从内心中得到了解放。美国有穆斯林长相的印 度人被杀，甚至在加拿大有印度教的寺庙也被当清真寺烧了。使用核弹的问题也在 一些人嘴边嗤一下子溜了出来。电视主持人乘热讨论暗杀和限制人民自由的选择。 参议员鼓吹ＣＩＡ以后可以从事黑恶交易的肮脏事，似乎ＣＩＡ的无能在于一直象 政客一样洁白高尚。右派报纸上的女专栏作家们一个叫喊“杀过去”，另一个说要 取消人们的游行示威权，因为这会使美国在敌人面前显得软弱不团结。极左和极右 的女人们在铁血的问题上总是保持着高度的一致。多个民意调查显示，美国超过百 分之七十的人支持进攻恐怖分子基地和支持他们的国家，“即使这样会伤及或杀害 无辜的平民”。 所以象〈世界日报〉社论中以幸存者的名义的“忠告”，对很多数人等于是风 凉话：“在世贸大厦惨遭恐怖分子杀害的无辜百姓，他们希望美国和世界上爱好和 平的政府和人民为其讨回公义，让犯罪者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他们绝不希望另外无 辜者的鲜血供奉在悼念他们的祭台上，他们绝不希望他们在飞机坠毁前和大楼倒塌 前无望的呻吟和对亲人的告别，让另一群无辜者重演。” 在万般仇恨和爱国主义的升华之中，众人杀声一片都是可以理解的，武力手段 打击恐怖主义当然是必要的一环。恐怖分子当着美国人民的面象演电影似的将他们 的亲人投入天上的熔焰之中，回想受难者临终时刻的绝望心情，那难以忍受的刀绞 之痛，似乎使谈论普遍人道主义显得不人道。最教我难过的，是一张数人受不了大 火从世贸大楼接连跳下求死的照片，其中有一男一女手牵手翻然而下。一个个人体 在空中展开、飞翔的姿态竟然如此自然舒展，那是他们最后的模糊意识，在漫长的 瞬间中，在两个世界的阴阳边界上，对此世做出的唯一可能的留恋和留言。生命和 爱以如此无言的方式告别，如何不教人谙然心碎！ 所以，美国的仗怎么也是要打的了。 然而，即使战争需要抛开那种读书人的仁义教条，想要胜利就不能抛开智慧。 站在真正保护美国安全的立场上，有一些浅显而本质的问题是不能被理智回避过去 的。 首先，打仗，打谁？虽然ＣＩＡ和ＦＢＩ在事前蒙在鼓里，事后却奇速地找出 了宾·拉登负责。然而，就目前公布而言，并不存在无可怀疑的证据确证宾·拉登 是罪魁。他本身是个容易的交代，因为这家伙早就象受洗一样神圣地自封是美国的 天敌。但据德国内政部公布，仅在德国就有六十六个恐怖组织，近六万人成员，绝 大多数都过着融洽、体面、文明的生活，完全不符合ＦＢＩ关于恐怖分子的生存方 式的模子。据估计光在汉堡就有一千在“冬眠”，时刻等待总部激活的那一天。再 看看伊斯兰世界，从波斯湾到尼罗河，从伊朗到叙利亚，等着机会杀“撒旦”而上 天堂的何止千千万万？英国首相要求证据确凿再动手，这一点并不对华盛顿的胃口 。美国当然不会自动排除别的组织干的可能，但是他们现在太需要宾·拉登了，是 他不是他的问题现在对美国不重要。宾·拉登是美国摇摇欲坠的ＣＩＡ神话和强硬 政策失误的挽救人。所以，认准宾·拉登而追杀之的首要作用甚至不是威吓，而是 顺气，别的先不管。 那么如何抓宾·拉登？对阿富汗进行大规模的轰炸？既然ＣＩＡ早就丢了目标 ，所谓精确攻击等于大象追踏看不见的老鼠，即使踏死了老鼠你还不一定知道。不 但本来就是废墟的房子远不值炸弹的钱（盛怒的美国人不在乎），而且必然引起的 巨大平民伤亡会很难获得正义的辩护。世界已不可能再接受诸如把原子弹丢到日本 平民头上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的说词了。但是如果使用空降特种部队搜寻宾·拉 登，其可能麻烦又正好倒过来－－美国的伤亡。ＣＩＡ指挥的索马里行动不但扑空 ，而且让人把美军尸体在街上倒着拖。ＣＩＡ训练出来的阿富汗游击队在四千米的 高原上青出于蓝，特种部队的有效性和危险并非是相辅相成的。 乾脆正式军事入侵，全面占领和常期驻军阿富汗的选择，留下的问题可能有更 深远的影响。在荒山上和流民们长期周旋的滋味有的是。宾·拉登们可能早就溜了 ，唯剩下美国人去对付周边的伊斯兰世界和各大国的神经和倾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新的统一战线是好是坏前途未卜且不说，耽误了美国更重要的战略目的是完全可 能的。 看来最安全的办法可能是军事压力加外交行动，迫使塔利班政府交出拉登。当 然阿富汗可以刷滑头，说它也很热爱美国但爱莫能助：它也不知道拉登在哪。假使 能排除万难的美国的外交，政治，经济和军事压迫成功，不用打仗拉登就被交出来 了，这当然皆大欢喜（除了女专栏作家们可能会嫌送上来的肉缺乏血腥味而遗憾） 。但是，问题解决了吗？ 这又回到了上面的目的的问题。表面的复仇目的达到了，不管以痛快还是不痛 快的办法，那么美国人民从今以后安全了吗？恐怖活动会断绝吗？ 对国际事务稍有认识的人都知道答案是什么。美国自己也知道。恐怖主义如果 如同土壤中的竹子，一旦长出来了，头上有大石头也不能把它压死。你以为ＮＭＤ 可以造就美国金刚之身，从此高枕无忧为所欲为，而灾难却来自于小小的割箱刀。 你可以今后连刮胡刀也不准带上飞机，你可以定上一百条新措施，但是你不可能派 人守住每一个商场门口，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大楼边的停车位；检查每一个外国人 的汽车，防住任何地铁里的毒气、生物破坏…。不要以为科技和军事的优势可以绝 对抵消宗教、文化、民族感情和精神意志的力量。不要以为ＣＩＡ和ＦＢＩ的无能 只是局部偶然的现象。加拿大ＣＢＣ电视台一位主持人说，恐怖主义是一件很容易 干的事情，不可能防住。唯一的办法是消除生长的条件：土壤和根。这不仅仅是消 除训练营地、资金来源、甚至萨达姆·侯赛因们，更重要的是人心中的根。 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个根是指的什么。美国的盟友也知道。对世界稍有公正 概念的人都知道美国政府是否需要反思。 我的一位同学用一句话简洁地概括了这个悲剧的本质：霸权主义和恐怖主义的 恶性循环，让众生蒙受痛苦。这就是过去几十年的国际现实。不同的是过去都是美 国之外的平民遭殃，现在是美国的平民也遭殃。 恐怖主义可恨可怕的要害，是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实际上，在这个意义上 的恐怖主义，不仅仅存在于公认的恐怖主义者心中。且不说伊斯兰恐怖分子不择手 段，玉石俱焚；即使是强权者，拥有达到目的的方式上的无数选择，也炸医院、电 视台、面粉厂、妇幼防空洞和村民牛车队，使用对居民后患无穷的贫铀弹。所以， 极端地说，当今武力对抗的双方的差别，似乎不是对平民恐怖不恐怖，而是一方呆 在千里之外向军事指挥所和医院发射战斧式的巡航导弹，另一方则呆在美国向五角 大楼和世贸中心发射由民用飞机，平民和自己的血肉做成的巡航导弹。 不奇怪一些西方舆论也感觉到，这次悲剧发生在此时，并非完全偶然。把世界 当作自己的德州牧场的小布什，改变了克林顿时期力图在世界各热点降温的作法， 完全依靠右翼强硬派的主张，以发展、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为核心手段，意图到达美 国的绝对安全，发展和保障其全球霸权的地位。共和党右派以这种包括全球霸权内 涵的“美国利益”概念，作为摆布新世纪的、甚至永久的国际主从秩序的价值标准 和指导原则。所以他们不但在亚洲采取围堵压制中国的战略，而且在和俄国的导弹 条约，京都环保协议，巴以和谈，朝鲜半岛缓和，联合国作用等等问题上均采取强 硬、随意、傲慢、偏袒、凌驾和激化矛盾的作法。这种来自寻求霸权、自私利益和 不屑理解其它文明的的心态的压制行为，使人心绝望，助长恐怖主义意识正义化社 会化，使少数极端分子成了自己民族的英雄，从容不迫、视死如归的刺客源源不绝 …。 怎么防？ 一位叫ＢＥＴＨ ＣＲＡＹ的洛杉矶妇女给时代周刊写信，鼓吹要“一直把伊 拉克、阿富汗炸到除了碎石填满的弹坑之外一无所剩的地步” 。 亲爱的ＢＥＴＨ，这解决不了问题。你还得考虑是否把美国的某些“冬眠”处 也炸到一无所剩的地步，你还得考虑……考虑多着呢，亲爱的。一切指望“根除恐 怖主义的全面战争”在几个月、几年、或任何一个时间表内真正结束的预言都是过 份乐观的。因为你甚至真嬴了也不知道嬴了。在超市碰到的那个外国长相的人（是 阿拉伯人还是印度人，嗯？），你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吗？恐怖分子在人的心中，因 为恐怖分子甚至在ＢＥＴＨ心中。唯一结果是，ＢＥＴＨ将在内心的恐怖主义和自 我恐惧的双重灾难中无休止地循环。 事件之后小布什的首先反应是占领意识形态的高地：宣称这是“向民主宣战” 。如果美国人都是热血的ＢＥＴＨ这样一往无前，他的话还可能有部份真理。但这 不是。他在掩盖自己单边主义的失误。众所周知，宾·拉登是美国在冷战中不择手 段的许多副产品之一。极右派的世界霸权的欲望不等于美国人民的主张。体现美国 的军事和石油工业集团的利益的强硬中东政策，作为当地矛盾激化的背后原因一方 ，是和美国平民的利益有冲突的，９１１事件也是这美国国内利益冲突的悲剧式展 示。这一点不需要哲学智慧才能看出来。 也就是说，美国普通人民的真正安全，也寄托在反对美国极右派集团的利益上 。 说明问题的一个小事是，９１１惨剧的第二天，石油公司不约而同把汽油价一 下子翻了一番多，从一块多美元一加仑一举奔到四美元一加仑。即使美国人民遭受 了这样的损失，它们自己的商业利益还是优先的。 另外，常识是，一个国家的国内民主、民意是不能代替国际间的正义概念和实 践的。 恐怖主义的土壤在生存冲突之中，在持强凌弱的不平等之中。世界霸权主义意 图和行为不终结，以大炮、更多的大炮、和更多更多的大炮来解决和弱小民族有关 的问题的蛮横不终结，以一国的民主代替国际间的民主平等的习惯不终结，那么割 箱刀、汽车炸弹…等等的事情就永久完不了，不情愿的敌人就越来越多。一代又一 代，仇恨在地中海那边的心灵中生长着。结果，恐惧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消除 。真正的解决是，正如很多人指出的：协助降低减少各种民族和宗教之间的冲突， “以谦卑宽容的姿态与国际社会合作，铲除产生恐怖主义的土壤，如此，世界的安 全会给美国的安全奠定基础，美国的安全会给世界安全带来信心。”（〈世界日报 〉社论） 改变政策总是来得及的。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不是智力的问题，而是欲望的问 题。 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七日 tongjunz@hotmail.com ～～～～～～～～～～～～～～～～～～～～～～～～～～～～～～～～～～ 【史海勾沉】 目录 壮士义举及恐怖活动 －－“九一一”事件的断想 －中贞－ 战国时期，鲁国出了一位曹沫，吴国出了一位专诸，晋国出了一位豫让，齐国 出了一位聂政而燕国出了一位荆轲。他们的业绩经太史公的妙笔生花而流传千古。 荆轲为报太子丹的知遇之恩，“持千金之资币物，厚遗秦王宠臣…”，遂得亲见秦 王，以献燕督亢之地图，刺杀秦王，事败而亡。临行前，太子丹已知荆轲不可能生 还，亲自送荆至易水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果然 出师未捷身先死。对荆轲而言，那是义士之所为；对秦王而言，那是一场恐怖活动 。在这场活动中太子丹就是其幕后的总策划者，而荆轲就是一位具有敢于献身精神 的恐怖主义份子。 在荆轲之前，齐国的聂政因杀人避仇而逃避异乡。韩国的严仲子因与韩相侠累 不和，怕韩哀王加害而逃往齐国，不期与聂政相遇。聂政丧母后便事奉严仲子于帐 下，拒收严仲子的一切财物，独自仗剑至韩。“韩相侠累方坐府上，持兵戟而卫侍 者甚众。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左右大乱。”之后聂政用同一把剑自杀身亡。 对聂政而言，这是流传千古的义举；对于韩国而言，这是无法无天的恐怖活动。其 策划者就是严仲子。 如果秦王不是如此的残暴不仁，对邻国的各种文字许诺出尔反尔；如果秦王朝 的建立能立足实地，不焚书、不坑儒、不施暴政、不苛百姓，在如此漫长的征战之 后发动战争的余生建设家园，稳定王朝，那么荆轲的业绩，便永远成为恐怖份子的 篇章而流传千古。如果韩国不腐败、不苛政，竞竞业业地发展国力，最终建立起稳 定的中央政权，那么，聂政的举措便成为遗臭万年的小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二千四百余年。当年在中国大地上的“壮士之举”再 次频频地发生在以色列占领区的巴勒斯坦民众的身上。自杀性爆炸已成了巴勒斯坦 国民表达对以色列占领者的愤怒、发出呐喊、厉行血仇及展示绝望的代名词。 荆轲、聂政等辈之举又在公元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发生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国 土上，是那样的必然，又是那样的偶然。如果将当年的中国看成整个世界的话，那 么，当年的秦国就是今天的美国。 必然者，美国自从两次世界大战中大获其利以来，尤其是英帝国的日益衰落、 前苏联乌合之众的纷纷众叛亲离，已实际上成为率领风骚的大国。昔日朝鲜战争的 壮举、越战的大规模杀戮、近年来伊拉克狂轰滥炸、南斯拉夫灭族式的伟大战例使 美国在这个地球上所向披靡。英国的一位政治评论家曾预言：在未来的一百年内， 不会有第二个国家可以与美国抗衡的。是的，美国也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强国。近十 年来的二场大战，对美国及其北约组织成员国来说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壮举、何 等的兴高采烈！然而，对那些受害国的民众而言，此等风光、壮举、兴高采烈又何 尝不是踏在别人的血迹之上的呢？ 美国政府陶醉了，她的国民也陶醉了。甚至其持美国护照的公民在国外频频被 杀也不足引起他们的深刻反思。他们把主要的精力专注于一些不同政见的国家，却 忽视了曾被他们多次轻而易举地打败、践踏的血肉横飞的某些穆斯林国家和组织。 一个民族如果其自身感受到有灭族的危机时，那么，这个民族所发出的呐喊及 反抗的举措将是惊人的、震摄人心的。远的不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中国人对日本 野蛮的“三光”镇压的反抗、近年来巴勒斯坦人在色列占领区的自杀性爆炸及此次 自杀性撞击五角大厦及世贸中心的事件便是证明。世界上无论何时、何地的民族都 会珍惜他们自己的文化遗产、珍惜他们自己的生命、珍惜他们的族群及居住环境。 如果他们不是感受到其自身的重重危机，他们不会做出如此这般的捐躯举措。 美国的强大是世界注目的：具有最庞大的军队、拥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建造 了无处不可以达到的航母群、装备着密如蜘蛛网的电子通讯系统及贮存着世界上数 量最大、杀伤力最强的核武系统。在如此强大背景国家的军事首脑机构进行着人类 历史上最冒险的行动，实属偶然，令人不敢相信，也令人感到这一举措的历史性。 也许他们的献身精神将在他们自己民族历史上留下浓浓的一笔，树立永恒的碑刻。 然而，他们的这一“壮举”却给全世界造成极大的恐怖感、上万的无辜生命、造成 多少家庭的悲剧。 哦！原来“壮士义举”及“恐怖活动”只是一墙之隔、一笔之误或一纸之别。 如果说自杀性撞击五角大厦而造成八百军事人员的“壮烈”，在他们的立场上来说 为“壮士义举”的话，那么撞击世贸大厦而导致近万人无辜送命则是恐怖之极。 ～～～～～～～～～～～～～～～～～～～～～～～～～～～～～～～～～～ 【论坛】 目录 暴力解决不了恐怖主义问题 －高山水－ 无疑地，９１１事件将载入历史，因为它实在是令人震惊、因为它将成为现代 社会的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 ９１１事件令人震惊之处不是她的残忍而是其规模及组织的严密，很难相信这 是一群乌合之众干的事。它可能不是绝后的，但肯定是空前。事情已经发生了，死 去的人不会复活，而更多的活者的人将为此付出代价。这是任何一个与生命有关的 历史事件所不能避免的一部份。只是由于它发生在无论是实力还是自我感觉都是一 流的美国，而且肇事者已经认定不是美国公民，其可能付出的代价也可能更为惨重 。在美国人红了眼的情况下，为此事而死亡的人数将相当客观。 这是９１１事件特别之处。 北约已经表态要和美国人一块行动，澳大利亚等国家也纷纷表忠心，常常和美 国人唱反调的俄罗斯人也站出来表示支持。对美国人向来敏感的江泽民也早早地表 了态。这让人想起文革时，每次发生什么事，每个组织每个人要赶快表态，要选边 ，千万别站错队。否则有好果果吃。国际关系实际上就是政治关系。在老大有事要 发威、而在惩处的对象是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和老大比的情况下，帮中其他人的反应 只能是附和，不是帮中的江湖中人，也没有必要强出头去”拔刀相助“。这个时候 如果谁那怕是咳嗽几声也是条汉子。 这又是９１１事件的特别之处：没有什么国家敢出来吆喝几声，即使是心里面 乐呵呵的人，口头上也要对此事表示谴责，对美国的行动表示支持／理解。 血债血还似乎是历史的定论。而怨怨相报的结果是暴力升级、更多的血债血还 、另一轮的怨怨相报。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打了几千年没有结果，都是信奉上帝的新 教徒和天主教徒在北爱尔兰斗的人让全世界的基督徒们迷惑不解，同一个祖宗的信 奉伊斯兰和东正教的塞族人在波黑杀的混天黑日，原先属于一个国家的巴基斯坦和 印度从分家后就没有停止打斗。 这样的例子没完没了，因为这人性的反映。暴力并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尤其是国家之间，因为不可能将对方国家的所有人赶尽杀绝。暴力也不是对付恐 怖主义的最好的方法。它可能会震震某些国家的恐怖主义的苗头，但对民间的恐怖 分子并不会有什么效果，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因为你面的是藏在暗处的具有高度 献身精神的宗教信仰者，不是街头上的小混混。即使是对付一般意义上的小混混， 纯粹的镇压也不是办法。中国国内对刑事犯罪的严打几乎年年都在搞，一年的声势 比一年大，效果又如何？１９８９年５、６月份北京的警方有意不抓一般意义上的 治安工作，连交通都不管了，但据说那段时间北京的治安非常好。 听着美国全国上下一片喊打声，看者美军急吼吼的要发威而又找不到下手地方 的样子，让人又同情又为他们觉得憋的慌：拿着价值上百万上千万的现代化武器赶 到万里外的千百年不变的荒凉的中亚土地上，你又能干什么吗？向每一个山洞里丢 一个导巡航弹？然后换回来更多的仇恨？ 等过几个月后，当美国人的情绪平静下来后，理智可能会使他们重新检讨自己 的对策。 只是那时已经死亡的人已经等不到美国人反省的时候，而更多的美国人也要为 此付出代价。 另一个轮回而己。 gaoshanshui@yahoo.com ～～～～～～～～～～～～～～～～～～～～～～～～～～～～～～～～～～ ※※※※※※※※※※※※※※※※※※※※※※※※※※※※※※※※※※ 本期 责任编辑：远 东 主 编：墨 雨 校 对：墨 雨 副主编：陆建平 ＰＳ制作： 泽 熙 网络发行： 安上枫 订阅快递： 读者服务：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网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称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称 （例如，订阅简体字版本需要送电子邮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内容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软件 list名称 邮址服务站地址 国际刊号 简体字阅读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联机直读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体字阅读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国标码 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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